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25年,中元節(jié),雨。小說《幽冥志》是知名作者“默飛仙”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林墨林薇展開。全文精彩片段:2025年,中元節(jié),雨。林墨站在老城區(qū)的巷口,雨水打濕了他的黑色連帽衫。這里是他和妹妹長大的地方,三個月前拆遷隊進駐,如今只剩斷壁殘垣。他懷里揣著一個錦盒,里面是妹妹的遺物——一枚半碎的羊脂玉佩,是她溺亡時攥在手里的唯一物品?!靶∞?,哥來看你了?!彼紫律?,將玉佩放在拆遷留下的磚堆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裂痕,“民俗學教授說,今天鬼門關(guān)大開,或許……你能聽見我說話。”話音剛落,玉佩突然發(fā)出一陣刺骨的寒意...
林墨站在老城區(qū)的巷口,雨水打濕了他的黑色連帽衫。
這里是他和妹妹長大的地方,三個月前拆遷隊進駐,如今只剩斷壁殘垣。
他懷里揣著一個錦盒,里面是妹妹的遺物——一枚半碎的羊脂玉佩,是她溺亡時攥在手里的唯一物品。
“小薇,哥來看你了?!?br>
他蹲下身,將玉佩放在拆遷留下的磚堆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裂痕,“民俗學教授說,今天鬼門關(guān)大開,或許……你能聽見我說話。”
話音剛落,玉佩突然發(fā)出一陣刺骨的寒意,裂痕處滲出幽藍的光。
林墨猛地縮回手——他自幼能看見“那些東西”,但從未見過如此強烈的異象。
雨幕中,巷口的路燈開始滋滋閃爍,光線逐漸變成詭異的綠色。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背影出現(xiàn)在十米外,扎著雙馬尾,和記憶里的林薇一模一樣。
“小薇?”
林墨的心臟驟然縮緊,聲音發(fā)顫。
女孩沒有回頭,只是慢慢走向巷深處。
林墨幾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腳下的積水卻像泥潭般黏稠,每一步都陷得更深。
等他追到巷尾,女孩己經(jīng)消失在一面斑駁的墻前——那面墻本該是死胡同,此刻卻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縫隙里飄出紙錢的灰燼和若有若無的嗩吶聲。
“哥……救我……”微弱的呼救聲從縫隙里傳來,分明是林薇的聲音!
林墨腦子一熱,伸手去推那面墻——指尖觸到的不是磚石,而是冰冷的霧氣。
他整個人向前一傾,瞬間墜入無邊的黑暗。
失重感持續(xù)了數(shù)秒,林墨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他掙扎著坐起,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條狹窄的街道,兩側(cè)是鱗次櫛比的古建筑,飛檐上掛著慘白的燈籠,光線下照出街道上攢動的人影——不,不是人影。
有人沒有腳,飄在半空中;有人臉色青黑,脖頸處纏著斷裂的麻繩;還有穿著**學生裝的少女,手里捧著一本燒焦的書,書頁上的字全是反著的。
“活人?”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林墨猛地回頭,看見一個身著玄色古袍的少年,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黑發(fā)用玉簪束起,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少年手里把玩著一盞走馬燈,燈影里映出無數(shù)扭曲的人臉。
“你能看見我?”
林墨下意識后退一步,握緊了口袋里的瑞士軍刀——這是他每次“見鬼”時的習慣。
“生魂闖入幽冥,膽子不小?!?br>
少年嗤笑一聲,走馬燈突然熄滅,周圍的“行人”瞬間停下腳步,齊刷刷轉(zhuǎn)頭看向林墨,空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淚,“這里是‘鬼門關(guān)’外的‘陰陽街’,活人進來,要么被勾魂使者撕碎魂魄,要么……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東西?!?br>
話音剛落,街道盡頭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兩個身高近三米的黑影緩緩走來,頭戴高帽,分別寫著“勾魂索命”,手里的鐵鏈冒著紅光,顯然是沖著林墨來的。
“跑!”
少年突然拽住林墨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冷刺骨,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不想死就跟我走!”
林墨被他拉著狂奔,身后的鐵鏈聲越來越近。
他看見兩側(cè)的建筑在扭曲,剛才那個“**少女”的臉突然貼在他耳邊,腐爛的氣息噴在他脖頸上:“把玉佩……給我……閉嘴!”
少年低喝一聲,抬手甩出一張**符紙,符紙在空中化作火焰,將少女的魂魄燒成一縷青煙。
他拽著林墨拐進一條小巷,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喘息。
“你是誰?”
林墨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心臟還在狂跳。
“玄影,鬼界引路者?!?br>
少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里的襯衫被雨水打濕,隱約露出半枚玉佩的輪廓,“你身上有‘往生玉’的氣息,是剛才那丫頭引你來的?”
林墨一愣:“你認識我妹妹?”
“妹妹?”
玄影挑眉,“陰陽街的‘引魂燈’都是執(zhí)念未消的地縛靈,她把你拉進來,是想讓你替她完成心愿……不過,她的魂魄早就不在這了?!?br>
“那她在哪?”
林墨抓住玄影的胳膊,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我妹妹叫林薇,十年前溺亡的,她的魂魄是不是還在鬼界?
求你告訴我!”
玄影看著他眼底的血絲,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想找她?
可以。
但你得跟我做個交易——陪我穿過‘三域九關(guān)’,抵達忘川渡頭。
到了那里,或許你能見到她最后一面?!?br>
巷口的鐵鏈聲再次響起,勾魂使者的黑影己經(jīng)出現(xiàn)在轉(zhuǎn)角。
玄影推開林墨:“要么現(xiàn)在被撕碎魂魄,要么跟我走。
選吧,活人?!?br>
林墨看著玄影冰冷的眼睛,又想起妹妹那句“哥……救我”,深吸一口氣,將瑞士軍刀插回口袋:“我跟你走。
但你要是敢騙我,就算是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玄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有意思。
跟緊了,別丟了你的‘生魂’——在鬼界,這可是最值錢的東西?!?br>
他轉(zhuǎn)身走進巷深處,黑色的衣袍在風中展開,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林墨咬咬牙,跟了上去。
頭頂?shù)臒艋\突然全部熄滅,只有遠處忘川的方向,傳來隱約的嗚咽聲,像無數(shù)人在哭泣。
雨,不知何時己經(jīng)停了。
但林墨知道,真正的“風雨”,才剛剛開始。
林墨摔在陰陽街的石板上時,右手的瑞士軍刀己經(jīng)出鞘。
他在民俗文獻里見過無數(shù)關(guān)于“鬼門關(guān)”的記載,卻從未想過真實的幽冥會如此……具體。
比如腳下的石板是涼的,縫隙里的“血”是黏的,遠處那個飄在半空的“人”——穿著二十年前流行的碎花襯衫,脖頸處有一圈深紫色勒痕——正是他小時候在舊樓里見過的“吊死鬼”。
“活人?”
沙啞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林墨猛地回頭,軍刀的寒光劃破霧氣——他看見一個少年站在三步外,身著玄色古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渡”字,腰間掛著一盞青銅走馬燈,燈影里晃動著無數(shù)張模糊的人臉。
少年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黑發(fā)用一根墨玉簪束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林墨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能感覺到,這少年身上的“陰氣”比周圍所有鬼魂加起來還要重,卻又帶著一種……不屬于鬼物的“活氣”。
“你是誰?”
林墨握緊軍刀,指節(jié)泛白。
他自幼能見靈體,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存在。
少年嗤笑一聲,走馬燈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問別人名字前,先看看自己的處境。”
他抬手朝林墨身后一指。
林墨猛地轉(zhuǎn)身——不知何時,三個“勾魂使者”己堵住他的退路。
他們穿著皂色長袍,臉藏在斗笠陰影里,手里的鐵鏈末端纏著倒刺,正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其中一個使者抬起頭,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里面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生魂擅闖幽冥,違逆生死法則,當拘魂魄,打入***地獄?!?br>
使者的聲音像無數(shù)人在同時說話,震得林墨耳膜生疼。
鐵鏈帶著破風之聲襲來,林墨下意識側(cè)身躲避,軍刀劈在鐵鏈上,發(fā)出“當”的脆響——軍刀竟被震出一個缺口!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普通鬼魂,而是鬼界的“***”。
“嘖,真是麻煩?!?br>
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一道玄色殘影掠過眼前,少年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與使者之間,手中走馬燈旋轉(zhuǎn)起來,燈影里的人臉突然發(fā)出凄厲的尖叫。
三個勾魂使者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竟齊齊后退三步,斗笠下的綠火劇烈搖曳。
“玄影……你敢插手陰司之事?”
使者的聲音帶著忌憚。
被稱為“玄影”的少年把玩著走馬燈,語氣漫不經(jīng)心:“他是我的‘獵物’,要動他,得看我同不同意?!?br>
他轉(zhuǎn)頭看向林墨,黑眸里閃過一絲玩味,“生魂闖入鬼界,要么被勾魂使者撕碎,要么……跟我做個交易。”
林墨喘著氣,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他看著玄影,又瞥了一眼步步緊逼的勾魂使者,咬牙道:“什么交易?”
“你在找一個叫‘林薇’的魂魄,對不對?”
玄影突然說出妹妹的名字。
林墨瞳孔驟縮:“你怎么知道?”
“鬼界沒有秘密。”
玄影指了指林墨胸口——那里的襯衫下,正貼身藏著妹妹的半碎玉佩,此刻正微微發(fā)燙,“這玉佩沾了她的生魂氣息,成了‘尋魂引’。
她的魂魄被困在‘忘川渡頭’,但這里離忘川隔著‘三域九關(guān)’,憑你一個生魂,連第二關(guān)‘鬼市’都過不去?!?br>
他頓了頓,走馬燈的光映出林墨蒼白的臉:“我可以帶你去忘川渡頭,條件是……你要幫我做一件事?!?br>
“什么事?”
“到了忘川你就知道了。”
玄影突然抬手,指尖彈出一縷黑氣,擊中林墨的眉心。
林墨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蔓延全身,眼前的鬼界景象竟變得清晰起來——他能看見勾魂使者黑袍下扭曲的骨骼,能看見遠處建筑上爬滿的人臉狀苔蘚,甚至能聽見石板下亡魂的低語。
“這是‘陰陽眼’的進階術(shù),能讓你在鬼界視物。”
玄影收回手,“作為交換,你的‘生魂陽氣’要分我三成——別緊張,死不了,頂多虛弱一點?!?br>
此時,三個勾魂使者再次圍上來,鐵鏈在地面拖出火星:“玄影,你包庇生者,是想違背陰司律例嗎?”
玄影冷笑一聲,轉(zhuǎn)身面對使者,古袍無風自動:“律例?
當年你們判官篡改生死簿時,怎么不跟我提律例?”
他抬手將走馬燈拋向空中,燈籠瞬間膨脹成巨大的漩渦,里面伸出無數(shù)蒼白的手臂,抓住了勾魂使者的鐵鏈,“滾。
再糾纏,我不介意把你們的魂魄扔進‘無回淵’?!?br>
勾魂使者的綠火瞳孔劇烈閃爍,顯然對“無回淵”極為忌憚。
他們對視一眼,最終化作黑煙消散在霧氣中。
危機**,林墨卻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看著玄影,后者正抬手接住落下的走馬燈,燈影里的人臉似乎又多了幾張。
“跟我來?!?br>
玄影轉(zhuǎn)身走向街道深處,“子時一過,鬼市的‘開門鼓’就會敲響,我們得在天亮前穿過那里?!?br>
林墨跟上他的腳步,忍不住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為什么要幫我?”
玄影沒有回頭,聲音輕飄飄的,像風里的殘響:“我說過了,我需要你的‘生魂陽氣’。
至于我是誰……”他頓了頓,古袍的下擺掃過地面的血跡,“你可以當我是個‘引路者’,也可以當我是……一個被困在鬼界的可憐人?!?br>
霧氣越來越濃,前方隱約出現(xiàn)一片燈火,那燈火比陰陽街的燈籠更亮,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暖色調(diào),仿佛人間的集市。
林墨聽見了吆喝聲、歡笑聲,甚至還有孩童的打鬧聲——與身后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是鬼市?”
他皺眉。
“嗯?!?br>
玄影的聲音冷了下來,“記住,進了鬼市,無論看見什么、聽見什么,都不要碰任何東西,尤其是……像‘活人’的東西。”
林墨剛想問為什么,一陣熟悉的童謠聲突然從霧中飄來:“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是他小時候教妹妹唱的歌!
林墨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望向鬼市深處——那里站著一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穿著鵝**連衣裙,正背對著他,手里拿著一只紅色的**,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薇?”
林墨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別過去!”
玄影的驚呼聲在身后響起,但己經(jīng)晚了。
林墨的手即將觸碰到女孩的肩膀時,女孩突然緩緩轉(zhuǎn)過身——她的臉是一片模糊的血肉,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里面流出黑色的血淚,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哥哥,你終于來接我了……”與此同時,鬼市的方向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鼓聲——“咚!
咚!
咚!”
共響九聲,正是玄影說的“開門鼓”。
霧氣驟然散去,露出鬼市的全貌:無數(shù)懸浮的樓閣,戴青銅面具的攤主,以及……數(shù)不清的、向林墨圍攏過來的“顧客”。
玄影臉色大變:“該死!
你中了‘引魂香’的幻象!”
他拔劍沖向林墨,卻被幾個戴著“哭面”面具的鬼魂攔住。
林墨則被“女孩”抓住手腕,拖向鬼市深處,周圍的鬼魂發(fā)出興奮的嘶吼,伸出蒼白的手,想要觸碰這個罕見的“生魂”。
“哥哥,我們回家……”女孩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林墨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覺自己的“陽氣”正在被抽走,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這一次,他看見的不再是鬼市,而是二十年前那個下雨的夜晚,妹妹在河中央掙扎的背影,和自己蹲在岸邊、無動于衷的側(cè)影。
“不……不是這樣的!”
林墨發(fā)出痛苦的嘶吼,右手的軍刀胡亂揮舞,卻連一個鬼魂都砍不到。
玄影的怒吼聲越來越遠,他的身體越來越沉,仿佛要墜入無底的深淵。
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白光,燙得他猛地清醒——他看見抓住自己的“女孩”正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身體化作黑煙消散。
而玄影正持劍劈開最后一個鬼魂,朝他沖來,黑袍上沾滿了黑色的鬼血。
“林墨!
屏住呼吸!”
玄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出鬼魂的包圍圈,“鬼市的‘開門鼓’就是‘引魂鼓’,這些鬼魂是被你的陽氣吸引來的!
再撐不住,我們倆都得死在這里!”
林墨靠在玄影身上,大口喘著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看著遠處再次隱入霧氣的鬼市,和玄影蒼白卻堅定的側(cè)臉,突然意識到——穿越鬼界的旅程,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而玄影,這個神秘莫測的引路者,或許是他唯一的生機。
“下一關(guān)……真的是鬼市?”
林墨聲音沙啞地問。
玄影點頭,擦去劍上的鬼血:“嗯。
而且,我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墨綠色的天幕上,一輪殘月悄然浮現(xiàn),灑下冰冷的光芒。
鬼市的方向,隱約傳來琵琶的彈奏聲,哀婉而詭異,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客人”奏響送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