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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池秘史

游池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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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游池秘史》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紙醉金迷的九天玄女”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小霜超陽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游池秘史》內(nèi)容介紹:清河的風總帶著些草木氣,吹過東頭那座爬滿青藤的小院時,總愛停一?!豪镒≈∷?,鎮(zhèn)上人提起她,十個里有九個要嘆一句“癡情種”。她守著這個小院二十多年,從嫁給小靜那年接手,手上握刀的繭子,長了又褪,連同對小靜的情分,也像這手上的繭,慢慢從濃黑沉淀成了淺淡的灰。沒人知道小霜夜里對著月亮發(fā)呆時,心里念著的不是小靜漸冷的后背,是后院里那個蹲在石磨旁、笨手笨腳練習功法的小身影。小安是三年前她從山外撿回來的...

小院里繡金樓嘍啰**流出來的血還沒干透時,小霜就沒了蹤影。

那是個尋常的清晨,小安**眼睛從偏房出來,灶房的鐵鍋涼著,往常這個時辰該飄著的小米粥香也沒見著。

她扒著正屋的門框往里瞧——梳妝臺上的木梳斜斜擱著,小霜常戴的那支青竹簪還插在鏡旁的布囊里,就像人只是轉身去后院處理血跡和**,過會兒就會舉著鐵鍬回來,笑著喊她:“安兒,來瞧瞧這坑挖的圓不圓?!?br>
可等到日頭爬過院角的老槐樹,小安把院子前后翻了三遍,連后院那口屯著離人淚的老缸都探頭看了又看,還是沒見著小霜的影子。

她攥著那把扇子站在院里,風卷起地上的碎布屑擦過腳邊,才后知后覺地慌了——師父走了。

起初她還抱著點念想,說不定是去鄰鎮(zhèn)采買新到的武學心法了?

可等了三日,鎮(zhèn)上跑商的老金從鄰鎮(zhèn)回來,說壓根沒見著小霜的影子。

又等了五日,她揣著攢下的周元通寶跑了趟清河,沿著河邊的碼頭問了個遍,撐船的艄公都搖頭,說沒見過一個總捏著兩把雙刀的人。

后來她去了開封。

小霜曾提過年輕時在開封的勾欄瓦肆學過**手藝,她憑著這點模糊的記憶,在城里的老巷子里轉了半個月。

腳磨出了泡,嗓子啞得說不出話,逢人就遞小霜的畫像——那是她對著銅鏡,憑著記憶畫的,眉眼畫得像,可總缺了點師父笑時眼角的暖意。

有個**的老師傅看了畫像,愣了愣說:“這眉眼倒像從前走的那個陽娘子,可陽娘子早去南邊了……”河西也去了。

聽說河西有片很大的金沙漠,小霜總念叨著想去看看。

她搭著運布的馬車晃了七天,到了地方才發(fā)現(xiàn),田埂上只有挖渠引水的農(nóng)人,沒人認識小霜。

馬車夫看她可憐,塞了個窩頭給她:“姑娘,尋人哪有這么尋的?

說不定人壓根沒往這邊走?!?br>
她坐在田埂上啃窩頭,眼淚掉在窩頭的碎屑上。

為什么走呢?

前幾日還好好的。

小霜分了手后,夜里總愛拉著她坐在廊下說話,說要教她練最難得的武學功法,說等大仇得報了就帶她去山里隱居,說以后這小院就咱們倆守著……說的話還熱乎著,人怎么就沒了?

回到清河時,院里的桌子落了層薄灰。

她推開院門,看見院里曬衣服的竹竿還支著,只是上面空蕩蕩的。

小霜走時什么都沒帶走,除了常穿的那件灰布衫——她翻遍了衣柜才發(fā)現(xiàn),就少了那件。

往后的日子,小安還是守著院子。

灶房每天照樣燒火,只是煮的粥總吃不完;后院的酒缸每天都攪,只是調(diào)不出小霜說的難忘的味道。

有人來買酒,她就低著頭算賬,收了錢又蹲在門檻上發(fā)呆。

鎮(zhèn)上人可憐她,勸她別等了,小院的銅鎖被小安摩挲得發(fā)亮時,她心里的念頭也跟著定了形。

前幾日又有人來勸,說河邊發(fā)現(xiàn)件灰布衫,讓她去瞧瞧。

她沒動,只把那把扇子往腰上插得緊了緊——那灰布衫料子粗,不是小霜穿的那件。

這幾個月尋得久了,心反而冷下來些,夜里再摸床榻邊的空處,眼淚還會掉,可掉完了會咬著唇想:等真找著了,絕不能輕易饒她。

怎么饒?

她在心里盤算了無數(shù)遍。

不能就這么哭著撲上去,也不能冷著臉不理人。

得讓她知道疼,知道她不告而別這些日子,自己是怎么熬的。

那日蹲在河西的金沙漠上啃窩頭時,她就想好了——若再見著,先別說話,等她來哄,等她解釋,等她急得眼圈發(fā)紅時,再低低說一句:要我原諒也行,得給我個像樣的賠罪。

什么算像樣?

小安紅著臉往深了想——至少要個吻。

不是以前師父捏著她的手教她練武時,不經(jīng)意擦過額頭的那種,得是……得是認真的,帶著點慌,帶著點悔,印在她發(fā)顫的唇上的那種。

想定了這個,夜里倒能睡沉些了,仿佛只要守住這個“條件”,就能把那些空落落的日子都填回來似的。

可這念想剛在心里扎了根,就被個晴天霹靂劈得稀碎。

是鎮(zhèn)上的老郵差王伯,那天來送封信,見她又蹲在門檻上發(fā)呆,猶豫了半晌,終是蹲到她身邊,嘆了口氣:“安丫頭,有些事……怕還是得讓你知道?!?br>
小安抬頭看他,眼里還蒙著層尋人的霧。

王伯從懷里摸出個皺巴巴的紙包,打開,里面是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刻著個模糊的“陽”字。

“這是前陣子整理老物件翻出來的,”他聲音壓得低,“你師父……她不叫小霜?!?br>
小安愣了愣,沒明白:“師父就是叫小霜啊,鎮(zhèn)上人都知道?!?br>
“那是她來清河后才用的名,”王伯指了指木牌,“她原姓超,叫超陽,十年前從南邊逃來的。

那時候她不是一個人,還帶著個……病得很重的妹妹?!?br>
小安攥著木牌的手猛地收緊,木刺扎進掌心也沒覺出疼:“您說什么?”

“當年她妹妹咳得厲害,清河的郎中說治不好,得去開封找大夫,”王伯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可她身上沒多少錢,偏巧那時候……鎮(zhèn)上的靜掌柜,就是你先前的師娘,她媳婦剛沒了,想找個人搭伙過日子,還答應給她湊藥錢。”

小安的腦子“嗡”地一聲,像被院里的錘子砸中了。

所以……師父嫁給她,不是因為情分?

是為了錢?

為了那個她從沒聽過的妹妹?

“后來呢?”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后來她妹妹還是沒撐住,去開封沒過仨月就走了,”王伯嘆了口氣,“靜掌柜待她不算差,可她心里那坎過不去啊。

我瞧著她守著那院子,一天比一天沉默,原以為她是念著妹妹,首到你來了……”王伯沒再說下去,可小安懂了。

懂了師父為什么對著染缸發(fā)呆,懂了她跟靜掌柜在一起時眼里的落寞,甚至懂了她抱著自己說“以后就咱們倆”時,聲音里那點不敢信的顫。

可她不懂的是——既然身份是假的,既然心里早有她,那為什么要走?

是怕她知道這些后嫌她騙了人?

還是……那“假身份”背后,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事?

手里的木牌涼得像冰,比那日在河西沙漠上的風還冷。

先前在心里盤好的“條件”早散得沒影了,什么吻,什么原諒,此刻都成了輕飄飄的碎布片。

她只蹲在門檻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眼淚又涌上來,這次卻不是為了“不告而別”,是為了那個她以為熟透了的師父,突然變得陌生又讓人心疼的模樣。

王伯拍了拍她的肩,起身走了。

風卷起地上的灰,撲在她臉上,她忽然想起小霜走前那晚,曾摸著她的頭發(fā)說:“安兒,人這一輩子,藏著的事總比說出來的多?!?br>
那時候她沒懂,現(xiàn)在懂了,卻更慌了——師父藏了這么多,這次走,是又被什么藏著的事絆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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