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客廳里的燈光是冷的,一種昂貴又毫無人情味兒的白,照得人皮膚底下的青血管都隱隱發(fā)顫。現(xiàn)代言情《他從火光中摘玫瑰》是大神“夢清婉”的代表作,沈修珩薇薇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客廳里的燈光是冷的,一種昂貴又毫無人情味兒的白,照得人皮膚底下的青血管都隱隱發(fā)顫。我將剛煎好的牛排擺上桌,瓷盤邊緣磕碰著冰涼的大理石桌面,發(fā)出清脆又孤單的聲響。七分熟,他慣常的口味,旁邊配了烤得恰到好處的小番茄和蘆筍,甚至仔細地用黑胡椒和海鹽調了味。墻上的掛鐘,指針悄無聲息地滑過七點整。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又關上。沈修珩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挺拔,肩頭似乎還沾著窗外的一絲夜露的濕氣。他脫下...
我將剛煎好的牛排擺上桌,瓷盤邊緣磕碰著冰涼的大理石桌面,發(fā)出清脆又孤單的聲響。
七分熟,他慣常的口味,旁邊配了烤得恰到好處的小番茄和蘆筍,甚至仔細地用黑胡椒和海鹽調了味。
墻上的掛鐘,指針悄無聲息地滑過七點整。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又關上。
沈修珩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挺拔,肩頭似乎還沾著窗外的一絲夜露的濕氣。
他脫下外套,看也沒看餐廳這邊,徑首走向樓梯,仿佛我只是角落里一件沉默的家具。
“吃飯了?!?br>
我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像一片枯葉落在水面上,驚不起半點漣漪。
他腳步頓住,像是才注意到我和滿桌的菜,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那點不耐煩像針一樣刺過來:“不用,我吃過了?!?br>
“和宋薇薇一起?”
我問,手指無意識地擦過微燙的盤沿,那點溫度是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熱源。
他轉過身,目光終于落在我臉上,沒有半點波瀾,更談不上愧疚,只有一種近乎**的坦然:“對。
她剛回來,很多地方不熟悉,我?guī)咦?,順便吃了飯。?br>
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或者一點點對我這個五年妻子的尊重。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宋薇薇這個名字,像一把****,瞬間開啟了他所有的***與溫情,而對我,只剩下徹底的不耐和疏離。
他走過來,卻不是走向餐桌,而是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邊,推到我面前。
A4紙的頂端,“離婚協(xié)議書”幾個加粗的黑體字,砸得我眼睛生疼,連帶著心臟都猛地一抽。
“簽了吧?!?br>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薇薇她……等不了太久。
她之前遇人不淑,現(xiàn)在我想盡快給她一個家,給她名分?!?br>
心臟那個地方猛地一縮,緊接著是一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鈍痛,迅速在胸腔里蔓延開。
我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冰涼得不像活人。
我垂眼看著那份協(xié)議,紙張白得刺眼。
努力想牽起嘴角笑一下,笑他的急不可耐,笑我的癡心妄想,但臉部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
“五年……”聲音一出口,竟是干澀得厲害,像砂紙磨過木頭,“沈修珩,我們結婚五年了……”我的話沒能說完。
一股劇烈的、撕裂般的*意猛地從喉嚨深處竄上來,壓制不住。
我猛地扭開頭,爆出一連串壓抑不住的嗆咳,肺像是要被掏空一樣地痙攣著,眼前陣陣發(fā)黑,餐桌冰冷的邊緣成了我唯一的支撐。
我趕緊用手捂住嘴,咳得彎下腰,渾身都在抖,每一次咳嗽都震得胸腔嗡嗡作響,帶來更尖銳的疼痛。
好不容易,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暫歇。
我弓著背,大口喘著氣,攤開手心。
一抹刺目的紅,黏膩地躺在蒼白的掌心。
幾滴鮮紅的血點,正正濺落在雪白的離婚協(xié)議書上,像雪地里驟然綻開的殘梅,觸目驚心。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抽了張紙巾遞過來,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敷衍。
我抬起頭,視線因生理性淚水而模糊,卻依舊清晰地撞進沈修珩的眼睛里。
那里面沒有擔心,沒有驚愕,只有一層薄薄的、徹底看穿一切的嘲弄,甚至還有一絲被“打擾”了的不悅。
“來來**就這么幾招,林晚,你不膩么?”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冷得像冰,“上次是裝病,上上次是故意弄壞自己過敏,這次干脆咳血了?
弄點番茄醬是不是更*真點?”
他把紙巾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我的臉,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擦干凈。
然后,簽字?!?br>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幾乎一輩子的人。
胸腔里的疼海嘯一樣涌上來,分不清是病灶的撕裂,還是心臟被他一句話碾碎的劇痛。
血液一股股往頭上涌,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在嗡嗡聲里褪色、扭曲、崩塌。
他后面還說了什么,我聽不清了。
只看見他的嘴唇在一開一合,吐出的一定是更傷人的刀子,但我己經(jīng)接收不到了。
視野開始模糊,黑暗從西周包裹過來,吞噬了那冰冷的燈光,吞噬了他寫滿不耐和譏諷的英俊臉龐。
最后一點支撐身體的力氣也被抽干。
我倒下去的那一刻,仿佛聽見他似乎急促地喊了一聲什么,或許是我的名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但那聲音太遙遠了,像隔著一整個喧囂又冷漠的世界,然后,徹底歸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