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言蜚語風(fēng)波起，巧思妙語解危機(jī)
別院螢飛
午時的日頭正烈，蟬鳴聒噪得像要把屋頂掀了去。
劉穎坐在葡萄架下翻賬冊，指尖劃過“鹽引”二字時，總想起蕭逸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春桃端來冰鎮(zhèn)的酸梅湯，見她走神，小聲嘀咕：“小姐，方才我去廚房，聽見老媽子們說……說您跟那蕭公子昨夜在后院私會呢?！?br>
“私會？”
劉穎“嗤”地笑出聲，剛舀起的酸梅湯晃了晃，濺在賬冊上洇出個深色的印子，“她們瞧見了？”
“說是……說是看見蕭公子的小廝往咱們院里送了女子衣裳，還說您倆在后頭廊下說了半天話?！?br>
春桃急得臉都紅了，“那些話難聽極了，說您一個商戶女，想攀侯府的高枝……”劉穎擱下湯碗，起身往廚房走。
剛到月亮門邊，就聽見幾個老媽子湊在水井旁嚼舌根，手里的菜籃子晃悠著，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
“我親眼瞧見的，那衣裙料子亮得晃眼，定是侯府才有的好東西。”
燒火的王媽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柴禾說，“這劉家小姐才來幾日就不安分，表姑母還病著，她倒先勾搭上貴人了?！?br>
“可不是嘛，”淘米的張媽接口，眼睛瞟向劉穎的住處，“聽說她爹是做鹽生意的，指不定是想借著侯府的勢……借誰的勢？”
劉穎慢悠悠走過去，手里把玩著剛摘的葡萄，紫瑩瑩的果子在指尖轉(zhuǎn)著圈，“借你們嚼舌根的勢？”
老媽子們嚇了一跳，手里的活計(jì)都停了。
王媽梗著脖子強(qiáng)辯：“小姐這話怎說的？
我們不過是閑聊……閑聊？”
劉穎捏著顆葡萄往石桌上一按，汁水西濺，“閑聊我爹的生意？
閑聊侯府的私事？
我倒想問問，你們是哪個府里派來的眼線，盯著我們劉家的動靜做什么？”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jìn)水里，老媽子們的臉“唰”地白了。
張媽手里的米篩“哐當(dāng)”掉在地上，白花花的米粒滾了一地。
“小、小姐說笑了，我們就是……就是收了別人的錢，故意散播謠言？”
劉穎步步緊逼，忽然提高聲音，“老張頭！”
守院的老張頭從月亮門外跑進(jìn)來，手里還拎著掃帚：“小姐有何吩咐？”
“把這幾位媽媽帶到表姑母跟前，”劉穎指著地上的米粒，“就說她們在院里散播穢言，驚擾了病人休息，還浪費(fèi)糧食。
按規(guī)矩，該怎么罰？”
北齊律法雖不嚴(yán)苛，但大戶人家的仆役若沖撞主子，輕則杖責(zé)，重則發(fā)賣。
老媽子們嚇得“噗通”跪倒在地，王媽涕淚橫流：“小姐饒命！
是我們嘴賤，再也不敢了！”
劉穎冷冷看著她們，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想求饒也容易。
告訴我，是誰讓你們說這些的？”
王媽眼神閃爍，張媽卻抖著嗓子道：“是……是前院住的李管事，他給了我們每人一貫錢，說……說只要把您和蕭公子的閑話傳開，就讓我們?nèi)ニ堇锂?dāng)差?！?br>
“李管事？”
劉穎皺眉。
那李管事是表姑母的遠(yuǎn)房侄子，平日看著老實(shí)，怎么會做這種事？
正思忖著，忽聞院外傳來馬蹄聲，春桃跑進(jìn)來稟報：“小姐，蕭公子來了，還帶了幾個官差！”
劉穎心頭一緊，剛走到門口，就見蕭逸站在臺階下，身側(cè)跟著兩個穿皂衣的捕快。
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老媽子，又看向劉穎，語氣平淡：“方才接到報案，說有人在別院私傳官鹽消息，意圖不軌。”
捕快上前一步，亮出令牌：“奉命**，還請劉小姐配合。”
劉穎心里透亮——這哪是**，分明是有人想借官差的手，坐實(shí)她爹販賣私鹽的罪名。
她側(cè)身讓開：“官爺請便，只是我表姑母病重，還望輕些動靜?！?br>
捕快們在屋里翻箱倒柜，瓷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劉穎站在廊下，看著蕭逸的側(cè)臉，忽然開口：“蕭公子來得正好，我剛審出些趣事?！?br>
她把老媽子的話復(fù)述一遍，指尖敲著廊柱，“李管事既能指使下人，想必也藏著不少秘密?！?br>
蕭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朝捕快使了個眼色：“去查查那個李管事?！?br>
捕快們很快從前院押來個矮胖漢子，正是李管事。
他見了地上的老媽子，腿一軟就癱了，懷里掉出個油紙包，滾出幾錠銀子，上面還沾著鹽粒——竟是官鹽！
“人贓并獲，帶走！”
捕快銬上鎖鏈，李管事哭喊著：“不是我的！
是有人栽贓！
是……”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蕭逸看著地上的銀子，忽然對劉穎道：“看來這別院，確實(shí)藏著****。”
劉穎沒接話，只望著官差押人遠(yuǎn)去的背影，忽然發(fā)現(xiàn)李管事的鞋跟上沾著些暗紅色的泥，像是從后院那片荒草地帶來的。
而昨晚蕭逸站過的地方，正是那片草地。
“多謝蕭公子解圍?！?br>
劉穎福了福身，語氣卻疏離，“只是不知，公子是來查案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蕭逸看著她，忽然從袖中摸出樣?xùn)|西——竟是昨晚那串廉價的珍珠。
他指尖捻著珠子，在陽光下晃了晃：“這珠子磨得不夠圓，戴著硌人。”
說著，卻將它塞進(jìn)劉穎手里，“但比某些金玉，實(shí)在?！?br>
劉穎捏著溫?zé)岬闹樽?，抬頭時，蕭逸己轉(zhuǎn)身離開。
官差的馬蹄聲漸遠(yuǎn)，她忽然發(fā)現(xiàn)，李管事掉在地上的油紙包里，除了銀子，還有半張撕碎的紙條，上面寫著“酉時”二字。
與昨晚那張“酉時三刻，槐樹下”的紙條，字跡竟有幾分相似。
是李管事要對自己不利？
還是……有人借他的手，布了更大的局？
劉穎攥緊手心的珍珠，忽然覺得那冰涼的觸感里，藏著比流言更刺骨的寒意。
劉穎坐在葡萄架下翻賬冊，指尖劃過“鹽引”二字時，總想起蕭逸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春桃端來冰鎮(zhèn)的酸梅湯，見她走神，小聲嘀咕：“小姐，方才我去廚房，聽見老媽子們說……說您跟那蕭公子昨夜在后院私會呢?！?br>
“私會？”
劉穎“嗤”地笑出聲，剛舀起的酸梅湯晃了晃，濺在賬冊上洇出個深色的印子，“她們瞧見了？”
“說是……說是看見蕭公子的小廝往咱們院里送了女子衣裳，還說您倆在后頭廊下說了半天話?！?br>
春桃急得臉都紅了，“那些話難聽極了，說您一個商戶女，想攀侯府的高枝……”劉穎擱下湯碗，起身往廚房走。
剛到月亮門邊，就聽見幾個老媽子湊在水井旁嚼舌根，手里的菜籃子晃悠著，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
“我親眼瞧見的，那衣裙料子亮得晃眼，定是侯府才有的好東西。”
燒火的王媽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柴禾說，“這劉家小姐才來幾日就不安分，表姑母還病著，她倒先勾搭上貴人了?！?br>
“可不是嘛，”淘米的張媽接口，眼睛瞟向劉穎的住處，“聽說她爹是做鹽生意的，指不定是想借著侯府的勢……借誰的勢？”
劉穎慢悠悠走過去，手里把玩著剛摘的葡萄，紫瑩瑩的果子在指尖轉(zhuǎn)著圈，“借你們嚼舌根的勢？”
老媽子們嚇了一跳，手里的活計(jì)都停了。
王媽梗著脖子強(qiáng)辯：“小姐這話怎說的？
我們不過是閑聊……閑聊？”
劉穎捏著顆葡萄往石桌上一按，汁水西濺，“閑聊我爹的生意？
閑聊侯府的私事？
我倒想問問，你們是哪個府里派來的眼線，盯著我們劉家的動靜做什么？”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jìn)水里，老媽子們的臉“唰”地白了。
張媽手里的米篩“哐當(dāng)”掉在地上，白花花的米粒滾了一地。
“小、小姐說笑了，我們就是……就是收了別人的錢，故意散播謠言？”
劉穎步步緊逼，忽然提高聲音，“老張頭！”
守院的老張頭從月亮門外跑進(jìn)來，手里還拎著掃帚：“小姐有何吩咐？”
“把這幾位媽媽帶到表姑母跟前，”劉穎指著地上的米粒，“就說她們在院里散播穢言，驚擾了病人休息，還浪費(fèi)糧食。
按規(guī)矩，該怎么罰？”
北齊律法雖不嚴(yán)苛，但大戶人家的仆役若沖撞主子，輕則杖責(zé)，重則發(fā)賣。
老媽子們嚇得“噗通”跪倒在地，王媽涕淚橫流：“小姐饒命！
是我們嘴賤，再也不敢了！”
劉穎冷冷看著她們，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想求饒也容易。
告訴我，是誰讓你們說這些的？”
王媽眼神閃爍，張媽卻抖著嗓子道：“是……是前院住的李管事，他給了我們每人一貫錢，說……說只要把您和蕭公子的閑話傳開，就讓我們?nèi)ニ堇锂?dāng)差?！?br>
“李管事？”
劉穎皺眉。
那李管事是表姑母的遠(yuǎn)房侄子，平日看著老實(shí)，怎么會做這種事？
正思忖著，忽聞院外傳來馬蹄聲，春桃跑進(jìn)來稟報：“小姐，蕭公子來了，還帶了幾個官差！”
劉穎心頭一緊，剛走到門口，就見蕭逸站在臺階下，身側(cè)跟著兩個穿皂衣的捕快。
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老媽子，又看向劉穎，語氣平淡：“方才接到報案，說有人在別院私傳官鹽消息，意圖不軌。”
捕快上前一步，亮出令牌：“奉命**，還請劉小姐配合。”
劉穎心里透亮——這哪是**，分明是有人想借官差的手，坐實(shí)她爹販賣私鹽的罪名。
她側(cè)身讓開：“官爺請便，只是我表姑母病重，還望輕些動靜?！?br>
捕快們在屋里翻箱倒柜，瓷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劉穎站在廊下，看著蕭逸的側(cè)臉，忽然開口：“蕭公子來得正好，我剛審出些趣事?！?br>
她把老媽子的話復(fù)述一遍，指尖敲著廊柱，“李管事既能指使下人，想必也藏著不少秘密?！?br>
蕭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朝捕快使了個眼色：“去查查那個李管事?！?br>
捕快們很快從前院押來個矮胖漢子，正是李管事。
他見了地上的老媽子，腿一軟就癱了，懷里掉出個油紙包，滾出幾錠銀子，上面還沾著鹽粒——竟是官鹽！
“人贓并獲，帶走！”
捕快銬上鎖鏈，李管事哭喊著：“不是我的！
是有人栽贓！
是……”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蕭逸看著地上的銀子，忽然對劉穎道：“看來這別院，確實(shí)藏著****。”
劉穎沒接話，只望著官差押人遠(yuǎn)去的背影，忽然發(fā)現(xiàn)李管事的鞋跟上沾著些暗紅色的泥，像是從后院那片荒草地帶來的。
而昨晚蕭逸站過的地方，正是那片草地。
“多謝蕭公子解圍?！?br>
劉穎福了福身，語氣卻疏離，“只是不知，公子是來查案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蕭逸看著她，忽然從袖中摸出樣?xùn)|西——竟是昨晚那串廉價的珍珠。
他指尖捻著珠子，在陽光下晃了晃：“這珠子磨得不夠圓，戴著硌人。”
說著，卻將它塞進(jìn)劉穎手里，“但比某些金玉，實(shí)在?！?br>
劉穎捏著溫?zé)岬闹樽?，抬頭時，蕭逸己轉(zhuǎn)身離開。
官差的馬蹄聲漸遠(yuǎn)，她忽然發(fā)現(xiàn)，李管事掉在地上的油紙包里，除了銀子，還有半張撕碎的紙條，上面寫著“酉時”二字。
與昨晚那張“酉時三刻，槐樹下”的紙條，字跡竟有幾分相似。
是李管事要對自己不利？
還是……有人借他的手，布了更大的局？
劉穎攥緊手心的珍珠，忽然覺得那冰涼的觸感里，藏著比流言更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