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跪爛山門,也換不回垂憐
滿朝誣我為妖女,太子悔瘋了
“我不是懷疑,我是確定?!?br>
蕭玦一字一句地說:“清玄,你若真心愛我,便自廢修為,做個普通人,安分守己地待在我身邊!為何你總要執(zhí)著于那些鬼神之說!”
他的話如利刃般刺進我心里。
我為了他,為了這個皇朝付出了所有,換來的卻是這樣的質疑。
“你要我自廢修為?”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對!”
蕭玦眼中滿是堅決:“只有這樣,我才能相信你真的改過自新了?!?br>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蕭玦,你可還記得三年前的瘟疫?”
“那又如何?”
“沒有我的凈化符,京城百萬百姓,包括你,都要死在那場瘟疫里?!?br>
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可還記得第二年的大旱?沒有我引來的甘霖,整個皇朝都要**人?!?br>
“你可還記得邊境那場戰(zhàn)爭?沒有我的奇門遁甲,你的三萬將士怎么可能勝過敵軍十萬?”
蕭玦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堅定下來。
“那些都過去了,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救世的清玄了?!?br>
“不是當初的我?”
我冷笑:“蕭玦,我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變的不是我,是你?!?br>
“我沒有變!”
蕭玦陡然激動:“是你變了!你變得陌生,變得可怕!”
七日后,蕭玦再次出現(xiàn)在鎖仙塔下。
這次,他手中拿著一道**的詔書,身后跟著蘇晚兒。
蘇晚兒已經(jīng)醒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
她挽著蕭玦的胳膊,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清玄,本宮的廢妻詔書已經(jīng)寫好了?!?br>
蕭玦展開詔書。
“只要你愿意自廢修為,承認自己的罪行,朕就不追究你的責任,讓你做個普通人離開皇宮。”
我看著詔書上的字,每一個字都如刀割。
“蕭玦,你覺得我會答應?”
“你別無選擇?!?br>
蕭玦言語冰冷:“要么自廢修為,要么永遠關在這里。”
蘇晚兒在一旁輕聲道:“清玄姐姐,表哥也是為了你好?!?br>
“你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多可憐啊,不如就聽表哥的話,做個普通女子,找個好人家嫁了,也能過安穩(wěn)日子。”
她說得輕巧,仿佛我這些年的付出都是兒戲。
我看著他們,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這就是我用三年青春和修為換來的結果?他們要我以修為換清白,這是對我身份、尊嚴和付出的全盤否定。
我突然笑了起來。
“廢妻詔書是吧?”
我伸出手:“給我?!?br>
蕭玦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輕易就答應。
我接過詔書,仔細看了一遍。上面歷數(shù)了我的種種“罪狀”:以妖術亂政,毒害皇室成員,心懷不軌…
每一條都讓我覺得可笑。
“寫得真好?!?br>
我贊嘆道:“不過有一點你們弄錯了?!?br>
“什么?”
蕭玦皺眉。
我站起身,雖然被禁制壓制,但身上依然有著當年那股不屈的氣勢。
“我從來不是什么妖妃,我是靈清玄,玄門正宗的傳人?!?br>
我平靜地說:“這三年來,我贈予大乾皇朝的所有氣運,都與我的本命心法相連?!?br>
“你想說什么?”
蕭玦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咬破指尖,鮮血滴在詔書上,瞬間燃燒起來。
“我贈予大乾的三年氣運,到此為止。”
話音剛落,我催動了與國運大陣相連的本命心法。
鮮血離體,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去。
天地瞬間變色。
皇都上空原本金光閃閃的國運大陣開始崩塌,金光消散,烏云密布。
鎮(zhèn)守皇宮的神獸石像發(fā)出咔嚓聲響,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怎么回事?”
蕭玦驚恐地看著天空。
護城河的水突然倒灌,皇宮開始地動山搖。
遠處傳來百姓的驚呼聲,整個京城都在顫抖。
鎖仙塔的禁制對主動斬斷因果的我再也無效,我感覺到壓制在身上的力量正在消散。
“不可能!”
蕭玦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什么?毀掉我親手布下的陣法?”
我踏空而起,看著下方驚恐的兩人。
“蕭玦,你以為國運大陣是誰布下的?那些讓你們享受了三年的盛世繁榮,又是誰帶來的?”
蘇晚兒臉色煞白,緊緊抓著蕭玦的衣袖:“表哥,這…這是怎么回事?”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我冷笑:“當你栽贓陷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后果?”
“我沒有栽贓…”蘇晚兒還想狡辯。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顆**丹根本沒有問題,是你事先在身上涂了**散,再故意撞翻藥盒,讓藥氣與**散混合,造成中毒的假象?!?br>
蘇晚兒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欲墜。
蕭玦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晚兒,這是真的嗎?”
“我…我…”蘇晚兒說不出話來。
“蕭玦,好好看著?!?br>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你們親手推開的是什么,這亂世,如你所愿。”
03
我離開皇宮的那日,天空血紅如火。
三個月后,我在玄門山接到了第一封求救信。
寫信的是曾經(jīng)在邊境戰(zhàn)場上與我并肩作戰(zhàn)的李將軍。
“清玄仙子,下官李云峰叩拜。自您離開后,先皇駕崩,太子**,大乾國運急轉直下?;认x遮天蔽日,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陛下日夜憂心,形容憔悴。懇求仙子念在往日情分上,出山救我大乾黎民于水火…”
我看完信,隨手扔進了火盆。
師兄路過看見,說:“清玄,外面都傳瘋了,說大乾皇朝要完?!?br>
我頭也不抬:“與我何干?!?br>
半個月后,第二波信件到了。
這次來了整整一麻袋,全是求我出山的。
有****,有相識舊人,甚至還有幾個當初在背后議論我的貴婦。
師兄好奇地拆了幾封看:“這個貴妃寫得倒是誠懇,說什么仙子大德,小婦人有眼無珠。這個…哈,這個戶部尚書說愿意散盡家財,只求你回去看一眼?!?br>
我繼續(xù)練劍,劍氣所過之處,那些信件瞬間化為飛灰。
第三個月,蕭玦的使者來了。
那是個年輕的太監(jiān),跪在山門外整整三日三夜,****。
守山弟子實在看不過去,進來稟報。
“大師姐,那太監(jiān)說陛下有要事,必須當面稟報?!?br>
我放下手中的棋子:“讓他走?!?br>
弟子為難地說:“他說不見到您,就跪死在山門口?!?br>
“不過是那個女指使的小把戲罷了?!?br>
又過了兩日,那太監(jiān)真的奄奄一息了。
師父從禪房出來,嘆了口氣:“清玄,終究是條人命。”
我這才勉強走出山門。
那太監(jiān)見到我,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奴才叩見仙子!陛下有旨…”
“免了。”
我打斷他:“蕭玦讓你來說什么?”
太監(jiān)顫抖著取出一道黃綢詔書:“陛下說,愿以皇后之位,不,以皇位相讓,只求仙子出山救國救民。陛下還說…還說他知錯了,愿為當日之事向仙子跪地請罪?!?br>
我接過詔書,看都沒看就撕成了碎片:“回去告訴蕭玦,他的江山與我無干?!?br>
太監(jiān)嚇得魂飛魄散:“仙子,陛下還說,蘇皇后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您若愿意,隨時可以…”
“蘇晚兒?”
我冷笑:“她現(xiàn)在是什么下場?”
太監(jiān)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回仙子,蘇…蘇皇后試圖請江湖術士作法祈雨,結果那些術士全是騙子,不但沒有降雨,反而引來雷擊,燒了三座宮殿。百姓都說她是掃把星,**上下人人喊打。”
我想象著蘇晚兒狼狽的樣子,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還有呢?”
“皇后娘娘想效仿您當年布陣的法子,結果把宮中的靈氣搞得亂七八糟,好幾個妃子都被邪氣纏身,到現(xiàn)在還在床上躺著。陛下盛怒之下,就把她打入了冷宮?!?br>
真是個蠢貨,她以為模仿幾個手勢,念幾句口訣,就能施展玄門法術?
“現(xiàn)在京城什么樣?”我隨口問道。
太監(jiān)的臉更白了:“回仙子,京城已經(jīng)半年沒下過雨了,護城河干涸見底,井水都快沒了。街上到處都是逃荒的難民,王朝危矣?!?br>
“那些當年說我是妖妃的大臣呢?”
“他們…他們現(xiàn)在天天上奏,說要給您**,還要立祠堂供奉您?!?br>
我笑了:“現(xiàn)在知道立祠堂了?早干什么去了?”
太監(jiān)不敢接話,只是叩頭如搗蒜:“仙子,陛下真的知錯了。他說愿意做任何事來彌補,只求您看在蒼生的份上…”
“蒼生?”我的聲音驟然變冷,“當初我為蒼生獻出一切的時候,你們可曾想過蒼生?現(xiàn)在出事了,又想起蒼生了?”
太監(jiān)被我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額頭抵在地上不敢抬起。
“回去告訴蕭玦,我靈清玄這輩子與大乾皇朝再無半點關系!他若真為天下蒼生,那便退位,讓賢!”
說完,我轉身回山,再沒有回頭。
**個月,山下來了個瘋子。
那人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跪在山門外哭嚎:“清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大乾!”
我放下茶杯,走到窗邊往下看。
山門外確實跪著一個人,滿頭白發(fā)。
仔細看去,那張臉雖然憔悴不堪,但確實是蕭玦。
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去把他趕走?!蔽业卣f。
“師兄們已經(jīng)趕過好幾次了,但他就是不走。說什么不見到您就不起來?!?br>
我皺眉。
蕭玦居然親自來了?
“大師姐,那人還說,愿意把皇位讓給您,只求您出山救民。山下已經(jīng)圍了好多百姓,都在看熱鬧呢。”
我冷笑一聲,蕭玦這是想用道德綁架我?
第二日,蕭玦還在。
第三日,**日,他依然跪在那里,風雨不動。
師兄下山回來說:“那人真是皇帝,來了好多大臣想把他接回去,都被他罵走了?,F(xiàn)在山下圍了上千人,都在看這皇帝給你下跪。”
第七日,師父終于忍不住了:“清玄,一個皇帝跪在我們山門外,終歸不太好看?!?br>
我知道師父是為了玄門的名聲考慮,便下山去看看。
蕭玦已經(jīng)跪了七天七夜,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看見我出現(xiàn),他眼中立刻燃起希望的光芒。
“清玄!”
他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跪得太久,身子一軟又跌坐在地。
“你終于肯見我了?!?br>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br>
蕭玦的聲音嘶啞:“當年的事,是我糊涂,是我有眼無珠。我已經(jīng)查清了真相,蘇晚兒確實是故意陷害你。我…我親手毀掉了這世上最好的女子?!?br>
“現(xiàn)在知道了?晚了。”我冷冷地說。
“清玄,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救救那些無辜的百姓。”
蕭玦哽咽著說:“現(xiàn)在邊關危急,敵寇入侵,再這樣下去,整個大乾都要完了?!?br>
“那又如何?”
我聲音平靜得可怕,“大乾的興亡,皆是命數(shù)?”
蕭玦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清玄,你…你不是最善良的嗎?你怎么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百姓身陷戰(zhàn)火之中?”
我笑了:“善良?蕭玦,你可真健忘。當年是誰說我心懷不軌的?是誰說我以妖術亂政的?現(xiàn)在又來跟我談善良?”
“那些話都是我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我打斷他,“蕭玦,你以為一句一時糊涂就能抹掉你做過的事?”
“那…那你要什么?”蕭玦急切地問,“只要你開口,我什么都給你?!?br>
我看著他,眼中滿是譏諷:“蕭玦,這世上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br>
說完,我轉身上山,留下蕭玦一個人跪在山門外。
第十日,蕭玦暈倒了。
山下的大臣們慌了神,要強行把他抬走。
蕭玦卻清醒過來,死死抓住地面:“不…不能走…沒有見到清玄,我不能走…”
04
蕭玦最終還是被臣子們架走了。
但不久后,李將軍親自來了。
“敵軍已經(jīng)攻到城外!最多還能守三日!”
李將軍哭喪著臉,“仙子,看在萬民的份上,還請您出手一次!”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
“這道符可解一時之困?!?br>
我將符紙遞給李將軍,“拿去吧?!?br>
李將軍驚喜地接過符紙,眼中燃起了希望:“仙子,你…你愿意幫我大乾了?”
“我?guī)偷牟皇谴笄??!?br>
“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些無辜的百姓死去,僅此而已?!?br>
李將軍連忙叩首:“多謝仙子大恩!”
“仙子慈悲,末將感激不盡!”
我轉身,腳步微頓,但沒有回頭。
回到山上,師父正在等我。
“給了他們一道符?”師父問。
“嗯,只是個普通的破軍符,能擋住叛軍幾日而已?!?br>
師父沉默片刻:“清玄,你這是何必呢?既然不想真正幫他們,何必給他們希望?”
我苦笑一聲:“也許是我還有那么一點心軟吧。”
三日后,山下傳來消息。
李將軍用我給的符解了京城之圍,敵軍被擊退了。
整個京城都在傳頌著我的恩德,說我終于肯出手相救了。
又過了幾日,蕭玦再次來到山下。
這次他帶了更多的人,有大臣,有百姓,甚至還有幾個老太后。
“清玄,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br>
蕭玦跪在山門外大聲喊道:“但是你既然肯出手救了京城,說明你心里還是有大乾的。求求你,正式回來吧?!?br>
“是啊仙子,您就回來吧!”
“有您在,大乾就有救了!”
“仙子,京城的百姓都在盼著您回來呢!”
山下又是一片跪拜聲。
我在山上聽著這些聲音,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以為我心軟了,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為了他們付出一切。
可他們錯了。
我給那道符,只是因為不想看到無辜的百姓死去,但這并不意味著我會回到從前。
那個為了蕭玦可以獻出一切的靈清玄,已經(jīng)死了。
死在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死在了那道冰冷的廢妻詔書上。
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在玄門山修煉的女子。
蕭玦的生死,大乾的興亡,都與我無關。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
只不過,他們的絕望中還帶著一絲希望,不正是我當時所經(jīng)歷的痛苦么?
我關上窗戶,繼續(xù)修煉。
山下的哭喊聲,不再入耳。
05
蕭玦帶著人離開后,我在山上靜修了半個月。
每日打坐練氣,研讀古籍,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師弟匆匆跑上山:“師姐,山下又來人了!
我頭也不抬:“又是求我出山的?
“不是,是報信的。說是京城那邊大勝,敵軍全軍覆沒,蕭玦還在城樓上設宴慶功呢?!?br>
我放下手中的書卷,心中涌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道破軍符的威力我清楚,確實能擊退叛軍,但絕不可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還說了什么?
“說是您的符威力驚人,不僅擊退了叛軍,還引來天降甘霖,京城百姓都說是您顯靈了?,F(xiàn)在全城都在傳您的恩德,蕭玦下令為您建祠堂,要把您奉為護國仙師?!?br>
我冷笑一聲。
蕭玦這是想借著這次勝利,徹底把我**在大乾的戰(zhàn)車上。
師弟繼續(xù)說:“對了,蕭玦還派人送了好多東西上山,說是答謝您的救命之恩。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裝了十幾車。
“都退回去?!蔽业卣f。
“師姐,那些東西確實貴重,要不…
“我說退回去!”我聲音一冷,師弟嚇得不敢再說話。
又過了十日,守山弟子跑上來稟報:“師姐,山下來了個女人,說是什么蘇皇后,要見您?!?br>
蘇晚兒?她居然敢來
“她一個人來的?
“不是,帶了好多侍衛(wèi)和宮女,排場很大。她現(xiàn)在就跪在山門外,說不見到您就不走?!?br>
我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果然看到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跪在山門外。
有意思。
蘇晚兒現(xiàn)在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嗎?怎么又穿上皇后服飾了?
“讓她上來?!?br>
不一會兒,蘇晚兒被帶了上來。
她看起來比之前消瘦了不少,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tài)卻很好。
一見到我,立刻跪下磕頭。
“清玄姐姐,晚兒給您請安了。
我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晚兒,你膽子倒是不小,敢來見我?!?br>
“晚兒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特來向姐姐請罪。”
蘇晚兒說著,又磕了幾個頭。
“當年是晚兒鬼迷心竅,做了對不起姐姐的事。現(xiàn)在晚兒誠心懺悔,求姐姐寬恕?!?br>
“懺悔?”我冷笑。
“晚兒不敢奢求姐姐的原諒?!?br>
蘇晚兒抬起頭,眼中帶著淚光:“晚兒只求姐姐能回宮,拯救蒼生。皇上日夜思念姐姐,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br>
我仔細觀察著蘇晚兒的表情,發(fā)現(xiàn)她眼中雖然有淚,但眼中卻是熟悉的眼神。
那是計謀得逞時的得意。
“你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嗎?怎么又穿上皇后服飾了?
蘇晚兒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正常:“回姐姐的話,皇上見晚兒真心悔過,便恢復了晚兒的皇后之位。但晚兒心中愧疚,覺得這個位置本就該是姐姐的?!?br>
“是嗎?”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蘇晚兒,你撒謊的技巧還是這么拙劣?!?br>
蘇晚兒身體一僵:“姐姐為何這樣說?
“因為我在你身上聞到了血腥味?!?br>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而且不是別人的血,是你自己的?!?br>
蘇晚兒臉色瞬間煞白。
“讓我猜猜,蕭玦根本沒有恢復你的皇后之位,對不對?”
我繼續(xù)說道:“京城那場勝利也不是因為我的符,而是你們用了什么別的手段?!?br>
蘇晚兒的手開始顫抖。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特殊,帶著一股邪氣。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是用了血祭之術吧?
蘇晚兒再也掩飾不住,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姐姐…姐姐果然什么都瞞不過您?!?br>
“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蘇晚兒咬了咬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蕭玦讓你來的?”我又問。
“是…是的。”
蘇晚兒終于開口,“皇上說,只有我親自來求您,您才可能心軟?!?br>
“心軟?”我笑了,“蘇晚兒,你們可真是了解我啊?!?br>
蘇晚兒聽出我話中的諷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說吧,你們到底做了什么?
蘇晚兒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皇上…皇上找了幾個邪道術士,用血祭大陣強行提升了軍隊的戰(zhàn)力。但是那個陣法需要皇室血脈作為祭品…”
我心中一動:“你獻祭了自己的血?”
“不…不只是我?!碧K晚兒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有…還有幾個皇兄的子嗣。”
我愣住了。
蕭玦居然狠心到用皇室血脈獻祭。
我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蕭玦為了打敗叛軍,居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蕭玦同意的?
“是皇上親自下的令?!碧K晚兒哭著說,“他說為了江山社稷,必須做出犧牲?!?br>
我久久無語。
這就是蕭玦?那個曾經(jīng)溫文爾雅的太子,現(xiàn)在居然變成了這樣冷血的皇帝。
“那你呢?你為什么要配合他?”
蘇晚兒擦了擦眼淚:“我…我也沒有選擇,皇上說如果我***,就讓我陪那些孩子一起死?!?br>
我看著蘇晚兒,心情復雜。
這個曾經(jīng)陷害我的女人,現(xiàn)在也成了蕭玦手中的棋子。
“所以蕭玦讓你來騙我,說什么京城大勝,其實是想讓我以為自己的符真的有用,從而心軟回去?”
蘇晚兒點頭:“皇上說,只要您回去,大乾就有救了?!?br>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山下的景色依然美麗,但我的心卻越來越冷。
蕭玦啊蕭玦,我真是小看你了。
為了江山,你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蘇晚兒,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意味著什么嗎?”我回頭看她。
蘇晚兒茫然地搖頭。
“血祭邪術,損耗的是國運根基。蕭玦為了一時的勝利,把大乾僅剩的氣運都透支了?!?br>
我冷冷說道:“用不了多久,更大的災難就會降臨?!?br>
蘇晚兒臉色大變:“那…那怎么辦?
“這就是你們的選擇?!?br>
我轉身不再看她,并讓師弟送客。
夜幕降臨,我獨自站在山頂觀星。
今夜的星空格外血紅,那是大兇之兆。
不出所料,不到半個月,山下又來了消息。
這次帶來的不是勝利的喜訊,而是絕望的哀鳴。
“師姐,京城出大事了!”
“敵軍又回來了,而且這次來了更多人!”
我繼續(xù)看著手中的書,頭也不抬:“意料之中?!?br>
“不只是叛軍,還有瘟疫,饑荒,**…京城現(xiàn)在簡直就是****!”師弟的聲音在顫抖,“聽說蕭玦已經(jīng)瘋了,整天披頭散發(fā)在宮里游蕩。”
我終于抬起頭:“瘋了?
“是的,蘇皇后也瘋了。”
她現(xiàn)在每天逢人就說自己殺了人,求別人殺了她。
血祭的反噬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蕭玦啊,這就是你的選擇。
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師姐,不好了!蕭玦帶著人沖上山來了!”師弟驚慌地跑進來。
我皺眉:“他敢硬闖玄門?
“他好像真的瘋了,帶著一幫殘兵敗將,說什么就算死也要見您一面。”
我起身整理衣衫,走出房門。
果然看到蕭玦帶著幾十個人站在院子里
月光下的蕭玦看起來格外狼狽。
他頭發(fā)花白凌亂,眼眶深陷,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
身上的龍袍已經(jīng)破破爛爛,上面還有血跡。
“清玄!”蕭玦看到我,整個人變得瘋狂。
“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中毫無波瀾:“我見你,只是為了了結因果?!?br>
蕭玦哭得更厲害了:“清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br>
“機會?”我轉身背對著他,“蕭玦,當年我給過你機會,你自己沒有珍惜?,F(xiàn)在,輪到我選擇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房間,留下蕭玦一個人跪在院子里哭嚎。
不久。
就聽得那些士兵哭喊:“陛下自刎了!”
......
數(shù)十年后。
我成了玄門宗主,前塵往事,不過是漫長生命中一場微不足道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