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那句話像根針，扎破了陳青強撐的鎮(zhèn)定。

他盯著奶茶杯上那張手繪的**符紙，朱砂線條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拙氣息，和他祖父手札里的符形有幾分相似。

“你說什么？”

陳青接過奶茶，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林素看起來二十出頭，眉眼清秀，但眼神里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疲憊。

她指了指陳青的額頭：“煞氣纏身，陰盛陽衰。

你最近是不是常做噩夢，手腳冰涼，而且……”她抽了抽鼻子，“……沾上了不干凈的味道，像是……陳年的香燭混著泥土腥氣?！?br>
陳青心里咯噔一下。

他昨晚從樣板間回來后，確實用了一大瓶沐浴露才勉強洗掉那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小姑娘，都什么年代了，還搞封建**這一套?！?br>
陳青強笑著，試圖維持自己唯物**者的人設，“我就是最近沒休息好?！?br>
林素也不爭辯，只是從外賣箱里又拿出一張折成三角形的黃符，塞進他手里：“隨身帶著，至少能讓你今晚睡個安穩(wěn)覺。

就當是……五星好評的贈品?！?br>
她說完，轉身就走，動作干脆利落。

陳青看著手里的三角符，又看看那杯貼符的奶茶，哭笑不得。

但鬼使神差地，他并沒有扔掉那張符，而是把它塞進了西裝內袋。

下午的工作心不在焉。

陳青不斷回想著樣板間的詭異經(jīng)歷，還有林素的話。

他忍不住打開電腦，搜索“龍熙府 歷史”、“**瘋人院”等***。

跳出來的零星信息和老新聞照片，與他知道的隱隱吻合，但更詳細的資料似乎都被刻意抹去了。

下班后，他最后一個離開銷售中心。

天色己暗，華燈初上，龍熙府幾棟建成的大樓在夜色中像巨大的墓碑，沉默矗立。

他又走到了那部白天故障的電梯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上行鍵。

他想再去13樓看看，白天人多眼雜，或許晚上能有新發(fā)現(xiàn)。

電梯緩緩上行，數(shù)字跳動：10…11…12…到了13樓，“叮”的一聲，門開了。

門外是昏暗的走廊，空無一人。

陳青深吸一口氣，邁步出去。

就在他走出電梯的瞬間，身后的電梯門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緩緩關閉，而是猛地一下迅速合攏，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然后，面板上的數(shù)字開始飛速下降，根本不等他反應！

陳青心里一沉，立刻去按電梯按鈕，卻毫無反應。

他拿出手機，發(fā)現(xiàn)信號格空空如也。

“**！”

他低罵一聲，只能走消防樓梯了。

13樓，也不算太高。

他轉身走向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逐一熄滅，仿佛被無形的嘴吞噬了光線。

前方的黑暗越來越濃重。

走著走著，他感覺不對勁。

這條走廊……是不是太長了？

銷售中心的圖紙他爛熟于心，這條走廊兩邊應該是各三戶單元，最多五十米就是消防通道。

但他己經(jīng)走了快兩分鐘，兩邊的房門一模一樣，看不到盡頭。

鬼打墻？

一個古老的詞蹦進腦海。

陳青停下腳步，后背滲出冷汗。

他強迫自己冷靜，仔細觀察周圍。

墻壁、地毯、天花板……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又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突然，他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人穿著布鞋在拖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