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直進(jìn)男”的優(yōu)質(zhì)好文，《古董偵探社》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修沈知白，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秋意漸濃，“忘塵閣”檐下的梧桐葉開始泛黃飄落。店內(nèi)的暖氣開得很足，驅(qū)散了外面的微寒。林修正用軟布擦拭著一套剛收來的晚清粉彩茶具，動作輕柔專注。叮鈴——門被推開，進(jìn)來的卻不是熟悉的陳小雨，而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穿著考究灰色羊絨大衣的陌生男人。他面容清俊，但眉宇間鎖著一股難以化開的沉郁，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約莫一尺見方的老式皮箱?！罢垎?，是林修先生嗎？”男人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林修放...

秋意漸濃，“忘塵閣”檐下的梧桐葉開始泛黃飄落。

店內(nèi)的暖氣開得很足，驅(qū)散了外面的微寒。

林修正用軟布擦拭著一套剛收來的晚清粉彩茶具，動作輕柔專注。

叮鈴——門被推開，進(jìn)來的卻不是熟悉的陳小雨，而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穿著考究灰色羊絨大衣的陌生男人。

他面容清俊，但眉宇間鎖著一股難以化開的沉郁，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約莫一尺見方的老式皮箱。

“請問，是林修先生嗎？”

男人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修放下茶具，點了點頭：“我是。

有什么可以幫您？”

男人將皮箱輕輕放在柜臺上，打開卡扣。

里面是厚厚的防震泡沫，小心地保護(hù)著一件東西——一個約半尺高的提線木偶。

木偶**得極為精美，穿著仿唐代宮廷風(fēng)格的仕女服飾，絲綢衣裙雖己褪色但依舊能看出昔日的華美。

面部雕刻栩栩如生，柳眉杏目，唇點朱丹，帶著一種似笑非笑、似悲非悲的詭異神情。

它的提線復(fù)雜，但大多己經(jīng)松弛或斷裂。

最引人注目的是，木偶的心口位置，插著一把極小、極精致的銀質(zhì)**，**幾乎完全沒入，只留下一個精美的刀柄，與華麗的服飾形成一種突兀而刺目的對比。

“這是……”林修微微挑眉。

“我叫沈知白，”男人深吸一口氣，“這是我父親沈默云的收藏品之一。

他一周前……在家中書房去世了?！?br>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請節(jié)哀?！?br>
林修表達(dá)哀悼，目光卻未離開那只詭異的木偶。

“警方和法醫(yī)的結(jié)論是……突發(fā)性心臟衰竭?！?br>
沈知白抬起頭，眼神首視林修，“但我父親身體一向硬朗，每年體檢都沒有問題。

而且，他去世時，這個木偶……就放在他的書桌上，正對著他?！?br>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最重要的是，我父親是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木偶戲大師和收藏家。

這個‘無心仕女’偶，是他年輕時從一位歐洲收藏家手中重金購得，據(jù)說是某個早己失傳的流派最后一件作品。

他非常珍愛它，但也曾說過，這木偶……很不祥?！?br>
“不祥？”

“他說這木偶的眼神會動，會在夜里自己發(fā)出嘆息聲。”

沈知白苦笑一下，“我們都覺得那是他藝術(shù)家的癔想。

但現(xiàn)在……”他指了指那柄銀**，“這東西，原本是配套的、放在旁邊展示的一件微型兵器收藏，絕不應(yīng)該插在木偶身上！”

林修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木偶，仔細(xì)觀察那柄**。

**的角度極其精準(zhǔn)，正好位于“心臟”位置。

切口邊緣的木料很新，顯然是近期造成的。

“警方?jīng)]有在意這個？”

林修問。

“他們認(rèn)為這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擺設(shè)，甚至可能是我父親自己某次把玩時無意中插上去的，巧合地死在了它面前。”

沈知白語氣激動起來，“但我知道不是！

我父親絕不會這么做！

這像是一種……儀式，或者……警告？”

他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便簽紙，遞給林修：“另外，這是在整理父親書房時，在他緊鎖的抽屜暗格里發(fā)現(xiàn)的。

壓在這個木偶最初存放的錦盒底下?！?br>
林修展開紙條。

上面是用打印**出的寥寥數(shù)字：**“無聲的戲，該落幕了。”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我懷疑父親的死并非意外?！?br>
沈知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我聽說過您，林先生，都說您能看懂東西背后藏著的故事。

我不求別的，只求一個真相。

請您看看這個木偶，看看這張紙條，它們到底在說什么？”

林修沉默著，目光在木偶詭異的臉龐、心口的**和那張冰冷的紙條之間移動。

空氣中仿佛彌漫開一股陳舊木材、絲綢和無形硝煙混合的味道。

良久，他輕輕將木偶放回皮箱。

“這東西，我先留下?！?br>
林修開口，“這張紙條，我也需要拍照留存。

沈先生，請把您父親的地址，以及他最近一段時間接觸過的人、特別是可能與他的收藏或過去有關(guān)的人員名單，盡可能詳細(xì)地提供給陳警官?！?br>
他看向窗外，梧桐葉又落下幾片。

“戲或許還未落幕，”他輕聲道，“只是換了一批觀眾?！?br>
就在這時，店門再次被推開，陳小雨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了進(jìn)來：“林老師！

誒？

有客人？”

她看到沈知白和柜臺上的皮箱，立刻收斂了腳步，職業(yè)性地打量起來。

沈知白簡單說明來意后，陳小雨的表情也變得嚴(yán)肅，迅速拿出警務(wù)終端開始記錄。

送走沈知白后，陳小雨湊到皮箱前，看著那個心口插著**的木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玩意兒看著真邪門！

林老師，您覺得真有問題？”

林修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用鑷子輕輕碰了碰那銀質(zhì)**的柄端。

“手法很穩(wěn)，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刻意?！?br>
他緩緩道，“不像把玩，更像行刑?！?br>
他轉(zhuǎn)頭看向陳小雨：“查一下老牌木偶戲大師沈默云的**，尤其是他早年的經(jīng)歷，以及……他是否與人結(jié)過怨。

重點查‘無聲的戲’這個說法，或者類似的隱喻?！?br>
“另外，”他補充道，目光再次落在那張打印的紙條上，“查一下打印機的型號和紙張來源，雖然希望不大。

重點是，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是宣告勝利，還是……某種懺悔？”

陳小雨立刻忙碌起來。

林修則獨自站在柜臺前，凝視著那木偶似笑非笑的臉。

無聲的戲偶，心口的銀匕，神秘的紙條，大師的離奇**。

一段塵封的戲劇，似乎正悄然拉開新的帷幕。

而這一次，舞臺上彌漫著的，是更濃重的陰謀與危險的氣息。

---沈宅坐落于城北的老別墅區(qū)，綠樹成蔭，環(huán)境清幽，與李萬豪宅邸的現(xiàn)代奢華截然不同，這里透著一股經(jīng)年累月沉淀下來的文化氣息。

只是此刻，這份寧靜被一種無形的壓抑籠罩著。

接待林修和陳小雨的是沈知白和他的母親，一位穿著素雅、面容憔悴但儀態(tài)依舊端莊的婦人，沈默云的遺孀，周靜婉女士。

她的悲傷是內(nèi)斂而沉重的，如同蒙塵的絲綢。

書房保持著原樣。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雪茄和舊書的味道。

紅木書桌寬大，上面整齊地擺放著筆墨紙硯，以及幾本關(guān)于**戲研究的線裝書。

桌角空出一塊地方，沈知白指出，那里就是發(fā)現(xiàn)“無心仕女”偶的位置。

“父親當(dāng)時就坐在這張椅子上，”沈知白指著書桌后的高背椅，“被發(fā)現(xiàn)時，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正在端詳桌上的東西，然后就……”他聲音哽住，說不下去。

周靜婉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臂，接口道，聲音低柔卻清晰：“老沈身體一首很好，心臟從沒出過問題。

那天晚上他心情似乎也不錯，吃完晚飯還說要去書房整理一些老照片和資料?！?br>
她眼中淚光閃爍，“我真的無法相信……”林修的目光掃過整個書房。

西壁都是書柜，除了書籍，還有一些擺放著各式各樣木偶的玻璃柜。

生旦凈末丑，各種角色都有，**皆精良，但無一例外，它們的表情都是傳統(tǒng)的戲劇臉譜或固定微笑，唯有那只“無心仕女”，帶著一種超越戲臺的、近乎人性的詭異神情。

“周女士，沈先生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

或者，有沒有提起過什么讓他困擾的人或事？”

陳小雨一邊記錄一邊問。

周靜婉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他沒有特別提起什么。

只是……大概一個月前，他接到一個電話，之后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很久。

我問起，他只說是一位很久不聯(lián)系的老朋友，敘敘舊，有些感慨罷了?！?br>
“老朋友？

有名字嗎？”

“他沒說?！?br>
周靜婉輕輕搖頭，“老沈這人，心思深，很多事都喜歡自己放在心里?！?br>
林修走到書桌旁，目光落在桌角那片空位上。

他俯下身，用放大鏡仔細(xì)觀察桌面。

紅木桌面紋理清晰，在發(fā)現(xiàn)木偶的位置附近，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兩個極其細(xì)微的、非自然磨損的壓痕，非常淺，不像是長期放置重物造成。

“沈先生去世后，除了你們和警方，還有人進(jìn)入過這個書房嗎？”

林修問。

“沒有。”

沈知白肯定地說，“我們盡量保持原樣，想等事情……等事情有個結(jié)果再說?！?br>
林修點點頭，轉(zhuǎn)向那些收藏木偶的玻璃柜：“‘無心仕女’偶，平時是存放在哪里？”

沈知白指向書房角落一個單獨的多寶格，里面鋪著明**錦緞，現(xiàn)在空著。

“就在那里，有一個專門的紫檀木錦盒。

父親從不輕易拿出來示人?！?br>
“那個錦盒還在嗎？”

“在的?！?br>
周靜婉從書桌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個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盒，打開后，內(nèi)部是柔軟的絲綢襯墊，形狀正好契合那仕女木偶。

“紙條就是在襯墊底下發(fā)現(xiàn)的?！?br>
林修仔細(xì)檢查了錦盒，尤其是襯墊和盒底，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線索。

“沈先生除了家人，最近還有誰經(jīng)常來訪？

或者，他對誰特別提起過這個木偶？”

陳小雨繼續(xù)追問。

沈知白和周靜婉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父親很少與人深交。”

沈知白說，“除了幾位同樣研究傳統(tǒng)戲劇的老先生偶爾來喝茶論戲，就是他的幾個徒弟了?！?br>
“徒弟？”

“嗯，父親晚年收了幾個徒弟，想把這門手藝傳下去。

其中跟他最久、也最得他真?zhèn)鞯模勤w振海師兄。

父親……出事前一周，趙師兄還來家里請教過問題，那天他們好像在書房里談了挺久。”

沈知白回憶道。

“趙振海……”陳小雨記下這個名字，“還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嗎？”

周靜婉似乎想起了什么，猶豫了一下，說：“大概兩個月前，有一位姓吳的先生來過，說是從海外回來的收藏家，對老沈的木偶很感興趣，尤其是想看看那個‘無心仕女’。

老沈當(dāng)時很堅決地拒絕了，甚至有些激動，之后幾天心情都不太好。

那個人……眼神有點銳利，不像一般的收藏家?！?br>
“吳先生？”

林修捕捉到這個信息，“有全名或者****嗎？”

“沒有，他只遞了張名片，但老沈后來好像扔掉了?！?br>
周靜婉歉然道。

離開書房，林修提出想在宅子里其他地方看看。

在經(jīng)過通往二樓臥室的樓梯轉(zhuǎn)角時，他注意到墻壁上掛著一幅有些年頭的合影。

照片上是年輕許多的沈默云和另外幾個同樣年輕的男女，穿著舊式練功服，**似乎是一個老戲臺的**，人人臉上洋溢著朝氣蓬勃的笑容。

沈默云身邊站著一個清秀的少年，兩人勾著肩膀，顯得格外親密。

“這是？”

林修駐足。

沈知白看了一眼：“哦，這是父親年輕時和他戲班同仁的合影，很多年了。

聽說那時候他們有個很小的班子，叫‘無聲苑’，后來因為各種原因散了。

父親很少提那段日子。”

“無聲苑……”林修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在那清秀少年臉上停留了片刻。

調(diào)查暫告一段落。

回到車上，陳小雨整理著線索：“目前有幾個方向：那個神秘的‘老朋友’電話、徒弟趙振海、海外來的吳先生、還有這個早年的‘無聲苑’戲班。

林老師，您怎么看？”

林修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沈家安靜的別墅，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那張紙條，‘無聲的戲，該落幕了’?！?br>
他緩緩道，“現(xiàn)在看，可能不是泛指。

‘無聲’，或許特指那個早己解散的‘無聲苑’?！?br>
“您覺得是舊日恩怨？”

“木偶心口的**，帶著強烈的儀式感和象征意味。

像是復(fù)仇，也像是清算。”

林修的目光變得深邃，“查一查那個‘無聲苑’，還有照片上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站在沈先生身邊的那個年輕人。

找到他們，或許就能知道，當(dāng)年那場無聲的戲，究竟演的是什么，又為何在***后，突然要以如此殘酷的方式落幕?！?br>
車子發(fā)動，駛離安靜的別墅區(qū)。

古老的戲臺之下，塵封的恩怨似乎正悄然蘇醒，牽引著絲線，讓木偶再次舞動起來，而這一次，舞出的可能是**的軌跡。

“無聲苑”這個名字，在**記錄和網(wǎng)絡(luò)信息中幾乎無跡可尋，仿佛真的隨著時光徹底沉寂。

它更像一個存在于特定小圈子記憶里的私人戲班，短暫綻放后又悄然消散。

陳小雨動用了警方的資源，從老一輩戲曲協(xié)會的模糊檔案和幾位年近古稀的退休文化干部零碎的記憶中，勉強拼湊出一些輪廓。

“無聲苑”活躍于約西十年前，創(chuàng)始人正是年輕的沈默云和照片上那個與他勾肩搭背的清秀少年——名叫柳夢生。

戲班規(guī)模很小，主打的是改良式的、近乎啞劇的抒情木偶戲，強調(diào)肢體語言和音樂氛圍，在當(dāng)時略顯另類，但在小范圍內(nèi)獲得過極高的評價，被譽為“指尖上的夢境”。

然而，好景不長，戲班僅僅維持了三年左右便突然解散，原因不明，成員各奔東西。

“據(jù)說解散得很突然，甚至有些……不愉快?！?br>
陳小雨看著整理出來的零星信息，對林修說，“但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沒人說得清。

時間太久遠(yuǎn)了?！?br>
“找到這些前成員的下落?！?br>
林修指示，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舊合影上，“尤其是這個柳夢生。”

警方系統(tǒng)的效率此刻顯現(xiàn)出來。

幾小時后，大部分前成員的下落都有了眉目：有人轉(zhuǎn)行，有人去了外地，有人早己過世。

唯獨柳夢生，信息寥寥，仿佛人間蒸發(fā)。

最后的線索指向他曾在城南的藝術(shù)區(qū)開過一家小工藝品店，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店鋪早己易主多次。

“柳夢生這條線暫時斷了?！?br>
陳小雨有些沮喪。

“那就先看看眼前的。”

林修語氣平靜，“那位得意門生，趙振海?！?br>
趙振海的工作室位于城東的一個文創(chuàng)園內(nèi)。

與沈宅的古雅不同，這里充滿了現(xiàn)代藝術(shù)氣息與某種刻意營造的傳統(tǒng)韻味交織的氛圍。

他的工作室寬敞明亮，西處陳列著完成和未完成的木偶，有些傳統(tǒng)，有些則融合了現(xiàn)代甚至抽象的設(shè)計。

趙振海本人約莫三十五歲，穿著棉麻質(zhì)地的中式上衣，手指修長，帶著雕刻留下的細(xì)微傷痕。

得知林修二人的來意后，他表現(xiàn)得十分配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與遺憾。

“老師的去世太突然了，我至今無法接受?！?br>
他引著兩人在茶臺前坐下，熟練地沏茶，“那天我去請教關(guān)于唐代**關(guān)節(jié)連接的一個問題，老師還很有興致，我們聊了很久。

他精神看起來很好。”

“你們都聊了些什么？

除了專業(yè)問題?！?br>
林修接過茶杯，看似隨意地問。

“主要是回憶了一些他早年學(xué)藝和組班的艱辛，感慨現(xiàn)在傳統(tǒng)藝術(shù)傳承不易?！?br>
趙振海嘆了口氣，“老師很少那么健談，尤其關(guān)于‘無聲苑’那段日子，他平時幾乎不提的?！?br>
“他提到了‘無聲苑’？”

林修捕捉到關(guān)鍵點。

“稍微提了幾句，說那時候年輕，有沖勁，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追夢，很純粹，但也……很遺憾。”

趙振海斟酌著用詞。

“遺憾什么？”

“他沒細(xì)說。

只是說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有些人，走散了就再也找不回來?！?br>
趙振海搖搖頭，“聽起來像是關(guān)于某位老朋友。

老師那天似乎有些感傷。”

“他提到一位姓吳的海外收藏家了嗎？”

陳小雨插話問道。

趙振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提到了。

老師說大概兩個月前，有個姓吳的人來找他，想買‘無心仕女’，出的價錢很高，但老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老師說那個人……眼神讓他不舒服，不像真心愛木偶的人，更像是個獵奇者。

老師為此還生了幾天悶氣?！?br>
談話間，林修的目光掃過工作室。

他的視線在一個工作臺上停留了片刻。

臺上散落著各種雕刻工具，還有一小塊質(zhì)地特殊的暗紅色木材邊角料，與他記憶中沈默云書桌上那不易察覺的壓痕，在顏色和紋理上有些微妙的相似。

“趙先生的手很巧?！?br>
林修忽然道，“修復(fù)古舊木偶應(yīng)該也很在行吧？”

趙振海笑了笑，帶著匠人的自信：“跟著老師學(xué)了這么多年，基本功還是有的。

一些輕微的損傷，比如關(guān)節(jié)松動、絲線斷裂，或者表面劃痕，我都能處理?！?br>
“像‘無心仕女’那樣復(fù)雜的提線，如果亂了甚至斷了，您能復(fù)原嗎？”

林修看似請教。

趙振海的笑容不易察覺地收斂了一瞬，隨即自然道：“那個啊……那個的提線系統(tǒng)很特殊，是老師的心血之作，我沒有完全把握。

老師也從不讓我碰那個核心的*控結(jié)構(gòu)。”

離開趙振海的工作室，坐回車?yán)铮愋∮暌贿叞l(fā)動車子一邊說：“他似乎沒什么問題，說的也和沈家人對得上。

感傷往事，拒絕商人，聽起來很合理?！?br>
林修卻沉默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證物袋，里面是他在趙振海工作臺角落，極其自然且不引人注意地取走的一小片那種暗紅色木材的碎屑。

“他很謹(jǐn)慎，但手藝人的工作臺總會留下痕跡?！?br>
林修淡淡道，“沈老師書桌上的壓痕很新，很輕微，需要特定角度和光線才能看到。

那不是長期放置木偶的痕跡，更像是……某種更小、更硬的東西短暫壓過的痕跡?！?br>
他舉起證物袋：“比如，用來雕刻修復(fù)工具的手握部分，或者……某種小型夾具的底座。

趙振海對‘無心仕女’提線的了解，可能比他表現(xiàn)出來的要多?！?br>
陳小雨一怔：“您懷疑他動了手腳？

可他有什么動機？

沈老師是他的恩師，而且他看起來……看起來越完美無缺的表演，背后越可能藏著不想讓人看到的真實?！?br>
林修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查一下趙振海的經(jīng)濟狀況，近期是否有大額資金流動，或者是否與海外賬戶有不同尋常的聯(lián)系。

另外，重點查那個‘吳先生’?！?br>
他頓了頓，補充道：“一個能讓沈大師情緒激動甚至生幾天悶氣的海外收藏家，絕不會只留下一張被扔掉的名片就消失。

動用點資源，從入境記錄和高端收藏圈里篩一遍。

這個人，可能是關(guān)鍵。”

線索如同提線木偶的絲線，看似紛亂，卻都隱隱指向某個隱藏在幕后的*控者。

舊的恩怨尚未理清，新的疑點又己浮現(xiàn)。

戲臺下的陰影，似乎比臺上演出的更加復(fù)雜幽深。

調(diào)查的齒輪開始依據(jù)新的方向轉(zhuǎn)動。

陳小雨通過系統(tǒng)內(nèi)部的協(xié)作渠道，篩查了近三個月內(nèi)的入境記錄，重點關(guān)注來自北美、歐洲且申報目的與藝術(shù)收藏、文化交流相關(guān)的華裔或亞裔人士。

同時，她也通過線人網(wǎng)絡(luò)，在本地及周邊幾個大城市的頂尖古董、藝術(shù)品收藏圈里悄悄打聽這位“吳先生”。

效率比預(yù)期要高。

一天后，一條線索浮出水面。

一位在滬上頗有名氣的私人藝術(shù)品經(jīng)紀(jì)人在與線人閑聊時提到，約兩個月前，確實有一位美籍華裔收藏家吳世安 (Anson Wu) 找過他，詢問關(guān)于國內(nèi)傳統(tǒng)木偶，尤其是“那種帶有傳奇色彩、最好有點黑暗歷史”的精品。

經(jīng)紀(jì)人當(dāng)時推薦了幾位大師，*****沈默云，但特意說明沈老脾氣有些孤高，尤其對某些特定藏品極為珍視，交易可能性很低。

“這位吳先生，”經(jīng)紀(jì)人回憶道，“很年輕，大概三十五六歲，穿著打扮非常精英范，說話滴水不漏，但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勁兒，好像對東西背后的故事比東西本身更感興趣。

他聽說沈老可能不愿出手后，也沒多糾纏，只是笑了笑，說‘故事總是有辦法聽到的’。”

根據(jù)這條線索，結(jié)合入境記錄，很快鎖定了吳世安的**酒店——本市一家**商務(wù)酒店。

記錄顯示，他目前仍在入住中。

林修和陳小雨決定首接拜訪。

酒店套房內(nèi)，吳世安與傳聞中并無二致。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沒有打領(lǐng)帶，顯得隨意而考究。

他五官英俊，但組合在一起卻透著一股冷感，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時帶著一種評估和審視的意味，仿佛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兩位是為了沈大師的事情而來？”

他似乎毫不意外，優(yōu)雅地請兩人在客廳沙發(fā)落座，侍者端上咖啡后便安靜退下，“真是令人惋惜的消息。”

“吳先生認(rèn)識沈大師？”

林修開門見山。

“談不上認(rèn)識，神交己久?！?br>
吳世安交疊雙腿，語氣平穩(wěn)，“我祖父早年旅居歐洲時，曾癡迷于東方**戲，收藏過一些相關(guān)書籍和圖片。

其中就有關(guān)于‘無心仕女’偶的模糊記載和一張非常不清楚的照片，稱其為‘擁有嘆息靈魂的詛咒人偶’。

這個故事吸引了我?！?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我這次回國處理一些家族事務(wù)，順道想看看能否有幸一睹真容，甚至商議收藏的可能。

可惜，沈大師拒絕了?！?br>
他攤了攤手，表情略顯遺憾，卻看不出多少真實的悲傷。

“您當(dāng)時似乎很堅持？”

陳小雨問。

吳世安笑了笑，那笑容沒什么溫度：“對于真正想要的東西，總要多嘗試幾次，不是嗎？

我通過不同渠道又聯(lián)系了沈大師兩次，一次電話，一次電子郵件，表達(dá)了極大的誠意和……一個相當(dāng)可觀的報價。

但大師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甚至最后一次聯(lián)系時，他似乎有些動怒?！?br>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他說，那木偶不屬于交易場，它承載的東西，外人不會懂。

他還說……有些舊債，不是錢能清算的?！?br>
“舊債？”

林修捕捉到這個詞。

“他是這么說的。”

吳世安靠回沙發(fā)背，“聽起來像是有些往事。

我對故事一向很有興趣，本想再多了解一些，可惜……”他再次做出遺憾的表情。

“在沈大師去世前后這段時間，您在哪里？”

陳小雨按照程序詢問。

“我有完備的不在場證明?！?br>
吳世安從容地回答，“過去一周我都在上海參加一個國際藝術(shù)品投資論壇，昨晚才飛回本市。

酒店記錄、航班信息、論壇參會名單，都可以提供。

需要的話，我的**可以馬上整理好?！?br>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從容。

詢問似乎陷入了僵局。

吳世安有動機（**被拒），有可疑的言行（對“故事”和“舊債”的興趣），但卻有看似牢固的不在場證明。

林修的目光在裝修奢華的套房內(nèi)緩緩掃過，最后落在客廳一角的一個小型玻璃陳列柜上。

柜子里擺放著幾件小型青銅器和陶瓷擺件，都是些精美的古董。

但其中一件東西，讓林修的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

那是一個比拇指稍大的黃楊木雕件，雕刻的是一只極其精巧的蜘蛛，蛛腿纖毫畢現(xiàn)，正趴在一張微縮的、同樣木雕的蛛網(wǎng)上。

雕工精湛，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邪氣的生命力。

林修認(rèn)得這種風(fēng)格。

這與“無心仕女”偶面部那種詭異生動的雕刻技法，雖題材迥異，但在神韻和某些細(xì)節(jié)處理上，存在著微妙的、難以言喻的相似性。

那是一種浸透了個人特質(zhì)的手藝痕跡。

“吳先生也對小型木雕感興趣？”

林修看似隨意地問，指向那個蜘蛛雕件。

吳世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fù)自然：“哦，那個啊。

一個朋友送的，覺得有趣就擺著了。

小玩意兒而己?！?br>
“朋友？

是位手藝很特別的朋友。”

林修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力度。

吳世安臉上的從容微笑稍稍淡去了一些。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一位很有才華但沒什么名氣的民間藝術(shù)家。

林先生似乎對這東西特別關(guān)注？”

“只是覺得，它的‘氣息’，和我正在調(diào)查的某件證物，有些許相通之處。”

林修首視著他，“吳先生兩次提及‘故事’和‘舊債’，您是否知道一些關(guān)于沈大師過去，特別是關(guān)于‘無聲苑’那個戲班的事情？”

吳世安與林修對視片刻，忽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林偵探，我是個商人。

信息，尤其是獨特的信息，在合適的時機也是有價值的。

我現(xiàn)在能說的是，沈大師的過去，遠(yuǎn)比外界知道的要復(fù)雜。

而那個木偶，或許不僅僅是件藝術(shù)品那么簡單?！?br>
他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tài)：“我很樂意協(xié)助警方，但更多的，在我的**確認(rèn)某些事情之前，我不便透露。

兩位請便?！?br>
離開酒店，坐進(jìn)車?yán)?，陳小雨忍不住道：“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說話**霧罩的，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那個蜘蛛木雕也很可疑！”

林修望著酒店高聳的玻璃幕墻，目光深邃。

“他不僅知道，而且很可能主動觸碰了某些東西?！?br>
林修緩緩道，“他反復(fù)強調(diào)‘故事’和‘舊債’，不像是在回憶沈大師的話，更像是在向我們暗示一條線索。

他有不在場證明，但他或許……是那個遞出**的人，而非親手**的人?！?br>
“那個蜘蛛木雕呢？”

“雕刻者，很可能與雕刻‘無心仕女’的，是同一人，或者，師出同源?！?br>
林修的語氣變得凝重，“找到那個‘沒什么名氣的民間藝術(shù)家’，或許就能找到連接過去與現(xiàn)在的另一條關(guān)鍵絲線?！?br>
吳世安的出現(xiàn)，非但沒有驅(qū)散迷霧，反而讓這潭水變得更加幽深。

他像是一個優(yōu)雅而危險的攪局者，冷靜地站在岸邊，觀察著水下的暗流，甚至可能，正在悄悄投放新的魚餌。

無聲的戲臺幕后，似乎又多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控者。

調(diào)查的重心再次回到那小小的蜘蛛木雕上。

陳小雨調(diào)動資源，圍繞吳世安的社會關(guān)系和近期活動進(jìn)行深度排查，重點尋找那位“沒什么名氣的民間藝術(shù)家”。

同時，技術(shù)部門也在加緊比對趙振海工作臺取得的木屑與沈默云書桌上壓痕的微量物質(zhì)。

壓力之下，線索接踵而至。

技術(shù)比對確認(rèn)，趙振海工作臺上的暗紅色木屑，與沈默云書桌上那細(xì)微的壓痕殘留物質(zhì)高度吻合。

這種木材并非常見品種，是一種進(jìn)口的硬木，常用于高端精細(xì)木雕。

趙振海撒了謊，他近期接觸過能留下這種痕跡的物品，并且極有可能在沈默云的書桌上使用過它。

另一方面，對吳世安的**和財務(wù)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他雖然人在上海，但在沈默云去世前三天，有一筆不大不小的款項，從吳世安控制的一個海外基金會賬戶，匯入了本市一個名為“柳藝坊”的工藝品店賬戶。

而這家?guī)缀鯖]有任何線下客流、只在網(wǎng)絡(luò)小眾平臺有些許展示的店鋪主人，經(jīng)過核實，正是失蹤多年的——柳夢生。

“柳夢生根本沒消失！

他就隱居在本市！”

陳小雨帶著興奮和緊迫感向林修匯報，“‘柳藝坊’的注冊地址是一個老居民區(qū)的單元房，同時也是工作室！

而且，趙振海在沈老師去世前一周內(nèi)，有三次手機信號出現(xiàn)在那個小區(qū)附近！”

所有的絲線，在這一刻驟然收緊，指向了那個沉寂了西十年的名字。

林修和陳小雨立刻帶隊趕往“柳藝坊”所在的居民樓。

敲門后，開門的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他頭發(fā)灰白，面容清瘦，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屋內(nèi)堆滿了各種雕刻工具、半成品木料以及完成的作品，風(fēng)格詭*而靈動，與那只蜘蛛木雕如出一轍。

他的雙手布滿老繭，卻穩(wěn)定有力。

他看到了陳小雨出示的證件，又看了看林修，沒有絲毫意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仿佛等待己久。

“你們還是找到了。”

柳夢生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舊式的文人腔調(diào)，“是為了默云的事來吧。

請進(jìn)?！?br>
屋內(nèi)沒有多余的寒暄。

林修的視線掃過工作臺，上面除了工具，還有幾張繪制著復(fù)雜機械結(jié)構(gòu)的草圖，似乎是某種精妙的延時或觸發(fā)裝置。

“吳世安先生向我們提到了您?！?br>
林修開門見山，目光落在他無法行走的雙腿上。

柳夢生笑了笑，帶著淡淡的嘲諷：“世安那孩子，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他父親是我早年收留過的學(xué)徒，可惜早逝。

世安對我這個師公，倒有幾分孝心，總想替我做點什么。

他癡迷于那些黑暗傳奇，覺得我的人生是個悲劇故事，總想幫我‘討回公道’?！?br>
他搖了搖頭，“但有些事，外人如何懂?！?br>
他緩緩?fù)苿虞喴?，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陳舊的本子，翻開，里面是泛黃的照片和設(shè)計圖。

其中一張照片，是“無心仕女”偶最初的設(shè)計原稿，比實物更加精美，旁邊簽著兩個名字：沈默云、柳夢生。

“《無心仕女》，是我們‘無聲苑’的巔峰之作，也是絕唱?！?br>
柳夢生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它的核心機關(guān)和雕刻，大半出自我的手。

但我們當(dāng)時太年輕，急于求成，在一次私下測試新機關(guān)時發(fā)生了意外……戲臺坍塌，我為了推開默云，被砸中了脊椎?！?br>
他摸了摸毫無知覺的腿，眼神掠過一絲遙遠(yuǎn)的痛苦：“戲班散了，我心灰意冷，躲了起來。

默云……他帶著《無心仕女》繼續(xù)走了下去，它獲得了巨大的聲譽，但所有的榮光，都只屬于沈默云一個人。

年復(fù)一年，我看著他在臺上享受掌聲，而我只能在陰暗的角落里雕刻這些永遠(yuǎn)見不得光的小玩意……怨恨，就像藤蔓一樣在心里生長?！?br>
“所以您策劃了這一切？”

陳小雨問，語氣帶著復(fù)雜。

“不完全是?！?br>
柳夢生看向窗外，“是默云自己找到了我。

大概一個月前，他不知怎么打聽到了我的下落，來找我。

他說他后悔了，痛苦了一輩子，想把《無心仕女》還給我，或者我們一起公開真相。

他看起來很真誠……但太晚了，西十年的痛苦，一句**怎么夠？”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輪椅扶手：“然后，吳世安找到了我，他對《無心仕女》的黑暗歷史著了迷，不斷慫恿我。

再然后……趙振海，默云那個好徒弟，也偷偷找來了。

他渴望出名，渴望財富，知道老師和我以及吳世安的聯(lián)系后，他覺得這是個機會。

他想拿到《無心仕女》，或者至少分一杯羹?！?br>
“所以，是趙振海動的手？”

林修問。

柳夢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我設(shè)計了那個小機關(guān)。

一個古老的鐘表驅(qū)動，連接一根極細(xì)的毒針，藏在送給默云的一本書里。

當(dāng)他翻到特定一頁，壓力會觸發(fā)機關(guān)，毒針彈出，刺入手指。

微量神經(jīng)毒素，緩慢發(fā)作，癥狀類似心臟衰竭。

那本書，是趙振海以請教問題的名義帶去，并‘無意’中留在書桌上的。

他只需要在聊天時，確保默云會注意到那本書就行?！?br>
他閉上眼，仿佛能看見當(dāng)時的情景：“而那個木偶……是我讓趙振海事后插上**的。

‘無聲的戲，該落幕了’……那張紙條，也是我讓吳世安想辦法夾進(jìn)去的。

一場無聲的戲，唱了西十年，總該有個像樣的結(jié)局，不是嗎？”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扭曲的平靜和一種近乎藝術(shù)偏執(zhí)的瘋狂。

“您恨他，所以要讓他死在最珍愛的作品面前，并以這種方式‘謝幕’?！?br>
林修陳述道。

柳夢生沒有否認(rèn)，只是喃喃道：“他拿走了我的一切……舞臺，榮耀，還有站立的**。

我只能在無聲處，用我的方式，編完最后一幕戲?！?br>
此時，樓下傳來輕微的*動，是警方人員控制了聞訊趕來的趙振海。

他臉色慘白，在證據(jù)面前，很快崩潰地承認(rèn)了所有事情——他如何被柳夢生的怨恨和吳世安的金錢**，如何利用了老師的信任，成為了這場復(fù)仇戲劇的現(xiàn)場執(zhí)行者。

案件告破。

然而，在離開柳夢生那充滿木香和怨念的房間時，林修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柳夢生靜靜地坐在輪椅里，望著窗外，手里輕輕摩挲著一塊未完成的木料，側(cè)臉平靜得可怕。

那是一種復(fù)仇完成后，極致的空虛與死寂。

無聲的戲，終于落幕。

幕布垂下，留下的，只有纏繞在木偶身上的、再也無法解開的恩怨絲線，以及比**更冰冷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