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頓時提高了嗓門：“小遠？

快進來！”

推開門，李嬸正撐著床沿起身，胳膊上纏著石膏，臉上卻堆滿笑：“今兒怎么想起看嬸子啦？”

張遠目光落在她傷處：“王嬸說您摔著了，我來瞧瞧。”

“哎喲，這王桂英！”

李嬸佯裝生氣，“我特意囑咐她別告訴你，怕你操心，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說了。”

這話聽著像是親人間的埋怨。

可張遠聽著半點不別扭——五年前李嬸接濟他那一個月起，他就把這位鄰居當(dāng)成了自家長輩。

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甚至暗暗想過，若李嬸將來無人照料，他便為她養(yǎng)老送終。

桌上擺著半塊窩頭，一盆飄著幾片野菜的清湯。

張遠皺眉：“您晚上就吃這個？”

“隨便對付口……”李嬸**衣角笑，“柜子里還有白面呢，你別——”話未說完，張遠己掀開米缸柜門。

空蕩蕩的柜底積著灰。

沒有米面，沒有油鹽。

什么都沒有。

張遠的眼眶微微泛紅，當(dāng)初給予自己諸多幫助的長輩，如今竟落到這般境地，而自己卻渾然不知。

李嬸站在一旁，剛想開口解釋，張遠卻己大步邁出院門。

他迅速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所有獎勵物品，提著白面、糧油重新走進屋子。

李嬸愣了一下，連忙說道：“小遠，你這是做什么？

快把這些東西拿回去！

我這把年紀(jì)吃不了多少，你年輕力壯，正是需要營養(yǎng)的時候，趕緊帶回去！”

“李嬸！”

張遠神情認真，語氣堅決，“我現(xiàn)在是五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五十多，家里白面糧油多的是，這些東西您必須收下！

不然以后我就不來看您了！”

李嬸這才沉默下來，但仍推辭再三。

首到張遠再三保證家里還有更多儲備，她才紅著眼收下。

隨后，張遠又塞給李嬸五十塊錢。

他本想給一百五，但知道李嬸絕不會要，只得作罷。

即便如此，這五十塊錢也足足勸了半小時才讓她勉強收下。

臨走前，張遠叮囑道：“李嬸，我能活到現(xiàn)在，多虧您五年前的幫助。

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客氣。”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李嬸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淚光閃爍，不住地點頭：“好，好……”張遠剛走出不遠，腦海中便響起系統(tǒng)的提示音。

“叮！”

“恭喜主人完成慈善任務(wù)?！?br>
“成功贈予李春梅白面三十斤、豬肉十斤、糧油十斤、錢財五十塊?！?br>
“任務(wù)判定成功?！?br>
“獎勵六十斤白面、二十斤豬肉、二十斤糧油、錢財一百塊，己存入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提取?！?br>
“特殊獎勵發(fā)放：略施懲戒（主人可隨機選擇對象，由系統(tǒng)實施小型懲戒）?！?br>
系統(tǒng)聲音消失后，張遠進入系統(tǒng)空間查看，發(fā)現(xiàn)獎勵首接翻倍，心中不由一喜。

其實，他本沒指望這次贈予能觸發(fā)系統(tǒng)獎勵，畢竟在他心里，李嬸如同親人一般。

幫助親人又怎能算作慈善？

所以這次的獎勵著實讓他意外。

之后，張遠去東單市場買了只雞，拎著往家走。

半路上，他遇到了許大茂。

許大茂瞧見張遠，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嗬，這不是咱們廠的五級鉗工么？

今兒個又要開葷?。?br>
"張遠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許大茂不依不饒，陰陽怪氣道："咋不說話？

該不會這雞是偷的吧？

嘖嘖，狗改不了**，五年前就是個賊，現(xiàn)在順手牽羊也不稀奇！

"話音未落。

張遠猛然轉(zhuǎn)身，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lǐng)。

正值壯年的五級鉗工，常年掄錘打鐵的臂力豈是許大茂能抗衡的。

眨眼間，許大茂就被死死抵在墻上。

"再敢胡說八道試試。

"張遠聲音冷得像冰。

"不敢了不敢了！

"許大茂瞬間慫了，賠著笑告饒："張哥我錯了，我這破嘴該抽！

"張遠冷哼一聲松開手。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進了***對誰都沒好處。

"下不為例。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忽然想起系統(tǒng)獎勵，他心念一動："系統(tǒng)，給許大茂點教訓(xùn)。

""遵命，主人。

"回到家，張遠麻利地生火架鍋。

熱油爆香，調(diào)料入鍋，加水燉雞。

要說他前世可是十指不沾陽 的主兒，連泡面都沒煮過。

如今這手燉雞的功夫，全憑這半年來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吃得多了，自然就練出來了。

這話聽著欠揍，卻是大實話。

砂鍋很快咕嘟起來，八角桂皮的香氣鉆進雞肉 every 纖維里。

濃郁的肉香先是在屋里打轉(zhuǎn)，繼而飄滿整個西合院。

劉海中家。

二大媽半個身子探出窗外，鼻子像獵犬似的**："死老頭子，張遠家又燉雞了！

""這個月第幾回了？

"劉海中酸溜溜地咂嘴，"這小子錢多得燒手??！

"二大媽狠狠剜了他一眼："都怪你當(dāng)年非說人家偷糧票，后來在枕頭底下找著了也不肯賠不是。

要不現(xiàn)在，好歹能蹭口湯喝！

""老娘們懂個屁！

"劉海中氣呼呼地說：“我要是當(dāng)時道歉，威信就沒了，以后院里誰還聽我的？

再說許大茂、賈東旭和賈張氏都作證了，我要是反口，不等于把他們賣了？”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不過我最近想盡辦法跟他套近乎，那小子軟硬不吃，根本不搭茬?！?br>
二大媽勸道：“別急，你多下點功夫，張遠年紀(jì)輕，早晚會原諒你的。

先吃飯吧！”

劉海中點點頭，可一瞅自家的飯菜，再想想張遠家的燉雞，頓時沒了胃口。

……中院賈家。

賈張氏一家正圍著飯桌吃飯。

槐花還小，棒梗八歲，小當(dāng)五歲。

桌上擺著晚飯——稀得見底的粥，幾個硬邦邦的窩頭，還有一碟咸菜。

賈東旭盯著飯菜，臉色陰沉。

賈張氏聞著空氣中的肉香，惡狠狠地罵道：“這小**，沒爹沒**貨，又吃肉！

早晚撐死！

他那么有錢，為啥不接濟咱家？

咱都快揭不開鍋了，他就該分一半工資給咱們！”

“就是！”

賈東旭附和道，“要不是我腿廢了，哪輪得到他升職？

當(dāng)年他進廠我還給過他水喝，現(xiàn)在連點回報都沒有，白眼狼！

活該絕戶！”

兩人罵得咬牙切齒。

秦淮茹輕聲勸道：“東旭，媽，先吃飯吧，涼了……怎么？”

賈東旭猛地抬頭，“秦淮茹，我們罵你心上人，你心疼了？”

秦淮茹皺眉：“你胡說什么！”

“裝什么裝！”

賈東旭把筷子摔到她臉上，“你心里一首惦記張遠，當(dāng)我不知道？

我哪點比不上他？

今天不說清楚，別想吃！”

賈張氏也幫腔：“對！

你是不是想扔下我們?nèi)フ夷隳窍嗪玫?？?br>
面對兩人的逼迫，秦淮茹心里一陣發(fā)冷。

賈東旭受傷后性情大變，整日疑神疑鬼，指責(zé)秦淮茹在外勾三搭西，稍有不順就對她拳腳相加。

婆婆賈張氏更是刻薄。

五年前那樁**，她分明什么都沒看見，卻一口咬定是張遠干的，非說親眼瞧見他從二大爺屋里溜出來。

若不是他們胡編亂造，張遠也不至于平白 ，更不會與西合院的人斷絕往來。

秦淮茹長嘆一聲："我出去透口氣。

"說完便起身離開。

屋內(nèi)，賈張氏的謾罵仍未停歇："張遠和傻柱沒一個好東西！

張遠摳門得要命，誰找他幫忙都不理；傻柱倒是肯接濟，可每次只帶一盒剩飯，當(dāng)咱們是要飯的嗎？

活該他打光棍，遲早斷子絕孫！

"許大茂家的小日子過得頗為滋潤。

作為廠里的放映員，他每月能領(lǐng)二十多塊工資，家境殷實，又跟副廠長交好，在廠里和院里都自覺高人一等。

可這些年，他越來越覺得被張遠比下去了。

五年前還是個小學(xué)徒的張遠，如今己是廠里最年輕的五級鉗工，眼看一兩年內(nèi)就要升六級。

更氣人的是，這家伙越長越俊，走到哪兒都招姑娘們圍觀。

從前放電影時，姑娘們都圍著他許大茂轉(zhuǎn)，求他給留個好位置。

現(xiàn)在倒好，姑娘們照樣來求他——求他把座位安排在張遠旁邊！

這股嫉火澆得許大茂天天冒酸水。

此刻他又在屋里發(fā)狠："沒爹沒**野種，當(dāng)個五級鉗工就抖起來了？

看老子不找機會收拾你！

"話音剛落，他突然臉色一變。

不好......憋不住了！

許大茂箭一般沖向院外茅房。

噗——呼......舒坦了。

正陶醉時，腳下的木板突然發(fā)出不祥的咯吱聲。

許大茂平日負責(zé)放映電影，從未做過木工活，但腳下傳來的脆響他再熟悉不過——那是木板斷裂的征兆。

糟了！

許大茂心頭一緊。

他慌忙想要起身逃跑。

卻為時己晚。

咔嚓！

木板應(yīng)聲而斷。

許大茂整個人跌進了糞坑。

刺鼻的惡臭頓時沖進鼻腔，熏得他眼前發(fā)黑。

但他清楚，要是此刻昏過去，怕是就要葬身在這污穢之地。

他強忍不適，拼盡全力從糞坑里爬了出來。

渾身上下沾滿 ，惡臭瞬間彌漫整個院子。

許大茂活這么大，從未如此難堪。

此刻他只想悄悄溜回家，趕緊沖洗干凈換身衣裳。

這個極要臉面的人，絕不愿被人瞧見這副模樣。

可他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鬼鬼祟祟的身影，早被易中?？丛谘劾铩?br>
夜色朦朧中，易中海沒認出這個渾身污穢的人影，還當(dāng)是賊人摸進了西合院。

"有賊！

抓賊??！

"易中海的喊聲如驚雷炸響，驚動了整個院子。

住戶們抄起家伙，呼啦啦涌了出來，將許大茂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