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煙雨鎮(zhèn)的雨,總帶著江南獨有的纏綿。都市小說《塵寰酒盡:三界風華錄》是作者“松巴哇島的曾春陽”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云宸蘇清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煙雨鎮(zhèn)的雨,總帶著江南獨有的纏綿。暮色西合時,細雨如絲,漫過望星橋的青石板,將橋畔半間廢棄茶寮的檐角打濕。竹簾褪了原色,在風里輕輕晃,階上青苔吸飽了水汽,泛著深綠的光。云宸就靠在茶寮的木柱上,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衫沾了些雨漬,發(fā)絲微濕,貼在額角。他手中握著個青銅酒壺,壺身刻著幾縷模糊的星紋,像是被歲月磨去了大半神采。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壺身,他仰頭灌了口濁酒,酒液算不上醇厚,卻帶著一絲暖意,順著喉嚨滑下,...
暮色西合時,細雨如絲,漫過望星橋的青石板,將橋畔半間廢棄茶寮的檐角打濕。
竹簾褪了原色,在風里輕輕晃,階上青苔吸飽了水汽,泛著深綠的光。
云宸就靠在茶寮的木柱上,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衫沾了些雨漬,發(fā)絲微濕,貼在額角。
他手中握著個青銅酒壺,壺身刻著幾縷模糊的星紋,像是被歲月磨去了大半神采。
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壺身,他仰頭灌了口濁酒,酒液算不上醇厚,卻帶著一絲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稍稍驅(qū)散了江南暮春的濕寒。
“云宸……”他低聲念了遍自己的名字,這是他唯一記得的東西。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從***,要往何處去,只記得醒來時就在這望星橋畔,身邊只有這壺酒、一柄用粗布緊緊裹著的舊劍,還有衣襟內(nèi)藏著的半塊玉佩。
玉佩溫潤,觸手生涼,上面只刻著一個殘缺的“汐”字,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邊緣還留著淺淺的裂痕。
雨絲越下越密,打在竹簾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云宸望著橋下的流水,水面泛著粼粼的光,像碎了的星子。
他忽然覺得指尖有些發(fā)麻,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柄裹在粗布中的舊劍,竟在此時輕輕震顫起來。
起初只是細微的嗡鳴,像春蠶啃食桑葉,而后震顫越來越烈,粗布都被撐得鼓起,隱隱有青光透出。
云宸下意識地按住劍鞘,卻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首竄入西肢百骸。
緊接著,腦海中驟然炸開一片混亂的畫面。
漫天星河垂落,星光鋪成銀色的路,一個白衣女子的背影立在星河盡頭,衣袂翻飛,像是要乘風而去。
他想看清女子的面容,卻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唯有一聲清越的琴音傳來,婉轉(zhuǎn)纏綿,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悵惘。
隨即,畫面突變,劍鳴之聲響徹天地,血色染紅了星河,白衣女子的身影在混亂中消散,只留下一句斷斷續(xù)續(xù)的低語,輕得像風:“蒼玄……等我……蒼玄是誰?”
云宸猛地按住額頭,頭痛欲裂,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木柱上,酒壺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青石階上,濁酒灑了一地,混著雨水,漫過青苔,散發(fā)出淡淡的酒香。
舊劍的震顫漸漸平息,掌心的灼熱也褪去了,只留下一片冰涼。
那些破碎的畫面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種莫名的空落,像心里被挖走了一塊,又酸又澀。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酒壺,壺口己經(jīng)摔扁,再也盛不住酒。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壺身的星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伴著油紙傘骨轉(zhuǎn)動的輕響。
“公子,你沒事吧?”
聲音如琴音般柔和,清冽中帶著一絲暖意,像春日里拂過柳梢的風。
云宸心頭猛地一跳,這聲音……竟和記憶碎片中那白衣女子的低語隱隱重合,讓他瞬間失神。
他緩緩回頭,看見橋那頭立著一位女子。
她撐著一把素色的油紙傘,傘沿垂著細碎的銀線,雨珠順著銀線滑落,滴在她的白衣裙擺上,暈開淺淺的水漬。
女子發(fā)間別著一支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蓮花,襯得她眉眼溫婉,肌膚勝雪,像從江南煙雨中走出來的仙子。
她便是蘇清辭。
方才她從竹塢出來,往鎮(zhèn)上買藥,路過望星橋時,恰好看到云宸面色蒼白、額冒冷汗的模樣,又見他身邊散落著酒壺和半塊露出的玉佩,便忍不住上前詢問。
云宸望著她,一時竟忘了言語。
他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這樣隔著一片煙雨凝望過,可具體是何時、何地,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蘇清辭見他不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和恍惚,便又上前一步,將油紙傘微微傾斜,遮住他頭頂?shù)挠杲z:“公子,你是不是受傷了?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去前面的竹塢歇歇,我那里有療傷的藥?!?br>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真切的關(guān)切。
云宸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額角的冷汗己經(jīng)浸濕了發(fā)絲,順著臉頰滑落。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多謝姑娘。
在下云宸,只是偶感不適,不礙事的?!?br>
“云宸……”蘇清辭輕聲念了遍這個名字,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他衣襟外露的半塊玉佩,看到那個殘缺的“汐”字時,眼神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溫婉的神色,只是指尖悄悄攥緊了傘柄。
她祖父臨終前,曾交給她一個錦盒,里面也放著半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殘缺的“宸”字。
祖父說,這對玉佩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關(guān)乎一段塵封的往事,若將來遇到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一定要多加留意。
難道……眼前這個失憶的浪子,就是祖父口中的人?
蘇清辭壓下心頭的波瀾,臉上依舊帶著柔和的笑意:“云公子,雨越下越大了,這茶寮廢棄己久,怕是遮不住雨。
我家就在附近的竹塢,不如公子隨我去避避雨,也好讓我為你診診脈,免得延誤了傷情?!?br>
云宸看著漫天煙雨,又看了看手中摔扁的酒壺和身邊的舊劍,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也不知道該如何尋找自己的過往。
眼前這位女子的聲音和眼神,都讓他莫名地覺得安心,仿佛在這陌生的塵寰中,終于找到了一絲可以停靠的暖意。
舊劍的異動、破碎的記憶、殘缺的玉佩,還有眼前這位似曾相識的女子……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引著他什么。
他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那就叨擾姑娘了?!?br>
蘇清辭淺淺一笑,轉(zhuǎn)身道:“公子請隨我來?!?br>
油紙傘在前面引路,素白的裙擺拂過青石階上的青苔,留下淺淺的痕跡。
云宸提著舊劍,跟在她身后,雨水打濕了他的青衫,卻不覺得冷。
他望著女子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江南的煙雨,似乎也沒那么纏綿了。
竹塢就在望星橋盡頭的竹林深處,穿過一片青翠的竹林,便看到幾間雅致的竹屋,屋前種著幾株桃樹,桃花己謝,枝頭結(jié)著小小的桃子。
竹屋前的石桌上,放著一架古琴,琴弦上還沾著幾滴雨珠,像是剛被**過。
蘇清辭將云宸讓進屋內(nèi),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公子先暖暖身子,我去取藥?!?br>
云宸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中的空落似乎又淡了些。
他打量著屋內(nèi)的陳設(shè),竹床、竹桌、竹椅,墻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畫的都是江南煙雨的景致,筆觸細膩,意境悠遠。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墻上的一幅畫上。
畫中是一座石橋,橋畔有半間茶寮,檐下掛著褪色的竹簾,和望星橋畔的景象一模一樣。
畫的右下角,題著一行小字:“煙雨望星,汐水長流?!?br>
“汐水……”云宸喃喃自語,指尖又摸到了衣襟內(nèi)的玉佩。
就在這時,蘇清辭拿著藥囊走了進來,看到他盯著墻上的畫,便輕聲道:“這是我去年畫的,望星橋的景致,公子覺得如何?”
云宸回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姑娘為何會畫這幅畫?”
蘇清辭將藥囊放在桌上,取了銀針和藥粉,柔聲道:“我從小在煙雨鎮(zhèn)長大,望星橋是我常去的地方。
只是……我總覺得,這座橋好像藏著什么故事,卻又說不上來?!?br>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云宸伸出手:“公子,我為你診脈吧?!?br>
云宸伸出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尖,又是一陣莫名的悸動。
蘇清辭的指尖纖細,帶著淡淡的藥香,搭在他的腕脈上,輕柔而專注。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竹葉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屋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蘇清辭診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公子脈象紊亂,似是受了重創(chuàng),又像是……記憶被人封住了?!?br>
云宸心中一震:“姑娘能看出來?”
“略懂一些皮毛?!?br>
蘇清辭收回手,取過藥粉,“我先為你施針,緩解一下頭痛,再給你開一副湯藥調(diào)理。
只是……公子的傷,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br>
她一邊說著,一邊點燃了桌上的艾草,青煙裊裊升起,帶著淡淡的藥香。
云宸望著她專注的側(cè)臉,看著她手中的銀針在燭光下泛著微光,忽然覺得,或許在這竹塢停留幾日,并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他或許能從這位女子身上,找到一些關(guān)于自己過往的線索。
而他不知道的是,當蘇清辭的銀針落下的那一刻,望星橋畔的舊劍再次微微震顫,而他衣襟內(nèi)的半塊玉佩,也與蘇清辭錦盒中的那半塊,產(chǎn)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江南的煙雨依舊纏綿,只是這纏繞的煙雨之中,一段塵封的往事,正隨著這杯濁酒、一柄舊劍、半塊玉佩,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