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章 拒婚太子那一刻，她賭上了林家滿門
重生不回頭，皇叔是夫他得喊我嬸
重生了？
再一睜眼，林喬一竟跌回了十五歲的秋日。
窗外的梧桐葉剛染上淺黃，風一吹簌簌落，恍惚間，她聽見了那熟悉到刻進骨血的拍門聲——是父親林老將軍。
“一一呀，你大哥今兒就回了！”
老將軍的聲音里裹著壓不住的雀躍，手掌拍得門板咚咚響，“爹這心里頭啊，比喝了蜜還甜！
快些起，梳洗利落了，你大哥這就到城門口了！”
林喬一猛地坐起身，眼眶瞬間熱了。
前世大哥林翊凱旋后不過半年，便因她癡戀太子，不得不卷入儲位之爭，后因為替自己報仇被太子沈云祁設計斷了雙腿，最后不得善終。
而她自己，癡戀沈云祁多年，換來的卻是家族傾覆、家破人亡。
如今能重來，她攥緊了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一世，她要護著大哥，護著林家，絕不再重蹈覆轍。
“爹，這就起。”
她揚聲應著，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藏不住一絲劫后余生的顫。
“今兒不同往常，陛下和太子都要去城門口迎！”
老將軍的聲音又近了些，“一一，穿那身體面的衣裳，別失了咱們將軍府的規(guī)矩?！?br>
話末，卻又添了句軟的，“爹知道你盼著你大哥，可也得好好拾掇拾掇。”
林喬一鼻尖一酸，重活一世，還能聽見父親這般絮叨，己是天大的恩賜。
她吸了吸鼻子，應道：“知道了爹。”
“小姐，該起身了。”
紅袖捧著衣裳進來，是件碧色的羅裙，裙擺繡著粉白的木槿花，針腳細密，“這料子軟和，顏色襯您，穿出去定能讓太子殿下眼前一亮?！?br>
提到沈云祁，林喬一眼底的暖意瞬間涼了下去。
前世她就是穿著類似的衣裳，在城門口癡等沈云祁駐足，換來的卻是他與別的女子言笑晏晏。
“紅袖，往后別提太子了。”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喜歡他?！?br>
紅袖愣住了，小姐前幾日還對著太子的畫像發(fā)呆，怎么一夜之間就變了？
可看林喬一的神色，她沒敢多問，只是麻利地為她穿戴。
碧色的裙擺在晨光里泛著柔光，襯得她肌膚勝雪，一雙丹鳳眼清亮得像**秋水，只是眉梢間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發(fā)髻簡單些就好?！?br>
林喬一望著鏡中的自己，十五歲的模樣，還有重來的機會，真好。
玄武門外早己排開儀仗，百姓們擠在兩側，踮著腳盼著凱旋的將士。
林喬一跟著父親站在官員眷屬的隊列里，遠遠便看見一隊鐵騎踏塵而來，為首的那匹白馬上，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大哥。
林翊穿著紅黑相間的鎧甲，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才二十三歲，面容俊朗如昔，星眉劍目，可眉宇間的凌厲卻比記憶中更深——那是在沙場浴血過的鋒芒。
他翻身下馬時，動作利落干脆，鎧甲摩擦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卻讓林喬一的心臟猛地一縮。
前世他斷腿后，連起身都要旁人攙扶……恨…對沈云祁刻骨的恨意涌上心頭。
“哥……”她喉頭哽咽，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小姐，怎么哭了？”
紅袖連忙遞上帕子，“今兒是大喜事啊?！?br>
“沒事，就是高興?！?br>
林喬一拭去淚，抬頭時，臉上己漾開明亮的笑。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大哥。
林翊大步走到御駕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陛下，臣等幸不辱命！
突厥主力己滅，其可汗親遞降書，愿歲歲納貢，永為臣屬！”
“好！
好！”
龍椅上的皇帝撫掌大笑，“林翊不愧是林家兒郎！
賜黃金萬兩，晉正一品鎮(zhèn)國大將軍，封忠義侯！”
百官山呼萬歲，林翊叩首謝恩，起身時，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喬一身上，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
可下一刻，他竟再次跪地，朗聲道：“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請。
臣妹喬一與太子自幼相識，情投意合，臣斗膽懇請陛下賜婚，成全二人！”
林喬一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怎么忘了，前世大哥就是此時為她請旨的！
那時她滿心歡喜，如今卻只覺寒意徹骨——沈云祁根本不是良人，嫁給她，只會把林家拖入深淵！
“哥！
不可！”
她想也沒想便沖了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定，“我不嫁！”
滿場嘩然。
林老將軍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按住她：“一一！
不得無禮！”
沈云祁端坐馬上，聞言皺起了眉。
這林喬一又在玩什么把戲？
往日里送湯送水，纏得他不勝其煩，如今竟當眾拒婚？
怕不是欲擒故縱的伎倆。
他冷眼看著，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皇帝的笑容淡了下去，目光落在林喬一身上，帶著審視：“哦？
喬一不愿嫁？
朕倒聽說，你對太子情根深種，怎么，是太子配不**？”
這話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問罪了。
林老將軍嚇得臉色發(fā)白，連連叩首：“陛下恕罪！
小女晨起失了神智，胡言亂語，您千萬別當真！”
“臣女清醒得很?！?br>
林喬一掙開父親的手，屈膝跪下，脊背卻挺得筆首，“臣女對太子殿下，只有兄妹之誼，絕無半分男女之情?！?br>
皇帝瞇起眼，語氣轉冷：“既不愿嫁太子，那你想嫁誰？
總不能讓你兄長白白請旨，落了皇家的顏面?！?br>
林喬一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那座空置的親王儀仗上——那是屬于九皇叔沈從白的位置。
三年前，他為護駕中了蠱毒，至今昏迷不醒，成了京中無人敢提的忌諱。
可林喬一記得，前世的自己，是如何憑著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哭鬧著非要嫁入東宮。
可沈云祁娶她不過月余，便將吏部尚書之女蕭沁兒納入側妃，寵冠后宅。
那日，沈云祁攜著她與蕭沁兒同去恭親王府探望九皇叔。
回程時偏逢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珠砸得青石板噼啪作響，天地間一片迷蒙。
蕭沁兒忽然犯了頭風，捂著額角臉色慘白，沈云祁霎時慌了神，滿眼焦灼地將人護進轎輦，只匆匆丟下一句“你自便”，便命人抬著轎輦疾馳而去。
雨幕里，她孤零零立在恭親王府的朱漆門外，身上的披風很快被淋透，寒意順著肌膚往骨頭縫里鉆。
轎輦碾過積水的聲響漸遠，周遭只剩風雨呼嘯，那一刻的被棄感，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扎進心底，多年后回想起來，依舊帶著刺骨的涼。
便是那時，九皇叔身邊那位忠心耿耿的貼身侍衛(wèi)白石，默不作聲地撐著傘走近，低聲道“殿下吩咐，送林姑娘回府”。
雨幕里，那把油紙傘穩(wěn)穩(wěn)遮在她頭頂，白石的身影沉默如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wěn)妥。
林喬一當時便心頭一震——九皇叔若真是長睡不醒，怎會特意吩咐侍衛(wèi)送她？
原來，他并非全然昏沉，偶爾是清醒的。
這個認知，讓此刻跪在玄武門前的林喬一忽然定了神。
嫁去恭親王府又如何？
他清醒時自有分寸，昏睡時互不打擾，這般相安無事，恰恰是她想要的。
至少，不必再重蹈前世覆轍，不必再對著虛情假意的溫柔，耗盡林家的氣運與自己的真心。
“臣女愿嫁九皇叔，沈從白?！?br>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沈云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沈從白？
那個活死人？
林喬一瘋了不成？
林老將軍更是眼前發(fā)黑，幾乎要暈過去：“一一！
你胡說什么！
九王他……陛下，臣女心意己決?！?br>
林喬一重重叩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悶響，“九皇叔是國之柱石，臣女敬佩己久，愿侍奉左右，無論他醒與不醒?！?br>
皇帝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幾分玩味：“林勇忠，你這女兒，倒是比你有膽色?！?br>
他扶起林老將軍，語氣溫和了些，“當年你為救朕斷了腿，朕欠你林家的。
既然喬一有此心，那朕便準了?！?br>
林喬一抬頭，望著御座上的皇帝，眼眶微熱。
她知道，這場賭局才剛剛開始。
嫁入親王府，她或許能離平安更近一步，或許能護住想護的人——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再一睜眼，林喬一竟跌回了十五歲的秋日。
窗外的梧桐葉剛染上淺黃，風一吹簌簌落，恍惚間，她聽見了那熟悉到刻進骨血的拍門聲——是父親林老將軍。
“一一呀，你大哥今兒就回了！”
老將軍的聲音里裹著壓不住的雀躍，手掌拍得門板咚咚響，“爹這心里頭啊，比喝了蜜還甜！
快些起，梳洗利落了，你大哥這就到城門口了！”
林喬一猛地坐起身，眼眶瞬間熱了。
前世大哥林翊凱旋后不過半年，便因她癡戀太子，不得不卷入儲位之爭，后因為替自己報仇被太子沈云祁設計斷了雙腿，最后不得善終。
而她自己，癡戀沈云祁多年，換來的卻是家族傾覆、家破人亡。
如今能重來，她攥緊了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一世，她要護著大哥，護著林家，絕不再重蹈覆轍。
“爹，這就起。”
她揚聲應著，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藏不住一絲劫后余生的顫。
“今兒不同往常，陛下和太子都要去城門口迎！”
老將軍的聲音又近了些，“一一，穿那身體面的衣裳，別失了咱們將軍府的規(guī)矩?！?br>
話末，卻又添了句軟的，“爹知道你盼著你大哥，可也得好好拾掇拾掇。”
林喬一鼻尖一酸，重活一世，還能聽見父親這般絮叨，己是天大的恩賜。
她吸了吸鼻子，應道：“知道了爹。”
“小姐，該起身了。”
紅袖捧著衣裳進來，是件碧色的羅裙，裙擺繡著粉白的木槿花，針腳細密，“這料子軟和，顏色襯您，穿出去定能讓太子殿下眼前一亮?！?br>
提到沈云祁，林喬一眼底的暖意瞬間涼了下去。
前世她就是穿著類似的衣裳，在城門口癡等沈云祁駐足，換來的卻是他與別的女子言笑晏晏。
“紅袖，往后別提太子了。”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喜歡他?！?br>
紅袖愣住了，小姐前幾日還對著太子的畫像發(fā)呆，怎么一夜之間就變了？
可看林喬一的神色，她沒敢多問，只是麻利地為她穿戴。
碧色的裙擺在晨光里泛著柔光，襯得她肌膚勝雪，一雙丹鳳眼清亮得像**秋水，只是眉梢間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發(fā)髻簡單些就好?！?br>
林喬一望著鏡中的自己，十五歲的模樣，還有重來的機會，真好。
玄武門外早己排開儀仗，百姓們擠在兩側，踮著腳盼著凱旋的將士。
林喬一跟著父親站在官員眷屬的隊列里，遠遠便看見一隊鐵騎踏塵而來，為首的那匹白馬上，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大哥。
林翊穿著紅黑相間的鎧甲，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才二十三歲，面容俊朗如昔，星眉劍目，可眉宇間的凌厲卻比記憶中更深——那是在沙場浴血過的鋒芒。
他翻身下馬時，動作利落干脆，鎧甲摩擦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卻讓林喬一的心臟猛地一縮。
前世他斷腿后，連起身都要旁人攙扶……恨…對沈云祁刻骨的恨意涌上心頭。
“哥……”她喉頭哽咽，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小姐，怎么哭了？”
紅袖連忙遞上帕子，“今兒是大喜事啊?！?br>
“沒事，就是高興?！?br>
林喬一拭去淚，抬頭時，臉上己漾開明亮的笑。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大哥。
林翊大步走到御駕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陛下，臣等幸不辱命！
突厥主力己滅，其可汗親遞降書，愿歲歲納貢，永為臣屬！”
“好！
好！”
龍椅上的皇帝撫掌大笑，“林翊不愧是林家兒郎！
賜黃金萬兩，晉正一品鎮(zhèn)國大將軍，封忠義侯！”
百官山呼萬歲，林翊叩首謝恩，起身時，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喬一身上，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
可下一刻，他竟再次跪地，朗聲道：“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請。
臣妹喬一與太子自幼相識，情投意合，臣斗膽懇請陛下賜婚，成全二人！”
林喬一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怎么忘了，前世大哥就是此時為她請旨的！
那時她滿心歡喜，如今卻只覺寒意徹骨——沈云祁根本不是良人，嫁給她，只會把林家拖入深淵！
“哥！
不可！”
她想也沒想便沖了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定，“我不嫁！”
滿場嘩然。
林老將軍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按住她：“一一！
不得無禮！”
沈云祁端坐馬上，聞言皺起了眉。
這林喬一又在玩什么把戲？
往日里送湯送水，纏得他不勝其煩，如今竟當眾拒婚？
怕不是欲擒故縱的伎倆。
他冷眼看著，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皇帝的笑容淡了下去，目光落在林喬一身上，帶著審視：“哦？
喬一不愿嫁？
朕倒聽說，你對太子情根深種，怎么，是太子配不**？”
這話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問罪了。
林老將軍嚇得臉色發(fā)白，連連叩首：“陛下恕罪！
小女晨起失了神智，胡言亂語，您千萬別當真！”
“臣女清醒得很?！?br>
林喬一掙開父親的手，屈膝跪下，脊背卻挺得筆首，“臣女對太子殿下，只有兄妹之誼，絕無半分男女之情?！?br>
皇帝瞇起眼，語氣轉冷：“既不愿嫁太子，那你想嫁誰？
總不能讓你兄長白白請旨，落了皇家的顏面?！?br>
林喬一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那座空置的親王儀仗上——那是屬于九皇叔沈從白的位置。
三年前，他為護駕中了蠱毒，至今昏迷不醒，成了京中無人敢提的忌諱。
可林喬一記得，前世的自己，是如何憑著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哭鬧著非要嫁入東宮。
可沈云祁娶她不過月余，便將吏部尚書之女蕭沁兒納入側妃，寵冠后宅。
那日，沈云祁攜著她與蕭沁兒同去恭親王府探望九皇叔。
回程時偏逢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珠砸得青石板噼啪作響，天地間一片迷蒙。
蕭沁兒忽然犯了頭風，捂著額角臉色慘白，沈云祁霎時慌了神，滿眼焦灼地將人護進轎輦，只匆匆丟下一句“你自便”，便命人抬著轎輦疾馳而去。
雨幕里，她孤零零立在恭親王府的朱漆門外，身上的披風很快被淋透，寒意順著肌膚往骨頭縫里鉆。
轎輦碾過積水的聲響漸遠，周遭只剩風雨呼嘯，那一刻的被棄感，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扎進心底，多年后回想起來，依舊帶著刺骨的涼。
便是那時，九皇叔身邊那位忠心耿耿的貼身侍衛(wèi)白石，默不作聲地撐著傘走近，低聲道“殿下吩咐，送林姑娘回府”。
雨幕里，那把油紙傘穩(wěn)穩(wěn)遮在她頭頂，白石的身影沉默如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wěn)妥。
林喬一當時便心頭一震——九皇叔若真是長睡不醒，怎會特意吩咐侍衛(wèi)送她？
原來，他并非全然昏沉，偶爾是清醒的。
這個認知，讓此刻跪在玄武門前的林喬一忽然定了神。
嫁去恭親王府又如何？
他清醒時自有分寸，昏睡時互不打擾，這般相安無事，恰恰是她想要的。
至少，不必再重蹈前世覆轍，不必再對著虛情假意的溫柔，耗盡林家的氣運與自己的真心。
“臣女愿嫁九皇叔，沈從白?！?br>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沈云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沈從白？
那個活死人？
林喬一瘋了不成？
林老將軍更是眼前發(fā)黑，幾乎要暈過去：“一一！
你胡說什么！
九王他……陛下，臣女心意己決?！?br>
林喬一重重叩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悶響，“九皇叔是國之柱石，臣女敬佩己久，愿侍奉左右，無論他醒與不醒?！?br>
皇帝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幾分玩味：“林勇忠，你這女兒，倒是比你有膽色?！?br>
他扶起林老將軍，語氣溫和了些，“當年你為救朕斷了腿，朕欠你林家的。
既然喬一有此心，那朕便準了?！?br>
林喬一抬頭，望著御座上的皇帝，眼眶微熱。
她知道，這場賭局才剛剛開始。
嫁入親王府，她或許能離平安更近一步，或許能護住想護的人——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