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寄出去的信和舊時光
“周嶼白,三千萬,我嫁給你?!?br>
紙醉金迷的包廂外,許知薇穿著兔子頭套站在走廊上,眼神空洞的對著手機開口。
夜晚的涼風呼嘯而過與周嶼白清冷的聲音交織混雜。
“許小姐以為我是你養(yǎng)的狗嗎?想要了就給一根狗骨頭,不想要了就一腳踹開?”
隔著屏幕,許知薇都能想象到周嶼白桀驁不馴的身姿。
當初周嶼白不嫌許家破產(chǎn),愿意遵循娃娃親娶她。
而她卻尚有傲骨的拒絕了。
許知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翻涌上來的酸澀,“抱歉,是我……”
話還未說完,便被周嶼白咬牙切齒打斷。
“也就你能把我當狗溜。”
“許知薇,既然決定嫁給我,那就跟其他男人劃清界限,不然我不介意飛回京城親手剁了你的奸夫?!?br>
“最重要的一點,我不接受和老婆異地?!?br>
許知薇沒有任何猶豫,“我會**法國,大概一個月,等我處理完京城的事就去找你?!?br>
掛了電話后,走廊再次恢復平靜。
偶爾傳來包廂里傳來哄然大笑的聲音。
經(jīng)理走過來見許知薇發(fā)愣,不滿推搡她,“怎么還愣在這里?太子爺不是讓你去送求婚戒指嗎?”
他口中的太子爺,不是別人,正是與她相戀三年的男友,墨時宴。
跟她同擠在三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啃過發(fā)霉的泡面饅頭,甚至為了一袋打折的洗衣液精打細算的男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爺。
更諷刺的是,她穿得笨重可笑,是因為墨時宴親口要求的,只因他未婚妻喜歡。
“我現(xiàn)在就去。”
許知薇忍住眼淚,戴上了兔子頭套,推門進了左手邊的包廂。
即使燈光昏暗,許知薇還是一眼就看到站在包廂正中間的墨時宴,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舉手投足間時散發(fā)著矜貴氣息。
陪在他身邊的女人穿著當季高訂,懶懶的靠在他懷里。
見許知薇慢吞吞走過來,墨時宴起身,沉著臉從她手里搶過戒指盒。
“連送個戒指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要是耽誤了我的好事,就憑你這種身份,拿什么賠?”
許知薇還未從墨時宴狠厲的語氣中回神,就見他單膝下跪,向身旁的女人求婚。
圈內好友開始起哄,氣氛被頂?shù)?*。
謝聽晚傲嬌撅了撅嘴,“口說無憑,除非你當著所有人面前發(fā)誓,說你這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只愛我一個人?!?br>
墨時宴眼神寵溺望著謝聽晚,“好,我墨時宴發(fā)誓,這輩子只對晚晚一人好,只愛晚晚一人,否則就讓我這輩子不得好死,好不好?”
謝聽晚輕哼一聲,懶洋洋的伸出右手,示意墨時宴給她戴上戒指。
鉆石上閃爍的光芒刺疼了許知薇的眼睛。
她不懂鉆石,也知道這枚戒指價值連城。
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廉價素圈戒指。
這是墨時宴送她的,十幾塊錢,她卻像珍寶似的隨身攜帶。
還記得那天,墨時宴將戒指遞到她面前,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他滿眼都是她的模樣,她感動得像個傻子似的撲進他的懷里,而他笑意不明。
他或許是笑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她更愚蠢的女人了吧。
周圍人又開起哄,“親一個?!?br>
見墨時宴和謝聽晚眼神拉絲,許知薇像是被人掐住喉嚨,難以呼吸。
她想要逃離是非之地,結果腳下一滑。
整個人倒向旁邊的香檳架。
“嘩啦啦?!?br>
香檳架轟然倒塌,酒水灑了一地,鋒利的碎片刺破玩偶服扎進了許知薇的手臂。
她顧不上疼,狼狽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就見墨時宴似笑非笑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將她籠罩在陰暗中。
“好啊,又是你?”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拿晚戒指,故意砸碎香檳,就是想要破壞求婚現(xiàn)場?”
“我沒有……”許知薇剛想解釋。
“晚了?!?br>
墨時宴唇角勾起一抹**的笑容,他沖著旁邊的人使了使眼色,四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過來圍住了她。
她想要逃,卻又被拖了回來。
頭上的兔子頭套被摘下,許知薇的臉被狠狠按進地上的碎片里。
“啊——”
頓時鮮血淋漓,血液與酒水混合暈染開。
她十指在空中撲騰,妄想讓他們松手,可除了空氣,她抓不住任何的東西。
余光一瞥,她看到墨時宴溫柔地捂住謝聽晚的眼睛,輕聲哄。
“晚晚,別看了,免得臟了你的眼睛?!?br>
許知薇強忍著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墨時宴!”
聽到熟悉的聲音,墨時宴身形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