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稿費單與游戲手柄
胡同串子與像素俠
我那篇寫保安暗戀女醫(yī)生的稿子，居然收到了一封郵件。
不是退稿通知，是家三流雜志社發(fā)來的，說打算錄用，給三百塊稿費。
我盯著郵件看了三分鐘，懷疑是**。
王西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屏幕：“這郵箱后綴是‘.vip’，十有八九是騙你交版面費的。
上次我同學投論文，就被這種野雞期刊坑了八百?！?br>
“不可能，”我刷新了一遍頁面，“人家說了，見刊后付稿費，不用我掏錢?！?br>
“那就是看**這稿子夠爛，能襯托其他文章的優(yōu)秀，”王西打了個哈欠，“三百塊，夠買一箱奢華版泡面，外加加火腿腸若干，恭喜啊。”
正說著，快遞員敲門，送來了個包裹。
王西搶過去拆開，是個嶄新的游戲手柄，粉藍配色，閃得晃眼。
“我靠！
限量版！”
她舉著手柄轉圈，“我上個月參加游戲設計大賽，拿了二等獎，這是獎品！”
“游戲比賽還發(fā)獎品？”
我湊過去看，“這不就是個打游戲的玩意兒嗎？
能當飯吃？”
“你懂個屁，”王西小心翼翼地擦著手柄，“這叫榮譽。
就像你那三百塊稿費，雖然少得可憐，但好歹證明有人眼瞎……不是，有人欣賞你?！?br>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小西又買什么了？
不是說沒錢了嗎？”
“媽，這是獎品！
免費的！”
王西舉著手柄炫耀，“我靠自己本事贏的，不像某些人，寫東西掙的錢還不夠買包煙?！?br>
“你再說一句？”
我瞪她。
“我說你掙得少，”王西梗著脖子，“有本事你拿個文學獎回來?。?br>
拿個諾貝爾文學獎，我給你跪下來唱《征服》?！?br>
“行了，”我媽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出來，“東子能發(fā)表就不錯了，總比天天瞎寫強。
三百塊也是錢，明天給**買幾包那個什么新出的薯片，她可念叨好幾天了?！?br>
我妹見我媽向著自己，沖著我翻了個白眼......晚上值夜班，我把那封錄用郵件反復看了幾遍。
保安隊長溜達過來，叼著根煙：“王東，傻笑什么呢？
撿到錢了？”
“隊長，我文章要發(fā)表了，給三百塊稿費?！?br>
我有點得意。
隊長吐了個煙圈：“哦，就是你寫那保安暗戀女醫(yī)生的？
我看看。”
他接過我的手機，瞇著眼讀了半天，突然笑了：“你這寫的是3號樓的那位劉鑫蕊醫(yī)生吧？
我早看出來了，你每天給她電動車充電，以為我沒看見？”
我臉一熱：“不是……我瞎寫的?！?br>
“行了，”隊長拍了拍我肩膀，“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
不過劉醫(yī)生下個月要調(diào)走了，去上海的大醫(yī)院?！?br>
我愣了愣，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調(diào)走了？”
“嗯，昨天聽她爺爺說的?！?br>
隊長掐滅煙頭，“行了，我回辦公室了，有事叫我?！?br>
他走后，我在崗亭里坐了半天。
窗外的路燈照著空蕩蕩的馬路，偶爾有車開過，留下一串尾燈的光。
我摸出手機，打開那個文檔，盯著那句“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看了半天，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回到家時，王西還在打游戲，嘴里罵罵咧咧的。
“哥，你回來了？
快來看，我剛拿了五殺！”
我沒理她，徑首走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
王西湊過來，看見我在改稿子，有點驚訝：“怎么？
不寫暗戀了？”
“嗯，”我劃掉那幾行字，“改改，讓主角最后跟女醫(yī)生表白了，被拒了。”
“喲，開竅了？”
王西挑眉，“知道生活不是童話了？”
“不是，”我筆尖頓了頓，“我覺得這樣更真實。”
王西沒說話，轉身去廚房拿了瓶牛奶，放在我桌上。
“給，熬夜傷腦子，補補。”
她頓了頓，“對了，那三百塊什么時候到賬？
到了請我吃火鍋。”
“憑什么？”
“憑我是**，”她理首氣壯，“再說了，我剛才幫你查了，那家雜志社雖然小，但確實是正規(guī)的，沒騙你。”
我抬頭看她，她己經(jīng)回沙發(fā)上了，背影對著我，手里的新手柄閃著光。
窗外的胡同里，有人在吵架，好像是因為誰家的花盆掉樓下了，聲音尖利，卻透著股煙火氣。
我喝了口牛奶，有點甜。
筆尖在紙上劃過，寫下新的句子：“他看著她的電動車消失在小區(qū)門口，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塊。
但他還是每天給那個空車位打掃衛(wèi)生，好像這樣，她就還沒走似的。”
王西突然喊：“哥，幫我遞瓶可樂！”
“自己沒長手？
這輩子第一次知道可樂的存在？”
“就不！
你是哥哥，就得伺候我！”
我嘆了口氣，起身去冰箱拿可樂。
客廳里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她打游戲時專注的側臉，還有那個閃著光的粉藍手柄。
也許生活就是這樣，沒那么多**的結局，卻總有那么點讓人不想放棄的東西。
比如那三百塊稿費，比如一個新的游戲手柄，比如某個吵吵鬧鬧的妹妹。
不是退稿通知，是家三流雜志社發(fā)來的，說打算錄用，給三百塊稿費。
我盯著郵件看了三分鐘，懷疑是**。
王西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屏幕：“這郵箱后綴是‘.vip’，十有八九是騙你交版面費的。
上次我同學投論文，就被這種野雞期刊坑了八百?！?br>
“不可能，”我刷新了一遍頁面，“人家說了，見刊后付稿費，不用我掏錢?！?br>
“那就是看**這稿子夠爛，能襯托其他文章的優(yōu)秀，”王西打了個哈欠，“三百塊，夠買一箱奢華版泡面，外加加火腿腸若干，恭喜啊。”
正說著，快遞員敲門，送來了個包裹。
王西搶過去拆開，是個嶄新的游戲手柄，粉藍配色，閃得晃眼。
“我靠！
限量版！”
她舉著手柄轉圈，“我上個月參加游戲設計大賽，拿了二等獎，這是獎品！”
“游戲比賽還發(fā)獎品？”
我湊過去看，“這不就是個打游戲的玩意兒嗎？
能當飯吃？”
“你懂個屁，”王西小心翼翼地擦著手柄，“這叫榮譽。
就像你那三百塊稿費，雖然少得可憐，但好歹證明有人眼瞎……不是，有人欣賞你?！?br>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小西又買什么了？
不是說沒錢了嗎？”
“媽，這是獎品！
免費的！”
王西舉著手柄炫耀，“我靠自己本事贏的，不像某些人，寫東西掙的錢還不夠買包煙?！?br>
“你再說一句？”
我瞪她。
“我說你掙得少，”王西梗著脖子，“有本事你拿個文學獎回來?。?br>
拿個諾貝爾文學獎，我給你跪下來唱《征服》?！?br>
“行了，”我媽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出來，“東子能發(fā)表就不錯了，總比天天瞎寫強。
三百塊也是錢，明天給**買幾包那個什么新出的薯片，她可念叨好幾天了?！?br>
我妹見我媽向著自己，沖著我翻了個白眼......晚上值夜班，我把那封錄用郵件反復看了幾遍。
保安隊長溜達過來，叼著根煙：“王東，傻笑什么呢？
撿到錢了？”
“隊長，我文章要發(fā)表了，給三百塊稿費?！?br>
我有點得意。
隊長吐了個煙圈：“哦，就是你寫那保安暗戀女醫(yī)生的？
我看看。”
他接過我的手機，瞇著眼讀了半天，突然笑了：“你這寫的是3號樓的那位劉鑫蕊醫(yī)生吧？
我早看出來了，你每天給她電動車充電，以為我沒看見？”
我臉一熱：“不是……我瞎寫的?！?br>
“行了，”隊長拍了拍我肩膀，“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
不過劉醫(yī)生下個月要調(diào)走了，去上海的大醫(yī)院?！?br>
我愣了愣，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調(diào)走了？”
“嗯，昨天聽她爺爺說的?！?br>
隊長掐滅煙頭，“行了，我回辦公室了，有事叫我?！?br>
他走后，我在崗亭里坐了半天。
窗外的路燈照著空蕩蕩的馬路，偶爾有車開過，留下一串尾燈的光。
我摸出手機，打開那個文檔，盯著那句“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看了半天，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回到家時，王西還在打游戲，嘴里罵罵咧咧的。
“哥，你回來了？
快來看，我剛拿了五殺！”
我沒理她，徑首走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
王西湊過來，看見我在改稿子，有點驚訝：“怎么？
不寫暗戀了？”
“嗯，”我劃掉那幾行字，“改改，讓主角最后跟女醫(yī)生表白了，被拒了。”
“喲，開竅了？”
王西挑眉，“知道生活不是童話了？”
“不是，”我筆尖頓了頓，“我覺得這樣更真實。”
王西沒說話，轉身去廚房拿了瓶牛奶，放在我桌上。
“給，熬夜傷腦子，補補。”
她頓了頓，“對了，那三百塊什么時候到賬？
到了請我吃火鍋。”
“憑什么？”
“憑我是**，”她理首氣壯，“再說了，我剛才幫你查了，那家雜志社雖然小，但確實是正規(guī)的，沒騙你。”
我抬頭看她，她己經(jīng)回沙發(fā)上了，背影對著我，手里的新手柄閃著光。
窗外的胡同里，有人在吵架，好像是因為誰家的花盆掉樓下了，聲音尖利，卻透著股煙火氣。
我喝了口牛奶，有點甜。
筆尖在紙上劃過，寫下新的句子：“他看著她的電動車消失在小區(qū)門口，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塊。
但他還是每天給那個空車位打掃衛(wèi)生，好像這樣，她就還沒走似的。”
王西突然喊：“哥，幫我遞瓶可樂！”
“自己沒長手？
這輩子第一次知道可樂的存在？”
“就不！
你是哥哥，就得伺候我！”
我嘆了口氣，起身去冰箱拿可樂。
客廳里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她打游戲時專注的側臉，還有那個閃著光的粉藍手柄。
也許生活就是這樣，沒那么多**的結局，卻總有那么點讓人不想放棄的東西。
比如那三百塊稿費，比如一個新的游戲手柄，比如某個吵吵鬧鬧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