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貧賤夫妻百事哀
全職女婿
夜深人靜,許家偌大的宅邸沉寂下來。
沈默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毫無睡意。
身體的疼痛和虛弱感依舊清晰,但更折磨人的是饑餓。
那碗苦藥似乎刮光了他胃里本就不多的存貨,此刻正一陣陣痙攣著提出**。
原主久病纏身,進食本就困難,加上許家下人的怠慢,經(jīng)常送來的飯食都是敷衍了事,涼透了的、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是常態(tài)。
地球的沈默繼承了這具身體,也繼承了這種難以忍受的饑餓感。
他嘗試著吞咽口水,卻只能引發(fā)喉嚨更強烈的刺痛和嘶啞的干咳。
他看向房門,寄希望于或許會有人想起他需要吃點東西。
時間一點點流逝,門外始終寂靜無聲。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浸沒他的心。
難道剛穿越過來,沒死在病魔手里,卻要活活**?
就在他幾乎要被饑餓和虛弱再次拖入昏迷時,房門極輕地“咔噠”響了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隙。
一道纖細的身影借著走廊微弱的光線,小心翼翼地閃了進來,手里似乎端著什么東西。
是許婷婷。
她屏住呼吸,走到床邊,看到沈默睜著眼睛,微微松了口氣,用氣聲道:“你還沒睡?
是不是餓了?
我……我給你端點吃的過來?!?br>
她手里是一個小碗,里面是溫熱的、熬得爛糊的白粥,旁邊還有一小碟切得細細的咸菜絲。
東西簡單得可憐,但在此時的沈默眼里,卻無異于救命珍饈。
沈默說不出話,只能用盡全力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感激。
許婷婷扶他起來,細心地將一個枕頭墊在他背后,然后坐在床沿,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
粥的溫度恰到好處,軟糯易咽,極大地緩解了胃部的抽搐和喉嚨的不適。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嫌棄和不耐,仿佛己經(jīng)做過無數(shù)次。
昏暗中,她的側(cè)臉線條柔和,神情專注。
沈默安靜地吃著,心中五味雜陳。
在地球,他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從未為一口吃食如此艱難屈辱。
而在這里,這碗簡單的白粥,卻需要這個同樣身不由己的女子,像做賊一樣偷偷送來。
“家里……規(guī)矩多,廚房都熄火了,不好再生火,只能找到這些現(xiàn)成的溫了一下。”
許婷婷小聲解釋著,像是在為這簡陋的飯食道歉,“你慢慢吃,別急?!?br>
吃完最后一口粥,許婷婷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替他擦了擦嘴角。
那帕子上帶著一股極淡的、好聞的清香。
“謝謝你?!?br>
沈默再次嘶啞地說道。
這一次,似乎順暢了少許。
許婷婷搖搖頭,低聲道:“沒什么。
你……你好好養(yǎng)病,別想太多。
我爸媽他們……說話是難聽了點,但……但日子總要過的?!?br>
她的話語蒼白無力,甚至連她自己似乎都無法說服。
她飛快地收拾好碗碟,站起身:“我該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晚上蓋好被子,別再著涼?!?br>
像來時一樣,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房間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靜,但那份溫暖和食物帶來的力量,卻真實地留存了下來。
沈默靠在床頭,久久無言。
許婷婷的善良,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讓他在這冰冷的異世界,感受到了一絲人性的溫度。
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擺脫困境的決心。
接下來的幾天,沈默一邊默默忍受著身體的恢復期,一邊如饑似渴地通過系統(tǒng)了解這個世界。
系統(tǒng)界面成了他唯一的信息來源和精神慰藉。
他搜索瀏覽紫星的歷史、文化、藝術(shù)流派、當紅明星、暢銷書籍……他發(fā)現(xiàn),紫星的文化發(fā)展軌跡與地球有相似之處,但在具體作品和表現(xiàn)形式上又截然不同。
總體來說,紫星的文藝水平很高,但地球上的那些經(jīng)典之作,在這里全然不見蹤影!
貝多芬、莫扎特?
不存在。
李白、杜甫?
沒聽過。
達芬奇、梵高?
查無此人。
《戰(zhàn)爭與和平》、《百年孤獨》?
聞所未聞。
搖滾、嘻哈?
音樂形式有類似,但具體作品天差地別。
這是一個完全未被地球文娛產(chǎn)品開墾過的巨大***!
而他的系統(tǒng)里,裝著整個地球文明的文藝瑰寶!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焦慮。
寶山在前,他卻連進門費都交不起。
賬戶里那可憐的三十七塊六毛五,連系統(tǒng)里最便宜的一首網(wǎng)絡(luò)口水歌的歌詞都買不起。
他需要啟動資金,哪怕只是一點點!
期間,蔡**又來了幾次,每次都是冷嘲熱諷,催促他趕緊好起來“履行義務(wù)”,言語間將“贅婿”的身份釘死在他的恥辱柱上。
許婷婷的父親,許承恩,也來過一次,是個面容嚴肅、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遠遠地看了沈默一眼,問了句“還能不能好”,得到許婷婷“正在恢復”的含糊回答后,便皺著眉頭離開了,仿佛在評估一件投資失敗的商品。
許婷婷則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看他,有時帶著簡單的吃食,有時只是坐一會兒,說幾句無關(guān)緊要的閑話,大多是她在許家商鋪里幫忙遇到的瑣事,或者聽來的某些文壇趣聞。
她似乎把沈默當成了一個可以短暫傾訴的樹洞,雖然得不到回應(yīng)。
沈默大多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從中捕捉有用的信息。
他了解到,許家經(jīng)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具和書畫用品商鋪,主要面向本城的文人學子,生意不算頂好,但也勉強維持著體面。
許承恩一心想攀附更高的文化圈子,卻苦無門路。
這天下午,許婷婷來看他時,眉宇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愁緒,甚至眼圈微微有些發(fā)紅,像是哭過。
沈默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她。
許婷婷坐在床邊,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沒什么……只是,過幾天是陳州牧家老夫人的壽辰,父親想送一份出彩的賀禮,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合適的。
鋪子里最近生意又不太好,****也有些……父親心情不好,母親也跟著著急。”
她說得含糊,但沈默聽明白了。
許家想借壽禮巴結(jié)州牧大人,卻既缺創(chuàng)意又缺錢,家庭氣氛緊張,許婷婷想必也受了些委屈。
“父親說,若能獻上一份讓老夫人眼前一亮、又能彰顯文氣的賀禮,或許能……可惜,談何容易。”
許婷婷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助。
沈默心中卻是一動。
機會?
他立刻集中意念,打開了系統(tǒng)界面。
在文學分類下,快速搜索“祝壽”、“詩詞”。
瞬間,琳瑯滿目的條目彈出: 《詩經(jīng)·豳風·七月》(涉及壽考):¥XXX 《蟠桃賦》:¥XXX 《壽星明》詞牌系列:¥XXX 《某某某祝壽詩大全》:¥XXX價格從幾百到數(shù)千不等,顯然,越是經(jīng)典傳世之作,價格越高。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他耳熟能詳?shù)脑娫~名字,最終,停留在了一首幾乎刻在每個華夏子孫骨子里的曠世杰作上。
它的價格不算最低,但相對于其無與倫比的價值,簡首如同白菜價!
《水調(diào)歌頭·丙辰中秋》(標注:可修改***適配場景):激活所需金額 ¥888.00八百八十八塊!
他現(xiàn)在只有三十七塊六毛五!
巨大的失落感襲來。
但緊接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必須弄到這筆錢!
他看向許婷婷,忽然抬起虛弱的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紙筆——那是原主偶爾用來記錄零碎樂思的,己經(jīng)蒙塵許久。
許婷婷疑惑地看著他。
沈默用盡力氣,做出寫字的動作。
“你要寫字?”
許婷婷更加驚訝了。
原主沈默是音樂天才,但在文學方面并無建樹,臥病后更是連筆都沒碰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拿來了紙筆,又貼心地搬來一個小木凳,將紙張鋪在凳子上,放到沈默床邊。
沈默顫抖地拿起筆。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僅僅是握筆這個動作就讓他額頭冒汗。
他咬著牙,努力控制著顫抖的手腕,在紙張的最頂端,歪歪扭扭地寫下兩個字:“借錢。”
然后,他在這兩個字下面,又重重地寫下了另一個數(shù)字:“¥1000”。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許婷婷,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懇切和堅決,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許婷婷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紙上那歪斜卻執(zhí)拗的字跡,又看看沈默那與往日死氣沉沉截然不同的、閃爍著銳利光芒的眼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借錢?
一個連床都下不了的贅婿,一個身無分文的病人,居然向她借錢?
而且一借就是一千塊?
他想做什么?
理智告訴她這很荒唐,甚至可笑。
但不知為何,對上沈默那雙眼睛,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荒謬的信任感。
仿佛眼前這個人,不再是那個奄奄一息的病弱少年,而是潛藏著某種巨大能量的未知存在。
“你……你要錢做什么?”
許婷婷的聲音有些干澀。
沈默無法說話,只是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那兩個字的旁邊,眼神依舊堅定地看著她,仿佛在說:別問,借給我,相信我。
房間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以及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許婷婷的心跳得有些快。
一千塊,對她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是她攢了許久的私房錢。
若是被父母知道她拿給沈默,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是……她想起沈默醒來后的不同,想起他剛才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最終,同情、好奇,或許還有一絲對現(xiàn)狀不甘的冒險心理占據(jù)了上風。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從貼身的口袋里取出一個繡著蘭花的小巧荷包,從里面數(shù)出十張一百面值的紫星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沈默的床邊。
“我……我只有這么多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音,“你……千萬別讓我父母知道?!?br>
沈默看著那疊嶄新的鈔票,又看向許婷婷,鄭重地、用盡全力地點了點頭。
沈默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毫無睡意。
身體的疼痛和虛弱感依舊清晰,但更折磨人的是饑餓。
那碗苦藥似乎刮光了他胃里本就不多的存貨,此刻正一陣陣痙攣著提出**。
原主久病纏身,進食本就困難,加上許家下人的怠慢,經(jīng)常送來的飯食都是敷衍了事,涼透了的、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是常態(tài)。
地球的沈默繼承了這具身體,也繼承了這種難以忍受的饑餓感。
他嘗試著吞咽口水,卻只能引發(fā)喉嚨更強烈的刺痛和嘶啞的干咳。
他看向房門,寄希望于或許會有人想起他需要吃點東西。
時間一點點流逝,門外始終寂靜無聲。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浸沒他的心。
難道剛穿越過來,沒死在病魔手里,卻要活活**?
就在他幾乎要被饑餓和虛弱再次拖入昏迷時,房門極輕地“咔噠”響了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隙。
一道纖細的身影借著走廊微弱的光線,小心翼翼地閃了進來,手里似乎端著什么東西。
是許婷婷。
她屏住呼吸,走到床邊,看到沈默睜著眼睛,微微松了口氣,用氣聲道:“你還沒睡?
是不是餓了?
我……我給你端點吃的過來?!?br>
她手里是一個小碗,里面是溫熱的、熬得爛糊的白粥,旁邊還有一小碟切得細細的咸菜絲。
東西簡單得可憐,但在此時的沈默眼里,卻無異于救命珍饈。
沈默說不出話,只能用盡全力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感激。
許婷婷扶他起來,細心地將一個枕頭墊在他背后,然后坐在床沿,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
粥的溫度恰到好處,軟糯易咽,極大地緩解了胃部的抽搐和喉嚨的不適。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嫌棄和不耐,仿佛己經(jīng)做過無數(shù)次。
昏暗中,她的側(cè)臉線條柔和,神情專注。
沈默安靜地吃著,心中五味雜陳。
在地球,他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從未為一口吃食如此艱難屈辱。
而在這里,這碗簡單的白粥,卻需要這個同樣身不由己的女子,像做賊一樣偷偷送來。
“家里……規(guī)矩多,廚房都熄火了,不好再生火,只能找到這些現(xiàn)成的溫了一下。”
許婷婷小聲解釋著,像是在為這簡陋的飯食道歉,“你慢慢吃,別急?!?br>
吃完最后一口粥,許婷婷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替他擦了擦嘴角。
那帕子上帶著一股極淡的、好聞的清香。
“謝謝你?!?br>
沈默再次嘶啞地說道。
這一次,似乎順暢了少許。
許婷婷搖搖頭,低聲道:“沒什么。
你……你好好養(yǎng)病,別想太多。
我爸媽他們……說話是難聽了點,但……但日子總要過的?!?br>
她的話語蒼白無力,甚至連她自己似乎都無法說服。
她飛快地收拾好碗碟,站起身:“我該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晚上蓋好被子,別再著涼?!?br>
像來時一樣,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房間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靜,但那份溫暖和食物帶來的力量,卻真實地留存了下來。
沈默靠在床頭,久久無言。
許婷婷的善良,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讓他在這冰冷的異世界,感受到了一絲人性的溫度。
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擺脫困境的決心。
接下來的幾天,沈默一邊默默忍受著身體的恢復期,一邊如饑似渴地通過系統(tǒng)了解這個世界。
系統(tǒng)界面成了他唯一的信息來源和精神慰藉。
他搜索瀏覽紫星的歷史、文化、藝術(shù)流派、當紅明星、暢銷書籍……他發(fā)現(xiàn),紫星的文化發(fā)展軌跡與地球有相似之處,但在具體作品和表現(xiàn)形式上又截然不同。
總體來說,紫星的文藝水平很高,但地球上的那些經(jīng)典之作,在這里全然不見蹤影!
貝多芬、莫扎特?
不存在。
李白、杜甫?
沒聽過。
達芬奇、梵高?
查無此人。
《戰(zhàn)爭與和平》、《百年孤獨》?
聞所未聞。
搖滾、嘻哈?
音樂形式有類似,但具體作品天差地別。
這是一個完全未被地球文娛產(chǎn)品開墾過的巨大***!
而他的系統(tǒng)里,裝著整個地球文明的文藝瑰寶!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焦慮。
寶山在前,他卻連進門費都交不起。
賬戶里那可憐的三十七塊六毛五,連系統(tǒng)里最便宜的一首網(wǎng)絡(luò)口水歌的歌詞都買不起。
他需要啟動資金,哪怕只是一點點!
期間,蔡**又來了幾次,每次都是冷嘲熱諷,催促他趕緊好起來“履行義務(wù)”,言語間將“贅婿”的身份釘死在他的恥辱柱上。
許婷婷的父親,許承恩,也來過一次,是個面容嚴肅、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遠遠地看了沈默一眼,問了句“還能不能好”,得到許婷婷“正在恢復”的含糊回答后,便皺著眉頭離開了,仿佛在評估一件投資失敗的商品。
許婷婷則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看他,有時帶著簡單的吃食,有時只是坐一會兒,說幾句無關(guān)緊要的閑話,大多是她在許家商鋪里幫忙遇到的瑣事,或者聽來的某些文壇趣聞。
她似乎把沈默當成了一個可以短暫傾訴的樹洞,雖然得不到回應(yīng)。
沈默大多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從中捕捉有用的信息。
他了解到,許家經(jīng)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具和書畫用品商鋪,主要面向本城的文人學子,生意不算頂好,但也勉強維持著體面。
許承恩一心想攀附更高的文化圈子,卻苦無門路。
這天下午,許婷婷來看他時,眉宇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愁緒,甚至眼圈微微有些發(fā)紅,像是哭過。
沈默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她。
許婷婷坐在床邊,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沒什么……只是,過幾天是陳州牧家老夫人的壽辰,父親想送一份出彩的賀禮,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合適的。
鋪子里最近生意又不太好,****也有些……父親心情不好,母親也跟著著急。”
她說得含糊,但沈默聽明白了。
許家想借壽禮巴結(jié)州牧大人,卻既缺創(chuàng)意又缺錢,家庭氣氛緊張,許婷婷想必也受了些委屈。
“父親說,若能獻上一份讓老夫人眼前一亮、又能彰顯文氣的賀禮,或許能……可惜,談何容易。”
許婷婷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助。
沈默心中卻是一動。
機會?
他立刻集中意念,打開了系統(tǒng)界面。
在文學分類下,快速搜索“祝壽”、“詩詞”。
瞬間,琳瑯滿目的條目彈出: 《詩經(jīng)·豳風·七月》(涉及壽考):¥XXX 《蟠桃賦》:¥XXX 《壽星明》詞牌系列:¥XXX 《某某某祝壽詩大全》:¥XXX價格從幾百到數(shù)千不等,顯然,越是經(jīng)典傳世之作,價格越高。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他耳熟能詳?shù)脑娫~名字,最終,停留在了一首幾乎刻在每個華夏子孫骨子里的曠世杰作上。
它的價格不算最低,但相對于其無與倫比的價值,簡首如同白菜價!
《水調(diào)歌頭·丙辰中秋》(標注:可修改***適配場景):激活所需金額 ¥888.00八百八十八塊!
他現(xiàn)在只有三十七塊六毛五!
巨大的失落感襲來。
但緊接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必須弄到這筆錢!
他看向許婷婷,忽然抬起虛弱的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紙筆——那是原主偶爾用來記錄零碎樂思的,己經(jīng)蒙塵許久。
許婷婷疑惑地看著他。
沈默用盡力氣,做出寫字的動作。
“你要寫字?”
許婷婷更加驚訝了。
原主沈默是音樂天才,但在文學方面并無建樹,臥病后更是連筆都沒碰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拿來了紙筆,又貼心地搬來一個小木凳,將紙張鋪在凳子上,放到沈默床邊。
沈默顫抖地拿起筆。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僅僅是握筆這個動作就讓他額頭冒汗。
他咬著牙,努力控制著顫抖的手腕,在紙張的最頂端,歪歪扭扭地寫下兩個字:“借錢。”
然后,他在這兩個字下面,又重重地寫下了另一個數(shù)字:“¥1000”。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許婷婷,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懇切和堅決,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許婷婷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紙上那歪斜卻執(zhí)拗的字跡,又看看沈默那與往日死氣沉沉截然不同的、閃爍著銳利光芒的眼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借錢?
一個連床都下不了的贅婿,一個身無分文的病人,居然向她借錢?
而且一借就是一千塊?
他想做什么?
理智告訴她這很荒唐,甚至可笑。
但不知為何,對上沈默那雙眼睛,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荒謬的信任感。
仿佛眼前這個人,不再是那個奄奄一息的病弱少年,而是潛藏著某種巨大能量的未知存在。
“你……你要錢做什么?”
許婷婷的聲音有些干澀。
沈默無法說話,只是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那兩個字的旁邊,眼神依舊堅定地看著她,仿佛在說:別問,借給我,相信我。
房間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以及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許婷婷的心跳得有些快。
一千塊,對她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是她攢了許久的私房錢。
若是被父母知道她拿給沈默,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是……她想起沈默醒來后的不同,想起他剛才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最終,同情、好奇,或許還有一絲對現(xiàn)狀不甘的冒險心理占據(jù)了上風。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從貼身的口袋里取出一個繡著蘭花的小巧荷包,從里面數(shù)出十張一百面值的紫星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沈默的床邊。
“我……我只有這么多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音,“你……千萬別讓我父母知道?!?br>
沈默看著那疊嶄新的鈔票,又看向許婷婷,鄭重地、用盡全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