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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于微末立于朝堂

起于微末立于朝堂

分類: 歷史軍事
作者:心善淵番茄暢聽
主角:林墨,孫敬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29 16:3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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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起于微末立于朝堂》是大神“心善淵番茄暢聽”的代表作,林墨孫敬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寒意徹骨,首透骨髓。林墨蜷在濕冷的石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稻草的霉爛氣味混雜著傷口化膿的腥臭,幾乎令人窒息。遠處走廊上,那盞油燈搖曳不定,昏黃如豆,將陰影拉得忽長忽短,猶如索命的無常在黑暗中悄然窺伺?!翱瓤取彼滩蛔≥p咳,胸腔立刻傳來一陣劇痛。肋骨怕是斷了兩根,他想。這是三天前那次“審訊”的成果。御史臺獄丞王德親自執(zhí)鞭,笑容可掬地問他還敢不敢污蔑朝廷重臣。朝廷重臣。林墨的嘴角扯出...

寒意徹骨,首透骨髓。

林墨蜷在濕冷的石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稻草的霉爛氣味混雜著傷口化膿的腥臭,幾乎令人窒息。

遠處走廊上,那盞油燈搖曳不定,昏黃如豆,將陰影拉得忽長忽短,猶如索命的無常在黑暗中悄然窺伺。

“咳咳……”他忍不住輕咳,胸腔立刻傳來一陣劇痛。

肋骨怕是斷了兩根,他想。

這是三天前那次“審訊”的成果。

御史臺獄丞王德親自執(zhí)鞭,笑容可掬地問他還敢不敢污蔑**重臣。

**重臣。

林墨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隨即因牽動唇角的傷口而倒吸一口冷氣。

國舅高弼,尚書右仆射兼吏部尚書,權傾朝野,*羽遍布。

而他,新科進士,授監(jiān)察御史里行不過三月,就敢上書**這位當朝國舅收受賄賂、賣官鬻爵、結*營私。

果真是*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冰冷的石壁滲著水珠,凝聚,滴落。

嗒。

嗒。

嗒。

規(guī)律得令人發(fā)瘋。

在這死牢之中,時間失去了意義,唯有這水聲和偶爾傳來的慘嚎,提醒著他仍存活于世。

絕望如同毒藤,纏繞而上,幾乎要扼斷他的呼吸。

**,是必然的結局。

高弼不會容許他活著走出這里。

他甚至能想象出外面正在羅織的罪名——誹謗大臣、結*營私、甚至……謀逆?

誰知道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

殿試之上,他意氣風發(fā),策論揚厲,天子欽點進士及第。

瓊林宴上,他曾與同年們縱論天下,誓要滌蕩朝堂,澄清玉宇。

那時,春風拂面,御酒甘醇。

“文淵兄此次高中,日后必為國之棟梁!”

同年們的祝賀言猶在耳。

“監(jiān)察御史,雖位卑,然權重。

爾當恪盡職守,風聞奏事,不負圣恩。”

授官時,御史中丞李文博的諄諄叮囑亦在耳邊。

文淵是他的字。

此刻聽來,卻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淵者,深潭也。

他如今深陷的,確是死獄深淵。

還有母親……年邁的母親還在家鄉(xiāng)盼著他衣錦還鄉(xiāng)。

若她得知兒子身陷囹圄,被判極刑……林墨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一股腥甜涌上喉頭,他強行咽下,那是血的味道,也是失敗和絕望的味道。

或許,認命才是唯一的解脫。

高弼勢大,連天子都讓他三分。

他一個小小的監(jiān)察御史里行,拿什么去斗?

就在死志如同冰水般漸漸浸透西肢百骸之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同于獄卒那懶散而沉重的步伐。

林墨的心猛地一跳。

腳步聲在他牢門前停下。

鑰匙**鎖孔,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牢門被推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火把的光亮驟然涌入,刺得林墨一時睜不開眼。

他勉強抬起被枷鎖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遮擋在眼前。

透過指縫,他看到一個身著深綠色官袍的身影。

不是獄卒的裝扮,也并非御史臺官員的服飾。

來人身形微胖,面白無須,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矜持與審視的表情。

“林御史?”

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帶著官腔特有的拿捏感。

林墨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撐起身子,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冷冷地看著來人。

他知道自己此刻必定狼狽不堪——囚衣襤褸,血污滿身,散發(fā)披面。

但他仍盡力挺首了脊背,維持著最后一絲士人的尊嚴。

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無禮,反而上前兩步,稍稍放低了火把,仔細打量著他的臉,仿佛在確認什么。

“嘖嘖嘖,”他搖著頭,“王德這人,下手也沒個輕重。

林御史受苦了。”

語氣里聽不出絲毫真正的同情。

林墨沙啞著開口,聲音粗糲得如同砂紙摩擦:“閣下是?”

那人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塊腰牌,在林墨眼前一晃。

速度很快,但林墨還是看清了上面的字跡——“刑部”。

“本官刑部侍郎,孫敬。”

他收起腰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孫敬,他知道這個名字。

此人是高弼門下最忠實的走狗之一,據(jù)說能坐上侍郎之位,全憑國舅爺一手提拔。

他親自前來,絕無好事。

是來宣布**的判決?

還是親自來“送他一程”?

孫敬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顯得愈發(fā)虛偽:“林御史不必緊張。

本官此來,是給你指一條活路?!?br>
活路?

林墨幾乎要冷笑出聲。

但他克制住了,只是沉默地看著對方。

“林御史年輕有為,一甲進士及第,圣恩正隆,前途本不可限量?!?br>
孫敬踱了一步,官袍的下擺掃過骯臟的地面,“何必為了些許小事,自毀前程,甚至……累及家人呢?”

家人二字,他咬得稍重。

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頭頂灌到腳底,比這牢房的冰冷更加刺骨。

他猛地抬頭,盯住孫敬:“你們想做什么?”

“不是我們想做什么,林御史?!?br>
孫敬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是你做了什么。

**國舅,證據(jù)不足,誹謗重臣,此乃大罪。

按律,當斬。

若是深究下去,定個結*或謀逆之罪,那可就……要株連的了?!?br>
他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林墨瞬間蒼白的臉色,才繼續(xù)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國舅爺寬宏大量,念你年少無知,或許是受了旁人蠱惑。

只要你……”孫敬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般的語氣:“只要你承認,奏疏所言,并非你本意。

是有人指使你如此作為,構陷國舅。

只要你說出那指使之人的名字……國舅爺保證,你即刻便可出獄,官復原職。

過往一切,概不追究。

如何?”

牢房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那該死的、規(guī)律的水滴聲。

嗒。

嗒。

嗒。

林墨垂著頭,散亂的頭發(fā)遮住了他的表情。

原來如此。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高弼不僅要他死,還要利用他這把“刀”,去反噬朝中那些真正清正、可能與之為敵的人。

是誰?

御史中丞李文博?

還是那位以剛正聞名的安親王周承煜?

無論他說出誰的名字,都將是遞給高弼一把****的利刃,同時將自己釘死在誣告和背叛的恥辱柱上。

好狠毒的計策。

好一個國舅爺!

憤怒如同巖*,瞬間沖垮了絕望的冰層,在他的胸腔里奔騰咆哮。

劇烈的情緒波動引得他再次咳嗽起來,血沫濺落在身前的地上,暗紅刺眼。

孫敬耐心地等待著,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表情。

他相信,在這死牢之中,面對死亡的威脅和家族的牽連,沒有人能堅持所謂的風骨。

讀書人,他見得多了,開始時個個慷慨激昂,最終多半還是屈服。

咳嗽聲漸止。

林墨緩緩抬起頭。

散亂的發(fā)絲間,那雙原本因為傷痛和絕望而黯淡無光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如同灰燼中重新燃起的火星。

他看著孫敬,看著這位刑部侍郎臉上那虛偽的、期待的笑容。

然后,他扯開干裂滲血的嘴唇,清晰無比地吐出一個字:“滾?!?br>
孫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變得陰鷙冰冷:“林墨,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林墨笑了,盡管這笑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痛徹心扉,但他卻笑得前所未有地暢快。

“孫侍郎,”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出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回去告訴高國舅。

林墨,林文淵,讀的是圣賢書,守的是君臣義。

黑白不容顛倒,忠*豈能混淆?

**之疏,字字皆出于本心,句句皆有據(jù)**!

要我誣陷忠良,攀咬同僚?”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吼道:“辦!

不!

到!”

聲嘶力竭,卻在空蕩的牢房里激蕩回響,帶著一股凜然不可犯的氣勢。

孫敬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死死地盯著林墨,眼中殺機畢露。

“好!

好!

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語氣森寒,“好一個硬骨頭的御史!

林墨,你既然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本官沒給你機會!”

他猛地一甩衣袖,轉(zhuǎn)身對著牢門外厲聲喝道:“王德!”

一首候在外面的御史臺獄丞王德連滾爬爬地跑了進來,躬身諂媚道:“下官在!

侍郎大人有何吩咐?”

孫敬指著林墨,厲聲道:“此獠頑固不化,罪加一等!

給本官好好‘伺候’著!

若讓他死得太輕松,我拿你是問!”

王德臉上掠過一絲**的興奮,連忙躬身:“是!

是!

下官明白!

定叫他知道厲害!”

孫敬最后剜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旋即冷哼一聲,大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牢房里再次恢復了昏暗,只有王德手中那支火把還在燃燒,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因扭曲而顯得猙獰的臉。

“林御史,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br>
王德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從腰間解下一條黝黑發(fā)亮、帶著倒刺的皮鞭,“孫侍郎的話,你可聽見了?

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到了**爺那兒,可別告我的狀??!”

鞭影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落下!

啪!

皮開肉綻。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了林墨所有的感官。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發(fā)出一聲哀嚎。

鮮血從咬緊的牙關中滲出,順著下巴滴落,混入地上那片暗紅之中。

第二鞭。

第三鞭。

每一鞭都如同烈火燒灼,撕裂著他的血肉,考驗著他的意志。

然而,在這極致的痛苦中,林墨的心卻異樣地平靜下來,甚至感到一絲解脫。

他選擇了死亡。

但他選擇了站著死,而非跪著生。

他沒有背叛自己的信念,沒有玷污讀過的圣賢書,沒有辜負殿試那天許下的報國誓言。

這就夠了。

意識開始模糊,疼痛似乎也變得遙遠。

王德的獰笑、鞭子的呼嘯,都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湖水。

就這樣結束吧……就在他即將徹底陷入黑暗之際,一陣奇異的、有節(jié)奏的叩擊聲,極其微弱,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嗒…嗒嗒…嗒…這聲音……不是水滴!

是從隔壁牢房傳來的?

林墨渙散的精神猛地一凝。

那叩擊聲再次響起,規(guī)律而穩(wěn)定,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摩斯電碼?

不,這個時代不可能有。

但那確實是某種傳遞信息的暗號節(jié)奏!

他猛地想起,關押進這座死牢時,獄卒曾嘟囔過一句:“……隔壁那老不死的瘋子,吵得人心煩……”隔壁有犯人?

一個會使用某種暗號叩擊的犯人?

是誰?

王德似乎并未察覺這微小的聲響,依舊罵罵咧咧地揮舞著皮鞭。

林墨強忍著劇痛,凝聚起最后一點清醒的神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微弱的叩擊聲上。

那聲音重復著,固執(zhí)地,一遍又一遍。

漸漸地,在那規(guī)律的節(jié)奏中,林墨仿佛聽到了一聲驚雷,在這深不見底的黑暗死獄中炸響。

那是驚蟄的雷聲。

意味著寒冬己盡,蟄伏的萬物,終將復蘇。

他艱難地抬起手指,用盡最后一絲氣力,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輕輕地、試探地,叩擊了一下。

嗒。

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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