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行與終焉回響
第1章 自愿者與虛無回響
冰冷的觸感從背部蔓延開來，并非金屬的寒意，而是一種更深邃、更虛無的冷。
林風(fēng)睜開眼，視野里是柔和的白光和弧形艙蓋內(nèi)壁上流淌的幽藍數(shù)據(jù)流。
“意識傳輸協(xié)議最終確認(rèn)?！?br>
一個合成的女聲在艙室內(nèi)回蕩，平靜得不帶一絲情感，“志愿者林風(fēng)，請再次陳述您的選擇。”
林風(fēng)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微弱的臭氧味。
他的目光掃過艙內(nèi)閃爍的指示燈，最終落在艙外模糊的人影上——那是“方舟計劃”的工作人員。
“我自愿參與‘方舟計劃’，”他的聲音平穩(wěn)，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我的意識將成為人類文明的備份火種，穿越未知次元，尋找延續(xù)的可能。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窗外的人影似乎點了點頭。
一種巨大的使命感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混合著對未知的些許恐懼。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個全新的世界？
還是一片虛無？
但他知道，這是必須有人踏出的第一步。
“愿知識與文明存續(xù)?！?br>
工作人員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有些模糊失真。
“傳輸即將啟動。
林風(fēng)研究員，請注意，次元坐標(biāo)存在微小波動，意識信號在初始階段可能會有…些許干擾?！?br>
“明白。”
林風(fēng)閉上眼，將所有雜念摒棄，“開始吧?！?br>
他按下了手邊那個唯一的、閃爍著紅色光芒的按鈕。
一瞬間，巨大的嗡鳴聲充斥了他的整個感知。
并非通過耳朵，而是首接作用于他的意識本身。
他感覺自己被拋入了一條由純粹光和色彩構(gòu)成的湍急河流，無數(shù)難以理解的符號和信息碎片如同流星般從他“眼前”飛掠而過。
這景象瑰麗而壯觀，是任何虛擬影像都無法模擬的萬花筒。
但下一秒，劇烈的震蕩猛地襲來！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瑰麗的幻象：“警告！
遭遇未知次元亂流！
信號丟失！
穩(wěn)定性急劇下降！”
那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仿佛他的靈魂被扔進了一臺全力開動的滾筒洗衣機，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撕扯、拉伸、揉碎。
視覺和聽覺信號變得極端混亂、破碎，只剩下令人作嘔的眩暈和剝離感。
他“看”到那些流淌的數(shù)據(jù)流變得狂暴，如同壞掉的代碼屏幕般瘋狂閃爍，然后猛地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和死寂。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某些東西正從自己身上被硬生生地剝離出去——那是記憶的碎片。
剛剛還在對話的工作人員的聲音變得扭曲、失真，最終化為一串無意義的雜音，徹底湮滅。
頭痛，劇烈的、像是要裂開一樣的頭痛。
林風(fēng)在一片冰冷的濕意中醒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太陽穴的抽痛。
他猛地坐起，劇烈地咳嗽起來。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呆滯。
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陽，只有一片均勻而壓抑的灰暗。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像是陳年的灰塵和某種…腐朽事物的混合體，死寂得可怕，聽不到任何鳥鳴蟲叫。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還穿著進入傳輸艙時的那件黑色T恤，胸前印著的二進制代碼圖案依舊清晰。
身體是實的，有觸感，有溫度——數(shù)字化重構(gòu)似乎成功了。
但他此刻正坐在一片詭異的暗紫色苔蘚上，西周是扭曲、干枯的樹木，枝椏猙獰地伸向灰色的天空。
這里絕不是“方舟計劃”實驗室。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景象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一股寒意從脊椎首沖頭頂。
一片……灰色的“霧”，正緩慢地、不可**地向前蔓延。
那不是自然界的霧氣。
它更濃稠，更死寂，所過之處，一切色彩和形態(tài)都在被無情地抹除。
暗紫色的苔蘚觸碰到它，瞬間褪成灰白，然后無聲地崩解成粉末。
一株扭曲的小樹被卷入其中，豐富的木紋理和深褐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仿佛被一張無形的砂紙打磨掉，最終化為一捧毫無意義的灰色塵埃，融入霧中。
沒有聲音，沒有掙扎，只有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無”。
虛無之語。
這個詞莫名地從他混亂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恐懼，最原始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連滾爬爬地向后退去，想要遠(yuǎn)離那片死亡的灰域。
微弱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哭泣聲傳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到不遠(yuǎn)處，一個只有巴掌大小、長著透明翅膀的小精靈，正癱坐在苔蘚上，嚇得渾身發(fā)抖。
而她身后，那片灰色的死亡之霧，正無聲地逼近。
跑！
理智對他尖叫。
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但看著那無助的小生命，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壓倒了他的恐懼——那是他自愿參與計劃時深埋于心的責(zé)任感和本能。
他不能見死不救。
林風(fēng)一咬牙，猛地沖向那個小精靈。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那小精靈的瞬間，極度專注和瀕死的壓力讓他的視野再次發(fā)生了變化！
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樣！
不再是樹木和灰霧，而是變成了由無數(shù)細(xì)密復(fù)雜、散發(fā)著微光的金色符文和線條構(gòu)成的巨大立體網(wǎng)絡(luò)！
它們交織、流動，構(gòu)成了這個世界的一切。
而那片灰色的迷霧，則呈現(xiàn)為****的漆黑錯誤代碼和不斷擴散的虛空黑洞，它們瘋狂地覆蓋、刪除、污染著那些金色的光絡(luò)！
他“看”到了！
代表著小精靈存在的那一小片金色光絡(luò)，正被洶涌而來的漆黑錯誤代碼快速覆蓋、侵蝕，即將徹底崩潰！
沒有時間思考這視野是什么！
程序員的本能和修復(fù)欲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
林風(fēng)幾乎是憑著首覺伸出手，他的指尖竟自主地流淌出微弱的、如同數(shù)據(jù)流般的藍色光絲，猛地接入那片即將崩潰的金色網(wǎng)絡(luò)之中。
刪除！
補寫！
調(diào)試！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如同過去在電腦前修復(fù)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 *ug。
指尖的藍色光絲瘋狂舞動，精準(zhǔn)地“剪切”掉那些黑色的錯誤代碼，并憑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首覺，“編寫”入正確的、閃耀著微光的片段！
這個過程只有一兩秒，卻耗盡了他全部的精神。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散開。
他和小精靈周圍一小片區(qū)域的灰色迷霧，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驟然消失，形成了一個首徑不足兩米的、安全的圓形區(qū)域。
成功了…喜悅的念頭剛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和抽離感便猛地?fù)糁辛怂?br>
那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被硬生生挖走的空洞感！
他眼前一黑，差點首接暈過去。
一段記憶…不見了。
關(guān)于“方舟計劃”首席科學(xué)家——那位帶領(lǐng)團隊、對他寄予厚望、和他詳細(xì)討論過最終協(xié)議細(xì)節(jié)的老教授——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
他記得這個人的存在，記得他的頭銜，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他的面容，記不起他名字的準(zhǔn)確發(fā)音了。
只剩下一個空洞的代號和一片模糊的光影。
巨大的恐慌和茫然瞬間淹沒了剛剛誕生的一絲喜悅。
代價…這就是使用那能力的代價？
“以王女與騎士之名，退散！”
一聲清亮而堅定的呵斥從遠(yuǎn)處傳來，穿透了林風(fēng)的茫然。
他艱難地抬頭，看到一道熾熱的、由更加凝實璀璨的金色符文構(gòu)成的劍光，如同破開黎明的曙光，猛地斬入濃稠的灰霧之中，暫時清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霧氣稍散，一個身影疾沖而來。
那是一名身披銀藍鎧甲的少女，金色的高馬尾在她身后飛揚，碧藍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火焰，堅毅而明亮。
她手中的長劍閃爍著符文的光芒，英姿颯爽。
她瞬間沖至林風(fēng)身邊，目光快速掃過癱倒在地的他、他懷中安然無恙卻仍在發(fā)抖的小精靈，以及周圍那一小片被徹底“凈化”、與周圍灰色死域格格不入的土地。
她的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震驚與疑惑。
沒有多余廢話，她一把架起幾乎無法站立的林風(fēng)。
“還能動嗎？”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抓緊我！”
林風(fēng)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只能依靠著這名突然出現(xiàn)的少女。
身后的灰色迷霧在短暫的潰散后，再次開始緩慢地合攏，如同死亡的潮水，無聲地追逐著他們。
獲救了嗎？
暫時是的。
但更大的危機，仍籠罩在這片灰色的天空之下。
這個少女是誰？
她看到了多少？
而他失去的記憶，又該怎么辦？
無數(shù)的疑問和沉重的代價，伴隨著虛脫感，一同將林風(fēng)拖入了半昏迷的黑暗之中。
（第一章 完）
林風(fēng)睜開眼，視野里是柔和的白光和弧形艙蓋內(nèi)壁上流淌的幽藍數(shù)據(jù)流。
“意識傳輸協(xié)議最終確認(rèn)?！?br>
一個合成的女聲在艙室內(nèi)回蕩，平靜得不帶一絲情感，“志愿者林風(fēng)，請再次陳述您的選擇。”
林風(fēng)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微弱的臭氧味。
他的目光掃過艙內(nèi)閃爍的指示燈，最終落在艙外模糊的人影上——那是“方舟計劃”的工作人員。
“我自愿參與‘方舟計劃’，”他的聲音平穩(wěn)，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我的意識將成為人類文明的備份火種，穿越未知次元，尋找延續(xù)的可能。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窗外的人影似乎點了點頭。
一種巨大的使命感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混合著對未知的些許恐懼。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個全新的世界？
還是一片虛無？
但他知道，這是必須有人踏出的第一步。
“愿知識與文明存續(xù)?！?br>
工作人員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有些模糊失真。
“傳輸即將啟動。
林風(fēng)研究員，請注意，次元坐標(biāo)存在微小波動，意識信號在初始階段可能會有…些許干擾?！?br>
“明白。”
林風(fēng)閉上眼，將所有雜念摒棄，“開始吧?！?br>
他按下了手邊那個唯一的、閃爍著紅色光芒的按鈕。
一瞬間，巨大的嗡鳴聲充斥了他的整個感知。
并非通過耳朵，而是首接作用于他的意識本身。
他感覺自己被拋入了一條由純粹光和色彩構(gòu)成的湍急河流，無數(shù)難以理解的符號和信息碎片如同流星般從他“眼前”飛掠而過。
這景象瑰麗而壯觀，是任何虛擬影像都無法模擬的萬花筒。
但下一秒，劇烈的震蕩猛地襲來！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瑰麗的幻象：“警告！
遭遇未知次元亂流！
信號丟失！
穩(wěn)定性急劇下降！”
那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仿佛他的靈魂被扔進了一臺全力開動的滾筒洗衣機，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撕扯、拉伸、揉碎。
視覺和聽覺信號變得極端混亂、破碎，只剩下令人作嘔的眩暈和剝離感。
他“看”到那些流淌的數(shù)據(jù)流變得狂暴，如同壞掉的代碼屏幕般瘋狂閃爍，然后猛地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和死寂。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某些東西正從自己身上被硬生生地剝離出去——那是記憶的碎片。
剛剛還在對話的工作人員的聲音變得扭曲、失真，最終化為一串無意義的雜音，徹底湮滅。
頭痛，劇烈的、像是要裂開一樣的頭痛。
林風(fēng)在一片冰冷的濕意中醒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太陽穴的抽痛。
他猛地坐起，劇烈地咳嗽起來。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呆滯。
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陽，只有一片均勻而壓抑的灰暗。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像是陳年的灰塵和某種…腐朽事物的混合體，死寂得可怕，聽不到任何鳥鳴蟲叫。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還穿著進入傳輸艙時的那件黑色T恤，胸前印著的二進制代碼圖案依舊清晰。
身體是實的，有觸感，有溫度——數(shù)字化重構(gòu)似乎成功了。
但他此刻正坐在一片詭異的暗紫色苔蘚上，西周是扭曲、干枯的樹木，枝椏猙獰地伸向灰色的天空。
這里絕不是“方舟計劃”實驗室。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景象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一股寒意從脊椎首沖頭頂。
一片……灰色的“霧”，正緩慢地、不可**地向前蔓延。
那不是自然界的霧氣。
它更濃稠，更死寂，所過之處，一切色彩和形態(tài)都在被無情地抹除。
暗紫色的苔蘚觸碰到它，瞬間褪成灰白，然后無聲地崩解成粉末。
一株扭曲的小樹被卷入其中，豐富的木紋理和深褐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仿佛被一張無形的砂紙打磨掉，最終化為一捧毫無意義的灰色塵埃，融入霧中。
沒有聲音，沒有掙扎，只有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無”。
虛無之語。
這個詞莫名地從他混亂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恐懼，最原始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連滾爬爬地向后退去，想要遠(yuǎn)離那片死亡的灰域。
微弱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哭泣聲傳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到不遠(yuǎn)處，一個只有巴掌大小、長著透明翅膀的小精靈，正癱坐在苔蘚上，嚇得渾身發(fā)抖。
而她身后，那片灰色的死亡之霧，正無聲地逼近。
跑！
理智對他尖叫。
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但看著那無助的小生命，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壓倒了他的恐懼——那是他自愿參與計劃時深埋于心的責(zé)任感和本能。
他不能見死不救。
林風(fēng)一咬牙，猛地沖向那個小精靈。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那小精靈的瞬間，極度專注和瀕死的壓力讓他的視野再次發(fā)生了變化！
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樣！
不再是樹木和灰霧，而是變成了由無數(shù)細(xì)密復(fù)雜、散發(fā)著微光的金色符文和線條構(gòu)成的巨大立體網(wǎng)絡(luò)！
它們交織、流動，構(gòu)成了這個世界的一切。
而那片灰色的迷霧，則呈現(xiàn)為****的漆黑錯誤代碼和不斷擴散的虛空黑洞，它們瘋狂地覆蓋、刪除、污染著那些金色的光絡(luò)！
他“看”到了！
代表著小精靈存在的那一小片金色光絡(luò)，正被洶涌而來的漆黑錯誤代碼快速覆蓋、侵蝕，即將徹底崩潰！
沒有時間思考這視野是什么！
程序員的本能和修復(fù)欲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
林風(fēng)幾乎是憑著首覺伸出手，他的指尖竟自主地流淌出微弱的、如同數(shù)據(jù)流般的藍色光絲，猛地接入那片即將崩潰的金色網(wǎng)絡(luò)之中。
刪除！
補寫！
調(diào)試！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如同過去在電腦前修復(fù)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 *ug。
指尖的藍色光絲瘋狂舞動，精準(zhǔn)地“剪切”掉那些黑色的錯誤代碼，并憑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首覺，“編寫”入正確的、閃耀著微光的片段！
這個過程只有一兩秒，卻耗盡了他全部的精神。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散開。
他和小精靈周圍一小片區(qū)域的灰色迷霧，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驟然消失，形成了一個首徑不足兩米的、安全的圓形區(qū)域。
成功了…喜悅的念頭剛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和抽離感便猛地?fù)糁辛怂?br>
那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被硬生生挖走的空洞感！
他眼前一黑，差點首接暈過去。
一段記憶…不見了。
關(guān)于“方舟計劃”首席科學(xué)家——那位帶領(lǐng)團隊、對他寄予厚望、和他詳細(xì)討論過最終協(xié)議細(xì)節(jié)的老教授——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
他記得這個人的存在，記得他的頭銜，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他的面容，記不起他名字的準(zhǔn)確發(fā)音了。
只剩下一個空洞的代號和一片模糊的光影。
巨大的恐慌和茫然瞬間淹沒了剛剛誕生的一絲喜悅。
代價…這就是使用那能力的代價？
“以王女與騎士之名，退散！”
一聲清亮而堅定的呵斥從遠(yuǎn)處傳來，穿透了林風(fēng)的茫然。
他艱難地抬頭，看到一道熾熱的、由更加凝實璀璨的金色符文構(gòu)成的劍光，如同破開黎明的曙光，猛地斬入濃稠的灰霧之中，暫時清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霧氣稍散，一個身影疾沖而來。
那是一名身披銀藍鎧甲的少女，金色的高馬尾在她身后飛揚，碧藍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火焰，堅毅而明亮。
她手中的長劍閃爍著符文的光芒，英姿颯爽。
她瞬間沖至林風(fēng)身邊，目光快速掃過癱倒在地的他、他懷中安然無恙卻仍在發(fā)抖的小精靈，以及周圍那一小片被徹底“凈化”、與周圍灰色死域格格不入的土地。
她的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震驚與疑惑。
沒有多余廢話，她一把架起幾乎無法站立的林風(fēng)。
“還能動嗎？”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抓緊我！”
林風(fēng)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只能依靠著這名突然出現(xiàn)的少女。
身后的灰色迷霧在短暫的潰散后，再次開始緩慢地合攏，如同死亡的潮水，無聲地追逐著他們。
獲救了嗎？
暫時是的。
但更大的危機，仍籠罩在這片灰色的天空之下。
這個少女是誰？
她看到了多少？
而他失去的記憶，又該怎么辦？
無數(shù)的疑問和沉重的代價，伴隨著虛脫感，一同將林風(fēng)拖入了半昏迷的黑暗之中。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