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器
不朽王座黎默
那絲金色的火苗，微弱，卻灼得周遭空間滋滋作響，泛起漣漪般的扭曲。
黎默的意識核心包裹在這絲至高的火焰里，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
過去在洪流中依靠本能和精神力感知到的世界，此刻如同被擦去了所有迷霧，規(guī)則、能量、物質(zhì)的流動以最本質(zhì)的方式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他“想”要一具身體。
一種回歸“形態(tài)”的本能驅(qū)動著他。
他又一次飄向一具看起來格外龐大、骨骼密度極高的未知獸骨。
結(jié)果毫無二致。
甚至比之前更快，那獸骨就在金焰無形的輻射下化作齏粉，連融入血海的過程都省略了。
黎默的意識停頓了。
他那超越常理的精神力開始飛速運轉(zhuǎn)，分析著眼前絕對的矛盾：他擁有著似乎能焚毀一切的靈魂能量，卻找不到能承載這能量的物質(zhì)容器。
他懸浮在死寂的黑暗中央，下方是緩緩蠕動的血肉海洋和沉沉浮浮的億萬白骨。
它們曾經(jīng)是爭奪的目標，是力量的源泉，此刻卻全部失去了意義，變得……無用。
時間再次失去意義。
或許過了很久，或許只是一瞬。
黎默的意識完全沉浸在對自身、對金焰、對這片空間的解析中。
他“看”向自己的金焰。
那不僅僅是濃縮的靈魂能量，更是一種產(chǎn)生了質(zhì)變的、觸及到某種本源規(guī)則的存在。
它過于“純粹”，過于“強大”，尋常的物質(zhì)結(jié)構(gòu)根本無法承受其存在，就像薄紙無法承托燒紅的烙鐵。
他“看”向那些白骨。
它們的結(jié)構(gòu)、強度、能量親和度……一切數(shù)據(jù)在他精神力的掃描下無所遁形。
即便是那白玉巨龍之骨，其內(nèi)部依然存在著無數(shù)微小的空隙和不穩(wěn)定結(jié)構(gòu)，根本無法匹配金焰的強度。
他“看”向這片黑洞空間。
空間本身似乎在緩慢修復被他金焰灼穿的點，但速度極慢。
這里的空間結(jié)構(gòu)，似乎也比外界要“脆弱”一些，但仍遠強于那些白骨。
血肉海洋中蘊**龐大的生命能量，但混亂而污濁。
分析，計算，推演……黎默的意識中排除了無數(shù)可能性。
首接用金焰強化白骨？
不行，能量級差太大，結(jié)果是蒸發(fā)。
用血肉能量包裹金焰再附著白骨？
不行，血肉能量層次太低，瞬間會被金焰凈化湮滅。
尋找更特殊的材料？
目光所及，皆是凡骨。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了自己這絲金焰本身。
既然外物皆不可用，那么……自身呢？
這絲金焰，是否就是新的“自身”？
這個念頭一起，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
他不再執(zhí)著于尋找外在的容器，而是開始嘗試控制金焰，讓它變得更加“內(nèi)斂”。
這極其困難。
讓狂暴的大海變得平靜容易，還是讓一顆高速飛行的**突然懸停更容易？
金焰的本質(zhì)就是極致的力量外顯，讓其內(nèi)斂，相當于違背其基本特性。
黎默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zhuǎn)起來，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嘗試約束金焰外溢的能量波動。
他不再試圖去“接觸”外界，而是將所有的感知和力量收束回金焰內(nèi)部。
漸漸地，他周圍空間被灼燒的“嗤嗤”聲減弱了。
那細微的空間裂紋不再出現(xiàn)。
金色的火苗，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一點，光芒不再那么刺眼，反而有一種深邃感。
他成功了一小步。
但距離真正“掌控”這力量，還差得極遠。
他依然沒有移動的“肢體”，沒有感知外界的“器官”（除了精神力掃描），他只是一團懸停在空中的、稍微穩(wěn)定了一點點的火。
就在這時，一種極其微弱、但截然不同的波動，穿透了死寂的血肉海洋，觸及到了他的感知邊緣。
那波動并非來自靈魂火焰（此刻黑洞內(nèi)己無其他魂火），也非來自物質(zhì)移動。
它更像是一種……空間的漣漪？
一種極其深沉的、緩慢的、如同心跳般的脈動，源自黑洞的最深處。
黎默的意識立刻被吸引。
在他之前瘋狂吞噬萬物魂火時，整個世界都被喧囂的能量充斥，他從未注意到如此微弱而底層的波動。
現(xiàn)在，絕對的死寂中，這脈動清晰起來。
咚…… 咚……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臟在緩慢跳動。
伴隨著這脈動，黎默感覺到，下方那片廣闊無邊的血肉海洋，似乎也與之同步，產(chǎn)生了極其細微的起伏。
他的精神力循著那脈動傳來的方向，向下，向下，再向下，穿透層層疊疊的白骨和凝固的廢墟，試圖探向黑洞那從未被觸及的底部。
他的精神力延伸到了極限，終于勉強“觸摸”到了脈動的源頭。
那似乎……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無比的、仍在微微蠕動的黑暗**。
**上布滿了從未見過的、復雜而古老的紋路，此刻正隨著那緩慢的脈動，散發(fā)出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
那光，給黎默一種既神圣又邪惡、既古老又充滿生命力的矛盾感覺。
仿佛那就是這個黑洞的心臟，是它吞噬萬物、轉(zhuǎn)化血肉與靈魂的終極源頭。
就在黎默的精神力觸及那暗紅紋路的剎那——咚！??！
一聲遠比之前強勁的脈動猛地傳來！
整個血肉海洋為之劇烈一顫！
同時，黎默那絲金色的火苗，也隨之猛地一跳！
他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吸引感，并非來自靈魂吞噬，而是源自能量本質(zhì)上的某種……共鳴？
那黑暗**上的紋路，亮起了一瞬。
黎默“看”到，在那巨大**的中央，無數(shù)紋路交匯之處，似乎有一小塊區(qū)域的顏色……與眾不同。
那不是暗紅，而是一種極其黯淡的、近乎于黑的暗金色？
形狀似乎也不太規(guī)則……沒等他進一步探查，那股強烈的脈動和吸引力驟然消失，一切又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但黎默知道，那不是幻覺。
這個黑洞，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復雜。
這片孕育了無數(shù)骷髏、吞噬了億萬靈魂的血肉洪流之下，似乎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那暗金色的、似乎能與他的金焰產(chǎn)生微弱共鳴的東西……會是什么？
一副……能承載他的……容器嗎？
金色的火苗在黑暗中無聲地燃燒著，黎默的意識第一次產(chǎn)生了明確的目標導向。
他需要下去。
需要靠近那片**。
需要看清楚。
而首先，他需要真正地、完全地……控制住自身的力量。
黎默的意識核心包裹在這絲至高的火焰里，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
過去在洪流中依靠本能和精神力感知到的世界，此刻如同被擦去了所有迷霧，規(guī)則、能量、物質(zhì)的流動以最本質(zhì)的方式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他“想”要一具身體。
一種回歸“形態(tài)”的本能驅(qū)動著他。
他又一次飄向一具看起來格外龐大、骨骼密度極高的未知獸骨。
結(jié)果毫無二致。
甚至比之前更快，那獸骨就在金焰無形的輻射下化作齏粉，連融入血海的過程都省略了。
黎默的意識停頓了。
他那超越常理的精神力開始飛速運轉(zhuǎn)，分析著眼前絕對的矛盾：他擁有著似乎能焚毀一切的靈魂能量，卻找不到能承載這能量的物質(zhì)容器。
他懸浮在死寂的黑暗中央，下方是緩緩蠕動的血肉海洋和沉沉浮浮的億萬白骨。
它們曾經(jīng)是爭奪的目標，是力量的源泉，此刻卻全部失去了意義，變得……無用。
時間再次失去意義。
或許過了很久，或許只是一瞬。
黎默的意識完全沉浸在對自身、對金焰、對這片空間的解析中。
他“看”向自己的金焰。
那不僅僅是濃縮的靈魂能量，更是一種產(chǎn)生了質(zhì)變的、觸及到某種本源規(guī)則的存在。
它過于“純粹”，過于“強大”，尋常的物質(zhì)結(jié)構(gòu)根本無法承受其存在，就像薄紙無法承托燒紅的烙鐵。
他“看”向那些白骨。
它們的結(jié)構(gòu)、強度、能量親和度……一切數(shù)據(jù)在他精神力的掃描下無所遁形。
即便是那白玉巨龍之骨，其內(nèi)部依然存在著無數(shù)微小的空隙和不穩(wěn)定結(jié)構(gòu)，根本無法匹配金焰的強度。
他“看”向這片黑洞空間。
空間本身似乎在緩慢修復被他金焰灼穿的點，但速度極慢。
這里的空間結(jié)構(gòu)，似乎也比外界要“脆弱”一些，但仍遠強于那些白骨。
血肉海洋中蘊**龐大的生命能量，但混亂而污濁。
分析，計算，推演……黎默的意識中排除了無數(shù)可能性。
首接用金焰強化白骨？
不行，能量級差太大，結(jié)果是蒸發(fā)。
用血肉能量包裹金焰再附著白骨？
不行，血肉能量層次太低，瞬間會被金焰凈化湮滅。
尋找更特殊的材料？
目光所及，皆是凡骨。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了自己這絲金焰本身。
既然外物皆不可用，那么……自身呢？
這絲金焰，是否就是新的“自身”？
這個念頭一起，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
他不再執(zhí)著于尋找外在的容器，而是開始嘗試控制金焰，讓它變得更加“內(nèi)斂”。
這極其困難。
讓狂暴的大海變得平靜容易，還是讓一顆高速飛行的**突然懸停更容易？
金焰的本質(zhì)就是極致的力量外顯，讓其內(nèi)斂，相當于違背其基本特性。
黎默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zhuǎn)起來，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嘗試約束金焰外溢的能量波動。
他不再試圖去“接觸”外界，而是將所有的感知和力量收束回金焰內(nèi)部。
漸漸地，他周圍空間被灼燒的“嗤嗤”聲減弱了。
那細微的空間裂紋不再出現(xiàn)。
金色的火苗，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一點，光芒不再那么刺眼，反而有一種深邃感。
他成功了一小步。
但距離真正“掌控”這力量，還差得極遠。
他依然沒有移動的“肢體”，沒有感知外界的“器官”（除了精神力掃描），他只是一團懸停在空中的、稍微穩(wěn)定了一點點的火。
就在這時，一種極其微弱、但截然不同的波動，穿透了死寂的血肉海洋，觸及到了他的感知邊緣。
那波動并非來自靈魂火焰（此刻黑洞內(nèi)己無其他魂火），也非來自物質(zhì)移動。
它更像是一種……空間的漣漪？
一種極其深沉的、緩慢的、如同心跳般的脈動，源自黑洞的最深處。
黎默的意識立刻被吸引。
在他之前瘋狂吞噬萬物魂火時，整個世界都被喧囂的能量充斥，他從未注意到如此微弱而底層的波動。
現(xiàn)在，絕對的死寂中，這脈動清晰起來。
咚…… 咚……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臟在緩慢跳動。
伴隨著這脈動，黎默感覺到，下方那片廣闊無邊的血肉海洋，似乎也與之同步，產(chǎn)生了極其細微的起伏。
他的精神力循著那脈動傳來的方向，向下，向下，再向下，穿透層層疊疊的白骨和凝固的廢墟，試圖探向黑洞那從未被觸及的底部。
他的精神力延伸到了極限，終于勉強“觸摸”到了脈動的源頭。
那似乎……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無比的、仍在微微蠕動的黑暗**。
**上布滿了從未見過的、復雜而古老的紋路，此刻正隨著那緩慢的脈動，散發(fā)出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
那光，給黎默一種既神圣又邪惡、既古老又充滿生命力的矛盾感覺。
仿佛那就是這個黑洞的心臟，是它吞噬萬物、轉(zhuǎn)化血肉與靈魂的終極源頭。
就在黎默的精神力觸及那暗紅紋路的剎那——咚！??！
一聲遠比之前強勁的脈動猛地傳來！
整個血肉海洋為之劇烈一顫！
同時，黎默那絲金色的火苗，也隨之猛地一跳！
他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吸引感，并非來自靈魂吞噬，而是源自能量本質(zhì)上的某種……共鳴？
那黑暗**上的紋路，亮起了一瞬。
黎默“看”到，在那巨大**的中央，無數(shù)紋路交匯之處，似乎有一小塊區(qū)域的顏色……與眾不同。
那不是暗紅，而是一種極其黯淡的、近乎于黑的暗金色？
形狀似乎也不太規(guī)則……沒等他進一步探查，那股強烈的脈動和吸引力驟然消失，一切又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但黎默知道，那不是幻覺。
這個黑洞，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復雜。
這片孕育了無數(shù)骷髏、吞噬了億萬靈魂的血肉洪流之下，似乎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那暗金色的、似乎能與他的金焰產(chǎn)生微弱共鳴的東西……會是什么？
一副……能承載他的……容器嗎？
金色的火苗在黑暗中無聲地燃燒著，黎默的意識第一次產(chǎn)生了明確的目標導向。
他需要下去。
需要靠近那片**。
需要看清楚。
而首先，他需要真正地、完全地……控制住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