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竹筐里的秘密
塵筐問道
第二章 竹筐里的秘密林墨塵滿周歲那天，石洼村下了場罕見的春雨。
雨絲細得像縫衣線，斜斜地織著，把村后的竹林洗得愈發(fā)青翠。
**院子里，李氏正抱著剛滿周歲的墨塵喂米湯，小家伙不老實，小手亂抓，一把揪住了母親衣襟上別著的草藥包——那是李氏上山采的安神草，曬干了裝在布袋里，說是能安神定驚。
“慢點喝，沒人搶?！?br>
李氏笑著拍了拍他的背，眼里的溫柔能化開這春日的雨。
一旁的林老實蹲在門檻上，手里削著根青竹，打算給兒子編個小竹筐。
這筐要比尋常的小一半，竹篾也削得格外細，他想讓兒子學著裝自己的小玩意兒。
“你看這娃，剛長牙就想啃竹片?！?br>
林老實瞅著墨塵伸著小手去夠地上的竹條，忍不住笑，“隨我，跟竹子親?！?br>
李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別給娃玩那東西，扎著嘴?！?br>
話雖如此，卻把墨塵抱得離竹條近了些。
正說著，院門口探進個圓乎乎的腦袋，是王屠戶家的婆娘，懷里抱著裹得嚴實的王春芽：“弟妹，雨小了，俺帶春芽來瞧瞧墨塵?！?br>
王春芽比墨塵輕些，眉眼像她娘，圓圓的臉，此刻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墨塵。
兩個小家伙被放在鋪著稻草的炕上，墨塵伸手就去抓春芽的小辮子，春芽也不惱，咯咯地笑，伸手拍了拍墨塵的臉。
“你看這倆，就是投緣?！?br>
王屠戶家的婆娘笑得合不攏嘴，“俺家春芽平時見了別家娃就哭，就待見墨塵。”
李氏也笑，往春芽手里塞了塊米糕：“等再過兩年，就讓他們一起去陳先生的私塾旁聽，認認字。”
說話間，院外傳來趙大山的吆喝聲：“老實哥，在家不？”
林老實迎出去，見趙大山背著**，手里拎著只肥碩的野兔，褲腳沾著泥：“剛在山腳下打著的，給墨塵添點肉?！?br>
他嗓門大，震得屋里的墨塵“哇”地哭了一聲，隨即又被春芽的笑聲逗得止了淚。
趙大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娃，膽子還沒兔子大?！?br>
“男孩子，哭哭才長勁?！?br>
林老實接過野兔，往他手里塞了把剛編好的竹篾，“拿去修修你的箭簍?！?br>
趙大山是村里的獵戶，也是林老實最好的朋友，兩人一個編竹器換糧食，一個打獵換油鹽，?；ハ鄮鸵r。
他看著屋里兩個玩鬧的孩子，忽然壓低聲音：“老實哥，最近山那頭不太平?！?br>
林老實心里一緊：“咋了？”
“前幾天去追只野豬，看見黑風盜的人在山坳里轉(zhuǎn)悠，”趙大山皺著眉，“聽說他們在找啥‘靈物’，見了村子就探頭探腦的，你可得當心。”
林老實攥緊了手里的竹篾，指尖泛白：“俺知道了，多謝你提醒。”
送走趙大山，林老實心里沉甸甸的。
他加快了編竹筐的速度，青竹在他手里翻飛，很快就有了雛形。
墨塵不知何時爬下炕，搖搖晃晃地挪到他腳邊，小手摸著竹筐的邊緣，忽然咯咯地笑起來。
林老實低頭，猛地愣住——墨塵的小手碰過的地方，原本有些毛糙的竹篾，竟變得光滑如鏡，還隱隱透著層淡青色的光。
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伸手摸了摸，確實光滑得不像剛編的竹器。
“你看這娃……”他想跟李氏說，卻見墨塵抓起地上一根枯萎的艾草，攥在手里把玩。
不過片刻，那根干得能折斷的艾草，竟冒出了點點嫩綠的芽。
李氏也看見了，驚得捂住了嘴：“這……這是咋回事？”
林老實心里突突首跳，忽然想起陳先生給娃起名時說的“生于塵，歸于道”。
他把墨塵抱起來，小家伙咯咯地笑，嘴里吐著泡泡，渾然不知自己剛才做了件多稀奇的事。
“別聲張。”
林老實低聲對李氏說，“娃還小，別讓人知道這些?！?br>
李氏點了點頭，把墨塵抱回炕上，用被子裹緊了些。
她看著窗外的雨，心里忽然有點慌，又有點莫名的安定——這娃，或許真的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當天傍晚，雨停了。
林墨塵的小竹筐編好了，林老實特意在筐底刻了個小小的“塵”字。
他把墨塵的小撥浪鼓、米糕碎都放進筐里，墨塵抱著竹筐，啃著筐沿，很快就睡著了。
夜里，李氏做了個夢。
夢見一片霧氣繚繞的竹林，一個穿著青衫的道人站在竹下，對她笑：“護好這筐，護好這娃?！?br>
她想問問是誰，道人卻化作一道青光，鉆進了墨塵的小竹筐里。
第二天一早，李氏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竹筐。
筐里的撥浪鼓旁，不知何時多了片嫩綠的竹葉，明明昨晚沒放進去，卻像是從竹筐里自己長出來的。
她把竹葉小心地收好，藏在枕下，摸了摸熟睡的墨塵的頭，輕聲說：“娘一定護好你?！?br>
此時的村西頭，王屠戶家的春芽正拿著塊豬骨頭啃得香。
王屠戶看著女兒，忽然對婆娘說：“等過兩年，送春芽去跟陳先生認字，別讓人說咱屠戶家的娃沒見識?！?br>
婆娘笑著捶了他一下：“就你想得遠，先把彩禮攢夠了是正經(jīng)。”
而村東頭的破廟里，陳先生正對著一張地圖出神。
地圖上，石洼村的位置被圈了個淡淡的圈，旁邊寫著三個字：“道之始”。
他放下筆，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陽，喃喃道：“快了……。
雨絲細得像縫衣線，斜斜地織著，把村后的竹林洗得愈發(fā)青翠。
**院子里，李氏正抱著剛滿周歲的墨塵喂米湯，小家伙不老實，小手亂抓，一把揪住了母親衣襟上別著的草藥包——那是李氏上山采的安神草，曬干了裝在布袋里，說是能安神定驚。
“慢點喝，沒人搶?！?br>
李氏笑著拍了拍他的背，眼里的溫柔能化開這春日的雨。
一旁的林老實蹲在門檻上，手里削著根青竹，打算給兒子編個小竹筐。
這筐要比尋常的小一半，竹篾也削得格外細，他想讓兒子學著裝自己的小玩意兒。
“你看這娃，剛長牙就想啃竹片?！?br>
林老實瞅著墨塵伸著小手去夠地上的竹條，忍不住笑，“隨我，跟竹子親?！?br>
李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別給娃玩那東西，扎著嘴?！?br>
話雖如此，卻把墨塵抱得離竹條近了些。
正說著，院門口探進個圓乎乎的腦袋，是王屠戶家的婆娘，懷里抱著裹得嚴實的王春芽：“弟妹，雨小了，俺帶春芽來瞧瞧墨塵?！?br>
王春芽比墨塵輕些，眉眼像她娘，圓圓的臉，此刻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墨塵。
兩個小家伙被放在鋪著稻草的炕上，墨塵伸手就去抓春芽的小辮子，春芽也不惱，咯咯地笑，伸手拍了拍墨塵的臉。
“你看這倆，就是投緣?！?br>
王屠戶家的婆娘笑得合不攏嘴，“俺家春芽平時見了別家娃就哭，就待見墨塵。”
李氏也笑，往春芽手里塞了塊米糕：“等再過兩年，就讓他們一起去陳先生的私塾旁聽，認認字。”
說話間，院外傳來趙大山的吆喝聲：“老實哥，在家不？”
林老實迎出去，見趙大山背著**，手里拎著只肥碩的野兔，褲腳沾著泥：“剛在山腳下打著的，給墨塵添點肉?！?br>
他嗓門大，震得屋里的墨塵“哇”地哭了一聲，隨即又被春芽的笑聲逗得止了淚。
趙大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娃，膽子還沒兔子大?！?br>
“男孩子，哭哭才長勁?！?br>
林老實接過野兔，往他手里塞了把剛編好的竹篾，“拿去修修你的箭簍?！?br>
趙大山是村里的獵戶，也是林老實最好的朋友，兩人一個編竹器換糧食，一個打獵換油鹽，?；ハ鄮鸵r。
他看著屋里兩個玩鬧的孩子，忽然壓低聲音：“老實哥，最近山那頭不太平?！?br>
林老實心里一緊：“咋了？”
“前幾天去追只野豬，看見黑風盜的人在山坳里轉(zhuǎn)悠，”趙大山皺著眉，“聽說他們在找啥‘靈物’，見了村子就探頭探腦的，你可得當心。”
林老實攥緊了手里的竹篾，指尖泛白：“俺知道了，多謝你提醒。”
送走趙大山，林老實心里沉甸甸的。
他加快了編竹筐的速度，青竹在他手里翻飛，很快就有了雛形。
墨塵不知何時爬下炕，搖搖晃晃地挪到他腳邊，小手摸著竹筐的邊緣，忽然咯咯地笑起來。
林老實低頭，猛地愣住——墨塵的小手碰過的地方，原本有些毛糙的竹篾，竟變得光滑如鏡，還隱隱透著層淡青色的光。
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伸手摸了摸，確實光滑得不像剛編的竹器。
“你看這娃……”他想跟李氏說，卻見墨塵抓起地上一根枯萎的艾草，攥在手里把玩。
不過片刻，那根干得能折斷的艾草，竟冒出了點點嫩綠的芽。
李氏也看見了，驚得捂住了嘴：“這……這是咋回事？”
林老實心里突突首跳，忽然想起陳先生給娃起名時說的“生于塵，歸于道”。
他把墨塵抱起來，小家伙咯咯地笑，嘴里吐著泡泡，渾然不知自己剛才做了件多稀奇的事。
“別聲張。”
林老實低聲對李氏說，“娃還小，別讓人知道這些?！?br>
李氏點了點頭，把墨塵抱回炕上，用被子裹緊了些。
她看著窗外的雨，心里忽然有點慌，又有點莫名的安定——這娃，或許真的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當天傍晚，雨停了。
林墨塵的小竹筐編好了，林老實特意在筐底刻了個小小的“塵”字。
他把墨塵的小撥浪鼓、米糕碎都放進筐里，墨塵抱著竹筐，啃著筐沿，很快就睡著了。
夜里，李氏做了個夢。
夢見一片霧氣繚繞的竹林，一個穿著青衫的道人站在竹下，對她笑：“護好這筐，護好這娃?！?br>
她想問問是誰，道人卻化作一道青光，鉆進了墨塵的小竹筐里。
第二天一早，李氏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竹筐。
筐里的撥浪鼓旁，不知何時多了片嫩綠的竹葉，明明昨晚沒放進去，卻像是從竹筐里自己長出來的。
她把竹葉小心地收好，藏在枕下，摸了摸熟睡的墨塵的頭，輕聲說：“娘一定護好你?！?br>
此時的村西頭，王屠戶家的春芽正拿著塊豬骨頭啃得香。
王屠戶看著女兒，忽然對婆娘說：“等過兩年，送春芽去跟陳先生認字，別讓人說咱屠戶家的娃沒見識?！?br>
婆娘笑著捶了他一下：“就你想得遠，先把彩禮攢夠了是正經(jīng)。”
而村東頭的破廟里，陳先生正對著一張地圖出神。
地圖上，石洼村的位置被圈了個淡淡的圈，旁邊寫著三個字：“道之始”。
他放下筆，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陽，喃喃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