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周山上。小編推薦小說《反派重生后,創(chuàng)世神掀翻修真界》,主角藍淮羲御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不周山上。藍淮肺部抽搐,咳出數(shù)口黏膩稠血。他一只眼完好,另一只眼只剩下了一道血洞。緊緊攀登著山巖的手己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了,唯有稀疏血肉掛著皮,勉強黏連著骨頭。誰能想到,他曾經(jīng)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但是,他現(xiàn)在比最低級的魔物還要丑陋。藍淮己經(jīng)在這個山巖上爬了三十年了。他的右手死死扣住山巖,用盡所有力氣,終于又往上挪了半寸。他只是想求個公道。他,藍淮,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六十二歲步入化神期,一劍退魔潮,九天十地...
藍淮肺部抽搐,咳出數(shù)口黏膩稠血。
他一只眼完好,另一只眼只剩下了一道血洞。
緊緊攀登著山巖的手己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了,唯有稀疏血肉掛著皮,勉強黏連著骨頭。
誰能想到,他曾經(jīng)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但是,他現(xiàn)在比最低級的魔物還要丑陋。
藍淮己經(jīng)在這個山巖上爬了三十年了。
他的右手死死扣住山巖,用盡所有力氣,終于又往上挪了半寸。
他只是想求個公道。
他,藍淮,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
六十二歲步入化神期,一劍退魔潮,九天十地,無不驚嘆他的天賦、美貌和家世。
但是,自從小師弟施云澤拜入師門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師尊轉(zhuǎn)愛、同門變心、世人都說施云澤是明月鮫珠,而他藍淮是個丑陋善妒的小人。
唯一信他的摯友為他而死;年邁的父母被施云澤斬于馬下,挫骨揚灰。
藍淮被生生挖去眼睛的時候,施云澤還在與藍淮的竹馬兼未婚夫在榻上翻云覆雨。
“看見了嗎?
藍淮?
你所有的驕傲,在我面前,不過都是可以隨意踩踏的灰泥!”
藍淮不懂,為何會變成這番模樣。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他所在的世界,不過是一本話本。
而施云澤,則是話本的主角。
藍淮的一切,都是為施云澤做嫁衣。
他所有苦修得到的修為,都是在給施云澤做鋪墊!
他怎能不恨!
既然世間沒有公道,那我便求個公道!
藍淮咬牙,將左手死死放在山巖上,死死扣住另一個罅隙。
又往上挪了半寸。
同時,左手無名指徹底剝落。
.......五十年,轉(zhuǎn)瞬即逝。
藍淮終于爬上了不周山。
鳳簫和鳴,蝴蝶翻飛。
人間沒有的圣潔景象。
“喲,稀奇,竟然真的有凡修可以爬上不周山?!?br>
路過的一個仙子道。
“看樣子還是個修為盡失的呢,”另一個仙子道,“創(chuàng)世神創(chuàng)世億萬年,也不過就這么一個做到了?!?br>
她們嗤笑一聲,搖搖頭,從他身邊走過。
藍淮伸出沾滿污泥的手,嘴里發(fā)出不似人聲的氣音。
“等...等.......”不周山是唯一一個凡間通往神界的地方。
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據(jù)說,在這里可以看見天道神。
藍淮昏昏沉沉,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一只惡犬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嘴里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用惡眼打量著他。
然后,咬上他的小腿。
藍淮疼醒了。
他勉強抬起頭,想躲開這惡犬。
然而,一個粗暴的力道猛然踹上他的后背,將他踢出半丈遠。
“哪來的**?
***!”
一個神兵道,“別礙了天道大人的路?!?br>
天道?
藍淮拼命睜開眼。
血污和灰泥黏連在他的眼皮上,叫他看不真切。
他蜷縮在樹下,看著十六個仙奴抬著一個轎攆走過。
轎輦上,坐的就是天道神。
天道神渾身莊嚴,整個身形裹在護體神光內(nèi)。
藍淮用盡最后的力氣,朝著天道的轎攆挪了半寸。
但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抬轎的仙奴己經(jīng)踩住他,在他的脊背上走過。
這一踩,差點給他徹底踩斷了氣。
不知何時,一個神官走到他身邊。
神官蹲下身子,從藍淮的衣領(lǐng)里取出了他緊緊護在心口的申冤狀。
申冤狀上,字字泣血,沾滿了不甘與冤屈。
神官略略掃了一眼,嘆了口氣,道:“你要告...施云澤?”
藍淮尖銳的恨意支持著自己神魂不散:“...是。”
神官卻止住他,道:“回吧。
沒人能給你公道?!?br>
藍淮用僅剩的右臂緩緩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緊跟著體力不支,趴到地上。
神官道:“施云澤,乃是天道神的親子。
他下凡,不過是為了解悶?!?br>
解悶?
藍淮渾身僵住。
原來施云澤毀掉他視若珍寶的一切,僅僅是為了解悶嗎?
神官近乎悲憫地看向他:“若是是旁人,天道神大人或許會有微乎其微的希望插手一下?!?br>
“但是,施云澤的事情,祂不會?!?br>
“況且,你們凡人...如何敢挑神的錯?”
藍淮倒在地上,像是終于明白了什么,口鼻和雙耳里都在冒著黑血。
原來,不是他錯了。
而是這天、這道、這神明,從一開始就沒有將人放在天秤上稱量。
凡人肝腦涂地不過螻蟻掙扎,神明輕描淡寫便定生死**。
原來卑*的不是罪孽,是生而為人!
因為施云澤是神,而他是人,所以連討公道的**都沒有!
他從幼年就向往的神界......原來和施云澤一樣骯臟惡心!
就在此時,另一個神官喚道:“靈兒,走了!
你跟一個凡人廢話什么呢?”
靈兒聽到動靜,將一只手帕蓋在他的臉上。
像是生怕他臟了神界的地方。
先前的神官繼續(xù)道:“逆道者即將降世了。
快離開這里吧?!?br>
靈兒應(yīng)了一聲,緊跟著離開。
獨留藍淮的*身倒在六月雪下。
碩大的,純潔的花瓣掉落,墜在他的身上。
手帕下,一只還算完好的眼睛死死睜著。
若能重來......他一定,要踏平神界!
可是現(xiàn)在。
藍淮死不瞑目。
就在他的*身即將被惡犬吞食的時候,一抹黑紅色的衣袍出現(xiàn)在他的旁邊。
衣袍下,是一雙**的雪足。
他低垂著鳳眸,看向六月雪下骯臟的**。
路過的仙奴道:“創(chuàng)世神大人,我這就喊人把這里清理了?!?br>
說罷,她對著身后的幾個仙奴招了招手。
創(chuàng)世神緩緩抬手,止住了她們。
神界,有兩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一位是天道,負責世間萬物運轉(zhuǎn)。
一位就是創(chuàng)世神,自創(chuàng)世后便撒手不管。
但祂的法力要比天道還要強大浩瀚。
祂的指尖瑩白,與身上那襲濃墨重彩的黑紅長袍形成極致對比。
赤足雪白,踏在流光溢彩的神界地面上,卻仿佛踩在萬千世界的塵埃之上。
仙奴們屏息凝神,連頭顱都更深地低下幾分。
祂目光垂落,并未先看藍淮,而是先看向那株綻放著純白花朵的六月雪上。
寂靜籠罩了一切。
良久,創(chuàng)世神緩緩開口。
“有趣?!?br>
祂存活了億萬年,生活索然無味,也早己看透了世人生死。
但是,眼前這個人竟能在修為盡失的情況下,爬上不周山。
這讓祂在平淡如水的生活中找到了一絲波瀾。
祂低低一笑:“億萬年恒常不變,連悲歡愛憎都成了設(shè)定好的戲碼。
本座己許久,未曾感知到如此純粹的‘真實’?!?br>
祂的目光再次落回藍淮身上,這一次,帶上了某種程度的審視與一絲極淡的認可。
“五十載攀登,血肉銷蝕,神魂燃盡,只為一問。”
祂微微偏頭,像是看到了某種罕見的現(xiàn)象。
“按理說,本座不該管你?!?br>
“但你這縷不肯散去的魂,這份燒穿不周山的恨。
或許值得一個,重來的機會?!?br>
說罷,祂緩緩抬手。
藍淮破碎的神魂在他的神力下重聚、凝實,褪去所有血污與傷痕,顯露出其下最本真的靈光。
那靈光純粹而堅韌,帶著不曾熄滅的恨與質(zhì)問,竟讓周遭的神光都為之黯然。
創(chuàng)世神羲御的掌心中,光芒漸褪,緩緩顯現(xiàn)出一個身影。
膚若新雪,眉若遠山修竹,唇薄而色緋,腰肢纖細,墨色長發(fā)如瀑般流瀉至腰際。
那容貌匯聚了創(chuàng)世神所見過的所有光華與靈秀,是他創(chuàng)世以來親手雕琢出的、最完美的一副皮囊。
他垂眸審視著自己的作品,鳳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羲御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繾綣。
“但這次新生,并非饋贈?!?br>
“從今往后,你存在的每一瞬,你的神魂骨血、愛恨癡纏,皆系于我?!?br>
他微微俯身,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藍淮新生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酷。
“若此世復仇落敗,你便不必再記得‘藍淮’是誰?!?br>
“我會親自抹去你所有的痛苦與不甘,只留下一具完美溫順的空殼.......永生永世,囚于我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