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書七零,我挖的地道通牛棚
心里有些唏噓,手里的動作卻沒停。
沈幼寧拿起火柴盒,動作有些生疏地用廢報紙和小木條引燃了煤爐子,趁著現(xiàn)在人少,提著個小木桶便往走廊盡頭的水房走去。
水房里統(tǒng)共就這么幾個水龍頭,一大早的淘米洗菜,刷牙洗臉的人是真不少,能不能站的下是一回事兒,光是干架一天就能有800回。
他們這棟樓,一層就有十好幾戶。
尤其水房和廁所還挨一塊兒,這會兒城里都是旱廁,雖然有勤勞的農民伯伯時不時的過來清理,大夏天的,味道還是能聞出來的。
沈幼寧一進去就開始屏氣。
得虧這會兒水房里沒什么人,沈幼寧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去,將木桶放在水龍頭下面接水。
人則是迅速跑到門口的通風口大口喘氣。
等到水接的差不多了再屏氣跑過去,拎著水桶往回走。
她刷牙洗臉乃至洗自己的貼身衣物,都是蹲在門口洗的,用過的水也是存放在一個廢水桶,存滿了再拎去水房倒。
水房擁擠,很多著急上班的,頭一晚便會存一些水第二天用,她這樣的行為倒是算不上特立獨行。
手上沒力氣,拎個水桶也搖搖晃晃的,水撒得走道上到處都是。
又是一頓手忙腳亂。
等到清理干凈走廊上的水漬,洗完臉漱完口,又將大鐵壺灌滿水放在煤爐子上面,便盯著煤爐子發(fā)呆。
絞盡腦汁回憶著書中的情節(jié)。
沈幼寧記得當時評論區(qū)罵聲一片,罵女主吃人血饅頭的不在少數(shù)。
女主許青青是沈家下放的紅星大隊的村民,她是重生的,又有血玉空間在手,因為知道歷史走向,沒少對牛棚里的人獻殷勤,偶然偷聽見了沈家父子的談話,便上了心。
許青青的大伯是大隊支書,因著這一層關系,很輕易拿到了介紹信,接著便悄無聲息去了沈巍口中的藏寶地,開啟了一段尋寶之旅。
還美其名曰保護**的文化遺產不被有心人禍害,要是將來有機會,定然會物歸原主云云。
話說得倒是挺漂亮,只是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許青青在離開途中不慎露了破綻,被覬覦沈**藏的人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因為害怕暴露自身,留下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順藤摸瓜之下,那幫人很快找到了原身姐弟的藏身之處。
那幫人心狠手辣,為了逼問出寶藏的下落不擇手段,原身一個嬌滴滴的漂亮小姑娘,落到他們手里,會有什么樣的遭遇可想而知。
原身受盡侮辱而死,兩個弟弟也在逃跑途中失蹤。
總之,全部沒個好下場。
好吧,事情到這里,勉強能算作一場意外,要是沒有后續(xù)的騷操作的話。
許青青在得知原身姐弟的遭遇之后,先是感嘆了一句命運弄人,什么時代的塵埃,落到每個人身上都是一座山之類的,絲毫不提自己的錯失。
就這樣心安理得地,帶著沈家的****回了村子。
也不知道是沈巍命硬還是什么,這時候還剩了一口氣。
許青青或許是愧疚,或許是出于施恩的考量,文中并沒有這一段的心理描寫,沈幼寧也不得而知,總之是找了個赤腳大夫打聽了一番沈巍的病情。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沈巍的病需要上了年份的人參**,盡管許青青的空間里有好幾株從沈家搜刮來的老參,卻連一根參須都吝于拿出來。
為了救父親的命,沈淮之冒險進入大山,然而人參哪里是這么好找的?
最后人參沒找到,反而遇到了野豬,被沖撞著摔下了山崖,就此領了飯盒。
然后恰好路過的許青青,又撿漏了一頭受傷的野豬。
當晚,許青青在家里吃著香噴噴的野豬肉,牛棚里,茍延殘喘的沈巍落下了最后一口氣。
至此,沈家除了遠在香江的沈允之夫婦,其余人全部團滅。
與之相反,女主許青青則是靠著沈家的財富,過上了令人艷羨的生活。
從此斗極品,混跡黑市,在這個艱苦樸素的年代里吃香喝辣,還遇上了疼她如命的糙漢老公,就此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恢復高考之后,夫妻倆更是雙雙考上了大學,兩人乘著**開放的東風,一躍成為了令人艷羨的首富夫妻,四個孩子也是各有出息,妥妥的人生贏家。
沈幼寧覺得自己拳頭都硬了。
既然她穿到了這具身體,原身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不管是女主還是幕后之人,想吃他們沈家的人血饅頭,做夢去吧!
沈幼寧掐指一算,現(xiàn)在是8月,距離一切悲劇的發(fā)生還有幾個月時間,沈幼寧記得原書中,徐婉清是在被下放的**年秋收后出事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看來她還是要找機會下鄉(xiāng)才行。
眼睛盯著冒著白煙的煤爐子,沈幼寧腦子轉的飛快。
要下鄉(xiāng),兩個弟弟肯定是要帶上的,爺爺和爸媽下放的地方是黒省的農村,那里冬天很冷,御寒的衣物和棉被要著手準備起來了......
沈幼寧心中百轉千回,很快便有了主意。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陳瑾容頂著一頭略顯凌亂的頭發(fā)走了出來,手里拿著洗臉用的搪瓷盆,里面放著毛巾和牙膏牙刷等物,估計是剛睡醒的原因,整個人都透著幾分慵懶。
沈幼寧眼睛彎成了個月牙,甜甜叫了聲舅媽。
陳瑾容有些詫異地盯著她看了好幾眼,淡淡點了個頭,趁著現(xiàn)在人少,趕緊去水房洗漱去了。
徐家和沈幼寧的母親雖然是同源同枝,血緣關系卻已經遠了,都快要出五服了,沈幼寧原本應該稱呼表舅表舅**,但是之前他們過來,對外的身份是徐振業(yè)早逝親妹子的孩子,于是便一直舅舅舅**叫著。
為了避免招禍,全家上下,也就夫妻倆知道姐弟三人的真實身份。
徐振業(yè)念著舊情,待他們還算不錯,陳瑾容卻一向只有面子情。
當初之所以沒反對,也是存在一些利益交換的,加上小姑沈黎每個月寄過來的錢票,倒是沒有苛待他們。
等陳瑾容洗漱完回來,也顧不上說話,自顧自忙活開來。
早飯一般是二米飯,就著幾塊紅薯熬一大鍋稀粥,還要貼些玉米面餅子才夠吃。
家里大大小小十一口人,除了在外地出差的徐振業(yè)和住單位宿舍的**輝,也還要做九口人的飯,工作量十分可觀。
沈幼寧倒是十分光棍,她起這么早也不是為了當老媽子的,很是心安理得的在旁邊看著。
眼看著陳瑾容拿著擦案板的濕毛巾蓋在把手上,就要去拎燒得滾燙的大鐵壺,這才連忙跑屋里拿了暖水瓶過來接。
家里人多,暖水瓶有兩個,南方多竹林,外殼也是竹皮編的。
趁著做飯的空隙,沈幼寧提了提下鄉(xiāng)的事兒。
“舅媽,您看我這樣待在家里也不是個辦法,要不我下鄉(xiāng)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