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無法被**！”

“洞察鬼**的規(guī)律！”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正文----水市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像一塊洗不干凈的抹布壓在頭頂。

陳澈的左肋下猛地一刺，那半年前灰雨留下的舊傷毫無預(yù)兆地爆發(fā)，冰冷的刺痛像一根針鉆向內(nèi)臟，凍結(jié)了他的呼吸。

這痛楚前所未有，仿佛在向他尖叫著危險。

“澈子？”

死黨王明的手剛要拍過來。

陳澈猛地縮肩避開，劇痛讓他臉色慘白，視線卻死死釘在街對面。

“我靠，你咋了？”

陳澈沒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肋下的刺痛和街對面那棟老樓吸引了。

刺痛在告訴他，看那里！

暗紅色的木門上，貼著一張嶄新的白紙，上面是一個墨跡濃黑的——奠。

更讓他通體生寒的是，街上人來人往，卻仿佛所有人都看不見那個字。

他們的視線像被無形的手撥開，精準(zhǔn)地滑過。

“奠字？”

王明皺起眉，“張奶奶家辦喪事了？

沒聽——”他的話卡在喉嚨里。

一個追皮球的小男孩撞在那扇門上，“咚”一聲。

男孩爬起來，手背上蹭了一片烏黑墨跡，卻看也不看，嬉笑著跑開。

街對面，擇菜的老**慢慢抬起頭，渾濁的眼珠轉(zhuǎn)向門內(nèi)那片濃稠的陰影，嘴角生硬地往上扯了一下。

“張嬸兒，出去啊？”

她的聲音干巴巴，沒有調(diào)子。

那片陰影里，一個佝僂的輪廓，極其緩慢地，一頓，一頓，點了點頭。

王明的臉唰地沒了血色，他猛地抓住陳澈胳膊，手指冰涼：“那里面……是什么……”陳澈肋下的刺痛攀至頂峰，瘋狂地向他報警。

會死！

他一把扣住王明手腕：“走！

現(xiàn)在！

別回頭！”

他幾乎是拖著腿軟的王明逃離那條街。

首到拐過路口，那股陰冷的注視感才被甩掉。

兩人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王明癱軟地?fù)沃ドw，用那只蹭了門板灰泥的手背擦汗——一道淡淡的墨痕留在了他額上。

“剛才……到底是什么……”王明聲音發(fā)顫，渾然未覺。

陳澈沒吭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抓過王明的那只手——兩根指尖蒙上了一層青灰色，冰冷，麻木。

他攥緊拳塞進(jìn)口袋。

“天陰得厲害，灰雨要來了，”陳澈打斷王明，指了指越發(fā)陰沉的天色，“廣播整天警告的事。

趕緊回家。”

王明看了看越發(fā)陰沉的天色，終于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點點頭：“行吧，澈子，明天見。”

“嗯，今天就別出門了?！?br>
陳澈看著王明轉(zhuǎn)身走向另一條路，自己則快步走向自家單元樓。

老舊的樓道里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灰塵和潮氣混合的味道。

陳澈推開自家房門，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門在身后合上，發(fā)出沉悶的“哐當(dāng)”一聲。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深吸了一口氣。

家里的空氣帶著熟悉的霉味和一絲淡淡的藥味。

口袋里的手指依舊冰冷僵硬。

肋下的刺痛一陣一陣的扎著他。

奠字、鄰居的笑、陰影里的點頭……碎片在他腦中瘋狂旋轉(zhuǎn)。

為什么只有我們看見？

為什么王明只是怕，我卻……他猛地僵住。

一個念頭刺穿所有僥幸：張奶奶，死了。

那陰影里的人，是誰？

忽然，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擰！

陳澈悶哼一聲，身體瞬間蜷縮下去，額頭重重撞在冰涼的門板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冷汗頃刻間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

劇痛炸開，眼前發(fā)黑。

劇痛中，他顫抖著抬起手。

第二根手指！

食指指尖正迅速失血，灰敗僵硬。

“這**是什么鬼東西……”……篤。

篤。

篤。

聲音一長兩短，緩慢、沉悶。

是來自他正靠著的這門板的外側(cè)。

陳澈甚至能感覺到背后傳來的來自門板微弱的震動。

他強(qiáng)忍著劇痛和眩暈，猛地著抬起頭，沙啞著開口：“誰？”

然而。

一片死寂。

一種被什么東西凝視的感覺，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上了他的脖頸。

他猛地向后縮離**門，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