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寢門前的碎肢
詭道高武
“都堆在外面干什么呢！
趕緊回去睡覺！”
宿舍樓底下，宿管大爺粗啞的嗓音透過喇叭擴散開來，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一邊喊，還一邊揮舞著手電，光柱在人群里來回掃蕩，像一道不受歡迎的探照燈。
原本喧鬧的男生宿舍樓，在這一聲聲近乎罵街的催促中漸漸偃旗息鼓。
一群男生嘴里嘟囔著，三三兩兩、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夜安他們幾個也被人流推著，退回237宿舍。
剛關(guān)上門，劉海就咋呼起來，聲音又急又高：“老夜，剛才那聲怎么回事？
跟**炸了似的！
我差點沒嚇瘋！”
夜安搖搖頭，一邊脫外套一邊說：“不清楚，可能是女寢那邊什么墻壁塌了吧。”
“不可能！”
劉海立馬反駁，“女寢離我們至少兩三百米，中間還夾著教職工樓呢！
除非是樓塌了，不然哪來這么大聲響？”
張涵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又是該死的***工程唄?！?br>
一向話少的劉雯這時弱弱地插了一句：“那……會不會壓死人啊??？”
他這話一說，宿舍里頓時一片死寂。
黑暗里，西個人都沒出聲。
窗外的月光淺淺地漏進來，勉強勾勒出幾張床的輪廓，還有幾個坐在床上發(fā)呆的人影。
過了好一會兒，夜安突然開口：“那我們明天……是不是就能放假了？”
沒人接話。
“喂，還有沒睡著的沒？
吱一聲?！?br>
“吱——吱——吱——”三聲“吱”先后響起，夜安正想再說什么，就在這時——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由遠及近的警笛聲穿透玻璃，飄進宿舍。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藍紅閃爍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一下一下掃過墻壁，像某種無聲的警報。
一輛、兩輛……聽聲音，絕不止一兩輛**。
西人面面相覷——雖然黑暗中其實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但那種繃緊的、帶著點慌和好奇的氣氛，是實實在在的。
“真要放假了？”
劉海第一個跳下床，鞋都沒穿好就湊到窗邊，扒開窗簾一角朝外看。
**正一輛接一輛駛過宿舍樓旁的那條路，全部朝著女寢方向開去。
“劉海，”夜安半開玩笑半提議地說，“要不……你翻出去看看？”
“被抓到要處分的吧？”
劉海聲音猶豫，但沒完全拒絕。
“那要不……一起？”
沒想到劉海反過來將了一軍。
夜安頓時語塞。
哥們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
“喂，海哥，我陪你去！”
就在這時，對床的劉雯突然出聲了。
劉海正要爬回床的動作瞬間停住。
“你確定？”
“嗯。”
“現(xiàn)在？
真去？”
“走?！?br>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劉雯說完就真的開始穿外套，動作干脆利落，沒半點猶豫。
劉海內(nèi)心：不是，大哥，我就口嗨一下啊……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劉雯己經(jīng)躡手躡腳地摸到了門口。
“海哥，走啊？”
他壓低聲音催道。
劉海支支吾吾：“要不……你先去？
我換件衣服馬上來?！?br>
劉雯點點頭：“行?！?br>
說完，他輕輕拉開門，側(cè)身溜了出去，門也沒關(guān)嚴，留了一條縫。
宿舍里剩下的三人一時沒出聲，全愣住了。
“不是……這小子來真的啊??？”
劉海有點崩潰地壓低聲音。
這下好了，不去也不行了。
劉海心里一陣無力，說好的一起，總不能真讓他一個人去吧？
“張涵，老夜……”月光從門縫漏進來，照在劉海臉上，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倆不能丟下我。
夜安立馬拒絕：“我不去?！?br>
張涵沉默了幾秒，最后嘆了口氣：“行吧?！?br>
劉海立刻扭頭看夜安，語氣賤兮兮的：“那你一個人留在宿舍……可別干什么壞事啊~”夜安：“……”他知道劉海這是在激他，但沒辦法，這招對他有用。
“走走走！”
夜安沒好氣地爬起來，“服了你們?！?br>
劉海得逞地嘿嘿一笑。
兩三分鐘后，三人悄悄溜出宿舍樓，沿著陰影處快步朝女生宿舍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女寢，空氣中的異樣越明顯。
夜安突然停下腳步，抽了抽鼻子，回頭看向身后的兩人：“喂……你們聞到什么沒有？”
劉海和張涵也跟著停下來。
這一停，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就鉆進了鼻腔。
“是有點臭……”劉海小聲說。
張涵皺著眉，又深吸一口氣：“像是……血的味道。”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女生宿舍的輪廓己經(jīng)在不遠處顯現(xiàn)，樓前燈光大亮，人影雜亂，可他們卻沒人再敢往前一步。
隔這么遠都能聞到的血腥味……絕不是什么好兆頭啊。
恐怕真的出事了，而且……不止一個人。
遠處隱約傳來的喧嘩聲、哭叫聲，像一根根**在他們的神經(jīng)上。
三人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來都來了……”夜安深吸一口氣，強作鎮(zhèn)定，“去看一眼吧，就遠遠的?！?br>
劉海和張涵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走。
等他們終于蹭到能看清女寢大門的位置時，三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幾輛**橫七豎八地停著，藍紅燈瘋狂閃爍，刺得人眼睛發(fā)疼。
十多名**正在拉警戒線，而線內(nèi)那一**空地……是零零散散、觸目驚心的碎肢和血跡。
那一刻，時間仿佛停了。
大腦根本處理不了眼睛傳來的圖像。
首到一秒、兩秒過后，強烈的惡心和恐懼才猛地沖上喉嚨。
三個人幾乎同時彎腰嘔吐起來，晚上吃的飯全成了酸水往外涌。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幾乎凝成實質(zhì)，鉆進口鼻，刺激得他們根本無法抑制嘔吐的聲音。
盡管他們躲在一處綠化帶的角落，但那聲音在黑夜里實在太明顯了。
“誰在那兒??？”
兩名**立刻警覺地轉(zhuǎn)頭，舉槍對準了他們這個方向。
“我靠……在叫我們？”
劉海一邊嘔一邊含糊地問。
“出不出去……”張涵勉強壓下惡心，啞著聲音問。
“不出去等著吃**嗎?。俊?br>
夜安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隨后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慢慢從藏身的樹叢后走了出去。
“我、我是學生?！?br>
他聲音有點發(fā)顫。
身后的劉?？匆娨拱沧叱鋈?，也下意識想跟上，卻被張涵一把拽住。
“你干嘛！”
劉海回頭瞪他。
“會被處分的！”
張涵低聲急道。
劉海剛要邁出去的腿頓時縮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己經(jīng)被**圍住的夜安，心里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拉著張涵，弓著腰，沿著來時的陰影飛快地退了回去。
……路燈下，兩名**舉著槍慢慢靠近。
夜安高舉雙手，一動不動地站著。
首到對方看清他身上穿的東陵中學校服，槍口才稍稍放低。
“你來干什么的？”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厲聲問。
“我……我就是聽到聲音，出來看看怎么回事……”夜安盡量讓自己顯得老實無害。
“還有沒有別人跟你一起？”
夜安下意識想說“有”，可話到嘴邊猛地剎住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
那兩個家伙……居然真把他丟下跑了！
夜安把那個滾到舌尖的“有”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轉(zhuǎn)回頭，一臉“誠懇”地說：“像我這樣偷跑出來的……應(yīng)該還有別人吧？
我聽到警笛聲太好奇了就跑來了……”**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沒懷疑，接著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他的名字和班級，并嚴厲告誡他今晚看到的一切必須保密，不得外傳。
夜安一邊點頭一邊心里嘀咕：這整個女生宿舍都炸鍋了了吧……這還能保密？
騙鬼呢？
但他瞥了眼對方依舊按在槍套上的手，還是非常識相地把所有疑問和吐槽都憋了回去。
老老實實點頭，乖乖聽話。
問話結(jié)束，**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回宿舍。
夜安如蒙大赦，轉(zhuǎn)身便快步離開。
趕緊回去睡覺！”
宿舍樓底下，宿管大爺粗啞的嗓音透過喇叭擴散開來，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一邊喊，還一邊揮舞著手電，光柱在人群里來回掃蕩，像一道不受歡迎的探照燈。
原本喧鬧的男生宿舍樓，在這一聲聲近乎罵街的催促中漸漸偃旗息鼓。
一群男生嘴里嘟囔著，三三兩兩、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夜安他們幾個也被人流推著，退回237宿舍。
剛關(guān)上門，劉海就咋呼起來，聲音又急又高：“老夜，剛才那聲怎么回事？
跟**炸了似的！
我差點沒嚇瘋！”
夜安搖搖頭，一邊脫外套一邊說：“不清楚，可能是女寢那邊什么墻壁塌了吧。”
“不可能！”
劉海立馬反駁，“女寢離我們至少兩三百米，中間還夾著教職工樓呢！
除非是樓塌了，不然哪來這么大聲響？”
張涵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又是該死的***工程唄?！?br>
一向話少的劉雯這時弱弱地插了一句：“那……會不會壓死人啊??？”
他這話一說，宿舍里頓時一片死寂。
黑暗里，西個人都沒出聲。
窗外的月光淺淺地漏進來，勉強勾勒出幾張床的輪廓，還有幾個坐在床上發(fā)呆的人影。
過了好一會兒，夜安突然開口：“那我們明天……是不是就能放假了？”
沒人接話。
“喂，還有沒睡著的沒？
吱一聲?！?br>
“吱——吱——吱——”三聲“吱”先后響起，夜安正想再說什么，就在這時——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由遠及近的警笛聲穿透玻璃，飄進宿舍。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藍紅閃爍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一下一下掃過墻壁，像某種無聲的警報。
一輛、兩輛……聽聲音，絕不止一兩輛**。
西人面面相覷——雖然黑暗中其實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但那種繃緊的、帶著點慌和好奇的氣氛，是實實在在的。
“真要放假了？”
劉海第一個跳下床，鞋都沒穿好就湊到窗邊，扒開窗簾一角朝外看。
**正一輛接一輛駛過宿舍樓旁的那條路，全部朝著女寢方向開去。
“劉海，”夜安半開玩笑半提議地說，“要不……你翻出去看看？”
“被抓到要處分的吧？”
劉海聲音猶豫，但沒完全拒絕。
“那要不……一起？”
沒想到劉海反過來將了一軍。
夜安頓時語塞。
哥們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
“喂，海哥，我陪你去！”
就在這時，對床的劉雯突然出聲了。
劉海正要爬回床的動作瞬間停住。
“你確定？”
“嗯。”
“現(xiàn)在？
真去？”
“走?！?br>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劉雯說完就真的開始穿外套，動作干脆利落，沒半點猶豫。
劉海內(nèi)心：不是，大哥，我就口嗨一下啊……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劉雯己經(jīng)躡手躡腳地摸到了門口。
“海哥，走啊？”
他壓低聲音催道。
劉海支支吾吾：“要不……你先去？
我換件衣服馬上來?！?br>
劉雯點點頭：“行?！?br>
說完，他輕輕拉開門，側(cè)身溜了出去，門也沒關(guān)嚴，留了一條縫。
宿舍里剩下的三人一時沒出聲，全愣住了。
“不是……這小子來真的啊??？”
劉海有點崩潰地壓低聲音。
這下好了，不去也不行了。
劉海心里一陣無力，說好的一起，總不能真讓他一個人去吧？
“張涵，老夜……”月光從門縫漏進來，照在劉海臉上，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倆不能丟下我。
夜安立馬拒絕：“我不去?！?br>
張涵沉默了幾秒，最后嘆了口氣：“行吧?！?br>
劉海立刻扭頭看夜安，語氣賤兮兮的：“那你一個人留在宿舍……可別干什么壞事啊~”夜安：“……”他知道劉海這是在激他，但沒辦法，這招對他有用。
“走走走！”
夜安沒好氣地爬起來，“服了你們?！?br>
劉海得逞地嘿嘿一笑。
兩三分鐘后，三人悄悄溜出宿舍樓，沿著陰影處快步朝女生宿舍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女寢，空氣中的異樣越明顯。
夜安突然停下腳步，抽了抽鼻子，回頭看向身后的兩人：“喂……你們聞到什么沒有？”
劉海和張涵也跟著停下來。
這一停，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就鉆進了鼻腔。
“是有點臭……”劉海小聲說。
張涵皺著眉，又深吸一口氣：“像是……血的味道。”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女生宿舍的輪廓己經(jīng)在不遠處顯現(xiàn)，樓前燈光大亮，人影雜亂，可他們卻沒人再敢往前一步。
隔這么遠都能聞到的血腥味……絕不是什么好兆頭啊。
恐怕真的出事了，而且……不止一個人。
遠處隱約傳來的喧嘩聲、哭叫聲，像一根根**在他們的神經(jīng)上。
三人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來都來了……”夜安深吸一口氣，強作鎮(zhèn)定，“去看一眼吧，就遠遠的?！?br>
劉海和張涵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走。
等他們終于蹭到能看清女寢大門的位置時，三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幾輛**橫七豎八地停著，藍紅燈瘋狂閃爍，刺得人眼睛發(fā)疼。
十多名**正在拉警戒線，而線內(nèi)那一**空地……是零零散散、觸目驚心的碎肢和血跡。
那一刻，時間仿佛停了。
大腦根本處理不了眼睛傳來的圖像。
首到一秒、兩秒過后，強烈的惡心和恐懼才猛地沖上喉嚨。
三個人幾乎同時彎腰嘔吐起來，晚上吃的飯全成了酸水往外涌。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幾乎凝成實質(zhì)，鉆進口鼻，刺激得他們根本無法抑制嘔吐的聲音。
盡管他們躲在一處綠化帶的角落，但那聲音在黑夜里實在太明顯了。
“誰在那兒??？”
兩名**立刻警覺地轉(zhuǎn)頭，舉槍對準了他們這個方向。
“我靠……在叫我們？”
劉海一邊嘔一邊含糊地問。
“出不出去……”張涵勉強壓下惡心，啞著聲音問。
“不出去等著吃**嗎?。俊?br>
夜安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隨后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慢慢從藏身的樹叢后走了出去。
“我、我是學生?！?br>
他聲音有點發(fā)顫。
身后的劉?？匆娨拱沧叱鋈?，也下意識想跟上，卻被張涵一把拽住。
“你干嘛！”
劉海回頭瞪他。
“會被處分的！”
張涵低聲急道。
劉海剛要邁出去的腿頓時縮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己經(jīng)被**圍住的夜安，心里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拉著張涵，弓著腰，沿著來時的陰影飛快地退了回去。
……路燈下，兩名**舉著槍慢慢靠近。
夜安高舉雙手，一動不動地站著。
首到對方看清他身上穿的東陵中學校服，槍口才稍稍放低。
“你來干什么的？”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厲聲問。
“我……我就是聽到聲音，出來看看怎么回事……”夜安盡量讓自己顯得老實無害。
“還有沒有別人跟你一起？”
夜安下意識想說“有”，可話到嘴邊猛地剎住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
那兩個家伙……居然真把他丟下跑了！
夜安把那個滾到舌尖的“有”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轉(zhuǎn)回頭，一臉“誠懇”地說：“像我這樣偷跑出來的……應(yīng)該還有別人吧？
我聽到警笛聲太好奇了就跑來了……”**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沒懷疑，接著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他的名字和班級，并嚴厲告誡他今晚看到的一切必須保密，不得外傳。
夜安一邊點頭一邊心里嘀咕：這整個女生宿舍都炸鍋了了吧……這還能保密？
騙鬼呢？
但他瞥了眼對方依舊按在槍套上的手，還是非常識相地把所有疑問和吐槽都憋了回去。
老老實實點頭，乖乖聽話。
問話結(jié)束，**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回宿舍。
夜安如蒙大赦，轉(zhuǎn)身便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