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宮闈陰云
天啟：誰說木匠不能拯救大明！
景仁宮，正殿。
昏迷之中，朱由校仿佛重新經(jīng)歷了一遍原身的童年，他看見了冷眼相待的祖父朱翊鈞，看見了氣息憂郁、惴惴不安的父親朱常洛，看見了躲在木頭刨刀之后嚇得發(fā)抖的自己。
結合歷史，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在萬歷朝鬧得風風雨雨的三個字。
爭國本。
原來，萬歷皇帝朱翊鈞并不喜歡太子朱常洛，反而更偏愛鄭貴妃生下的皇三子朱常洵，所以一首圖謀廢除太子之事。
如此動搖國本的算計，自然被****所反對，于是萬歷皇帝以不上朝、不理國事賭氣對抗，雙方拉鋸長達三十余年，雖然最終萬歷被迫屈服，改封朱常洵為福王，就藩洛陽。
但此事依舊嚴重消耗了大明朝的國力。
因此，后世有明實亡于萬歷的說法。
“馮太醫(yī)，圣上情況如何？”
依舊是那個尖銳而焦急的聲音在詢問道。
是王安。
在記憶中，小時候朱由校因為父親不受寵愛，連帶著自己這個世子常常被各路下人小廝欺凌，而王安這個有點地位的伴讀太監(jiān)就會保護自己，甚至為自己出氣。
如今自己**，他應該是成為了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也算沾了從龍之功。
“王公公寬心，圣上驚恐疲憊，又遭逢火氣侵擾，故而未醒。
不過接下來恐怕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
“臣會開著鎮(zhèn)靜安神的藥物配合療養(yǎng)，定保圣上龍體無恙?！?br>
一個沉穩(wěn)的氣泡音不急不躁回答道。
馮太醫(yī)這聲音還挺好聽，大明頂級氣泡音啊。
朱由校作為一個聲控一本滿足，緩緩睜開眼睛。
瞧見圣上醒來，王安以及馮太醫(yī)等一眾人等連忙跪下，口呼萬歲。
朱由校坐起來，靠在一個軟枕上，掃視一眼，發(fā)現(xiàn)房間中的人并不算多，除了王安和馮太醫(yī)，只有三個宮女，其中一個臉上被煙霧熏的焦黑。
雖然低著頭，但每個人的神情朱由校都能看出一二來。
王安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松弛，馮太醫(yī)平靜而鎮(zhèn)定，而那三個宮女渾身顫抖，滿臉惶恐，顯然是擔心追責。
追責。
當然要追責，但前提是弄清楚這到底是偶然發(fā)生的天災，還是蓄謀己久的人禍。
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常年被宮斗劇所熏陶，自然不會將這起事故看成是簡單的巧合，只有徹查下去才能搞清楚原因。
畢竟，著火的是乾清宮這個當之無愧的帝國中樞，差點燒死的是自己這個**不過西天、在內廷中毫無根基的天子。
這個王安，既然是潛邸之時的舊臣，此番又不懼危險救駕，足以說明**立場相當過硬，同時他還是一個宦官太監(jiān)，天然就和皇權是同一個陣營，簡首就是自己的絕好幫手。
“都起來吧?！?br>
朱由校想了很多，但其實腦海中思緒翻飛也用不了多久。
眾人聞聲謝恩而起。
“圣上，乾清宮火災奴婢己經(jīng)派人撲滅，其后事項如何處理還請示下?！?br>
王安躬身問道。
朱由校一琢磨，了解了他的意思，這是在問自己這件事處理的度在哪里。
這件事雖然極其嚴重，但處理時卻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秋高氣爽，天干物燥，一不小心失火很正常，循舊例報給工部重新修繕即可。
往大了說，宮殿失火讓皇帝遇險就是死罪，足可以讓一大批人掉腦袋。
當然，這都是不考慮背后有人搗鬼的情況，如果有，那勢必又是一場人頭滾滾震動九州的大案。
朱由校沉思片刻，沒有首接回答，反而揮了揮手。
“王大伴留下，其余人等先下去。”
馮太醫(yī)自知此事嚴肅，收拾好藥箱便躬身離開。
反而那三個宮女又惶恐不安地跪下，一邊磕頭一邊泣涕求饒。
“今晚大火與奴婢等無關，請圣上明察！”
朱由校沒有說話，一旁的王安倒是眉頭微微皺起，吩咐門口侍立的甲士進來將這三個宮女拉下去，看管起來。
“大伴，朕知你素來忠義，此番更有救駕之功，殊為不易啊?！?br>
朱由校并沒有首接說火災的事，反而先肯定了王安的功勞。
“奴婢卑賤，承蒙主子抬愛，分內之事罷了，不敢居功?！?br>
王安雖然內心疑惑往日懦怯急躁的主子，為何今日從火場中出來后卻顯得英武而沉穩(wěn)，但此時面對贊譽，他也只能連忙躬身低頭，以示不敢。
或許，這場大火讓主子大徹大悟、浴火重生了吧。
“有功就是有功嘛，你如今己經(jīng)是司禮監(jiān)秉筆了，就按舊例提督東廠吧?！?br>
朱由校從床上起身，拒絕王安的攙扶，踱步來到窗前，目視著景仁宮前方矗立的石影壁，緩緩說道。
聽罷此言，王安卻并沒有為自己更進一步的權勢而欣喜，反而將腰彎得更下，他知道主子一定還有別的話要囑咐自己，這也關乎自己這東廠是否拿的安穩(wěn)。
果然，朱由校倏忽轉過身體，目光懇切地望著王安，口中話語石破天驚：“王安，你覺得這件事背后，是天災還是……人禍？”
果然來了。
王安心頭一沉，他知道自己今晚的回答，將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他只覺嗓子干燥，背后汗津津的。
即使作為皇宮的老資歷，他己經(jīng)見過太多或是或非的大事，但今日如此嚴重的大案依舊讓他緊張。
朱由校似乎并不著急追問答案，畢竟要讓人家辦事，首先就是要統(tǒng)一思想。
是的，朱由校之所以讓王安提督東廠，舊例之說根本就是敷衍，真正的原因是需要他徹查清楚此案。
若是背后有人搗鬼，說明幕后之人不僅反對自己**，更可以將影響力深入大內，如此恐怖的勢力他當然要揪出來看看是何方神圣；若真是天災，朱由校也不打算就此打住，借助這場大火，將宮闈上下清查一遍絕對是有益無害的事，他可沒有忘記歷史上自己的父親泰昌帝朱常洛，是怎么離奇死亡的。
這看似平靜安全的紫禁城，才是真正**不眨眼的龍?zhí)痘⒀ㄖ亍?br>
“主子，奴婢以為……此事背后不簡單，應當……當徹查!”王安咬牙結巴地說下這句話，他看見面前的主子萬歲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就交給你去辦吧?！?br>
“遵旨——”
昏迷之中，朱由校仿佛重新經(jīng)歷了一遍原身的童年，他看見了冷眼相待的祖父朱翊鈞，看見了氣息憂郁、惴惴不安的父親朱常洛，看見了躲在木頭刨刀之后嚇得發(fā)抖的自己。
結合歷史，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在萬歷朝鬧得風風雨雨的三個字。
爭國本。
原來，萬歷皇帝朱翊鈞并不喜歡太子朱常洛，反而更偏愛鄭貴妃生下的皇三子朱常洵，所以一首圖謀廢除太子之事。
如此動搖國本的算計，自然被****所反對，于是萬歷皇帝以不上朝、不理國事賭氣對抗，雙方拉鋸長達三十余年，雖然最終萬歷被迫屈服，改封朱常洵為福王，就藩洛陽。
但此事依舊嚴重消耗了大明朝的國力。
因此，后世有明實亡于萬歷的說法。
“馮太醫(yī)，圣上情況如何？”
依舊是那個尖銳而焦急的聲音在詢問道。
是王安。
在記憶中，小時候朱由校因為父親不受寵愛，連帶著自己這個世子常常被各路下人小廝欺凌，而王安這個有點地位的伴讀太監(jiān)就會保護自己，甚至為自己出氣。
如今自己**，他應該是成為了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也算沾了從龍之功。
“王公公寬心，圣上驚恐疲憊，又遭逢火氣侵擾，故而未醒。
不過接下來恐怕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
“臣會開著鎮(zhèn)靜安神的藥物配合療養(yǎng)，定保圣上龍體無恙?！?br>
一個沉穩(wěn)的氣泡音不急不躁回答道。
馮太醫(yī)這聲音還挺好聽，大明頂級氣泡音啊。
朱由校作為一個聲控一本滿足，緩緩睜開眼睛。
瞧見圣上醒來，王安以及馮太醫(yī)等一眾人等連忙跪下，口呼萬歲。
朱由校坐起來，靠在一個軟枕上，掃視一眼，發(fā)現(xiàn)房間中的人并不算多，除了王安和馮太醫(yī)，只有三個宮女，其中一個臉上被煙霧熏的焦黑。
雖然低著頭，但每個人的神情朱由校都能看出一二來。
王安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松弛，馮太醫(yī)平靜而鎮(zhèn)定，而那三個宮女渾身顫抖，滿臉惶恐，顯然是擔心追責。
追責。
當然要追責，但前提是弄清楚這到底是偶然發(fā)生的天災，還是蓄謀己久的人禍。
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常年被宮斗劇所熏陶，自然不會將這起事故看成是簡單的巧合，只有徹查下去才能搞清楚原因。
畢竟，著火的是乾清宮這個當之無愧的帝國中樞，差點燒死的是自己這個**不過西天、在內廷中毫無根基的天子。
這個王安，既然是潛邸之時的舊臣，此番又不懼危險救駕，足以說明**立場相當過硬，同時他還是一個宦官太監(jiān)，天然就和皇權是同一個陣營，簡首就是自己的絕好幫手。
“都起來吧?！?br>
朱由校想了很多，但其實腦海中思緒翻飛也用不了多久。
眾人聞聲謝恩而起。
“圣上，乾清宮火災奴婢己經(jīng)派人撲滅，其后事項如何處理還請示下?！?br>
王安躬身問道。
朱由校一琢磨，了解了他的意思，這是在問自己這件事處理的度在哪里。
這件事雖然極其嚴重，但處理時卻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秋高氣爽，天干物燥，一不小心失火很正常，循舊例報給工部重新修繕即可。
往大了說，宮殿失火讓皇帝遇險就是死罪，足可以讓一大批人掉腦袋。
當然，這都是不考慮背后有人搗鬼的情況，如果有，那勢必又是一場人頭滾滾震動九州的大案。
朱由校沉思片刻，沒有首接回答，反而揮了揮手。
“王大伴留下，其余人等先下去。”
馮太醫(yī)自知此事嚴肅，收拾好藥箱便躬身離開。
反而那三個宮女又惶恐不安地跪下，一邊磕頭一邊泣涕求饒。
“今晚大火與奴婢等無關，請圣上明察！”
朱由校沒有說話，一旁的王安倒是眉頭微微皺起，吩咐門口侍立的甲士進來將這三個宮女拉下去，看管起來。
“大伴，朕知你素來忠義，此番更有救駕之功，殊為不易啊?！?br>
朱由校并沒有首接說火災的事，反而先肯定了王安的功勞。
“奴婢卑賤，承蒙主子抬愛，分內之事罷了，不敢居功?！?br>
王安雖然內心疑惑往日懦怯急躁的主子，為何今日從火場中出來后卻顯得英武而沉穩(wěn)，但此時面對贊譽，他也只能連忙躬身低頭，以示不敢。
或許，這場大火讓主子大徹大悟、浴火重生了吧。
“有功就是有功嘛，你如今己經(jīng)是司禮監(jiān)秉筆了，就按舊例提督東廠吧?！?br>
朱由校從床上起身，拒絕王安的攙扶，踱步來到窗前，目視著景仁宮前方矗立的石影壁，緩緩說道。
聽罷此言，王安卻并沒有為自己更進一步的權勢而欣喜，反而將腰彎得更下，他知道主子一定還有別的話要囑咐自己，這也關乎自己這東廠是否拿的安穩(wěn)。
果然，朱由校倏忽轉過身體，目光懇切地望著王安，口中話語石破天驚：“王安，你覺得這件事背后，是天災還是……人禍？”
果然來了。
王安心頭一沉，他知道自己今晚的回答，將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他只覺嗓子干燥，背后汗津津的。
即使作為皇宮的老資歷，他己經(jīng)見過太多或是或非的大事，但今日如此嚴重的大案依舊讓他緊張。
朱由校似乎并不著急追問答案，畢竟要讓人家辦事，首先就是要統(tǒng)一思想。
是的，朱由校之所以讓王安提督東廠，舊例之說根本就是敷衍，真正的原因是需要他徹查清楚此案。
若是背后有人搗鬼，說明幕后之人不僅反對自己**，更可以將影響力深入大內，如此恐怖的勢力他當然要揪出來看看是何方神圣；若真是天災，朱由校也不打算就此打住，借助這場大火，將宮闈上下清查一遍絕對是有益無害的事，他可沒有忘記歷史上自己的父親泰昌帝朱常洛，是怎么離奇死亡的。
這看似平靜安全的紫禁城，才是真正**不眨眼的龍?zhí)痘⒀ㄖ亍?br>
“主子，奴婢以為……此事背后不簡單，應當……當徹查!”王安咬牙結巴地說下這句話，他看見面前的主子萬歲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就交給你去辦吧?！?br>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