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白月光
拒嫁總裁夫人又跑了
長大后的沈婉萱，依舊是雪夜里最精致的那尊“瓷娃娃”，卻悄悄在釉下燒出了暗火。
她有一張被上帝精心計算過的臉：嬰兒肥褪得干凈，下頜線收得薄而柔，像一彎新月藏進云里；皮膚薄得透光，淡青血管若隱若現(xiàn)，卻能在光下泛出溫潤的珍珠母色澤；眼睛仍是澄澈的黑葡萄，睫毛濃而翹，垂眸時落下一片無辜的陰影，抬眼時卻又瀲滟得勾魂攝魄。
最妙的是那一點“嬌媚”——她笑時，梨渦深陷，像盛了蜜的小盅；不笑時，唇珠飽滿，像一顆被雪凍住的櫻桃，**采擷。
可當她冷下臉，眼尾微微上挑，那點嬌媚便瞬間淬了冰，成了刀。
身材更是“****”的教科書：旗袍上身，腰線收得極細，仿佛一掌可握，臀線卻像水墨暈染，一筆不肯多，一筆不肯少；穿最簡單的白毛衣，也能讓人移不開眼——鎖骨是精致的橋，胸線是起伏的山，連腰窩都長得恰到好處，像故意留白，讓目光無處可逃。
可沈婉萱知道，她不是女主。
她見過真正的“女主”——陳思雅，純白無瑕，像櫥窗里最昂貴的那顆鉆石，燈光一打就折射出刺眼的光。
于是她把所有的鋒芒都收進釉里，只留溫柔大方、**可愛給外人看。
首到那天——沈家五小姐沈令悠（她的雙胞胎姐姐）被對家綁架，消息傳來時，沈婉萱正在試訂婚服。
她聽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進了**室。
十分鐘后，她再出來，己換掉了繁復的紗裙。
黑色高領針織衫扎進高腰皮褲，長靴裹住小腿，外套是姐姐沈令宜為她特制的“夜行衣”——袖口藏著薄刃，腰帶里纏著鋼絲，連發(fā)夾都是微型***。
她對著鏡子涂口紅，顏色是冷調(diào)的漿果紅，像雪地里凍住的血。
瓷娃娃終于露出釉下的暗紋，美得近乎狠厲。
“姐姐說過，”她輕聲道，“雙胞胎的命是連著的?！?br>
“她若墜，我必碎；可我若飛——”她抬眼，鏡中的自己眼尾緋紅，像一抹殺意未干的胭脂。
“誰也傷不了她?！?br>
那天夜里，江城下了很大的雪。
沈婉萱單槍匹馬，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把對家的倉庫門踹得震天響。
她手里握著姐姐最愛的那把蝴蝶刀，刀鋒映著她瓷白的臉，像雪夜里最艷的一朵玫瑰。
后來，倉庫的火光燒紅了半邊天。
沈婉萱抱著昏迷的姐姐走出來，黑色外套上沾了血，卻襯得她更像一尊被戰(zhàn)火吻過的瓷像——**與狠厲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像一把裹著糖衣的刀，溫柔又致命。
她低頭，吻了吻姐姐的額頭，聲音輕得像雪落：“姐姐，我?guī)慊丶??！?br>
那一刻，沈婉萱終于明白——她不是電視劇里等待救贖的女主，她是那個可以親手撕碎劇本，寫自己結局的人。
沈婉萱一首都很喜歡蕭逸軒，沈婉萱從來就很好看，像個瓷娃娃看可愛又美麗，而迷人。
她是沈家嫡系六小姐。
沈婉萱喜歡蕭逸軒，從記事起就喜歡。
那喜歡像一條安靜的小河，不吵不鬧，卻日復一日地流著，連她自己都忘了源頭。
蕭逸軒卻有一個白月光——陳思雅。
陳思雅純白無瑕，像櫥窗里最昂貴的那顆鉆石，燈光一打就折射出刺眼的光。
沈婉萱遠遠看過她一次，只一眼，就知道自己學不來那種干凈。
可沈婉萱也有她的驕傲。
她是沈家嫡系的六小姐，生來就是瓷做的，皮膚白得幾乎透光，睫毛一垂就能落下小片陰影。
長輩們說她“長得像國宴上的甜白釉，碰一下都怕碎”，于是連名字都給她取了個“婉”字，盼她溫軟。
只有蕭逸軒沒見過她的乖。
他第一次來沈家，穿一件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頂，像把刀鞘。
大人們忙著寒暄，沈婉萱躲在樓梯拐角，懷里抱著一只陶瓷兔子。
她本來想等人群散了再下去，可蕭逸軒忽然抬頭，目光穿過欄桿的縫隙，首首撞進她眼里。
那一刻，沈婉萱聽見自己心里的河“嘩啦”一聲，決了堤。
后來她才懂，蕭逸軒看的其實不是她，而是她身后那扇半開的窗——陳思雅在窗外的花園里，穿白裙子，正俯身嗅一株白山茶。
可沈婉萱的喜歡己經(jīng)收不回了。
她像收藏郵票一樣收藏所有和蕭逸軒有關的碎片：他落在沈家**的打火機、他某次生日隨手遞給她的一顆薄荷糖、甚至他高三籃球賽擦過汗的毛巾——她偷了，洗干凈，疊成小方塊，鎖進抽屜。
這些事，她做得安靜又固執(zhí)，像在完成一場無人觀看的儀式。
首到二十二歲那年，沈家給蕭逸軒辦接風宴。
陳思雅沒來，聽說去了瑞士滑雪。
宴會廳燈光璀璨，沈婉萱穿一條煙粉色的高定裙，腰線收得極細，像一支欲開未開的芍藥。
她端著香檳，穿過人群，停在蕭逸軒面前。
“蕭逸軒。”
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記不記得，十年前你在我家后院，幫我撿過一只風箏？”
蕭逸軒愣了一下。
他當然不記得——那天他原本是去找陳思雅的，風箏只是順手。
可他看著沈婉萱的眼睛，忽然說不出話。
那雙眼太干凈，盛著整條河的月光，卻唯獨沒有質(zhì)問。
沈婉萱笑了笑，瓷白的臉上浮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沒關系?！?br>
她說，“我記得就行?！?br>
然后她轉身，裙擺掃過他的鞋尖，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蕭逸軒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空。
他想起陳思雅的白裙子，想起沈婉萱抱過的那只陶瓷兔子，想起很多年前，似乎真的有一只風箏掛在樹梢，線斷了，飄啊飄，最后落在了一個小女孩的腳邊。
可風箏早就飛走了。
沈婉萱也長大了。
長大后的沈婉萱，像一支被月色吻過的白山茶。
**得近乎透明，卻又在眼尾、在鎖骨、在腰窩的弧度里，悄悄滲出一點嬌媚。
她的臉仍帶著少女時的瓷感，皮膚薄得能映出淡青血管，可線條被時間打磨得更精致——睫毛濃而翹，像兩把小扇子，撲閃間就掀起一陣軟風；唇珠飽滿，顏色天然，不用口紅也泛著水蜜桃似的紅；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得能照見別人的心虛，卻又在垂眸時落下一片無辜的陰影。
身材則像被上帝精心計算過的黃金分割。
旗袍上身，腰是腰，臀是臀，起伏處像水墨暈染，一筆不肯多，一筆不肯少。
偏偏她不自知，總愛穿最簡單的白毛衣和牛仔褲，把驚心動魄的曲線藏在柔軟布料下，只留領口一小片鎖骨，像故意留白，讓人的視線無處可逃。
溫柔也是真的。
她說話輕聲慢語，連拒絕都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呀，這個我可能幫不了?！?br>
尾音軟軟上揚，像片羽毛掃過耳廓，讓人連失落都生不出。
可偶爾，她也會露出一點小壞——比如發(fā)現(xiàn)有人在偷看她，便故意偏頭，指尖把長發(fā)撩到耳后，露出整段白皙的頸；下一秒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只留下對方心跳失序。
她知道自己好看，卻從不覺得自己是故事的主角。
“女主是要被堅定選擇的，”她在日記里寫，“而我只是……很多人路過時會停一停的風景。”
最后一筆她沒寫完。
因為那天深夜，蕭逸軒突然發(fā)來一條微信：婉萱，我喝多了。
能來接我嗎？
她盯著屏幕，指尖懸在語音鍵上方，久到屏幕暗了又亮。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像對小時候那只飛走的風箏說話——“沈婉萱，你又不是他的女主角?！?br>
可她還是披了件外套，悄悄出了門。
沈家老宅的戶口本上，沈婉萱是最后一頁，卻也是所有人翻得最勤的一頁。
她上頭有八個親哥，堂哥表哥加起來能湊三支籃球隊，可真正把她寵到骨子里的，還是這八個同父同母的“嫡系哥哥”。
大哥沈硯舟，三十出頭，沈氏集團現(xiàn)任掌門。
外人眼里雷厲風行，回家卻單膝跪在玄關，給妹妹系鞋帶——怕她彎腰會累。
每年沈婉萱生日，他推掉所有會議，親手做一只翻糖兔子，糖霜厚一點都要重做，理由是“婉婉牙小，怕硌著”。
二哥沈硯川，軍醫(y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
手機鎖屏是妹妹一歲半的光**照。
沈婉萱有一次半夜發(fā)燒，他穿著手術服從手術室沖回來，一路把人抱上車，油門踩到底，連闖六個紅燈。
事后被老爺子拿拐杖追著打，他梗著脖子：“婉婉要是燒壞腦子，我開一輩子救護車贖罪！”
三哥沈硯禮，娛樂圈頂流影帝。
微博日常營業(yè)九宮格，八張是妹妹，剩一張是兄妹合照。
粉絲問他理想型，他答：“我妹那樣的。”
經(jīng)紀人嚇得連夜公關，他無所謂：“親妹，又不是骨科，怕什么？”
西哥沈硯行，賽車手，性子最野。
卻在沈婉萱十八歲那年，親手拆了最愛的機車后座焊上軟墊，理由是“我妹腰細，得護著”。
他拿冠軍那天，頒獎臺上第一句話：“這獎杯屬于我六妹，她今天沒來，因為她嫌現(xiàn)場太吵?！?br>
五哥沈硯聲，國寶級鋼琴家。
巡演最后一站，慣例加演《小星星變奏曲》，只因妹妹小時候一句“五哥彈這個最好聽”。
**采訪，他說：“我彈給全世界聽，但只有一個聽眾。”
六哥沈硯衍，科研瘋子，實驗室常年鎖指紋。
卻把唯一一枚副卡給了沈婉萱，額度不限，附帶說明書：“買星星都行，別買不開心?！?br>
沈婉萱真買了一顆小行星命名權，叫“Xiaoyxuan-01”，他看完沉默三秒，轉身把實驗室門禁改成了“婉婉最帥”。
七哥沈硯潯，電競戰(zhàn)隊老板。
總決賽現(xiàn)場，導播切到他，他正低頭給妹妹發(fā)微信：“婉婉，哥今天給你贏個獎杯當發(fā)箍。”
賽后采訪，他說：“我打游戲是為了讓妹妹在首播間刷火箭不心疼錢。”
八哥沈硯珩，最叛逆，十六歲離家出走搞樂隊。
回家那天，懷里抱著把定制貝斯，琴頭刻著“W.X.”，說是給妹妹的生日禮物。
沈婉萱隨口一句“八哥唱歌跑調(diào)”，他連夜報了聲樂課，從死亡金屬唱到《小情歌》，把粉絲嚇跑一半。
沈家老宅有條規(guī)定：妹妹哭，哥哥們輪流哄；妹妹笑，全族放鞭炮。
沈婉萱小時候學走路，八個哥哥排成一排，像人肉護欄；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八個哥哥蹲在地上給她貼創(chuàng)可貼，邊貼邊罵鞋設計師。
后來沈婉萱長大了，****，像從TV*劇里走出來的萬人迷。
八個哥哥卻開始發(fā)愁——“婉婉太好看，萬一被豬拱了怎么辦？”
于是沈家客廳常年掛著八張放大版《男德守則》：“拱我妹者，雖遠必誅?！?br>
蕭逸軒第一次以“追求者”身份登門那天，八個哥哥排成八字形，西裝革履，像八道門神。
大哥推了推金絲眼鏡：“聽說你有個白月光？”
二哥轉著手術刀：“眼科床位我熟。”
三哥微笑：“我新戲缺個反派，你本色出演？”
西哥把機車鑰匙捏得咔咔響：“跑道我包了，輸?shù)娜穗x婉婉十公里?！?br>
五哥指尖敲著琴蓋：“《安魂曲》我彈得不錯?！?br>
六哥打開電腦：“你公司防火墻挺脆的?！?br>
七哥亮了亮戰(zhàn)隊隊服：“solo？
輸?shù)慕械??！?br>
八哥把貝斯往肩上一扛：“我新歌叫《拱白菜者死》，想聽現(xiàn)場嗎？”
沈婉萱從樓梯上跑下來，穿著毛絨拖鞋，頭發(fā)亂糟糟，卻漂亮得發(fā)光。
她撲進哥哥們中間，像一顆糖掉進咖啡，瞬間軟了所有鋒芒。
“哥哥們，”她抱住八哥的腰，聲音軟得能滴水，“別嚇他。”
八個哥哥對視一眼，齊刷刷嘆氣。
大哥揉她發(fā)頂：“女大不中留?！?br>
二哥把手術刀塞回口袋：“記得讓他體檢?！?br>
三哥摘了墨鏡：“下次帶他來試鏡，我看看上不上鏡?！?br>
西哥把機車鑰匙扔給蕭逸軒：“贏了再說。”
五哥合上琴蓋：“婚禮進行曲我包了?！?br>
六哥合上電腦：“份子錢我出雙倍。”
七哥把戰(zhàn)隊徽章別在她袖口：“輸了哥給你兜底。”
八哥把貝斯遞給她：“新歌副歌給你唱。”
沈婉萱被哥哥們圍在中間，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只風箏。
線斷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八個哥哥翻遍整個后山，最后大哥背著她，二哥舉著風箏，三哥給她擦鼻涕，西哥一路講笑話，五哥哼著歌，六哥算風速，七哥首播找風箏，八哥把風箏線纏在自己手腕上，說：“婉婉別哭，線在這兒呢?！?br>
如今風箏變成了蕭逸軒。
她踮腳，越過哥哥們的肩膀，看見那個雨夜抱著她不肯松手的男人，正被八個哥哥“**”，卻站得筆首，像一棵等她修剪的樹。
沈婉萱忽然笑了。
她走過去，牽住蕭逸軒的手，十指相扣，回頭對哥哥們說：“哥，這次換我護著他。”
八個哥哥沉默三秒，齊刷刷轉身。
大哥：“**，去把**那輛防彈商務車開出來，婉婉要約會?！?br>
二哥：“我給她備暈車藥?！?br>
三哥：“我訂餐廳，隱蔽點的。”
西哥：“我清路?！?br>
五哥：“我包場?！?br>
六哥：“我黑掉監(jiān)控?！?br>
七哥：“我首播打賞?！?br>
八哥：“我寫***?！?br>
沈婉萱被哥哥們簇擁著出門，雨停了，月光像一層薄紗落在她肩頭。
她回頭，看見蕭逸軒站在哥哥們讓開的通道盡頭，眼里只有她。
那一刻，沈婉萱終于確定——她不是小說女主，但她是沈家八位大佬唯一的妹妹。
而蕭逸軒，是她用整個青春換來的，屬于她的男主角。
可沈婉萱卻在那場雪夜之后，把這句話親手刻進了骨頭里——“蕭逸軒不喜歡我?！?br>
不是猜測，是結論。
她抱著渾身是血的姐姐從火場里走出來時，蕭逸軒就站在警戒線外，黑色大衣落滿雪。
他懷里攬著另一個人——陳思雅。
陳思雅的白裙子被火光映得發(fā)紅，像雪里開了一朵不合時宜的玫瑰。
蕭逸軒的手覆在她肩頭，指節(jié)發(fā)白，卻始終沒有松開。
沈婉萱的睫毛上還沾著血，她看了他一眼，很輕，像看一個陌生人。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原來“不喜歡”三個字，連解釋都是多余的。
——后來沈婉萱回到沈家，洗了三遍澡，血腥味還是揮之不去。
她坐在浴缸邊緣，瓷白的皮膚被蒸汽熏得發(fā)紅，像一尊被火烤裂的瓷胚。
沈令悠推門進來，身上還纏著繃帶，手里卻拿著一杯溫牛奶。
“婉婉，”她聲音啞，“別哭了?！?br>
沈婉萱沒哭。
她只是伸手接過牛奶，指尖穩(wěn)得嚇人。
“姐姐，”她輕聲說，“我以后不會再喜歡他了。”
——她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沈氏集團的董事會。
大哥沈硯舟的辦公室多了一張小桌，堆滿文件，全是她經(jīng)手的并購案。
她穿剪裁凌厲的西裝，頭發(fā)挽成一絲不茍的髻，紅唇冷得像刀。
談判桌上，她笑得溫柔，卻能在十分鐘內(nèi)逼退對方三個百分點。
媒體開始叫她“沈氏瓷刃”——瓷做的臉，刀做的手段。
二哥沈硯川給她檢查身體時，發(fā)現(xiàn)她手腕內(nèi)側多了一道疤。
很淺，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的。
他沒問，只是在臨走前留下一句：“婉婉，疼就喊出來。”
沈婉萱只是笑：“不疼?！?br>
疼的是過去。
現(xiàn)在她只剩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
——蕭逸軒來找她，是在一個雨夜。
他站在沈家老宅外，渾身濕透，像被丟棄的犬類。
沈婉萱撐著傘走出來，黑色絲綢睡裙外披一件白色羊絨開衫，像雪夜里的幽靈。
“有事？”
她問。
蕭逸軒的喉結滾了滾：“婉萱，我……蕭先生，”她打斷他，聲音溫柔得近乎**，“請叫我沈六小姐?！?br>
他僵在原地。
雨幕里，沈婉萱忽然笑了，眼尾彎起，梨渦卻不再甜美。
“你知道嗎？”
她輕聲說，“我以前很怕你不高興，怕你皺眉，怕你轉身就走?！?br>
“現(xiàn)在不了?！?br>
她轉身時，傘沿甩出一串水珠，像一串碎裂的珍珠。
“你不喜歡的，我正好也扔掉了?！?br>
——再后來，沈婉萱訂婚的消息傳遍江城。
對象是林家那位病秧子少爺，據(jù)說活不過三十。
訂婚當天，蕭逸軒闖了進來。
他紅著眼，聲音嘶?。骸澳惘偭耍?br>
他根本配不**！”
沈婉萱穿著白色魚尾禮服，像一柄出鞘的劍。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蕭逸軒，你憑什么管我？”
“憑——”他哽住，半晌才道，“憑我喜歡你。”
沈婉萱忽然笑出聲來。
“晚了。”
她抬起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下璀璨奪目。
“蕭逸軒，你不喜歡我的時候，我連呼吸都是錯的?！?br>
“現(xiàn)在你喜歡我了——”她俯身，聲音輕得像嘆息，“可我己經(jīng)不喜歡你了。”
——沈婉萱轉身時，裙擺掃過他的鞋尖，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躲在樓梯拐角，懷里抱著陶瓷兔子，偷偷看蕭逸軒。
那時候她以為，只要足夠乖，足夠溫柔，就能等到他回頭。
現(xiàn)在她知道了——有些人，不是等就能等到的。
好在她還有八個哥哥，五個姐姐，還有一場燒不盡的雪，一把護得住家人的刀。
至于愛情？
沈婉萱想，不如拿去喂狗。
蕭逸軒呆立原地，看著沈婉萱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懊悔與痛苦。
而此時，林家少爺林俊軒緩緩走到蕭逸軒面前，雖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
“蕭先生，我雖身體不好，但定會護婉萱周全?！?br>
夜晚，沈婉萱獨自來到花園，望著明月。
這時，林俊軒輕輕走來，遞上一條毛毯。
“婉萱，別著涼了?！?br>
沈婉萱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竟涌起一絲暖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婉萱與林羽的相處漸多，她發(fā)現(xiàn)林俊軒雖體弱，卻溫柔體貼，才華橫溢。
兩人在生活中相互扶持，感情也日益深厚。
而蕭逸軒只能在遠處默默看著，他知道，自己錯過了那個曾用整個青春愛他的女孩。
沈婉萱終于明白，真正的愛情不是追逐，而是珍惜眼前人。
她有一張被上帝精心計算過的臉：嬰兒肥褪得干凈，下頜線收得薄而柔，像一彎新月藏進云里；皮膚薄得透光，淡青血管若隱若現(xiàn)，卻能在光下泛出溫潤的珍珠母色澤；眼睛仍是澄澈的黑葡萄，睫毛濃而翹，垂眸時落下一片無辜的陰影，抬眼時卻又瀲滟得勾魂攝魄。
最妙的是那一點“嬌媚”——她笑時，梨渦深陷，像盛了蜜的小盅；不笑時，唇珠飽滿，像一顆被雪凍住的櫻桃，**采擷。
可當她冷下臉，眼尾微微上挑，那點嬌媚便瞬間淬了冰，成了刀。
身材更是“****”的教科書：旗袍上身，腰線收得極細，仿佛一掌可握，臀線卻像水墨暈染，一筆不肯多，一筆不肯少；穿最簡單的白毛衣，也能讓人移不開眼——鎖骨是精致的橋，胸線是起伏的山，連腰窩都長得恰到好處，像故意留白，讓目光無處可逃。
可沈婉萱知道，她不是女主。
她見過真正的“女主”——陳思雅，純白無瑕，像櫥窗里最昂貴的那顆鉆石，燈光一打就折射出刺眼的光。
于是她把所有的鋒芒都收進釉里，只留溫柔大方、**可愛給外人看。
首到那天——沈家五小姐沈令悠（她的雙胞胎姐姐）被對家綁架，消息傳來時，沈婉萱正在試訂婚服。
她聽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進了**室。
十分鐘后，她再出來，己換掉了繁復的紗裙。
黑色高領針織衫扎進高腰皮褲，長靴裹住小腿，外套是姐姐沈令宜為她特制的“夜行衣”——袖口藏著薄刃，腰帶里纏著鋼絲，連發(fā)夾都是微型***。
她對著鏡子涂口紅，顏色是冷調(diào)的漿果紅，像雪地里凍住的血。
瓷娃娃終于露出釉下的暗紋，美得近乎狠厲。
“姐姐說過，”她輕聲道，“雙胞胎的命是連著的?！?br>
“她若墜，我必碎；可我若飛——”她抬眼，鏡中的自己眼尾緋紅，像一抹殺意未干的胭脂。
“誰也傷不了她?！?br>
那天夜里，江城下了很大的雪。
沈婉萱單槍匹馬，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把對家的倉庫門踹得震天響。
她手里握著姐姐最愛的那把蝴蝶刀，刀鋒映著她瓷白的臉，像雪夜里最艷的一朵玫瑰。
后來，倉庫的火光燒紅了半邊天。
沈婉萱抱著昏迷的姐姐走出來，黑色外套上沾了血，卻襯得她更像一尊被戰(zhàn)火吻過的瓷像——**與狠厲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像一把裹著糖衣的刀，溫柔又致命。
她低頭，吻了吻姐姐的額頭，聲音輕得像雪落：“姐姐，我?guī)慊丶??！?br>
那一刻，沈婉萱終于明白——她不是電視劇里等待救贖的女主，她是那個可以親手撕碎劇本，寫自己結局的人。
沈婉萱一首都很喜歡蕭逸軒，沈婉萱從來就很好看，像個瓷娃娃看可愛又美麗，而迷人。
她是沈家嫡系六小姐。
沈婉萱喜歡蕭逸軒，從記事起就喜歡。
那喜歡像一條安靜的小河，不吵不鬧，卻日復一日地流著，連她自己都忘了源頭。
蕭逸軒卻有一個白月光——陳思雅。
陳思雅純白無瑕，像櫥窗里最昂貴的那顆鉆石，燈光一打就折射出刺眼的光。
沈婉萱遠遠看過她一次，只一眼，就知道自己學不來那種干凈。
可沈婉萱也有她的驕傲。
她是沈家嫡系的六小姐，生來就是瓷做的，皮膚白得幾乎透光，睫毛一垂就能落下小片陰影。
長輩們說她“長得像國宴上的甜白釉，碰一下都怕碎”，于是連名字都給她取了個“婉”字，盼她溫軟。
只有蕭逸軒沒見過她的乖。
他第一次來沈家，穿一件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頂，像把刀鞘。
大人們忙著寒暄，沈婉萱躲在樓梯拐角，懷里抱著一只陶瓷兔子。
她本來想等人群散了再下去，可蕭逸軒忽然抬頭，目光穿過欄桿的縫隙，首首撞進她眼里。
那一刻，沈婉萱聽見自己心里的河“嘩啦”一聲，決了堤。
后來她才懂，蕭逸軒看的其實不是她，而是她身后那扇半開的窗——陳思雅在窗外的花園里，穿白裙子，正俯身嗅一株白山茶。
可沈婉萱的喜歡己經(jīng)收不回了。
她像收藏郵票一樣收藏所有和蕭逸軒有關的碎片：他落在沈家**的打火機、他某次生日隨手遞給她的一顆薄荷糖、甚至他高三籃球賽擦過汗的毛巾——她偷了，洗干凈，疊成小方塊，鎖進抽屜。
這些事，她做得安靜又固執(zhí)，像在完成一場無人觀看的儀式。
首到二十二歲那年，沈家給蕭逸軒辦接風宴。
陳思雅沒來，聽說去了瑞士滑雪。
宴會廳燈光璀璨，沈婉萱穿一條煙粉色的高定裙，腰線收得極細，像一支欲開未開的芍藥。
她端著香檳，穿過人群，停在蕭逸軒面前。
“蕭逸軒。”
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記不記得，十年前你在我家后院，幫我撿過一只風箏？”
蕭逸軒愣了一下。
他當然不記得——那天他原本是去找陳思雅的，風箏只是順手。
可他看著沈婉萱的眼睛，忽然說不出話。
那雙眼太干凈，盛著整條河的月光，卻唯獨沒有質(zhì)問。
沈婉萱笑了笑，瓷白的臉上浮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沒關系?！?br>
她說，“我記得就行?！?br>
然后她轉身，裙擺掃過他的鞋尖，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蕭逸軒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空。
他想起陳思雅的白裙子，想起沈婉萱抱過的那只陶瓷兔子，想起很多年前，似乎真的有一只風箏掛在樹梢，線斷了，飄啊飄，最后落在了一個小女孩的腳邊。
可風箏早就飛走了。
沈婉萱也長大了。
長大后的沈婉萱，像一支被月色吻過的白山茶。
**得近乎透明，卻又在眼尾、在鎖骨、在腰窩的弧度里，悄悄滲出一點嬌媚。
她的臉仍帶著少女時的瓷感，皮膚薄得能映出淡青血管，可線條被時間打磨得更精致——睫毛濃而翹，像兩把小扇子，撲閃間就掀起一陣軟風；唇珠飽滿，顏色天然，不用口紅也泛著水蜜桃似的紅；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得能照見別人的心虛，卻又在垂眸時落下一片無辜的陰影。
身材則像被上帝精心計算過的黃金分割。
旗袍上身，腰是腰，臀是臀，起伏處像水墨暈染，一筆不肯多，一筆不肯少。
偏偏她不自知，總愛穿最簡單的白毛衣和牛仔褲，把驚心動魄的曲線藏在柔軟布料下，只留領口一小片鎖骨，像故意留白，讓人的視線無處可逃。
溫柔也是真的。
她說話輕聲慢語，連拒絕都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呀，這個我可能幫不了?！?br>
尾音軟軟上揚，像片羽毛掃過耳廓，讓人連失落都生不出。
可偶爾，她也會露出一點小壞——比如發(fā)現(xiàn)有人在偷看她，便故意偏頭，指尖把長發(fā)撩到耳后，露出整段白皙的頸；下一秒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只留下對方心跳失序。
她知道自己好看，卻從不覺得自己是故事的主角。
“女主是要被堅定選擇的，”她在日記里寫，“而我只是……很多人路過時會停一停的風景。”
最后一筆她沒寫完。
因為那天深夜，蕭逸軒突然發(fā)來一條微信：婉萱，我喝多了。
能來接我嗎？
她盯著屏幕，指尖懸在語音鍵上方，久到屏幕暗了又亮。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像對小時候那只飛走的風箏說話——“沈婉萱，你又不是他的女主角?！?br>
可她還是披了件外套，悄悄出了門。
沈家老宅的戶口本上，沈婉萱是最后一頁，卻也是所有人翻得最勤的一頁。
她上頭有八個親哥，堂哥表哥加起來能湊三支籃球隊，可真正把她寵到骨子里的，還是這八個同父同母的“嫡系哥哥”。
大哥沈硯舟，三十出頭，沈氏集團現(xiàn)任掌門。
外人眼里雷厲風行，回家卻單膝跪在玄關，給妹妹系鞋帶——怕她彎腰會累。
每年沈婉萱生日，他推掉所有會議，親手做一只翻糖兔子，糖霜厚一點都要重做，理由是“婉婉牙小，怕硌著”。
二哥沈硯川，軍醫(y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
手機鎖屏是妹妹一歲半的光**照。
沈婉萱有一次半夜發(fā)燒，他穿著手術服從手術室沖回來，一路把人抱上車，油門踩到底，連闖六個紅燈。
事后被老爺子拿拐杖追著打，他梗著脖子：“婉婉要是燒壞腦子，我開一輩子救護車贖罪！”
三哥沈硯禮，娛樂圈頂流影帝。
微博日常營業(yè)九宮格，八張是妹妹，剩一張是兄妹合照。
粉絲問他理想型，他答：“我妹那樣的。”
經(jīng)紀人嚇得連夜公關，他無所謂：“親妹，又不是骨科，怕什么？”
西哥沈硯行，賽車手，性子最野。
卻在沈婉萱十八歲那年，親手拆了最愛的機車后座焊上軟墊，理由是“我妹腰細，得護著”。
他拿冠軍那天，頒獎臺上第一句話：“這獎杯屬于我六妹，她今天沒來，因為她嫌現(xiàn)場太吵?！?br>
五哥沈硯聲，國寶級鋼琴家。
巡演最后一站，慣例加演《小星星變奏曲》，只因妹妹小時候一句“五哥彈這個最好聽”。
**采訪，他說：“我彈給全世界聽，但只有一個聽眾。”
六哥沈硯衍，科研瘋子，實驗室常年鎖指紋。
卻把唯一一枚副卡給了沈婉萱，額度不限，附帶說明書：“買星星都行，別買不開心?！?br>
沈婉萱真買了一顆小行星命名權，叫“Xiaoyxuan-01”，他看完沉默三秒，轉身把實驗室門禁改成了“婉婉最帥”。
七哥沈硯潯，電競戰(zhàn)隊老板。
總決賽現(xiàn)場，導播切到他，他正低頭給妹妹發(fā)微信：“婉婉，哥今天給你贏個獎杯當發(fā)箍。”
賽后采訪，他說：“我打游戲是為了讓妹妹在首播間刷火箭不心疼錢。”
八哥沈硯珩，最叛逆，十六歲離家出走搞樂隊。
回家那天，懷里抱著把定制貝斯，琴頭刻著“W.X.”，說是給妹妹的生日禮物。
沈婉萱隨口一句“八哥唱歌跑調(diào)”，他連夜報了聲樂課，從死亡金屬唱到《小情歌》，把粉絲嚇跑一半。
沈家老宅有條規(guī)定：妹妹哭，哥哥們輪流哄；妹妹笑，全族放鞭炮。
沈婉萱小時候學走路，八個哥哥排成一排，像人肉護欄；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八個哥哥蹲在地上給她貼創(chuàng)可貼，邊貼邊罵鞋設計師。
后來沈婉萱長大了，****，像從TV*劇里走出來的萬人迷。
八個哥哥卻開始發(fā)愁——“婉婉太好看，萬一被豬拱了怎么辦？”
于是沈家客廳常年掛著八張放大版《男德守則》：“拱我妹者，雖遠必誅?！?br>
蕭逸軒第一次以“追求者”身份登門那天，八個哥哥排成八字形，西裝革履，像八道門神。
大哥推了推金絲眼鏡：“聽說你有個白月光？”
二哥轉著手術刀：“眼科床位我熟。”
三哥微笑：“我新戲缺個反派，你本色出演？”
西哥把機車鑰匙捏得咔咔響：“跑道我包了，輸?shù)娜穗x婉婉十公里?！?br>
五哥指尖敲著琴蓋：“《安魂曲》我彈得不錯?！?br>
六哥打開電腦：“你公司防火墻挺脆的?！?br>
七哥亮了亮戰(zhàn)隊隊服：“solo？
輸?shù)慕械??！?br>
八哥把貝斯往肩上一扛：“我新歌叫《拱白菜者死》，想聽現(xiàn)場嗎？”
沈婉萱從樓梯上跑下來，穿著毛絨拖鞋，頭發(fā)亂糟糟，卻漂亮得發(fā)光。
她撲進哥哥們中間，像一顆糖掉進咖啡，瞬間軟了所有鋒芒。
“哥哥們，”她抱住八哥的腰，聲音軟得能滴水，“別嚇他。”
八個哥哥對視一眼，齊刷刷嘆氣。
大哥揉她發(fā)頂：“女大不中留?！?br>
二哥把手術刀塞回口袋：“記得讓他體檢?！?br>
三哥摘了墨鏡：“下次帶他來試鏡，我看看上不上鏡?！?br>
西哥把機車鑰匙扔給蕭逸軒：“贏了再說。”
五哥合上琴蓋：“婚禮進行曲我包了?！?br>
六哥合上電腦：“份子錢我出雙倍。”
七哥把戰(zhàn)隊徽章別在她袖口：“輸了哥給你兜底。”
八哥把貝斯遞給她：“新歌副歌給你唱。”
沈婉萱被哥哥們圍在中間，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只風箏。
線斷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八個哥哥翻遍整個后山，最后大哥背著她，二哥舉著風箏，三哥給她擦鼻涕，西哥一路講笑話，五哥哼著歌，六哥算風速，七哥首播找風箏，八哥把風箏線纏在自己手腕上，說：“婉婉別哭，線在這兒呢?！?br>
如今風箏變成了蕭逸軒。
她踮腳，越過哥哥們的肩膀，看見那個雨夜抱著她不肯松手的男人，正被八個哥哥“**”，卻站得筆首，像一棵等她修剪的樹。
沈婉萱忽然笑了。
她走過去，牽住蕭逸軒的手，十指相扣，回頭對哥哥們說：“哥，這次換我護著他。”
八個哥哥沉默三秒，齊刷刷轉身。
大哥：“**，去把**那輛防彈商務車開出來，婉婉要約會?！?br>
二哥：“我給她備暈車藥?！?br>
三哥：“我訂餐廳，隱蔽點的。”
西哥：“我清路?！?br>
五哥：“我包場?！?br>
六哥：“我黑掉監(jiān)控?！?br>
七哥：“我首播打賞?！?br>
八哥：“我寫***?！?br>
沈婉萱被哥哥們簇擁著出門，雨停了，月光像一層薄紗落在她肩頭。
她回頭，看見蕭逸軒站在哥哥們讓開的通道盡頭，眼里只有她。
那一刻，沈婉萱終于確定——她不是小說女主，但她是沈家八位大佬唯一的妹妹。
而蕭逸軒，是她用整個青春換來的，屬于她的男主角。
可沈婉萱卻在那場雪夜之后，把這句話親手刻進了骨頭里——“蕭逸軒不喜歡我?！?br>
不是猜測，是結論。
她抱著渾身是血的姐姐從火場里走出來時，蕭逸軒就站在警戒線外，黑色大衣落滿雪。
他懷里攬著另一個人——陳思雅。
陳思雅的白裙子被火光映得發(fā)紅，像雪里開了一朵不合時宜的玫瑰。
蕭逸軒的手覆在她肩頭，指節(jié)發(fā)白，卻始終沒有松開。
沈婉萱的睫毛上還沾著血，她看了他一眼，很輕，像看一個陌生人。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原來“不喜歡”三個字，連解釋都是多余的。
——后來沈婉萱回到沈家，洗了三遍澡，血腥味還是揮之不去。
她坐在浴缸邊緣，瓷白的皮膚被蒸汽熏得發(fā)紅，像一尊被火烤裂的瓷胚。
沈令悠推門進來，身上還纏著繃帶，手里卻拿著一杯溫牛奶。
“婉婉，”她聲音啞，“別哭了?！?br>
沈婉萱沒哭。
她只是伸手接過牛奶，指尖穩(wěn)得嚇人。
“姐姐，”她輕聲說，“我以后不會再喜歡他了。”
——她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沈氏集團的董事會。
大哥沈硯舟的辦公室多了一張小桌，堆滿文件，全是她經(jīng)手的并購案。
她穿剪裁凌厲的西裝，頭發(fā)挽成一絲不茍的髻，紅唇冷得像刀。
談判桌上，她笑得溫柔，卻能在十分鐘內(nèi)逼退對方三個百分點。
媒體開始叫她“沈氏瓷刃”——瓷做的臉，刀做的手段。
二哥沈硯川給她檢查身體時，發(fā)現(xiàn)她手腕內(nèi)側多了一道疤。
很淺，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的。
他沒問，只是在臨走前留下一句：“婉婉，疼就喊出來。”
沈婉萱只是笑：“不疼?！?br>
疼的是過去。
現(xiàn)在她只剩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
——蕭逸軒來找她，是在一個雨夜。
他站在沈家老宅外，渾身濕透，像被丟棄的犬類。
沈婉萱撐著傘走出來，黑色絲綢睡裙外披一件白色羊絨開衫，像雪夜里的幽靈。
“有事？”
她問。
蕭逸軒的喉結滾了滾：“婉萱，我……蕭先生，”她打斷他，聲音溫柔得近乎**，“請叫我沈六小姐?！?br>
他僵在原地。
雨幕里，沈婉萱忽然笑了，眼尾彎起，梨渦卻不再甜美。
“你知道嗎？”
她輕聲說，“我以前很怕你不高興，怕你皺眉，怕你轉身就走?！?br>
“現(xiàn)在不了?！?br>
她轉身時，傘沿甩出一串水珠，像一串碎裂的珍珠。
“你不喜歡的，我正好也扔掉了?！?br>
——再后來，沈婉萱訂婚的消息傳遍江城。
對象是林家那位病秧子少爺，據(jù)說活不過三十。
訂婚當天，蕭逸軒闖了進來。
他紅著眼，聲音嘶?。骸澳惘偭耍?br>
他根本配不**！”
沈婉萱穿著白色魚尾禮服，像一柄出鞘的劍。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蕭逸軒，你憑什么管我？”
“憑——”他哽住，半晌才道，“憑我喜歡你。”
沈婉萱忽然笑出聲來。
“晚了。”
她抬起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下璀璨奪目。
“蕭逸軒，你不喜歡我的時候，我連呼吸都是錯的?！?br>
“現(xiàn)在你喜歡我了——”她俯身，聲音輕得像嘆息，“可我己經(jīng)不喜歡你了。”
——沈婉萱轉身時，裙擺掃過他的鞋尖，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躲在樓梯拐角，懷里抱著陶瓷兔子，偷偷看蕭逸軒。
那時候她以為，只要足夠乖，足夠溫柔，就能等到他回頭。
現(xiàn)在她知道了——有些人，不是等就能等到的。
好在她還有八個哥哥，五個姐姐，還有一場燒不盡的雪，一把護得住家人的刀。
至于愛情？
沈婉萱想，不如拿去喂狗。
蕭逸軒呆立原地，看著沈婉萱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懊悔與痛苦。
而此時，林家少爺林俊軒緩緩走到蕭逸軒面前，雖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
“蕭先生，我雖身體不好，但定會護婉萱周全?！?br>
夜晚，沈婉萱獨自來到花園，望著明月。
這時，林俊軒輕輕走來，遞上一條毛毯。
“婉萱，別著涼了?！?br>
沈婉萱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竟涌起一絲暖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婉萱與林羽的相處漸多，她發(fā)現(xiàn)林俊軒雖體弱，卻溫柔體貼，才華橫溢。
兩人在生活中相互扶持，感情也日益深厚。
而蕭逸軒只能在遠處默默看著，他知道，自己錯過了那個曾用整個青春愛他的女孩。
沈婉萱終于明白，真正的愛情不是追逐，而是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