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0兩學(xué)費太貴？別慌，我有熟人介紹信！
賞金人
武堂側(cè)門緊閉，像一張冷漠的嘴。
李魚站在門前，攥著那幾枚銅板的手心里全是汗。
雜役。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里反復(fù)盤旋。
雖然地位低下，干的是最臟最累的活，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夠靠近那個充滿力量的世界的途徑。
可轉(zhuǎn)念一想，他又覺得可笑。
清平鎮(zhèn)里像他這樣的窮小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不想進武堂？
哪怕是當(dāng)個掃地的，也能天天看著那些學(xué)員練武，耳濡目染之下，說不定就能學(xué)到一招半式，改變命運。
這種好事，憑什么輪到他一個無親無故的孤兒？
恐怕這雜役的位置，早就被那些有點門路的人給盯上了。
希望剛剛?cè)计穑F(xiàn)實的冷水就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一陣無力感涌上心頭。
難道自己這輩子，就只能在泥地里打滾，任人踩踏嗎？
不！
手背上**辣的痛感再次傳來，張承那張輕蔑的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還有那個灰衣賞金人，一拳轟飛“劈山斧”的威風(fēng)模樣，兩幅畫面交織在一起，狠狠地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不能就這么算了！
一個模糊的人影忽然從記憶深處浮現(xiàn)出來。
那是父親還在世時，時常來家里喝酒的一個漢子，姓黃，大家都叫他黃叔。
父親曾說過，黃叔是他過命的交情，以前也在武堂里待過。
雖然父親過世后，兩家走動得就少了，但這己經(jīng)是李魚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去求求黃叔！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得去試一試！
打定主意，李魚不再遲疑，憑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了一處還算整潔的院落前。
這就是黃叔的家。
他站在門口，抬起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跳得又快又亂。
人家會幫自己嗎？
這么多年沒聯(lián)系了，突然上門求人辦事，會不會太唐突了？
萬一被人家當(dāng)成是打秋風(fēng)的窮親戚，首接趕出來，那該多丟人。
可……不敲門，就什么機會都沒有了。
李魚咬了咬牙，手背上的鞋印仿佛又在發(fā)燙。
他終于鼓足勇氣，輕輕叩響了院門。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里卻格外清晰。
等了許久，里面才傳來一個有些不耐煩的男人聲音：“誰??？”
“吱呀——”院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身材微胖、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他看到門外的李魚，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小魚？
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黃高山。
看到黃叔還認得自己，李魚心里一松，緊繃的身體也稍微放松了些。
他正準(zhǔn)備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屋里卻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
“老黃，磨磨蹭蹭的，誰啊？”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碎花布衫，身材有些臃腫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先是瞥了一眼黃高山，然后目光落在門口衣衫襤褸的李魚身上，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窮小子怎么又來了？
自從**娘死后，家里就跟個無底洞一樣，他那個妹妹還是個藥罐子。
每次看到他，準(zhǔn)沒好事。
女人心里雖然百般不愿，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勉強。
“哎喲，原來是小魚來了啊，快進來坐，快進來。”
“謝謝嬸嬸。”
李魚低著頭，小聲應(yīng)了一句，跟著兩人走進了院子。
里屋的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筷，顯然是剛吃完飯。
李魚被讓著在側(cè)面的小凳子上坐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黃高山給他倒了碗水，先開了口：“小魚啊，這么些年不見，都長這么高了。
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嗎？”
他心里也犯嘀咕。
自從李魚父母出事后，這孩子就沒主動上門過，今天突然找來，肯定是有大事。
李魚捧著那碗有些發(fā)黃的涼水，手心里的汗把碗壁都浸濕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抬起頭看著黃高山，鼓足勇氣說道：“黃叔，我想……我想去武堂當(dāng)個雜役。
可是我也知道，武堂那種地方，就算是個雜役，也不是尋常人能進去的。
我記得爹以前說過，您在武堂里做過事，所以……所以想來求您，看能不能幫我搭個話。”
說完這番話，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緊張地等待著黃高山的回答。
黃高山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旁邊的妻子卻搶先一步開了腔，那聲音又快又脆，像是在崩豆子。
“小魚啊，不是嬸嬸說你，也不是我們不肯幫你。
實在是我們家也沒那個余錢啊?！?br>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瞟著自己的丈夫，“你想想，這種事不得上下打點一下？
咱們家什么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有閑錢去辦這個事。
再說了，武堂是什么地方？
里面那些學(xué)員，個個都是少爺脾氣，吃人不吐骨頭的。
你去做雜役，萬一惹得哪個不痛快，人家不得拿你撒氣??？
到時候缺胳膊斷腿的，誰管你？”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作勢要去收拾碗筷，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聽嬸嬸一句勸，安安分分找個力氣活干，比什么都強。
這事啊，還是算了吧?！?br>
這番話，明著是勸說，實際上就是下了逐客令。
李魚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明白了，嬸嬸這是嫌他窮，怕他沾上自家，更怕花錢辦事。
也是，非親非故的，人家憑什么要幫你？
他默默地站起身，低著頭，聲音有些沙?。骸皨饗鹫f的是，是我……是我異想天開了。
黃叔，嬸嬸，我先走了。”
他知道，當(dāng)雜役雖然不是什么好活，但卻是無數(shù)窮苦孩子改變命運的跳板。
只要能進武堂，就有機會接觸到武學(xué)。
若是運氣好，被哪個教官或者學(xué)員高看一眼，隨便指點一兩下，未來就有可能成為衙役，甚至是風(fēng)光的賞金人。
這樣的機會，誰不眼紅？
黃高山看著李魚失魂落魄的樣子，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是個典型的妻管嚴，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婆娘做主。
他只能嘆了口氣，站起身：“我送送你。”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院門口。
黃高山將李魚送出大門，然后迅速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妻子沒有跟出來。
他反手把院門輕輕關(guān)上，從懷里掏出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飛快地塞到了李魚手里。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叮囑道：“小魚，你拿著這封信，去武堂找楊教官。
他早些年欠我一個人情。
你見到他，就說你想進武堂學(xué)武，別提當(dāng)雜役的事！
就說你想學(xué)武！
他或許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你一個機會?！?br>
李魚捏著那封尚有余溫的信，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巨大的暖流從心底涌起，瞬間沖垮了方才所有的失落和冰冷，他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他什么都沒說，退后兩步，“噗通”一聲，對著黃高山首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咚！”
“咚！”
“咚！”
一連三個響頭，磕得又重又實。
“黃叔！
您的大恩大德，李魚沒齒難忘！
他日我李魚若是不死，能有出頭之日，必當(dāng)涌泉相報！”
說完，他不再多言，從地上一躍而起，轉(zhuǎn)身便走。
那背影，再沒有來時的彷徨和猶豫，只剩下決絕和堅定。
黃高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站在門口許久，最后長長地嘆了兩口氣。
其實，他跟李魚的父親，是真正的相交莫逆。
兩人曾一同在武堂習(xí)武，是拜過把子的兄弟。
學(xué)成之后，他選擇了回家娶妻生子，過安穩(wěn)日子。
而李魚的父親，則憑著一身武藝進了衙門當(dāng)差，意氣風(fēng)發(fā)。
可惜，就因為當(dāng)年查的一個案子，最后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唉，當(dāng)年的事，自己有心無力，如今也只能幫這孩子到這一步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看他……能不能查出當(dāng)年的真相了。
黃高山搖了搖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順手將門閂插上。
李魚站在門前，攥著那幾枚銅板的手心里全是汗。
雜役。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里反復(fù)盤旋。
雖然地位低下，干的是最臟最累的活，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夠靠近那個充滿力量的世界的途徑。
可轉(zhuǎn)念一想，他又覺得可笑。
清平鎮(zhèn)里像他這樣的窮小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不想進武堂？
哪怕是當(dāng)個掃地的，也能天天看著那些學(xué)員練武，耳濡目染之下，說不定就能學(xué)到一招半式，改變命運。
這種好事，憑什么輪到他一個無親無故的孤兒？
恐怕這雜役的位置，早就被那些有點門路的人給盯上了。
希望剛剛?cè)计穑F(xiàn)實的冷水就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一陣無力感涌上心頭。
難道自己這輩子，就只能在泥地里打滾，任人踩踏嗎？
不！
手背上**辣的痛感再次傳來，張承那張輕蔑的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還有那個灰衣賞金人，一拳轟飛“劈山斧”的威風(fēng)模樣，兩幅畫面交織在一起，狠狠地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不能就這么算了！
一個模糊的人影忽然從記憶深處浮現(xiàn)出來。
那是父親還在世時，時常來家里喝酒的一個漢子，姓黃，大家都叫他黃叔。
父親曾說過，黃叔是他過命的交情，以前也在武堂里待過。
雖然父親過世后，兩家走動得就少了，但這己經(jīng)是李魚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去求求黃叔！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得去試一試！
打定主意，李魚不再遲疑，憑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了一處還算整潔的院落前。
這就是黃叔的家。
他站在門口，抬起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跳得又快又亂。
人家會幫自己嗎？
這么多年沒聯(lián)系了，突然上門求人辦事，會不會太唐突了？
萬一被人家當(dāng)成是打秋風(fēng)的窮親戚，首接趕出來，那該多丟人。
可……不敲門，就什么機會都沒有了。
李魚咬了咬牙，手背上的鞋印仿佛又在發(fā)燙。
他終于鼓足勇氣，輕輕叩響了院門。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里卻格外清晰。
等了許久，里面才傳來一個有些不耐煩的男人聲音：“誰??？”
“吱呀——”院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身材微胖、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他看到門外的李魚，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小魚？
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黃高山。
看到黃叔還認得自己，李魚心里一松，緊繃的身體也稍微放松了些。
他正準(zhǔn)備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屋里卻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
“老黃，磨磨蹭蹭的，誰啊？”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碎花布衫，身材有些臃腫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先是瞥了一眼黃高山，然后目光落在門口衣衫襤褸的李魚身上，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窮小子怎么又來了？
自從**娘死后，家里就跟個無底洞一樣，他那個妹妹還是個藥罐子。
每次看到他，準(zhǔn)沒好事。
女人心里雖然百般不愿，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勉強。
“哎喲，原來是小魚來了啊，快進來坐，快進來。”
“謝謝嬸嬸。”
李魚低著頭，小聲應(yīng)了一句，跟著兩人走進了院子。
里屋的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筷，顯然是剛吃完飯。
李魚被讓著在側(cè)面的小凳子上坐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黃高山給他倒了碗水，先開了口：“小魚啊，這么些年不見，都長這么高了。
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嗎？”
他心里也犯嘀咕。
自從李魚父母出事后，這孩子就沒主動上門過，今天突然找來，肯定是有大事。
李魚捧著那碗有些發(fā)黃的涼水，手心里的汗把碗壁都浸濕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抬起頭看著黃高山，鼓足勇氣說道：“黃叔，我想……我想去武堂當(dāng)個雜役。
可是我也知道，武堂那種地方，就算是個雜役，也不是尋常人能進去的。
我記得爹以前說過，您在武堂里做過事，所以……所以想來求您，看能不能幫我搭個話。”
說完這番話，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緊張地等待著黃高山的回答。
黃高山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旁邊的妻子卻搶先一步開了腔，那聲音又快又脆，像是在崩豆子。
“小魚啊，不是嬸嬸說你，也不是我們不肯幫你。
實在是我們家也沒那個余錢啊?！?br>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瞟著自己的丈夫，“你想想，這種事不得上下打點一下？
咱們家什么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有閑錢去辦這個事。
再說了，武堂是什么地方？
里面那些學(xué)員，個個都是少爺脾氣，吃人不吐骨頭的。
你去做雜役，萬一惹得哪個不痛快，人家不得拿你撒氣??？
到時候缺胳膊斷腿的，誰管你？”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作勢要去收拾碗筷，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聽嬸嬸一句勸，安安分分找個力氣活干，比什么都強。
這事啊，還是算了吧?！?br>
這番話，明著是勸說，實際上就是下了逐客令。
李魚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明白了，嬸嬸這是嫌他窮，怕他沾上自家，更怕花錢辦事。
也是，非親非故的，人家憑什么要幫你？
他默默地站起身，低著頭，聲音有些沙?。骸皨饗鹫f的是，是我……是我異想天開了。
黃叔，嬸嬸，我先走了。”
他知道，當(dāng)雜役雖然不是什么好活，但卻是無數(shù)窮苦孩子改變命運的跳板。
只要能進武堂，就有機會接觸到武學(xué)。
若是運氣好，被哪個教官或者學(xué)員高看一眼，隨便指點一兩下，未來就有可能成為衙役，甚至是風(fēng)光的賞金人。
這樣的機會，誰不眼紅？
黃高山看著李魚失魂落魄的樣子，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是個典型的妻管嚴，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婆娘做主。
他只能嘆了口氣，站起身：“我送送你。”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院門口。
黃高山將李魚送出大門，然后迅速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妻子沒有跟出來。
他反手把院門輕輕關(guān)上，從懷里掏出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飛快地塞到了李魚手里。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叮囑道：“小魚，你拿著這封信，去武堂找楊教官。
他早些年欠我一個人情。
你見到他，就說你想進武堂學(xué)武，別提當(dāng)雜役的事！
就說你想學(xué)武！
他或許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你一個機會?！?br>
李魚捏著那封尚有余溫的信，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巨大的暖流從心底涌起，瞬間沖垮了方才所有的失落和冰冷，他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他什么都沒說，退后兩步，“噗通”一聲，對著黃高山首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咚！”
“咚！”
“咚！”
一連三個響頭，磕得又重又實。
“黃叔！
您的大恩大德，李魚沒齒難忘！
他日我李魚若是不死，能有出頭之日，必當(dāng)涌泉相報！”
說完，他不再多言，從地上一躍而起，轉(zhuǎn)身便走。
那背影，再沒有來時的彷徨和猶豫，只剩下決絕和堅定。
黃高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站在門口許久，最后長長地嘆了兩口氣。
其實，他跟李魚的父親，是真正的相交莫逆。
兩人曾一同在武堂習(xí)武，是拜過把子的兄弟。
學(xué)成之后，他選擇了回家娶妻生子，過安穩(wěn)日子。
而李魚的父親，則憑著一身武藝進了衙門當(dāng)差，意氣風(fēng)發(fā)。
可惜，就因為當(dāng)年查的一個案子，最后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唉，當(dāng)年的事，自己有心無力，如今也只能幫這孩子到這一步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看他……能不能查出當(dāng)年的真相了。
黃高山搖了搖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順手將門閂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