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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國公嬌女?萬載老狐戲儲君

誰還不是一只綠茶狐了

誰還不是一只綠茶狐了 泡腳組快樂老娘 2026-04-11 13:33:58 古代言情
夜跟塊黑絲絨似的,把底下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攬月軒里,穿淺櫻色裙子的蘇嫵正無聊地捻著頭發(fā)玩。

窗外東宮那點破燈,還有里頭那位儲君琢磨的什么 "帝王心術(shù)"。

在她這雙看了上萬年熱鬧的眼里,也就跟村口老大爺擺的皮影戲差不多。

沒勁,套路太老。

"嘖,這幫凡人,搶個皇位而己,至于這么賣力嗎?

"她心里翻了個白眼,鼻子卻動了動。

喲,聞到味兒了,皇家**的 "隱息散",還挺新鮮。

得,今晚這出 "意外" 加演,比預(yù)告來得早。

---東宮燭火把蕭景珩的影子釘在墻上,跟案頭密報的墨跡攪成一團陰沉沉的。

"三皇子于南境初立軍功,獲封 定南王 。

""太傅門生今日****,隱晦提及 國本需賢 暗諷太子。

五皇子近日又頻訪太傅府邸,似有異動......"指尖劃過密報上的字,蕭景珩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父皇病重的流言己在坊間傳開,諸皇子的動作越發(fā)不加掩飾。

他這個太子,看似穩(wěn)坐東宮,實則如履薄冰。

缺的,正是一把能鎮(zhèn)住場面的刀。

目光落向輿圖上的北疆關(guān)隘,指腹摩挲著 "蘇烈" 二字。

蘇國公蘇烈,國之柱石,手握北境八十萬鐵騎,其親繪的布防圖,乃掌控邊陲,定鼎乾坤之物!

北疆布防圖,是刀鞘,更是刀柄。

得之,可挾狄戎震懾朝堂,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看清誰才是儲君。

但蘇國公府是塊鐵板。

暗衛(wèi)營損失了三名頂尖高手,連布防圖的邊角都沒摸到。

蕭景珩指尖叩響桌面,聲音冷得像北境的風(fēng):"蘇嫵......"探子說,蘇國公視此女為心尖肉,攬月軒的守衛(wèi)雖嚴(yán),卻因是內(nèi)院女眷之地,終非外府銅墻,多了幾分 "人情" 可趁 比如。

暗衛(wèi)行動只會讓蘇國公警覺,唯有孤親自現(xiàn)身,以 "意外" 之名試探,才能讓蘇嫵放下戒心。

她是蘇國公的軟肋,更是孤探知蘇家態(tài)度的唯一途徑。

他起身時,玄色衣袍掃過燭臺,火苗猛地竄高。

"孤要的不是叩開裂隙,"蕭景珩望著窗外的月,"是讓這裂隙,變成孤的路。

"---是夜,玄影如魅。

蕭景珩一身勁裝,斂息凝神,伏在琉璃瓦上,聽著下方巡邏甲士的靴底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他算準(zhǔn)了換崗的間隙,身形如紙鳶般滑過三道屋脊,落在攬月軒的海棠樹叢后。

沒有刻意踏碎瓦片。

他屈指彈斷一根探出墻頭的枯枝,枯枝落地的輕響剛起,便借著樹影的掩護,故意 "踉蹌" 著撞向軒窗下的花臺。

動作里藏著卸力的巧勁,落地時卻顯得狼狽,膝蓋重重磕在濕泥里。

腰間的蟠龍玉佩本就系得松,這一震之下,果然從衣襟滑落。

蕭景珩眼角的余光瞥見它墜進(jìn)海棠花瓣堆里,半隱半現(xiàn),心中微定。

這枚玉佩是母妃遺物,皇室獨有的云紋龍首,識貨的人一眼便能認(rèn)出,卻又不至于暴露他此刻的身份。

他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xì)汗(半是偽裝,半是方才屏息凝神的消耗),目光精準(zhǔn)鎖住窗內(nèi)。

燭火晃處,一道淺櫻色身影正扶窗而立,長發(fā)凌亂如瀑,正是蘇嫵。

蘇嫵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快速進(jìn)入狀態(tài)。

論演戲,她可是從堯舜禹那時候就看過來的老戲骨了。

她猛地后退半步,袖子被風(fēng)吹得掀起一角,露出截白胳膊,手指頭死死**窗欞,差點沒控制住力道把木頭捏碎 —— 得,記著,現(xiàn)在是嬌弱閨秀,要溫柔,要害怕。

"呀!

"她短促地叫了一聲,尾音還帶點哭腔,眼睛唰地就紅了,水汪汪的跟剛澆過水的多肉似的。

"你...... 你誰???

"聲音抖得跟秋風(fēng)里的落葉似的,眼睛怯生生瞟了眼他衣服上的泥點子,視線掃過衣襟下那點龍紋時,心里恍然大悟:哦,是那個太子小哥啊。

景國太子蕭景珩?

合著爭皇位爭到我們家來了?

這 "迷路摔跤" 的戲碼,也就剛?cè)腴T的水平吧,頂多算個七分像。

想跟我玩才子佳人那套?

先不說你這演技過不過關(guān),就憑你這點手段,在我這活了上萬年的狐貍面前,跟過家家似的。

行吧,既然你想演,那本狐就陪你演到底,看誰先繃不住。

她低下頭,拿手帕擋著半張臉,耳根子紅得跟被開水燙過似的:"這...... 這么晚了,公子怎么會在這兒???

"蕭景珩壓下心頭微動,躬身作揖,語氣歉疚得恰到好處:"在下赴宴迷路,本想尋貴府西苑暫歇,不想誤闖貴地,驚擾小姐,罪該萬死。

"他特意提 "西苑"—— 那地方跟攬月軒隔著三進(jìn)院子,夠遠(yuǎn),夠 "無辜"。

"西苑?

"蘇嫵猛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語氣里帶著點純天然的困惑。

"公子怕不是走錯路了吧...... 西苑離這兒得跨三道橋呢,黑燈瞎火的,該不會是被假山繞暈了?

"她歪了歪頭,活像只剛睡醒的小鹿,"不過公子摔得這么重,膝蓋沒事吧?

"話剛說完又趕緊擺手,手帕在胸前擰成麻花:"呀,我不該問的...... 男女授受不親。

就是...... 外院護衛(wèi)大哥可兇了,您這樣出去,萬一被當(dāng)成小偷......"她咬著嘴唇,聲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要不...... 我讓丫鬟帶您從角門走?

她機靈,不會驚動別人的。

"一番話,既戳破了 "西苑" 的瞎話,又裝得純良無害,既顯得害怕,又貼心地給人鋪路 —— 標(biāo)準(zhǔn)的被嚇壞了還硬撐著發(fā)善心的大家閨秀模板。

她微微側(cè)臉,露出優(yōu)美的脖頸,把 "心性純善、不諳世事又知禮守節(jié)" 演得滴水不漏。

蕭景珩心頭暗贊:這蘇嫵,比探子說的有趣又...聰明。

他順勢露出感激之色:"多謝小姐體恤,在下不敢叨擾......""沒事的沒事的。

" 蘇嫵搶著說,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舉手之勞嘛。

"說完轉(zhuǎn)身,"不小心" 碰倒了窗臺上的青瓷瓶,水灑了一裙子,更顯得手忙腳亂。

蕭景珩按她說的角門離去時,特意回頭望了眼攬月軒。

窗內(nèi)燭影晃動,那抹淺櫻色身影似在擦拭瓶身,姿態(tài)依舊柔弱。

他走后,蘇嫵靠在窗邊,瞅著海棠叢里那枚被花瓣半蓋著的玉佩,手指繞著頭發(fā)打圈,眼里哪還有半點慌亂?

"太子殿下這戲,演得夠拼的啊。

" 她輕笑出聲,聲音里帶著點狐貍特有的慵懶調(diào)子。

剛才他摔下來那下,她就聞見了他袖子里暗衛(wèi)專用的 "隱息散" 味兒,那玉佩的反光,在月亮底下跟探照燈似的,生怕別人看不見。

蘇嫵手指頭隔空一抬,那枚陷在泥里的玉佩就跟被無形的線牽著似的,自己從土里鉆出來,穩(wěn)穩(wěn)懸在她手跟前。

冰涼的玉還沒碰到指尖,那縷帶著人間帝星氣息的龍氣就絲絲縷縷纏了上來,跟久旱逢甘霖似的,往她這具凡胎里鉆。

她舒服得瞇起眼,修行了一萬年,天地靈氣越來越稀薄,這人間儲君的龍氣,倒成了意外的 "營養(yǎng)劑"。

她對著月亮舉起玉佩,龍紋在光線下閃著暗金色,嘴角勾起個有點妖氣的弧度。

想拿布防圖穩(wěn)固儲君之位?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本狐多看兩眼啊。

老爹總說朝堂多兇險,依我看,不如就當(dāng)新戲開鑼,看看這儲位之爭,能讓北疆的風(fēng)刮得多猛。

她把玉佩貼在心口,感受著龍氣和自己妖力那點微妙的互動。

"一枚帶著人間帝星氣息的玉佩......" 她小聲嘀咕,手指頭在龍首云紋上輕輕一彈,玉佩就乖乖落進(jìn)了貼身的錦囊。

鏡子里照出來的,還是那張不諳世事、我見猶憐的嬌俏臉蛋。

只有燭火在她眼底跳,映出沉淀了萬載光陰的狡黠和興味。

儲位之爭?

北境風(fēng)云?

老爹憂心忡忡的朝堂兇險,在她看來,不過是場新開鑼的大戲。

而這位親自登臺、演技在線的太子殿下,正好成了她融入凡塵、順便補補修行 "養(yǎng)料" 的...... 絕妙戲搭子。

夜色跟深潭似的,攬月軒的燭火亮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