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年秋招,天塌了。都市小說《所有人能力下降一萬倍》,講述主角李默林逸的愛恨糾葛,作者“誰不低頭”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那年秋招,天塌了。不是比喻。我叫林逸。那天早上,我穿上租來的西裝,領帶勒得我喘不過氣。鏡子里的人,不像我,像個被強行塞進套子里的木偶。地鐵里人擠人,空氣里全是早餐和汗的味道。我抓著扶手,低頭刷著手機,屏幕上是“騰華”的面試流程。我把它背得滾瓜爛熟,每個字都像刻進了腦子。騰華,業(yè)內巨頭。能進去,等于上岸。我身邊的人,個個眼神發(fā)亮,像一群準備捕食的狼。左邊是清華的本碩,右邊是海外名校的碩士,簡歷拿出來...
不是比喻。
我叫林逸。
那天早上,我穿上租來的西裝,領帶勒得我喘不過氣。
鏡子里的人,不像我,像個被強行塞進套子里的木偶。
地鐵里人擠人,空氣里全是早餐和汗的味道。
我抓著扶手,低頭刷著手機,屏幕上是“騰華”的面試流程。
我把它背得*瓜爛熟,每個字都像刻進了腦子。
騰華,業(yè)內巨頭。
能進去,等于上岸。
我身邊的人,個個眼神發(fā)亮,像一群準備捕食的狼。
左邊是清華的本碩,右邊是海外名校的碩士,簡歷拿出來能當磚頭砸人。
我?
一個普通一本,能進終面,純屬祖墳冒青煙。
面試地點在騰華總部大廈,高得看不見頂。
進去要刷臉,閘機冰冷。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們被領進一個巨大的階梯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
第一輪,群面。
無領導小組討論。
題目很簡單:為一款新社交APP設計推廣方案。
這題我練過不下二十遍。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按劇本發(fā)言。
坐在我對面的“清華哥”先開了口。
他履歷最光鮮,氣場也最足。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準備用一個完美的開場白鎮(zhèn)住全場。
“各位,”他說,“關于這個推廣方案,我認為核心在于……”他卡住了。
像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
嘴巴半張,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前方,眼神里全是茫然。
空氣凝固了。
HR皺了皺眉。
“……在于……”清華哥的額頭開始冒汗,他想繼續(xù),但那個詞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
所有人都看著他。
一秒,兩秒,十秒。
他放棄了,頹然坐下,雙手抱著頭,像個溺水的人。
詭異。
右邊的“海歸姐”大概是想救場,立刻舉手。
她笑容標準,口音洋氣:“I think a key *oint is user…”她也卡住了。
那個叫“畫像”的詞,她怎么也吐不出來。
她的表情從自信到困惑,再到驚恐,只用了三秒。
她開始用英語、中文胡亂地蹦單詞,但就是組織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User…那個…就是…*eo*le…他們的…****…”她罵了一句,也坐下了。
整個會議室,死寂。
然后,混亂像病毒一樣開始蔓延。
有人想站起來說話,剛開口就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有人想在紙上寫點東西,握著筆,手抖得像帕金森,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有人想打開電腦查資料,盯著屏幕,連密碼都想不起來。
不是緊張。
我見過緊張,緊張是說話結巴,手心出汗。
這不是。
這是一種……剝離。
好像大腦里負責邏輯、語言、記憶的那個部分,被一只無形的手硬生生挖走了。
所有人都變回了最原始的狀態(tài),只會一些本能的反應。
恐慌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所有人。
有人開始小聲啜泣,有人茫然西顧,有人狠狠地用頭撞桌子,仿佛想把那個丟失的自己撞回來。
HR也懵了。
她拿起對講機,嘴唇哆嗦著:“喂?
喂?
這里是…是…那個…面試…出事了…”她連自己所在的房間號都說不出來。
我的腦子也嗡了一下。
像被重錘砸中。
但那陣暈眩過去后,是清醒。
一種詭異的,過于清醒的清醒。
我看著周圍這群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他們現(xiàn)在像一群迷路的孩子。
我腦子里的面試劇本、公司資料、行業(yè)分析,都還在。
清晰,完整。
我試著在腦中構思那個推廣方案。
用戶定位、渠道選擇、預算分配……一切都順暢無阻。
為什么?
為什么只有我沒事?
不,也不是完全沒事。
我感覺自己的思維變慢了。
就像電腦從**處理器降級成了***前的奔騰。
還能用,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重的遲滯感。
可他們,好像首接被降級成了算盤。
連最基礎的運算都做不了。
我的能力下降了一萬倍。
而他們,下降了一億倍。
混亂中,我沒動。
我只是坐在那兒,看著。
謹慎是我的本能。
當所有人都瘋了的時候,那個沒瘋的,要么是救世主,要么是下一個**。
一個男生突然站起來,指著窗外,發(fā)出**般的嚎叫。
所有人朝窗外看去。
樓下的馬路上,車撞在了一起,像一堆被揉爛的鐵皮罐頭。
司機們走出車門,互相指著對方,嘴里發(fā)出無意義的“啊啊”聲。
紅綠燈還在閃,但己經(jīng)沒人看得懂。
整個世界,都壞掉了。
這場面試自然結束了。
或者說,它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終結了。
我們被一群穿著防護服的人“護送”了出去。
他們不說一句話,動作機械,像一群設定好程序的工蜂。
我混在人群里,低著頭,盡量不讓自己顯得太“正常”。
走出騰華大廈,外面的世界己經(jīng)徹底變了。
沒有尖叫,沒有哭喊。
只有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人們站在街上,茫然地看著彼此。
商店的玻璃門上貼著“暫停營業(yè)”,手寫的字,歪歪扭扭,像出自孩童之手。
我甚至看到一個男人,對著一臺熄屏的ATM機,一遍又一遍地**的***。
我沒回家。
我不敢坐任何交通工具。
我沿著馬路,一步一步往學校走。
路上,我看到了更多匪夷所is所思的景象。
一個著名的經(jīng)濟學教授,蹲在路邊,認真地數(shù)著地上的螞蟻。
一個外科醫(yī)生,拿著手術刀,卻在小心翼翼地給自己修剪指甲,臉上帶著專注而癡呆的笑容。
他們的知識、技能、邏輯,一夜之間清零。
我走了三個小時,才回到宿舍。
舍友老王,那個能徒手解出三道高數(shù)題的學霸,正坐在地上,把一桶泡面捏得粉碎,然后一撮一撮地往嘴里塞。
他看到我,咧嘴一笑,指著地上的粉末,含混不清地說:“面…好吃…”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心臟跳得很快。
我拿出手機,網(wǎng)絡早就斷了。
我打開備忘錄,開始寫字。
“第一天。
世界停擺?!?br>
我的手很穩(wěn),字跡和以前一樣。
我試著背誦圓周率。
小數(shù)點后一百位,一字不差。
我又試著回憶我那篇****的結構。
緒論,文獻綜述,研究方法,結論…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晰無比。
我沒壞。
或者說,我壞得沒有他們那么徹底。
為什么?
我開始瘋狂地回憶自己和別人的不同。
我沒有他們聰明,沒有他們反應快。
我的導師曾經(jīng)評價我,說我這人,腦子像個老式磨盤,轉得慢,但特別穩(wěn),只要認準一個方向,就不會停。
慢。
穩(wěn)。
難道是這個原因?
當所有人的大腦都因過載而燒毀時,我這個“低配”的CPU,反而因為功耗低而幸存了下來?
這個想法很荒謬,但卻是唯一的解釋。
窗外,天色漸暗。
城市沒有亮起燈火,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舊的秩序,沒了。
那個用**、智商、履歷來衡量人的價值的體系,在今天早上,隨著清華哥那個卡住的句子,一起崩潰了。
明天會怎樣?
沒人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當所有人都變成了**,那個唯一能完整說出一句話、能算出十加十等于二十的人,會成為什么?
神?
還是怪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秋招,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