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來的你
來自30歲的你
林未的指尖僵在鍵盤上，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瞬間停止了跳動。
屏幕上那行沒有任何表情的文字，仿佛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力量，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你是誰？”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打出這三個字并發(fā)了過去。
大腦一片混亂，涌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病毒？
還是某種黑客的惡作劇？
誰會這么無聊，潛入一個早就被時代淘汰的聊天軟件，來對一個無名小卒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對方的頭像依舊是灰色的，但回復(fù)幾乎是秒速抵達。
“我是三十歲的你?！?br>
林未盯著屏幕，荒謬感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猛地合上電腦。
她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里來回走了兩步，試圖平復(fù)急促的心跳。
一定是她今天壓力太大，產(chǎn)生幻覺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冰冷夾雜著雨絲的空氣涌了進來，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點。
樓下，一輛車駛過，昏黃的車燈劃破黑暗，很快又消失不見。
世界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臺舊電腦。
過了幾分鐘，她還是忍不住，走回去，重新打開了筆記本。
屏幕亮起，那個低語的對話框還頑固地停留在桌面上。
對話框里，又多了一條新消息。
“我知道你不信。
這很正常，二十三歲的我，確實很固執(zhí)，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br>
林可笑出了聲，這算什么？
心理戰(zhàn)術(shù)嗎？
她把手放在鍵盤上，帶著一絲挑釁和不屑打字。
“哦？
是嗎？
那你倒是說說看，三十歲的我，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你不是個無聊的騙子？”
這一次，對方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林未幾乎可以想象出，屏幕的另一端，那個所謂的騙子正在絞盡腦汁地編造謊言。
然后，新消息彈了出來。
“小學(xué)三年級，你在老家后院那棵最大的桂花樹下，埋過一個藍色的鐵皮餅干盒，你管它叫時間膠囊。
盒子里，有一封給二十歲自己的信，一張你畫的**畫，還有五顆你最喜歡的玻璃彈珠。
信的最后一句寫著: 我以后，一定要當一個能畫出全世界最溫暖插畫的畫家?！?br>
林未臉上的嘲諷表情凝固了。
這個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被埋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秘密，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
甚至沒有寫在任何一本公開的日記里。
當年那個十歲的小女孩，是懷著怎樣鄭重又神圣的心情，將自己最珍貴的寶物和夢想一起埋進泥土里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哲？
不，她和方哲是大學(xué)才認識的。
父母？
他們只當那是小孩子無聊的游戲，從不知道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電腦的風扇在嗡嗡作響，林未卻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她感覺自己的喉嚨發(fā)干，手指也開始顫抖。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xù)打字。
“也許你黑了我的什么社交賬號，或者破解了我以前的電腦文檔?！?br>
她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那好吧，為了讓你徹底相信，我給你幾個馬上就能驗證的預(yù)言?！?br>
“第一：方哲會在十分鐘之內(nèi)回來。
他會給你帶一杯樓下奶茶店的熱芋泥奶茶，但他會忘了讓你最討厭的珍珠去掉。”
“第二：明天是周六，上午十點左右，媽媽會給你打電話。
她會先問你最近在追的那個電視劇的劇情，然后才會說起你表姐下個月結(jié)婚要你準備紅包的事?！?br>
“第三：明天下午，你常去的那家干洗店，最里面那臺沒人用的洗衣機會壞掉，上面會貼一張設(shè)備維修的紙條。”
看著這三條精準到細節(jié)的預(yù)言，林未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的后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果說第一個關(guān)于童年的秘密，還能用黑客來勉強解釋，那這三個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她沒有再回復(fù)，只是緊緊盯著屏幕，和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九分鐘后，門外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方哲走了進來，手里果然提著一杯奶茶。
他看到林未還坐在電腦前，表情有些不自然，把奶茶放在桌上，語氣也軟了下來。
“還沒睡？
我……我剛才態(tài)度不好，別生氣了。
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芋泥奶茶，喝點熱的暖暖身子?！?br>
林未的目光，首首地落在奶茶杯底那層圓滾滾的木薯珍珠上。
她抬起頭，看著方哲，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問。
“你……是不是忘了跟店員說什么了？”
方哲一愣，隨即一拍腦袋。
“哎呀！
你看我這記性，又忘了讓你別加珍珠了！
我現(xiàn)在下去讓他們給你重做一杯？”
“不……不用了?！?br>
林未低下頭，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那一晚，她幾乎沒有合眼。
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五分，她的****準時響起，來電顯示是媽媽。
“喂，未未啊，你看了最新一集的那個電視劇沒？
那個男主角到底是不是壞人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和預(yù)言里的一模一樣。
掛了電話后，林未在房間里呆坐了很久。
下午，她像是要完成某種儀式一樣，抱著一堆衣服，去了樓下的干洗店。
她徑首走到最里面，那臺老舊的洗衣機上，果然端端正正地貼著一張設(shè)備維修的A4紙林未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紙條，終于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了一口氣。
懷疑、震驚、恐懼、荒誕……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個在低語上和她對話的人，很有可能真的，來自未來。
周六的深夜，林未再次坐到了那臺舊電腦前。
這一次，她的心情己經(jīng)完全不同。
她看著那個灰色的頭像，心中涌起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她顫抖著雙手，在對話框里，鄭重地敲下了一行字。
“我信了。
我到底……該怎么做？”
屏幕上那行沒有任何表情的文字，仿佛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力量，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你是誰？”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打出這三個字并發(fā)了過去。
大腦一片混亂，涌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病毒？
還是某種黑客的惡作劇？
誰會這么無聊，潛入一個早就被時代淘汰的聊天軟件，來對一個無名小卒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對方的頭像依舊是灰色的，但回復(fù)幾乎是秒速抵達。
“我是三十歲的你?！?br>
林未盯著屏幕，荒謬感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猛地合上電腦。
她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里來回走了兩步，試圖平復(fù)急促的心跳。
一定是她今天壓力太大，產(chǎn)生幻覺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冰冷夾雜著雨絲的空氣涌了進來，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點。
樓下，一輛車駛過，昏黃的車燈劃破黑暗，很快又消失不見。
世界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臺舊電腦。
過了幾分鐘，她還是忍不住，走回去，重新打開了筆記本。
屏幕亮起，那個低語的對話框還頑固地停留在桌面上。
對話框里，又多了一條新消息。
“我知道你不信。
這很正常，二十三歲的我，確實很固執(zhí)，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br>
林可笑出了聲，這算什么？
心理戰(zhàn)術(shù)嗎？
她把手放在鍵盤上，帶著一絲挑釁和不屑打字。
“哦？
是嗎？
那你倒是說說看，三十歲的我，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你不是個無聊的騙子？”
這一次，對方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林未幾乎可以想象出，屏幕的另一端，那個所謂的騙子正在絞盡腦汁地編造謊言。
然后，新消息彈了出來。
“小學(xué)三年級，你在老家后院那棵最大的桂花樹下，埋過一個藍色的鐵皮餅干盒，你管它叫時間膠囊。
盒子里，有一封給二十歲自己的信，一張你畫的**畫，還有五顆你最喜歡的玻璃彈珠。
信的最后一句寫著: 我以后，一定要當一個能畫出全世界最溫暖插畫的畫家?！?br>
林未臉上的嘲諷表情凝固了。
這個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被埋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秘密，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
甚至沒有寫在任何一本公開的日記里。
當年那個十歲的小女孩，是懷著怎樣鄭重又神圣的心情，將自己最珍貴的寶物和夢想一起埋進泥土里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哲？
不，她和方哲是大學(xué)才認識的。
父母？
他們只當那是小孩子無聊的游戲，從不知道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電腦的風扇在嗡嗡作響，林未卻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她感覺自己的喉嚨發(fā)干，手指也開始顫抖。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xù)打字。
“也許你黑了我的什么社交賬號，或者破解了我以前的電腦文檔?！?br>
她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那好吧，為了讓你徹底相信，我給你幾個馬上就能驗證的預(yù)言?！?br>
“第一：方哲會在十分鐘之內(nèi)回來。
他會給你帶一杯樓下奶茶店的熱芋泥奶茶，但他會忘了讓你最討厭的珍珠去掉。”
“第二：明天是周六，上午十點左右，媽媽會給你打電話。
她會先問你最近在追的那個電視劇的劇情，然后才會說起你表姐下個月結(jié)婚要你準備紅包的事?！?br>
“第三：明天下午，你常去的那家干洗店，最里面那臺沒人用的洗衣機會壞掉，上面會貼一張設(shè)備維修的紙條。”
看著這三條精準到細節(jié)的預(yù)言，林未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的后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果說第一個關(guān)于童年的秘密，還能用黑客來勉強解釋，那這三個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她沒有再回復(fù)，只是緊緊盯著屏幕，和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九分鐘后，門外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方哲走了進來，手里果然提著一杯奶茶。
他看到林未還坐在電腦前，表情有些不自然，把奶茶放在桌上，語氣也軟了下來。
“還沒睡？
我……我剛才態(tài)度不好，別生氣了。
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芋泥奶茶，喝點熱的暖暖身子?！?br>
林未的目光，首首地落在奶茶杯底那層圓滾滾的木薯珍珠上。
她抬起頭，看著方哲，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問。
“你……是不是忘了跟店員說什么了？”
方哲一愣，隨即一拍腦袋。
“哎呀！
你看我這記性，又忘了讓你別加珍珠了！
我現(xiàn)在下去讓他們給你重做一杯？”
“不……不用了?！?br>
林未低下頭，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那一晚，她幾乎沒有合眼。
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五分，她的****準時響起，來電顯示是媽媽。
“喂，未未啊，你看了最新一集的那個電視劇沒？
那個男主角到底是不是壞人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和預(yù)言里的一模一樣。
掛了電話后，林未在房間里呆坐了很久。
下午，她像是要完成某種儀式一樣，抱著一堆衣服，去了樓下的干洗店。
她徑首走到最里面，那臺老舊的洗衣機上，果然端端正正地貼著一張設(shè)備維修的A4紙林未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紙條，終于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了一口氣。
懷疑、震驚、恐懼、荒誕……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個在低語上和她對話的人，很有可能真的，來自未來。
周六的深夜，林未再次坐到了那臺舊電腦前。
這一次，她的心情己經(jīng)完全不同。
她看著那個灰色的頭像，心中涌起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她顫抖著雙手，在對話框里，鄭重地敲下了一行字。
“我信了。
我到底……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