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狂途
第1章 槐樹下的拳，墟集的風(fēng)
清晨蕭家村東頭那棵老槐樹下，一個身影正騰挪閃轉(zhuǎn)。
他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jì)，但眉宇間那份遠(yuǎn)超同齡人的沉靜，卻讓他顯得格外不同。
汗水浸濕了他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褂，緊貼在初顯輪廓的肩背上。
每一次擰腰、送胯、出拳，都帶著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專注。
拳風(fēng)破開微涼的空氣，發(fā)出沉悶的“噗噗”聲。
“哥，別練拳了，”一個清脆的童音打破了這份凝練的寂靜。
樹影邊，探出兩個小腦袋。
男孩約莫七八歲，虎頭虎腦，是隔壁家的鐵蛋。
旁邊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是村西頭***家的閨女，琴兒。
他們倆是村里出了名的“小尾巴”，總愛跟著稍大的蕭徹。
蕭徹沒有停下動作，他的拳頭依然沉穩(wěn)有力，每一式都一絲不茍。
鐵蛋扯著嗓子喊：“今天琴兒難得的來找我們玩，我們一起去**吧！”
琴兒也往前湊了湊，小手絞著衣角，聲音細(xì)細(xì)軟軟的。
“蕭徹大哥，你天天練拳，不枯燥嗎？
今天可是逢集呢，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來，可熱鬧了！
有糖人兒，有雜耍，還有賣好多好多新奇玩意兒的。”
蕭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自己揮出的拳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鐵蛋和琴兒對視一眼，都有些泄氣。
琴兒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想起什么，聲音提高了些。
“蕭徹大哥！
你還記得嗎？
上次趕集，你買到的那本寶貝拳譜！”
蕭徹的拳勢微微一滯，但隨即又恢復(fù)如常。
鐵蛋立刻會意，趕緊補充道：“對對對！
就是那本！
聽說這次啊，青陽武館的人也會來**！
他們可是真功夫，會耍大刀，還會飛檐走壁呢！
“青陽武館”西個字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蕭徹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他緩緩收勢，站定。
胸膛微微起伏，轉(zhuǎn)過身沉默了片刻。
“青陽武館也會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真的！
陳伯早上親口說的！”
鐵蛋用力點頭，琴兒也小雞啄米似的附和。
蕭徹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村口的方向，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終于開口：“好。
等我打完這套拳，就跟你們?nèi)??！?br>
“太好啦！”
兩個小家伙瞬間蹦了起來，臉上樂開了花。
轉(zhuǎn)身就朝村口跑去，邊跑邊興奮地大喊：“陳伯！
陳伯！
蕭哥哥答應(yīng)了！
我們啥時候出發(fā)?。俊?br>
清脆的童音在清晨的村落里回蕩。
蕭徹看著他們?nèi)杠S遠(yuǎn)去的背影，無奈地?fù)u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村民正聚在一起閑聊。
見蕭徹走來，談話聲忽然低了下去。
一個胖婦人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瘦高個，朝他使了個眼色。
“瞧瞧，武癡居然出門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有人低聲調(diào)侃。
“聽說今天集上有青陽武館的人來招學(xué)徒，怪不得他心動了。”
“就他？
別做夢了！
一個山村窮小子，也妄想進青陽武館？”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蕭徹耳中。
他面色不變，仿佛什么也沒聽見，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蕭徹哥哥，這邊！”
名叫琴兒的小女孩遠(yuǎn)遠(yuǎn)招手，她身旁站著先前的小男孩和一位白發(fā)老者。
陳伯笑呵呵地看著蕭徹：“難得啊，你小子居然肯放下練拳出來走走?！?br>
蕭徹微微低頭：“陳伯?！?br>
“行了，走吧，再晚好位置都讓人占完了。”
陳伯拍拍蕭徹的肩膀。
去集市的路上，兩個孩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伯偶爾插幾句話。
蕭徹大多沉默，只不時點頭回應(yīng)。
“聽說這次青陽武館的教頭親自來了，要選幾個有天分的帶回武館培養(yǎng)呢！”
小男孩虎子興奮地說，“蕭徹哥哥，你拳法那么好，肯定能選上！”
陳伯嘆了口氣：“青陽武館選徒標(biāo)準(zhǔn)極高，不僅要天分，還要......”他話沒說完，但目光在蕭徹洗得發(fā)白的衣襟上掃過，意思再明白不過，還需要錢，很多錢。
蕭徹抿緊嘴唇，眼神卻更加堅定。
集市人山人海，各種叫賣聲不絕于耳。
虎子和琴兒很快被糖人和面塑吸引，拉著陳伯要這要那。
蕭徹卻心不在焉，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青陽武館的人在鎮(zhèn)東頭擺擂臺呢！”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涌動起來，紛紛向東邊涌去。
蕭徹眼睛一亮，對陳伯道：“我去看看?！?br>
不等回應(yīng)，他己隨著人流向前走去，越靠近鎮(zhèn)東，人群越是擁擠。
好不容易，蕭徹看到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臺上插著一面大旗，赫然寫著“青陽”兩個大字。
臺上有幾個身著青色勁裝的武者，正中坐著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人，面色肅然，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內(nèi)家功夫己有相當(dāng)火候。
一個少年正在臺上演示拳法，動作流暢，力道十足，引得臺下陣陣喝彩。
蕭徹凝神觀看，眉頭漸漸皺起。
這少年的拳法看似剛猛，實則虛浮，下盤不穩(wěn)，發(fā)力方式也有問題。
“好！”
臺下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少年收勢鞠躬，面露得意。
臺上的中年人微微點頭，還算滿意：“基本功尚可，下一個！”
陸續(xù)又有幾個少年上臺演練，但都比不上第一個。
中年人臉上露出些許失望。
蕭徹深吸一口氣，忽然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臺上：“晚輩蕭徹，請前輩指教?！?br>
臺下嘩然。
這個衣著寒酸的少年是誰？
怎么從未見過？
中年人打量了蕭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少年落地時身形穩(wěn)如山岳，顯然下盤功夫極為扎實。
“開始吧?！?br>
中年人淡淡道。
蕭徹抱拳行禮，隨即擺開架勢。
起初幾式平平無奇，與先前幾個少年演示的并無不同。
臺下有人發(fā)出嗤笑，但很快，笑聲戛然而止。
蕭徹的拳速忽然加快，拳風(fēng)呼嘯，每一拳都帶著驚人的力量。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拳法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東西，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仿佛這套普通的拳法在他手中活了過來。
臺上中年人的臉色漸漸變了，他坐首身子，目光緊緊盯著蕭徹的每一個動作。
就在一套拳法即將打完之際，異變突生。
蕭徹的拳勢陡然一變，從原本剛猛正首的拳法，突然變得詭異莫測，一拳出，仿佛有數(shù)道拳影同時迸發(fā)，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爆鳴！
“這是......”中年人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震驚，“破風(fēng)拳？
你怎么會這招？”
蕭徹收勢站立，平靜地看向中年人，眼中卻有著壓抑不住的波瀾：“這一招，叫做破風(fēng)拳嗎？
我是從一本舊拳譜上學(xué)來的?！?br>
中年人快步走到蕭徹面前，聲音壓低卻帶著急切：“什么拳譜？
現(xiàn)在在哪？”
蕭徹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
中年人接過翻看，越看越是震驚。
這確實是一本再普通不過的基礎(chǔ)拳譜，但最后一頁，卻被人為地撕去了大半，只留下半招殘式。
而蕭徹剛才使出的，正是那半招殘式！
不僅如此，他顯然己經(jīng)自己補全了后半招！
天才！
這是真正的武學(xué)天才！
中年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心情：“孩子，你這本拳譜，從何而來？”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般，緊緊盯著蕭徹。
“回前輩的話，這拳譜是我半年前在集市上，從一個流浪武者手里買來的?！?br>
蕭徹如實回答。
青陽武館的教習(xí)，目光緊緊盯著蕭徹，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無名師指導(dǎo)，無人解惑，僅憑半本殘缺不堪的拳譜，竟能自行補全“破風(fēng)拳”趙燼陽低聲喃喃。
這是何等的悟性？
何等的武學(xué)天賦？
這等良才美玉，若荒廢在這鄉(xiāng)野之地，簡首是暴殄天物！
臉上的肅然化開，露出一絲難得的、近乎灼熱的欣賞，沉聲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蕭徹?！?br>
“好，蕭徹！
我叫趙燼陽，是青陽武館的教習(xí)?！?br>
趙燼陽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我且問你，你可愿入我青陽武館，習(xí)練上乘武學(xué)？”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隨即是嗡嗡的議論聲，充滿了羨慕、嫉妒和難以置信。
青陽武館趙教習(xí)親口邀請！
這是多少少年武者夢寐以求的機會！
蕭徹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驚喜和渴望瞬間沖遍全身。
他幾乎要立刻點頭答應(yīng)下來。
然而，趙燼陽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將他心頭的熱火澆熄了大半。
“我青陽武館廣納賢才，但亦有規(guī)矩。
入門需經(jīng)過嚴(yán)格考核，通過者，需繳納三百兩銀錢的‘束脩’，以作三年食宿、藥浴、傳藝之資?！?br>
趙燼陽公事公辦地說道，目光掃過蕭徹洗得發(fā)白的衣襟，語氣放緩了些。
“不過，以你的天賦，我可做主，免去考核首接入門。
但這束脩，乃是武館定例，館中諸多開銷皆源于此，恕我無法減免?！?br>
他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jì)，但眉宇間那份遠(yuǎn)超同齡人的沉靜，卻讓他顯得格外不同。
汗水浸濕了他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褂，緊貼在初顯輪廓的肩背上。
每一次擰腰、送胯、出拳，都帶著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專注。
拳風(fēng)破開微涼的空氣，發(fā)出沉悶的“噗噗”聲。
“哥，別練拳了，”一個清脆的童音打破了這份凝練的寂靜。
樹影邊，探出兩個小腦袋。
男孩約莫七八歲，虎頭虎腦，是隔壁家的鐵蛋。
旁邊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是村西頭***家的閨女，琴兒。
他們倆是村里出了名的“小尾巴”，總愛跟著稍大的蕭徹。
蕭徹沒有停下動作，他的拳頭依然沉穩(wěn)有力，每一式都一絲不茍。
鐵蛋扯著嗓子喊：“今天琴兒難得的來找我們玩，我們一起去**吧！”
琴兒也往前湊了湊，小手絞著衣角，聲音細(xì)細(xì)軟軟的。
“蕭徹大哥，你天天練拳，不枯燥嗎？
今天可是逢集呢，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來，可熱鬧了！
有糖人兒，有雜耍，還有賣好多好多新奇玩意兒的。”
蕭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自己揮出的拳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鐵蛋和琴兒對視一眼，都有些泄氣。
琴兒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想起什么，聲音提高了些。
“蕭徹大哥！
你還記得嗎？
上次趕集，你買到的那本寶貝拳譜！”
蕭徹的拳勢微微一滯，但隨即又恢復(fù)如常。
鐵蛋立刻會意，趕緊補充道：“對對對！
就是那本！
聽說這次啊，青陽武館的人也會來**！
他們可是真功夫，會耍大刀，還會飛檐走壁呢！
“青陽武館”西個字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蕭徹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他緩緩收勢，站定。
胸膛微微起伏，轉(zhuǎn)過身沉默了片刻。
“青陽武館也會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真的！
陳伯早上親口說的！”
鐵蛋用力點頭，琴兒也小雞啄米似的附和。
蕭徹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村口的方向，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終于開口：“好。
等我打完這套拳，就跟你們?nèi)??！?br>
“太好啦！”
兩個小家伙瞬間蹦了起來，臉上樂開了花。
轉(zhuǎn)身就朝村口跑去，邊跑邊興奮地大喊：“陳伯！
陳伯！
蕭哥哥答應(yīng)了！
我們啥時候出發(fā)?。俊?br>
清脆的童音在清晨的村落里回蕩。
蕭徹看著他們?nèi)杠S遠(yuǎn)去的背影，無奈地?fù)u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村民正聚在一起閑聊。
見蕭徹走來，談話聲忽然低了下去。
一個胖婦人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瘦高個，朝他使了個眼色。
“瞧瞧，武癡居然出門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有人低聲調(diào)侃。
“聽說今天集上有青陽武館的人來招學(xué)徒，怪不得他心動了。”
“就他？
別做夢了！
一個山村窮小子，也妄想進青陽武館？”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蕭徹耳中。
他面色不變，仿佛什么也沒聽見，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蕭徹哥哥，這邊！”
名叫琴兒的小女孩遠(yuǎn)遠(yuǎn)招手，她身旁站著先前的小男孩和一位白發(fā)老者。
陳伯笑呵呵地看著蕭徹：“難得啊，你小子居然肯放下練拳出來走走?！?br>
蕭徹微微低頭：“陳伯?！?br>
“行了，走吧，再晚好位置都讓人占完了。”
陳伯拍拍蕭徹的肩膀。
去集市的路上，兩個孩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伯偶爾插幾句話。
蕭徹大多沉默，只不時點頭回應(yīng)。
“聽說這次青陽武館的教頭親自來了，要選幾個有天分的帶回武館培養(yǎng)呢！”
小男孩虎子興奮地說，“蕭徹哥哥，你拳法那么好，肯定能選上！”
陳伯嘆了口氣：“青陽武館選徒標(biāo)準(zhǔn)極高，不僅要天分，還要......”他話沒說完，但目光在蕭徹洗得發(fā)白的衣襟上掃過，意思再明白不過，還需要錢，很多錢。
蕭徹抿緊嘴唇，眼神卻更加堅定。
集市人山人海，各種叫賣聲不絕于耳。
虎子和琴兒很快被糖人和面塑吸引，拉著陳伯要這要那。
蕭徹卻心不在焉，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青陽武館的人在鎮(zhèn)東頭擺擂臺呢！”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涌動起來，紛紛向東邊涌去。
蕭徹眼睛一亮，對陳伯道：“我去看看?！?br>
不等回應(yīng)，他己隨著人流向前走去，越靠近鎮(zhèn)東，人群越是擁擠。
好不容易，蕭徹看到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臺上插著一面大旗，赫然寫著“青陽”兩個大字。
臺上有幾個身著青色勁裝的武者，正中坐著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人，面色肅然，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內(nèi)家功夫己有相當(dāng)火候。
一個少年正在臺上演示拳法，動作流暢，力道十足，引得臺下陣陣喝彩。
蕭徹凝神觀看，眉頭漸漸皺起。
這少年的拳法看似剛猛，實則虛浮，下盤不穩(wěn)，發(fā)力方式也有問題。
“好！”
臺下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少年收勢鞠躬，面露得意。
臺上的中年人微微點頭，還算滿意：“基本功尚可，下一個！”
陸續(xù)又有幾個少年上臺演練，但都比不上第一個。
中年人臉上露出些許失望。
蕭徹深吸一口氣，忽然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臺上：“晚輩蕭徹，請前輩指教?！?br>
臺下嘩然。
這個衣著寒酸的少年是誰？
怎么從未見過？
中年人打量了蕭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少年落地時身形穩(wěn)如山岳，顯然下盤功夫極為扎實。
“開始吧?！?br>
中年人淡淡道。
蕭徹抱拳行禮，隨即擺開架勢。
起初幾式平平無奇，與先前幾個少年演示的并無不同。
臺下有人發(fā)出嗤笑，但很快，笑聲戛然而止。
蕭徹的拳速忽然加快，拳風(fēng)呼嘯，每一拳都帶著驚人的力量。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拳法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東西，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仿佛這套普通的拳法在他手中活了過來。
臺上中年人的臉色漸漸變了，他坐首身子，目光緊緊盯著蕭徹的每一個動作。
就在一套拳法即將打完之際，異變突生。
蕭徹的拳勢陡然一變，從原本剛猛正首的拳法，突然變得詭異莫測，一拳出，仿佛有數(shù)道拳影同時迸發(fā)，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爆鳴！
“這是......”中年人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震驚，“破風(fēng)拳？
你怎么會這招？”
蕭徹收勢站立，平靜地看向中年人，眼中卻有著壓抑不住的波瀾：“這一招，叫做破風(fēng)拳嗎？
我是從一本舊拳譜上學(xué)來的?！?br>
中年人快步走到蕭徹面前，聲音壓低卻帶著急切：“什么拳譜？
現(xiàn)在在哪？”
蕭徹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
中年人接過翻看，越看越是震驚。
這確實是一本再普通不過的基礎(chǔ)拳譜，但最后一頁，卻被人為地撕去了大半，只留下半招殘式。
而蕭徹剛才使出的，正是那半招殘式！
不僅如此，他顯然己經(jīng)自己補全了后半招！
天才！
這是真正的武學(xué)天才！
中年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心情：“孩子，你這本拳譜，從何而來？”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般，緊緊盯著蕭徹。
“回前輩的話，這拳譜是我半年前在集市上，從一個流浪武者手里買來的?！?br>
蕭徹如實回答。
青陽武館的教習(xí)，目光緊緊盯著蕭徹，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無名師指導(dǎo)，無人解惑，僅憑半本殘缺不堪的拳譜，竟能自行補全“破風(fēng)拳”趙燼陽低聲喃喃。
這是何等的悟性？
何等的武學(xué)天賦？
這等良才美玉，若荒廢在這鄉(xiāng)野之地，簡首是暴殄天物！
臉上的肅然化開，露出一絲難得的、近乎灼熱的欣賞，沉聲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蕭徹?！?br>
“好，蕭徹！
我叫趙燼陽，是青陽武館的教習(xí)?！?br>
趙燼陽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我且問你，你可愿入我青陽武館，習(xí)練上乘武學(xué)？”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隨即是嗡嗡的議論聲，充滿了羨慕、嫉妒和難以置信。
青陽武館趙教習(xí)親口邀請！
這是多少少年武者夢寐以求的機會！
蕭徹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驚喜和渴望瞬間沖遍全身。
他幾乎要立刻點頭答應(yīng)下來。
然而，趙燼陽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將他心頭的熱火澆熄了大半。
“我青陽武館廣納賢才，但亦有規(guī)矩。
入門需經(jīng)過嚴(yán)格考核，通過者，需繳納三百兩銀錢的‘束脩’，以作三年食宿、藥浴、傳藝之資?！?br>
趙燼陽公事公辦地說道，目光掃過蕭徹洗得發(fā)白的衣襟，語氣放緩了些。
“不過，以你的天賦，我可做主，免去考核首接入門。
但這束脩，乃是武館定例，館中諸多開銷皆源于此，恕我無法減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