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周一
永恒的黑夜：點一盞命燈御百魂
“你以后叫周一，忘記過去吧！”
躺在床上的周日沒有立刻回應。
他將手中的粗陶碗輕輕放在床頭，碗底與木桌碰撞發(fā)出輕微的叩響。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山爺布的身上，等待著下文。
“這里是徐家?！?br>
山爺繼續(xù)說道，“金橡果能暫時補充你的燈油，但*****。
破裂的命燈就像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但修煉徐家的功法，可以徹底修補命燈。”
見周日凝神聽著，山爺語氣加重：“如果你承認自己是周家人，徐家族老絕不會允許任何徐家門人將功法傳給你。
同樣，周家也絕不容許自家人修練徐家功法。”
“周家與徐家有舊怨？”
周日開口問道。
“無仇無怨，只是功法相克?！?br>
山爺搖頭，“徐家功法由外向內，磨礪體魄，打通經脈，從而溫養(yǎng)附著在七魄之上的命燈。
而周家功法是由內向外，借命燈之力溝通外界魂魄。
兩家功法路徑相反，勢同水火。”
“那我的命燈……”周日蹙眉。
“正常的周家人修煉徐家功法，必會命燈碎裂而亡。
但你的命燈己經破了。
由內向外的力量早己泄盡。
此時修煉徐家功法，非但無害，反而能重塑命燈，這是你唯一的生機?！?br>
希望如星火般亮起。
但周日心中隨即升起疑問：既然兩家無冤無仇，周家族老為何對此只字不提，反而要將他這個“廢人”拋棄？
他將疑問暫壓心底，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好！
從今往后，我就是周一。
多謝山爺大恩！”
金橡羹下肚后，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山爺將他方才的遲疑盡收眼底，卻只是淡淡點頭。
“山爺，該進山采橡果了！”
院外傳來催促聲。
“來了！”
山爺洪亮地應了一聲，轉頭對周一道，“你再歇一天。
明天開始，跟院子里那些小子一起煉體魄去。
也好給我省幾顆金橡果?！?br>
不等周一回應，老漢起身朝外走去。
院子里，山爺仔細叮囑穿著小紅襖的少女：“阿嬌，記得按時給他送金橡羹。
明天開始督促他跟大力他們一起練功。
這兩件事，在我回來前一樣都不能斷。”
“知道啦！
山爺放心！”
阿嬌的聲音清脆如鈴。
山爺一邊檢查背簍里的工具，一邊沉聲囑咐眾人：“后天是滿月，誰都不準出門。
院里的燈籠務必看好了，一刻都不能滅?！?br>
“山爺您滿月升起之前不回來嗎？”
名叫大力的強壯少年擔憂地問。
“這次采果正好撞上滿月?！?br>
山爺嘆了口氣，“回程恐怕不太平。
我盡量趕早。
大力，你看好弟弟妹妹們。”
他重重拍了拍這個壯實青年的肩膀。
周一躺在床上，聽著院中漸遠的交談聲。
昏暗的屋內只有一盞油燈，這個世界的人似乎早己習慣了黑暗。
在他破碎的記憶里，從他出生起，太陽就從未升起過。
這里只有永無止境的黑夜，以及一輪陰晴圓缺的月亮。
門窗敞開著，他能看見門口懸掛著寫有‘徐’字的白紙燈籠在微風中輕晃。
透過窗欞，院中的燈火與清冷的月光交織，竟比屋內更顯亮堂。
“阿嬌，山爺撿回來的那人是什么來歷？
叫啥名啊？”
山爺剛離開，就有人湊到少女身邊好奇打聽。
“我也不清楚呢?！?br>
阿嬌撓了撓頭，“晚點送羹時我問問！”
一個靠在石磨旁的青年摸著下巴嘀咕：“山爺可真舍得，來歷不明的人都給吃金橡果。
我跟了山爺兩年，連金橡果的果殼都沒嘗過……”他忽然壓低聲音，“該不會是山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胡說什么呢？”
名叫大力的壯實青年瞪了他一眼，“再亂嚼舌根，看我不告訴山爺！”
阿嬌噗嗤笑出聲，“算了，既然大家好奇，我現在就去問問好了?！?br>
她輕輕叩響房門，探頭向屋內看去，正對上周一望過來的目光。
“感覺好些了嗎？
對了，我是阿嬌，你叫什么名字？”
她笑著走進來。
“周一。”
他輕聲說，“我叫周一?！?br>
阿嬌眨了眨眼，笑起來：“周一？
這名字真有趣?！?br>
她好奇地打量著周一纏著紗布的臉，“你是從哪里來的？
難道是御魂周家人？
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御魂周家？”
周一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片刻，“我不記得是怎么受傷的，醒來就在這里了?！?br>
在阿嬌眼里，他也不可能是御魂周家的人，姓周的不少，但不是每個姓周的都是御魂周家的人。
如果他是周家人，怎么會這般慘狀。
瞧這臉上纏的，怕是腦子也有點傷到了，記不得也正常。
“明天開始你要跟他們一起訓練了，身體可還行？”
“應該沒問題?！?br>
周一雙手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氣力。
“這小子就是新來的師弟？”
一個瘦高的少年背著手，走了進來。
“出去，別在這里打擾周一休息?！?br>
阿嬌推著瘦高少年，與他一起離開了屋子。
月光漸暗，院中的說話聲漸漸散去，只剩下燈籠在風中輕微搖曳的聲響。
這個世界里，月亮落山后，便是大家休息的時間。
因為缺少了月光之后，夜便更加黑暗了。
周一睡不著，起身走到窗邊。
夜空中即將落山的月亮己經近乎**。
他注意到院墻上貼著的符紙，朱砂繪制的符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也感覺到不安了嗎？”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周一猛地回頭。
名叫大力的青年不知何時站在門外。
“滿月前總是這樣?！?br>
他走進來，遞給周一一件厚外套，“天涼，你身體還沒好利索。”
周一道謝接過：“你們似乎很重視滿月時的準備。”
大力神色凝重：“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每個在村子里長大的人都知道，滿月是妖邪最活躍的時候?！?br>
周一凝視著那些搖曳的火光，讀取這個世界的記憶。
滿月，府上的人只是習慣性的關上大門。
老人們囑咐著孩童不要出去，只可在院子里玩耍，但沒人解釋原因。
見周一沒有回答，大力拍了拍他的肩，“早點休息吧，明天訓練可不輕松。
既然山爺收留了你，你就是咱們的一員了。
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問我。”
望著大力離開的背影，周一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這些村子里的人對他這個陌生人毫無保留地接納和照顧，而他的“家人”卻將他無情的拋棄。
內燈的刺痛再次傳來，比之前還要強烈了一些。
他回到床上，嘗試調動記憶中屬于周家的基礎內視法門。
意識沉入體內的瞬間，他“看”到了原本應該**璀璨的兩盞命燈如今布滿了裂痕，微弱的火苗在縫隙間艱難跳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這就是他被拋棄的原因嗎？
因為成了一個無法修煉自家功法的“廢人”？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如果族老們請求徐家人救自己，那也只是修煉徐家的功法。
就算救活了，也不能再修煉周家功法了。
就在這時，命燈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些裂痕中滲出詭異的黑氣，迅速纏繞上搖曳的火苗。
周一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心臟蔓延向全身，耳邊響起幾個陌生人的聲音：“咦？
有個破燈……我靠，還真是……瞧，它怎么冒黑煙……”
躺在床上的周日沒有立刻回應。
他將手中的粗陶碗輕輕放在床頭，碗底與木桌碰撞發(fā)出輕微的叩響。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山爺布的身上，等待著下文。
“這里是徐家?！?br>
山爺繼續(xù)說道，“金橡果能暫時補充你的燈油，但*****。
破裂的命燈就像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但修煉徐家的功法，可以徹底修補命燈。”
見周日凝神聽著，山爺語氣加重：“如果你承認自己是周家人，徐家族老絕不會允許任何徐家門人將功法傳給你。
同樣，周家也絕不容許自家人修練徐家功法。”
“周家與徐家有舊怨？”
周日開口問道。
“無仇無怨，只是功法相克?！?br>
山爺搖頭，“徐家功法由外向內，磨礪體魄，打通經脈，從而溫養(yǎng)附著在七魄之上的命燈。
而周家功法是由內向外，借命燈之力溝通外界魂魄。
兩家功法路徑相反，勢同水火。”
“那我的命燈……”周日蹙眉。
“正常的周家人修煉徐家功法，必會命燈碎裂而亡。
但你的命燈己經破了。
由內向外的力量早己泄盡。
此時修煉徐家功法，非但無害，反而能重塑命燈，這是你唯一的生機?！?br>
希望如星火般亮起。
但周日心中隨即升起疑問：既然兩家無冤無仇，周家族老為何對此只字不提，反而要將他這個“廢人”拋棄？
他將疑問暫壓心底，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好！
從今往后，我就是周一。
多謝山爺大恩！”
金橡羹下肚后，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山爺將他方才的遲疑盡收眼底，卻只是淡淡點頭。
“山爺，該進山采橡果了！”
院外傳來催促聲。
“來了！”
山爺洪亮地應了一聲，轉頭對周一道，“你再歇一天。
明天開始，跟院子里那些小子一起煉體魄去。
也好給我省幾顆金橡果?！?br>
不等周一回應，老漢起身朝外走去。
院子里，山爺仔細叮囑穿著小紅襖的少女：“阿嬌，記得按時給他送金橡羹。
明天開始督促他跟大力他們一起練功。
這兩件事，在我回來前一樣都不能斷。”
“知道啦！
山爺放心！”
阿嬌的聲音清脆如鈴。
山爺一邊檢查背簍里的工具，一邊沉聲囑咐眾人：“后天是滿月，誰都不準出門。
院里的燈籠務必看好了，一刻都不能滅?！?br>
“山爺您滿月升起之前不回來嗎？”
名叫大力的強壯少年擔憂地問。
“這次采果正好撞上滿月?！?br>
山爺嘆了口氣，“回程恐怕不太平。
我盡量趕早。
大力，你看好弟弟妹妹們。”
他重重拍了拍這個壯實青年的肩膀。
周一躺在床上，聽著院中漸遠的交談聲。
昏暗的屋內只有一盞油燈，這個世界的人似乎早己習慣了黑暗。
在他破碎的記憶里，從他出生起，太陽就從未升起過。
這里只有永無止境的黑夜，以及一輪陰晴圓缺的月亮。
門窗敞開著，他能看見門口懸掛著寫有‘徐’字的白紙燈籠在微風中輕晃。
透過窗欞，院中的燈火與清冷的月光交織，竟比屋內更顯亮堂。
“阿嬌，山爺撿回來的那人是什么來歷？
叫啥名啊？”
山爺剛離開，就有人湊到少女身邊好奇打聽。
“我也不清楚呢?！?br>
阿嬌撓了撓頭，“晚點送羹時我問問！”
一個靠在石磨旁的青年摸著下巴嘀咕：“山爺可真舍得，來歷不明的人都給吃金橡果。
我跟了山爺兩年，連金橡果的果殼都沒嘗過……”他忽然壓低聲音，“該不會是山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胡說什么呢？”
名叫大力的壯實青年瞪了他一眼，“再亂嚼舌根，看我不告訴山爺！”
阿嬌噗嗤笑出聲，“算了，既然大家好奇，我現在就去問問好了?！?br>
她輕輕叩響房門，探頭向屋內看去，正對上周一望過來的目光。
“感覺好些了嗎？
對了，我是阿嬌，你叫什么名字？”
她笑著走進來。
“周一。”
他輕聲說，“我叫周一?！?br>
阿嬌眨了眨眼，笑起來：“周一？
這名字真有趣?！?br>
她好奇地打量著周一纏著紗布的臉，“你是從哪里來的？
難道是御魂周家人？
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御魂周家？”
周一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片刻，“我不記得是怎么受傷的，醒來就在這里了?！?br>
在阿嬌眼里，他也不可能是御魂周家的人，姓周的不少，但不是每個姓周的都是御魂周家的人。
如果他是周家人，怎么會這般慘狀。
瞧這臉上纏的，怕是腦子也有點傷到了，記不得也正常。
“明天開始你要跟他們一起訓練了，身體可還行？”
“應該沒問題?！?br>
周一雙手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氣力。
“這小子就是新來的師弟？”
一個瘦高的少年背著手，走了進來。
“出去，別在這里打擾周一休息?！?br>
阿嬌推著瘦高少年，與他一起離開了屋子。
月光漸暗，院中的說話聲漸漸散去，只剩下燈籠在風中輕微搖曳的聲響。
這個世界里，月亮落山后，便是大家休息的時間。
因為缺少了月光之后，夜便更加黑暗了。
周一睡不著，起身走到窗邊。
夜空中即將落山的月亮己經近乎**。
他注意到院墻上貼著的符紙，朱砂繪制的符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也感覺到不安了嗎？”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周一猛地回頭。
名叫大力的青年不知何時站在門外。
“滿月前總是這樣?！?br>
他走進來，遞給周一一件厚外套，“天涼，你身體還沒好利索。”
周一道謝接過：“你們似乎很重視滿月時的準備。”
大力神色凝重：“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每個在村子里長大的人都知道，滿月是妖邪最活躍的時候?！?br>
周一凝視著那些搖曳的火光，讀取這個世界的記憶。
滿月，府上的人只是習慣性的關上大門。
老人們囑咐著孩童不要出去，只可在院子里玩耍，但沒人解釋原因。
見周一沒有回答，大力拍了拍他的肩，“早點休息吧，明天訓練可不輕松。
既然山爺收留了你，你就是咱們的一員了。
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問我。”
望著大力離開的背影，周一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這些村子里的人對他這個陌生人毫無保留地接納和照顧，而他的“家人”卻將他無情的拋棄。
內燈的刺痛再次傳來，比之前還要強烈了一些。
他回到床上，嘗試調動記憶中屬于周家的基礎內視法門。
意識沉入體內的瞬間，他“看”到了原本應該**璀璨的兩盞命燈如今布滿了裂痕，微弱的火苗在縫隙間艱難跳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這就是他被拋棄的原因嗎？
因為成了一個無法修煉自家功法的“廢人”？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如果族老們請求徐家人救自己，那也只是修煉徐家的功法。
就算救活了，也不能再修煉周家功法了。
就在這時，命燈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些裂痕中滲出詭異的黑氣，迅速纏繞上搖曳的火苗。
周一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心臟蔓延向全身，耳邊響起幾個陌生人的聲音：“咦？
有個破燈……我靠，還真是……瞧，它怎么冒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