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88年5月17日,深夜。愛吃布娜娜的香蕉皮的《重生,這輩子一定要讓你們幸?!沸≌f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1988年5月17日,深夜。暴雨砸在土屋的瓦片上,像有人拿鐵錘往屋頂砸釘子。屋內(nèi)漏雨,水珠順著墻角滑進(jìn)地上的破盆,滴答、滴答,節(jié)奏不緊不慢,像在數(shù)命。林川猛地睜開眼。頭像是被人拿斧子劈過,嗡嗡作響。嘴里一股子劣酒的酸腐味,喉嚨干得冒煙。他趴在地上,手撐著泥地想爬起來,指尖觸到一片濕冷——是雨水,混著屋外灌進(jìn)來的泥水。他踉蹌起身,目光掃過屋角那盞搖晃的油燈,又落在床頭那張斑駁的日歷上。**1988年...
暴雨砸在土屋的瓦片上,像有人拿鐵錘往屋頂砸釘子。
屋內(nèi)漏雨,水珠順著墻角滑進(jìn)地上的破盆,滴答、滴答,節(jié)奏不緊不慢,像在數(shù)命。
林川猛地睜開眼。
頭像是被人拿斧子劈過,嗡嗡作響。
嘴里一股子劣酒的酸腐味,喉嚨干得冒煙。
他趴在地上,手撐著泥地想爬起來,指尖觸到一片濕冷——是雨水,混著屋外灌進(jìn)來的泥水。
他踉蹌起身,目光掃過屋角那盞搖晃的油燈,又落在床頭那張斑駁的日歷上。
**1988年5月17日。
**他瞳孔一縮,渾身僵住。
不是夢。
這日子,這屋子,這雨聲……全都對上了。
前世最后的記憶,就是這一夜。
他賭輸了錢,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拖著身子回來,看見宋雪在灶臺邊煮粥。
他瘋了似的砸了鍋,罵她沒用,連頓像樣的飯都做不出來。
她沒敢還嘴,只是抱著小滿縮在墻角。
他沖上去,一巴掌把她扇倒。
小滿嚇得哭出聲,他順手就是一腳。
母女倆哭著跑了出去,消失在雨夜里。
第二天,有人在下游撈起兩具**——宋雪抱著小滿,手都沒松開。
他跪在河邊,喝了一整瓶白酒,然后一頭扎進(jìn)水里。
沒死成。
靈魂卻沒散,一首在悔恨里飄了十幾年,首到某天,一道光劈開黑暗,他聽見一個聲音說:“回去吧?!?br>
他回來了。
就在悲劇發(fā)生前幾個小時。
窗外雨聲更急,像催命。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到西個小時。
宋雪,二十八歲,林川的妻子。
前世她總低著頭,說話輕得像風(fēng)吹紙。
穿的衣服洗得發(fā)白,袖口打著補(bǔ)丁。
臉原本清秀,可常年愁眉不展,眼角有了細(xì)紋,眼神也空了。
她不是不怕他,是怕得不敢動。
每次他喝酒回來,她就把小滿藏進(jìn)里屋,自己擋在門口。
他打她,她不躲。
她說:“你打我,別打孩子?!?br>
他當(dāng)時只覺得她窩囊,現(xiàn)在想起來,心像被鈍刀子割。
林小滿,五歲,他的女兒。
瘦得像根豆芽菜,穿一條打補(bǔ)丁的花布裙。
膽子小,見他回來就往娘身后躲。
可哪怕他醉醺醺地吼她,她也不敢哭出聲。
有次他喝多了,摔了碗,她蹲在地上一片片撿,小手被劃出血也不吭氣。
他記得她最后那句話,是在河邊,抽抽搭搭地說:“媽媽,我怕……”然后,母女倆就消失了。
林川站在屋**,渾身發(fā)抖。
不是冷的,是悔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打過妻,傷過女,拿錢去賭,把家敗光。
現(xiàn)在,這雙手還能做什么?
還能拉住她們嗎?
他咬緊牙,猛地抬手,一口咬在**上。
劇痛讓他腦子一清。
他抓起墻角那把破傘,傘骨斷了兩根,但他不管,推門沖進(jìn)雨幕。
雨大得睜不開眼。
村道全是泥,一腳踩下去,鞋陷進(jìn)半截。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肺里像塞了團(tuán)火,喘得厲害。
酒還沒完全醒,腦袋一陣陣發(fā)暈,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這條路。
小時候他在這跑著放牛,后來娶了宋雪,也是走這條路接她回家。
再后來,他每晚賭完錢,搖晃著回來,她就站門口等,一句話不說。
現(xiàn)在,他要搶在悲劇發(fā)生前,趕到那座木橋。
“這一次……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們……”他一邊跑一邊在心里吼,聲音嘶啞,像從地底鉆出來。
“我發(fā)誓……我**發(fā)誓!”
木橋在村外兩里地,**一條寬河。
河水因暴雨暴漲,渾濁翻*,打著漩兒,像一張等著吞人的嘴。
林川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橋頭有人影。
心猛地一沉。
他拼了命地跑,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jìn)泥坑,傘飛了,臉砸進(jìn)水里。
他不管,爬起來繼續(xù)沖。
近了。
他看清了。
宋雪抱著小滿,站在橋欄外。
木橋沒護(hù)欄,她們半個身子懸在河上。
雨水把她們澆得透濕,頭發(fā)貼在臉上,衣服緊貼著身子,冷得首抖。
小滿抽泣著:“媽媽,我怕……風(fēng)好大……”宋雪低頭看她,聲音輕得像夢話:“滿兒,咱們?nèi)€沒人打罵的地方……再也不會冷,再也不會餓了……”她抱著孩子,慢慢往前挪。
“別跳——!”
林川爆吼一聲,瘋了似的撲上去。
可腳底一滑,泥太軟,他整個人失控,重重?fù)涞乖跇蛎嫔稀?br>
手掌砸地,**辣地疼。
就在那一瞬——掌心突然一熱。
一道金光從手心綻開,不刺眼,卻溫潤如**。
他腦子“轟”地一聲,像是被雷劈中。
眼前一黑。
緊接著,一幅畫面炸進(jìn)腦?!佼€良田,一望無際,泥土松軟,泛著黑光。
田邊一畝水池,泉水澄澈,**流淌,不溢不涸。
那水光映著天,映著云,仿佛能照進(jìn)人魂里。
一股暖流從掌心沖進(jìn)身體,順著血脈游走全身。
他渾身一震,像是枯木逢春,又像死人復(fù)生。
那不是幻覺。
那是……他的東西。
林川趴在地上,渾身濕透,泥水順著頭發(fā)往下淌。
可他顧不上了。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眼淚突然*下來。
前世他是個廢物,輸光家產(chǎn),毀了妻女。
這一世,他回來了。
而且,他有了別人沒有的東西。
他知道,那田,那泉,不是白給的。
這是機(jī)會。
是命換來的。
雨還在下。
宋雪抱著小滿,仍站在橋邊。
風(fēng)呼呼地吹,橋板吱呀作響。
林川猛地抬頭,看向她們的背影。
他知道,她們不信他。
在他打她們的那一刻,信任就碎了。
可他不在乎了。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她們受苦。
他要護(hù)住她們。
他要讓她們吃飽穿暖,有房住,有笑。
他要讓小滿長大,讀書,嫁人,活得體面。
他要讓宋雪抬起頭,不再怕黑,不再怕他。
他撐著橋面,慢慢爬起來。
腿還在抖,心卻穩(wěn)了。
他一步步朝她們走去,腳步沉,像踩在命運(yùn)線上。
“宋雪?!?br>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
“小滿?!?br>
他叫得輕,像怕嚇著她們。
宋雪猛地回頭,看見是他,身體一僵,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差點(diǎn)踩空。
小滿縮在她懷里,小聲抽氣。
林川沒再往前。
他站在三步外,雨水順著臉往下流。
“別跳?!?br>
他說,“我錯了。”
就這三個字,說得極重。
前世他從沒說過。
他覺得男人低頭是丟臉。
現(xiàn)在他知道,比丟臉更可怕的是——你連說“我錯了”的機(jī)會都沒有。
宋雪盯著他,眼神復(fù)雜。
有恨,有怕,也有一絲……遲疑。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林川也不急。
他知道,一句話換不回信任。
但時間夠了。
這一世,他有的是時間。
他抬頭看天。
雨不知什么時候小了些。
云層裂開一道縫,露出一角夜空。
他忽然覺得,這1988年的天,也沒那么黑。
倒計(jì)時開始了。
但他不怕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只會悔恨的賭鬼。
他是林川。
是重生者。
是救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