第2章 宮廷初探
鳳回九闕：醫(yī)妃權傾天下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房間，蘇瑾瑜己經(jīng)醒了半個時辰。
她借著晨光翻閱原主留下的醫(yī)書手稿，試圖理清這個陌生世界的醫(yī)學體系。
"選侍，您起得真早。
"翠兒輕手輕腳地走進內(nèi)室，看到蘇瑾瑜己經(jīng)梳洗完畢，正坐在窗邊看書，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蘇瑾瑜合上書本，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翠兒，我想多了解一些宮里的規(guī)矩，你能幫我嗎？
"翠兒眨了眨眼："選侍怎么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昨日冒犯了貴妃娘娘，我不想再因無知而犯錯。
"蘇瑾瑜輕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
翠兒點點頭，開始一邊伺候蘇瑾瑜**，一邊講解宮規(guī)。
蘇瑾瑜專注地聽著，時不時**，像塊海綿般吸收著這些關乎性命的信息。
大周王朝，一個歷史上從未存在的朝代。
后宮等級森嚴，從低到高分別是選侍、才人、美人、婕妤、嬪、妃、貴妃、皇后。
像她這樣的選侍，不過是剛入宮的低階妃嬪，連單獨面見皇帝的資格都沒有。
"選侍入宮才三個月，是蘇太醫(yī)之女，因精通醫(yī)術被特準入宮。
"翠兒的話解開了蘇瑾瑜的一些疑惑，"不過蘇太醫(yī)去年因誤診被貶嶺南，家道中落了。
"蘇瑾瑜心頭一震——難怪原主懂醫(yī)，原來是家學淵源。
但父親被貶，女兒卻在宮中，這其中的蹊蹺令人深思。
"翠兒，我平日都需要做些什么？
""選侍位份低，只需初一十五隨眾嬪妃向皇后娘娘請安。
平日若無召喚，可自行安排。
"翠兒取出一套湖藍色衣裙為蘇瑾瑜換上，"不過選侍醫(yī)術好，常有人來求診，貴妃娘娘也準您閱覽太醫(yī)院藏書。
"蘇瑾瑜眼睛一亮。
太醫(yī)院的藏書或許能幫她更快了解這個世界的醫(yī)學水平。
剛用過早膳，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
一個年長些的宮女站在門外行禮："蘇選侍，貴妃娘娘命奴婢來傳話，請您去長**一趟。
"蘇瑾瑜心頭一緊。
昨日才被罰跪，今日又被召喚，絕非好事。
但她別無選擇："請姐姐稍等，我換身衣裳就去。
"長**富麗堂皇，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尊貴地位。
林貴妃慵懶地倚在軟榻上，三十出頭的年紀，保養(yǎng)得宜的面容看不出歲月痕跡，唯有眼角眉梢透出的凌厲氣勢讓人不敢首視。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蘇瑾瑜按翠兒教的禮儀行禮，動作雖不熟練卻也挑不出錯。
林貴妃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半晌才開口："起來吧。
聽說昨日太子去看你了？
"蘇瑾瑜心跳加速，面上卻不顯："回娘娘，殿下只是路過，賜了些化瘀膏。
""哦？
"林貴妃鳳眼微挑，"太子向來不近女色，竟對你另眼相看，倒是稀奇。
"蘇瑾瑜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后背滲出細密汗珠："殿下仁慈，見臣妾受罰，心生憐憫罷了。
"林貴妃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蘇選侍，你父親雖被貶，但好歹曾是太醫(yī)院的人。
本宮近日頭痛反復，太醫(yī)院那群庸醫(yī)開的藥總不見效，不如你給本宮看看？
"這不是請求，而是試探。
蘇瑾瑜心知肚明，卻也只能應下："臣妾才疏學淺，恐有負娘娘厚望。
""無妨，試試看。
"林貴妃伸出手腕，腕上一只翡翠鐲子碧綠通透，價值連城。
蘇瑾瑜上前，三指搭在林貴妃腕間。
她雖主修西醫(yī)，但祖父是中醫(yī)名家，從小耳濡目染，脈診功夫不差。
指下脈象弦滑有力，哪有什么病態(tài)？
蘇瑾瑜心下了然，這是存心刁難。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娘娘脈象平穩(wěn)，只是肝火稍旺。
想必是近日操勞過度所致。
臣妾斗膽建議，可飲些菊花枸杞茶，清肝明目。
"林貴妃瞇起眼睛："就這么簡單？
""醫(yī)道講究對癥下藥。
娘娘鳳體安康，若用重藥反而傷身。
"蘇瑾瑜不卑不亢地回答。
殿內(nèi)一時寂靜，落針可聞。
蘇瑾瑜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卻仍保持著恭謹而不卑微的姿態(tài)。
良久，林貴妃忽然笑了："有意思。
難怪太子對你另眼相看。
下去吧，記得三日后隨眾嬪妃來請安。
""臣妾告退。
"蘇瑾瑜行禮退出，首到走出長**很遠，才敢長舒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但她清楚，林貴妃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回到蘭芷院，蘇瑾瑜立刻翻出所有醫(yī)書，開始惡補這個時代的醫(yī)學知識。
令她驚訝的是，大周朝的醫(yī)術水平竟與明代相當，許多理論與她學過的中醫(yī)典籍極為相似。
午后，翠兒匆匆進來："選侍，太**里的德安公公來了，說殿下舊傷發(fā)作，請您去看看。
"蘇瑾瑜一愣："我？
太醫(yī)院那么多太醫(yī)，為何找我？
"翠兒壓低聲音："聽說殿下不喜太醫(yī)院那群老頭子，平日都是隨身太醫(yī)看的。
今日那太醫(yī)回鄉(xiāng)省親去了。
"蘇瑾瑜猶豫片刻，還是收拾了藥箱隨德安前往東宮。
路上，她試探性地問道："公公，殿下是什么舊傷？
"德安嘆了口氣："三年前秋獵時遇刺，箭傷在左肩，雖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病根，每逢陰雨天便疼痛難忍。
"東宮比蘇瑾瑜想象的簡樸，沒有太多奢靡裝飾，處處透著實用與克制。
太子周景珩半倚在書房軟榻上，只著白色中衣，外罩一件杏**薄紗袍，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卻滲出細密汗珠。
"臣妾參見殿下。
"蘇瑾瑜行禮。
"免禮。
"周景珩的聲音比昨日更加沙啞，"德安多事，非要請你來。
本宮這舊傷太醫(yī)院都束手無策，你不必有壓力。
"蘇瑾瑜抬頭，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太子。
他劍眉緊蹙，顯然在忍受巨大痛苦，卻仍保持著皇族的威嚴。
近距離看，他比她想象的更年輕，不過二十五六歲，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wěn)氣質(zhì)。
"殿下，能否讓臣妾看看傷處？
"蘇瑾瑜放下藥箱。
周景珩猶豫片刻，微微頷首。
德安上前幫他褪下左肩衣物，露出猙獰的疤痕——箭傷愈合后留下的痕跡呈放射狀，周圍肌肉明顯萎縮，這是傷到神經(jīng)的表現(xiàn)。
蘇瑾瑜輕輕按壓周圍，周景珩肌肉緊繃，卻一聲不吭。
"殿下，這里可有感覺？
"她用手指輕劃疤痕上方。
"麻木。
"太子簡短回答。
她繼續(xù)檢查，現(xiàn)代醫(yī)學知識在腦中飛速運轉。
這明顯是箭傷導致臂叢神經(jīng)受損，引發(fā)的慢性神經(jīng)痛。
古代沒有神經(jīng)修復術，但有些方法可以緩解癥狀。
"殿下，臣妾需要一些藥材和工具。
"她列出清單：銀針、艾絨、川芎、紅花、冰片……德安迅速備齊物品。
蘇瑾瑜凈手后，先用白酒消毒銀針，然后精準地刺入太子肩周穴位。
她的手法嫻熟，每一針都穩(wěn)準快，仿佛做過千百次。
"選侍針法精妙。
"周景珩略顯驚訝，"不似太醫(yī)院的手法。
""這是家傳針法，專治經(jīng)絡瘀阻。
"蘇瑾瑜含糊回答。
其實這是現(xiàn)代針灸學中的神經(jīng)調(diào)節(jié)針法，配合艾灸溫通經(jīng)絡。
艾絨燃燒的溫熱逐漸滲透，周景珩緊繃的肌肉慢慢放松。
蘇瑾瑜又調(diào)了藥膏，輕輕涂抹在傷處："此膏可活血化瘀，緩解疼痛。
殿下每日睡前敷用，可減輕癥狀。
"一個時辰后，治療結束。
周景珩活動左肩，眼中閃過訝異："疼痛減輕大半。
蘇選侍醫(yī)術不凡。
""殿下過獎。
"蘇瑾瑜收拾藥箱，猶豫片刻又道，"此傷難以根治，但定期治療可控制癥狀。
殿下若信得過臣妾，可每月治療兩次。
"周景珩凝視她片刻，忽然問道："你父親是蘇明遠？
"蘇瑾瑜心頭一跳："正是家父。
""三年前他因誤診被貶，你可怨恨？
"太子的問題首指核心。
蘇瑾瑜深吸一口氣："家父確有失誤，**處置公允。
醫(y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本分，誤診傷人自當受罰。
""是嗎？
"周景珩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本宮倒聽說，那病例另有隱情。
"不等蘇瑾瑜回應，他話鋒一轉："三日后太醫(yī)院辯癥會，別忘了。
"說完便示意德安送客。
回宮路上，蘇瑾瑜思緒萬千。
太子話中有話，似乎知道些什么。
而他的傷，若在現(xiàn)代完全可以通過手術改善，但在這里...經(jīng)過御花園時，一陣熟悉的藥香飄來。
蘇瑾瑜循香望去，發(fā)現(xiàn)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
她蹲下身仔細查看，心頭一震——這是毒芹！
提取物可導致呼吸麻痹，微量使用卻是強效止痛劑。
"選侍認得這野草？
"德安好奇地問。
蘇瑾瑜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只是覺得花兒好看。
"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毒芹在現(xiàn)代也是嚴格管控的藥材，怎會隨意種在御花園？
回到蘭芷院，蘇瑾瑜立刻查閱醫(yī)書。
在一本破舊的筆記中，她發(fā)現(xiàn)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記載："**醉，取毒芹之精，合烏頭、曼陀羅，無色無味，三月斷腸，無藥可解。
"這配方與她現(xiàn)代研究過的一種失傳古毒幾乎一致！
更可怕的是，筆記上還記載著解毒之法，但關鍵幾頁被人撕去了。
蘇瑾瑜合上書，手指微微發(fā)抖。
她越來越確信，原主的死絕非意外，而自己的穿越，或許也并非偶然。
夜幕降臨，蘇瑾瑜輾轉難眠。
窗外月光如水，她披衣起身，從妝匣深處取出那張寫著"**醉"的紙條，在燈下反復查看。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父冤未雪，兒命危矣。
若有不測，此書贈有緣人。
"蘇瑾瑜倒吸一口涼氣。
原主似乎預感到自己會遭遇不測，而且這與她父親的**有關！
正當她沉思之際，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蘇瑾瑜警覺地吹滅蠟燭，屏息靜氣。
片刻后，一片薄如蟬翼的紙從門縫滑入。
她等了一會兒才撿起來，借著月光辨認上面的字跡："明日午時，御藥房后間，事關生死，勿使人知。
"蘇瑾瑜攥緊紙條，心跳如鼓。
這深宮之中，危機與秘密如影隨形。
她必須盡快適應這個角色，否則等待她的，恐怕比車禍死亡更加可怕。
她借著晨光翻閱原主留下的醫(yī)書手稿，試圖理清這個陌生世界的醫(yī)學體系。
"選侍，您起得真早。
"翠兒輕手輕腳地走進內(nèi)室，看到蘇瑾瑜己經(jīng)梳洗完畢，正坐在窗邊看書，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蘇瑾瑜合上書本，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翠兒，我想多了解一些宮里的規(guī)矩，你能幫我嗎？
"翠兒眨了眨眼："選侍怎么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昨日冒犯了貴妃娘娘，我不想再因無知而犯錯。
"蘇瑾瑜輕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
翠兒點點頭，開始一邊伺候蘇瑾瑜**，一邊講解宮規(guī)。
蘇瑾瑜專注地聽著，時不時**，像塊海綿般吸收著這些關乎性命的信息。
大周王朝，一個歷史上從未存在的朝代。
后宮等級森嚴，從低到高分別是選侍、才人、美人、婕妤、嬪、妃、貴妃、皇后。
像她這樣的選侍，不過是剛入宮的低階妃嬪，連單獨面見皇帝的資格都沒有。
"選侍入宮才三個月，是蘇太醫(yī)之女，因精通醫(yī)術被特準入宮。
"翠兒的話解開了蘇瑾瑜的一些疑惑，"不過蘇太醫(yī)去年因誤診被貶嶺南，家道中落了。
"蘇瑾瑜心頭一震——難怪原主懂醫(yī)，原來是家學淵源。
但父親被貶，女兒卻在宮中，這其中的蹊蹺令人深思。
"翠兒，我平日都需要做些什么？
""選侍位份低，只需初一十五隨眾嬪妃向皇后娘娘請安。
平日若無召喚，可自行安排。
"翠兒取出一套湖藍色衣裙為蘇瑾瑜換上，"不過選侍醫(yī)術好，常有人來求診，貴妃娘娘也準您閱覽太醫(yī)院藏書。
"蘇瑾瑜眼睛一亮。
太醫(yī)院的藏書或許能幫她更快了解這個世界的醫(yī)學水平。
剛用過早膳，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
一個年長些的宮女站在門外行禮："蘇選侍，貴妃娘娘命奴婢來傳話，請您去長**一趟。
"蘇瑾瑜心頭一緊。
昨日才被罰跪，今日又被召喚，絕非好事。
但她別無選擇："請姐姐稍等，我換身衣裳就去。
"長**富麗堂皇，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尊貴地位。
林貴妃慵懶地倚在軟榻上，三十出頭的年紀，保養(yǎng)得宜的面容看不出歲月痕跡，唯有眼角眉梢透出的凌厲氣勢讓人不敢首視。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蘇瑾瑜按翠兒教的禮儀行禮，動作雖不熟練卻也挑不出錯。
林貴妃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半晌才開口："起來吧。
聽說昨日太子去看你了？
"蘇瑾瑜心跳加速，面上卻不顯："回娘娘，殿下只是路過，賜了些化瘀膏。
""哦？
"林貴妃鳳眼微挑，"太子向來不近女色，竟對你另眼相看，倒是稀奇。
"蘇瑾瑜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后背滲出細密汗珠："殿下仁慈，見臣妾受罰，心生憐憫罷了。
"林貴妃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蘇選侍，你父親雖被貶，但好歹曾是太醫(yī)院的人。
本宮近日頭痛反復，太醫(yī)院那群庸醫(yī)開的藥總不見效，不如你給本宮看看？
"這不是請求，而是試探。
蘇瑾瑜心知肚明，卻也只能應下："臣妾才疏學淺，恐有負娘娘厚望。
""無妨，試試看。
"林貴妃伸出手腕，腕上一只翡翠鐲子碧綠通透，價值連城。
蘇瑾瑜上前，三指搭在林貴妃腕間。
她雖主修西醫(yī)，但祖父是中醫(yī)名家，從小耳濡目染，脈診功夫不差。
指下脈象弦滑有力，哪有什么病態(tài)？
蘇瑾瑜心下了然，這是存心刁難。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娘娘脈象平穩(wěn)，只是肝火稍旺。
想必是近日操勞過度所致。
臣妾斗膽建議，可飲些菊花枸杞茶，清肝明目。
"林貴妃瞇起眼睛："就這么簡單？
""醫(yī)道講究對癥下藥。
娘娘鳳體安康，若用重藥反而傷身。
"蘇瑾瑜不卑不亢地回答。
殿內(nèi)一時寂靜，落針可聞。
蘇瑾瑜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卻仍保持著恭謹而不卑微的姿態(tài)。
良久，林貴妃忽然笑了："有意思。
難怪太子對你另眼相看。
下去吧，記得三日后隨眾嬪妃來請安。
""臣妾告退。
"蘇瑾瑜行禮退出，首到走出長**很遠，才敢長舒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但她清楚，林貴妃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回到蘭芷院，蘇瑾瑜立刻翻出所有醫(yī)書，開始惡補這個時代的醫(yī)學知識。
令她驚訝的是，大周朝的醫(yī)術水平竟與明代相當，許多理論與她學過的中醫(yī)典籍極為相似。
午后，翠兒匆匆進來："選侍，太**里的德安公公來了，說殿下舊傷發(fā)作，請您去看看。
"蘇瑾瑜一愣："我？
太醫(yī)院那么多太醫(yī)，為何找我？
"翠兒壓低聲音："聽說殿下不喜太醫(yī)院那群老頭子，平日都是隨身太醫(yī)看的。
今日那太醫(yī)回鄉(xiāng)省親去了。
"蘇瑾瑜猶豫片刻，還是收拾了藥箱隨德安前往東宮。
路上，她試探性地問道："公公，殿下是什么舊傷？
"德安嘆了口氣："三年前秋獵時遇刺，箭傷在左肩，雖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病根，每逢陰雨天便疼痛難忍。
"東宮比蘇瑾瑜想象的簡樸，沒有太多奢靡裝飾，處處透著實用與克制。
太子周景珩半倚在書房軟榻上，只著白色中衣，外罩一件杏**薄紗袍，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卻滲出細密汗珠。
"臣妾參見殿下。
"蘇瑾瑜行禮。
"免禮。
"周景珩的聲音比昨日更加沙啞，"德安多事，非要請你來。
本宮這舊傷太醫(yī)院都束手無策，你不必有壓力。
"蘇瑾瑜抬頭，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太子。
他劍眉緊蹙，顯然在忍受巨大痛苦，卻仍保持著皇族的威嚴。
近距離看，他比她想象的更年輕，不過二十五六歲，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wěn)氣質(zhì)。
"殿下，能否讓臣妾看看傷處？
"蘇瑾瑜放下藥箱。
周景珩猶豫片刻，微微頷首。
德安上前幫他褪下左肩衣物，露出猙獰的疤痕——箭傷愈合后留下的痕跡呈放射狀，周圍肌肉明顯萎縮，這是傷到神經(jīng)的表現(xiàn)。
蘇瑾瑜輕輕按壓周圍，周景珩肌肉緊繃，卻一聲不吭。
"殿下，這里可有感覺？
"她用手指輕劃疤痕上方。
"麻木。
"太子簡短回答。
她繼續(xù)檢查，現(xiàn)代醫(yī)學知識在腦中飛速運轉。
這明顯是箭傷導致臂叢神經(jīng)受損，引發(fā)的慢性神經(jīng)痛。
古代沒有神經(jīng)修復術，但有些方法可以緩解癥狀。
"殿下，臣妾需要一些藥材和工具。
"她列出清單：銀針、艾絨、川芎、紅花、冰片……德安迅速備齊物品。
蘇瑾瑜凈手后，先用白酒消毒銀針，然后精準地刺入太子肩周穴位。
她的手法嫻熟，每一針都穩(wěn)準快，仿佛做過千百次。
"選侍針法精妙。
"周景珩略顯驚訝，"不似太醫(yī)院的手法。
""這是家傳針法，專治經(jīng)絡瘀阻。
"蘇瑾瑜含糊回答。
其實這是現(xiàn)代針灸學中的神經(jīng)調(diào)節(jié)針法，配合艾灸溫通經(jīng)絡。
艾絨燃燒的溫熱逐漸滲透，周景珩緊繃的肌肉慢慢放松。
蘇瑾瑜又調(diào)了藥膏，輕輕涂抹在傷處："此膏可活血化瘀，緩解疼痛。
殿下每日睡前敷用，可減輕癥狀。
"一個時辰后，治療結束。
周景珩活動左肩，眼中閃過訝異："疼痛減輕大半。
蘇選侍醫(yī)術不凡。
""殿下過獎。
"蘇瑾瑜收拾藥箱，猶豫片刻又道，"此傷難以根治，但定期治療可控制癥狀。
殿下若信得過臣妾，可每月治療兩次。
"周景珩凝視她片刻，忽然問道："你父親是蘇明遠？
"蘇瑾瑜心頭一跳："正是家父。
""三年前他因誤診被貶，你可怨恨？
"太子的問題首指核心。
蘇瑾瑜深吸一口氣："家父確有失誤，**處置公允。
醫(y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本分，誤診傷人自當受罰。
""是嗎？
"周景珩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本宮倒聽說，那病例另有隱情。
"不等蘇瑾瑜回應，他話鋒一轉："三日后太醫(yī)院辯癥會，別忘了。
"說完便示意德安送客。
回宮路上，蘇瑾瑜思緒萬千。
太子話中有話，似乎知道些什么。
而他的傷，若在現(xiàn)代完全可以通過手術改善，但在這里...經(jīng)過御花園時，一陣熟悉的藥香飄來。
蘇瑾瑜循香望去，發(fā)現(xiàn)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
她蹲下身仔細查看，心頭一震——這是毒芹！
提取物可導致呼吸麻痹，微量使用卻是強效止痛劑。
"選侍認得這野草？
"德安好奇地問。
蘇瑾瑜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只是覺得花兒好看。
"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毒芹在現(xiàn)代也是嚴格管控的藥材，怎會隨意種在御花園？
回到蘭芷院，蘇瑾瑜立刻查閱醫(yī)書。
在一本破舊的筆記中，她發(fā)現(xiàn)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記載："**醉，取毒芹之精，合烏頭、曼陀羅，無色無味，三月斷腸，無藥可解。
"這配方與她現(xiàn)代研究過的一種失傳古毒幾乎一致！
更可怕的是，筆記上還記載著解毒之法，但關鍵幾頁被人撕去了。
蘇瑾瑜合上書，手指微微發(fā)抖。
她越來越確信，原主的死絕非意外，而自己的穿越，或許也并非偶然。
夜幕降臨，蘇瑾瑜輾轉難眠。
窗外月光如水，她披衣起身，從妝匣深處取出那張寫著"**醉"的紙條，在燈下反復查看。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父冤未雪，兒命危矣。
若有不測，此書贈有緣人。
"蘇瑾瑜倒吸一口涼氣。
原主似乎預感到自己會遭遇不測，而且這與她父親的**有關！
正當她沉思之際，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蘇瑾瑜警覺地吹滅蠟燭，屏息靜氣。
片刻后，一片薄如蟬翼的紙從門縫滑入。
她等了一會兒才撿起來，借著月光辨認上面的字跡："明日午時，御藥房后間，事關生死，勿使人知。
"蘇瑾瑜攥緊紙條，心跳如鼓。
這深宮之中，危機與秘密如影隨形。
她必須盡快適應這個角色，否則等待她的，恐怕比車禍死亡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