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債務人一號
咒術界今天破產(chǎn)了嗎
再睜眼時，凜己經(jīng)躺在了榻榻米上。
身下是柔軟的被褥，口中殘留著清水的甘甜。
一個穿著樸素和服的侍女正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濕布為她擦拭額頭。
這突然而來的優(yōu)待讓凜受寵若驚。
或許是得到了她蘇醒的消息，很快，那位生理學上的父親——錢谷拓也，錢谷家的現(xiàn)任家主，一個面容刻板、眼神里只有估量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錢谷拓也站在離榻榻米三步遠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用看貨物的眼神打量著她。
“醒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溫情，與其說是關心，更像是在確認一件物品的狀態(tài)，就連語氣都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聽下人說，神明為你降下了神諭?！?br>
他著重強調(diào)神諭兩個字，接著停頓了片刻，帶著審視的試探。
凜十分配合，幾乎是在瞬間就露出了驚恐又急切的表情。
她掙扎著從被褥里爬起，跌跌撞撞撲向“父親”。
房間內(nèi)的侍女早己識趣地退下，男人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于是凜很輕易地就抓住了他華貴羽織的下擺。
“父親大人！”
“神明大人要求今日必須找到祂的象征之刃，否則……否則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fā)生！”
她仰起布滿恐懼的臉，語無倫次地比劃著：“是一把叫做”博多藤西郎“的短刀！
大概、大概這么長……”女孩的手指笨拙的張開又合攏，極力描繪著一個孩童想象中的長度。
其余的，任憑怎么詢問，也得不到更多信息，只神經(jīng)質(zhì)地重復著“一定要找到……”的話語，如同被恐懼攫住了心神。
錢谷拓也的眉頭擰了起來，看向凜的眼神有思慮也有懷疑，還有幾分慎重。
瞧他這副模樣，凜心中冷笑。
信或不信，其實都無所謂。
博多藤西郎，作為她的契約短刀之一，凜能感知到其本體所在的位置，至少在300公里之外。
若能尋回自是意外之喜，尋不到？
那更好，正好為接下來“神明降下的懲罰”提供完美的借口。
身為審神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謂“神明”的本質(zhì)，不過是一些力量強大的精怪罷了，借用神明的名號，她毫無心理負擔。
反正她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與“父親”見面，然后……發(fā)動術式！
凜的視線悄然聚集。
在她的視野中，錢谷拓也頭頂毫無征兆地浮現(xiàn)出半透明閃爍著微光的紅色賬目。
一條由無數(shù)細小￥符號組成的“線”，從那些紅色字體延伸出來，連接到了她的身上。
等價置換關系成立負債者：錢谷拓也債務內(nèi)容1：凜西年零十一個月的撫養(yǎng)費+**金（估值：590萬円）債務內(nèi)容2：凜的生命（死亡主要責任人）當前狀態(tài)：未繳納（逾期拖欠中）己選定債務2的置換物為：錢谷拓也80%的咒力天賦（未置換）嘖，竟然只能拿走百分之八十嗎？
來不及多作思考，凜便感覺頭頂一沉。
一只寬大的，帶著薄繭的手掌按在了她的顱頂。
錢谷拓也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隔著皮肉**她的頭骨，神情晦澀難明。
“真是個幸運的孩子?！?br>
他緩緩說道。
“知道嗎，你是近百年來唯一一個得到神諭垂青的女孩。”
“好好感恩這份殊榮吧，再過幾天，就是你侍奉神明的榮耀時刻了。”
“好的！
父親大人！”
凜揚起笑容，眼神里充滿了對神明的狂熱崇拜。
男人似乎滿意于她“馴服”的反應，發(fā)出毫無溫度的低笑。
他敷衍的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像丟棄垃圾般，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因此，錢谷拓也沒有看到女孩幽幽盯著他的目光，和那張稚嫩面容上逐漸變得詭異的微笑。
得到關注后，生活待遇的提升是立竿見影的。
當天的餐食變得精致而豐盛，遠超過去半個月的清湯寡水。
凜如同真正的五歲稚童般，乖巧地進食，安靜地發(fā)呆，按時躺下安睡。
扮演著一個合格的祭品。
不出所料，博多藤西郎杳無音信。
或許是錢谷拓也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把它當成孩童的夢話；或許是存心試探，想看看這“神諭”背后是否有推手；又或許，他真的找不到。
原因是什么，對凜而言己不重要。
時間行至零點，女孩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她意念微動，按下無形的確認鍵。
置換執(zhí)行！
剎那間，一股陰冷的能量，順著術式形成的紅線，緩緩匯入她體內(nèi)的咒力循環(huán)！
掠奪的速度起初很緩慢，但隨著她自身咒力基礎的提升，便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快。
在術式的規(guī)則下，凜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微弱的咒力溪流，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拓寬加深！
骨骼深處發(fā)出貪婪的嗡鳴，每一寸血肉都在瘋狂汲取這股力量。
當熟悉的梆子聲穿透夜色回蕩在庭院時，那80%的天賦，己被她徹底吞噬完畢。
可惜，沒能奪走全部……一絲遺憾掠過凜的心頭。
術式達成后她仔細研究過其中的判定邏輯。
原主發(fā)燒死亡是多重忽視的結(jié)果，錢谷拓也作為生父難辭其咎。
但術式判定他承擔的是“主要責任”份額，價值只夠兌換這80%的天賦。
哈。
事己至此，那就先消化完再說吧。
凜閉目凝神，引導著體內(nèi)暴漲的咒力，使其慢慢變得乖順。
就在這半夢半醒之際，“哐當”一聲，木門被粗暴地撞開，巨大的聲響擊碎了夜的寂靜。
凌亂而沉重的腳步瞬間充斥在狹小的房間。
凜從睡夢中“驚醒”，對上了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她的“父親”，錢谷拓也，正站在門口處，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周身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他死死盯著凜，那眼神不再是看待貨物般，而是充滿驚懼和恨意，憤怒瞪視著一個竊取至寶的小偷！
黑暗中，凜無聲地勾起唇角。
真是抱歉呢，父親大人。
都告訴過您了，找不到博多就會遭到”神罰“啊，為何您還心存試探呢？
撒～作為您無能的代價，現(xiàn)在開始，角色調(diào)轉(zhuǎn)。
被恐懼支配的弱者，該輪到您來扮演了。
身下是柔軟的被褥，口中殘留著清水的甘甜。
一個穿著樸素和服的侍女正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濕布為她擦拭額頭。
這突然而來的優(yōu)待讓凜受寵若驚。
或許是得到了她蘇醒的消息，很快，那位生理學上的父親——錢谷拓也，錢谷家的現(xiàn)任家主，一個面容刻板、眼神里只有估量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錢谷拓也站在離榻榻米三步遠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用看貨物的眼神打量著她。
“醒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溫情，與其說是關心，更像是在確認一件物品的狀態(tài)，就連語氣都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聽下人說，神明為你降下了神諭?！?br>
他著重強調(diào)神諭兩個字，接著停頓了片刻，帶著審視的試探。
凜十分配合，幾乎是在瞬間就露出了驚恐又急切的表情。
她掙扎著從被褥里爬起，跌跌撞撞撲向“父親”。
房間內(nèi)的侍女早己識趣地退下，男人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于是凜很輕易地就抓住了他華貴羽織的下擺。
“父親大人！”
“神明大人要求今日必須找到祂的象征之刃，否則……否則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fā)生！”
她仰起布滿恐懼的臉，語無倫次地比劃著：“是一把叫做”博多藤西郎“的短刀！
大概、大概這么長……”女孩的手指笨拙的張開又合攏，極力描繪著一個孩童想象中的長度。
其余的，任憑怎么詢問，也得不到更多信息，只神經(jīng)質(zhì)地重復著“一定要找到……”的話語，如同被恐懼攫住了心神。
錢谷拓也的眉頭擰了起來，看向凜的眼神有思慮也有懷疑，還有幾分慎重。
瞧他這副模樣，凜心中冷笑。
信或不信，其實都無所謂。
博多藤西郎，作為她的契約短刀之一，凜能感知到其本體所在的位置，至少在300公里之外。
若能尋回自是意外之喜，尋不到？
那更好，正好為接下來“神明降下的懲罰”提供完美的借口。
身為審神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謂“神明”的本質(zhì)，不過是一些力量強大的精怪罷了，借用神明的名號，她毫無心理負擔。
反正她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與“父親”見面，然后……發(fā)動術式！
凜的視線悄然聚集。
在她的視野中，錢谷拓也頭頂毫無征兆地浮現(xiàn)出半透明閃爍著微光的紅色賬目。
一條由無數(shù)細小￥符號組成的“線”，從那些紅色字體延伸出來，連接到了她的身上。
等價置換關系成立負債者：錢谷拓也債務內(nèi)容1：凜西年零十一個月的撫養(yǎng)費+**金（估值：590萬円）債務內(nèi)容2：凜的生命（死亡主要責任人）當前狀態(tài)：未繳納（逾期拖欠中）己選定債務2的置換物為：錢谷拓也80%的咒力天賦（未置換）嘖，竟然只能拿走百分之八十嗎？
來不及多作思考，凜便感覺頭頂一沉。
一只寬大的，帶著薄繭的手掌按在了她的顱頂。
錢谷拓也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隔著皮肉**她的頭骨，神情晦澀難明。
“真是個幸運的孩子?！?br>
他緩緩說道。
“知道嗎，你是近百年來唯一一個得到神諭垂青的女孩。”
“好好感恩這份殊榮吧，再過幾天，就是你侍奉神明的榮耀時刻了。”
“好的！
父親大人！”
凜揚起笑容，眼神里充滿了對神明的狂熱崇拜。
男人似乎滿意于她“馴服”的反應，發(fā)出毫無溫度的低笑。
他敷衍的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像丟棄垃圾般，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因此，錢谷拓也沒有看到女孩幽幽盯著他的目光，和那張稚嫩面容上逐漸變得詭異的微笑。
得到關注后，生活待遇的提升是立竿見影的。
當天的餐食變得精致而豐盛，遠超過去半個月的清湯寡水。
凜如同真正的五歲稚童般，乖巧地進食，安靜地發(fā)呆，按時躺下安睡。
扮演著一個合格的祭品。
不出所料，博多藤西郎杳無音信。
或許是錢谷拓也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把它當成孩童的夢話；或許是存心試探，想看看這“神諭”背后是否有推手；又或許，他真的找不到。
原因是什么，對凜而言己不重要。
時間行至零點，女孩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她意念微動，按下無形的確認鍵。
置換執(zhí)行！
剎那間，一股陰冷的能量，順著術式形成的紅線，緩緩匯入她體內(nèi)的咒力循環(huán)！
掠奪的速度起初很緩慢，但隨著她自身咒力基礎的提升，便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快。
在術式的規(guī)則下，凜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微弱的咒力溪流，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拓寬加深！
骨骼深處發(fā)出貪婪的嗡鳴，每一寸血肉都在瘋狂汲取這股力量。
當熟悉的梆子聲穿透夜色回蕩在庭院時，那80%的天賦，己被她徹底吞噬完畢。
可惜，沒能奪走全部……一絲遺憾掠過凜的心頭。
術式達成后她仔細研究過其中的判定邏輯。
原主發(fā)燒死亡是多重忽視的結(jié)果，錢谷拓也作為生父難辭其咎。
但術式判定他承擔的是“主要責任”份額，價值只夠兌換這80%的天賦。
哈。
事己至此，那就先消化完再說吧。
凜閉目凝神，引導著體內(nèi)暴漲的咒力，使其慢慢變得乖順。
就在這半夢半醒之際，“哐當”一聲，木門被粗暴地撞開，巨大的聲響擊碎了夜的寂靜。
凌亂而沉重的腳步瞬間充斥在狹小的房間。
凜從睡夢中“驚醒”，對上了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她的“父親”，錢谷拓也，正站在門口處，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周身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他死死盯著凜，那眼神不再是看待貨物般，而是充滿驚懼和恨意，憤怒瞪視著一個竊取至寶的小偷！
黑暗中，凜無聲地勾起唇角。
真是抱歉呢，父親大人。
都告訴過您了，找不到博多就會遭到”神罰“啊，為何您還心存試探呢？
撒～作為您無能的代價，現(xiàn)在開始，角色調(diào)轉(zhuǎn)。
被恐懼支配的弱者，該輪到您來扮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