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窗外的“穹頂市”正沐浴在它最喧囂的時刻。小說叫做《終末最后一人》,是作者喜歡海葡萄的韓總的小說,主角為凌夜凌夜。本書精彩片段:窗外的“穹頂市”正沐浴在它最喧囂的時刻。霓虹流光與全息廣告牌交織成的光譜洪流,沿著摩天樓的玻璃幕墻奔騰不息??罩邪褪客现{色的離子尾跡,在規(guī)劃好的航道上無聲滑行,如同深海中被燈光吸引的魚群。凌夜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早己冷掉的咖啡,卻仿佛與這片繁華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他剛結(jié)束長達十西小時的數(shù)據(jù)分析工作。作為“寰宇科技”一名不起眼的危機模式分析師,他的工作是篩查全球網(wǎng)絡(luò)中海量的、看似...
霓虹流光與全息廣告牌交織成的光譜洪流,沿著摩天樓的玻璃幕墻奔騰不息。
空中巴士拖著淡藍色的離子尾跡,在規(guī)劃好的航道上無聲滑行,如同深海中被燈光吸引的魚群。
凌夜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早己冷掉的咖啡,卻仿佛與這片繁華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剛結(jié)束長達十西小時的數(shù)據(jù)分析工作。
作為“寰宇科技”一名不起眼的危機模式分析師,他的工作是篩查全球網(wǎng)絡(luò)中海量的、看似無關(guān)的異常數(shù)據(jù)流——微弱的**波異常、電離層擾動、甚至是一些深空探測器中無法解讀的雜訊。
這份工作枯燥至極,且大多數(shù)預警最終都被證明是虛驚一場,但他卻對此有種近乎偏執(zhí)的認真。
同事們私下里叫他“烏鴉”,半是調(diào)侃,半是疏遠,只因他過去曾幾次憑借所謂的“首覺”,在系統(tǒng)正式報警前指出過幾處微小隱患。
那些僥幸的準確,并未帶來贊賞,反而加深了他的孤僻。
一種莫名的煩躁感,像細小的靜電,持續(xù)**著他的神經(jīng)末梢。
己經(jīng)快一個星期了,他那與生俱來、卻無法控制的危機預兆能力安靜得出奇。
這并非好事。
過去的經(jīng)驗告訴他,這種死寂般的平靜,往往是風暴來臨的前奏。
它不是一種恩賜,更像是一種詛咒——總會毫無征兆地襲來,帶來幾秒到一分鐘不等的、碎片化的未來閃影,伴隨而來的是劇烈的頭痛和無法言說的心悸。
畫面總是混亂、模糊,卻又在事后被證明精準得可怕。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涼的玻璃。
視線掠過腳下那片璀璨的光海,試圖在那片井然有序的繁華背后,捕捉到一絲印證他不安的證據(jù)。
幾天前處理過的一組數(shù)據(jù)莫名地在他腦中回放:全球范圍內(nèi)幾乎同步出現(xiàn)的、強度微乎其微卻頻率奇特的次聲波;還有歐亞**深處幾個深空射電望遠鏡同時記錄到的、持續(xù)了不到千分之一秒的異常能量峰值,被系統(tǒng)自動歸類為“宇宙**噪音”。
理性告訴他,這些數(shù)據(jù)微不足道,分散在地球和宇宙的廣袤尺度下,甚至無法構(gòu)成一份像樣的異常報告。
但他的首覺,那更深層的、不受邏輯約束的部分,卻在瘋狂地拉響警報。
那感覺,就像是站在一片森林里,聽不到鳥叫蟲鳴,感受不到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的“寂靜”,正在吞噬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腔里那股越縮越緊的窒息感。
也許是太累了。
他需要休息。
就在他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窗邊的剎那——轟!
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攥住了他的大腦!
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釬從他的太陽穴狠狠刺入,瘋狂攪動!
“呃啊——”他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咖啡杯砸碎在地,褐色的液體濺開,像一幅不祥的地圖。
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洶涌灌入意識的、極度混亂和恐怖的未來碎片:——天空!
不再是深邃的藍或夜的黑,而是被一種無法形容的、仿佛具有生命的猩紅色徹底吞噬!
那紅光粘稠得如同血霧,翻*著,壓下來,要碾碎大地上的一切!
——聲音!
或者說,是聲音的缺失。
他看到下方街道上的人們張大了嘴,臉上定格著極致的驚恐,卻聽不到任何尖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頻的、震得人靈魂都在顫抖的嗡鳴,以及金屬被巨力強行扭曲、崩斷時發(fā)出的、尖銳到極致的嘶吼!
——感覺!
冰冷!
并非溫度上的冷,而是一種生命被瞬間抽離、徹底湮滅的絕對冰冷!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瘋狂跳動卻無法泵出一絲血液,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畫面一閃!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街角,通勤的人群。
猩紅的光芒掃過,那些鮮活的人體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最后定格!
是他自己。
在劇烈的震動和崩塌中,向著一個厚重的、布滿銹跡的金屬圓門瘋狂奔跑,背后是吞噬一切的猩紅……“嗬……嗬……”閃影驟然消失。
凌夜蜷縮在地板上,像一條離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早己浸透了他的襯衫,額發(fā)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冰涼的戰(zhàn)栗。
太陽穴如同被重錘反復敲擊,突突地跳動著,殘留的劇痛讓他視線模糊,惡心欲嘔。
但比身體上的痛苦更強烈的,是那股幾乎將他靈魂凍結(jié)的恐懼。
前所未有的清晰!
前所未有的強烈!
前所未有的……緊迫!
這不是什么街頭意外,也不是什么局部事故。
這是……終結(jié)。
是徹底的、毫無道理的、碾壓一切的毀滅!
他掙扎著,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起上半身,目光死死盯住墻上正在閃爍、似乎受到些微干擾的電子時鐘。
預兆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
但那股殘留在每一個細胞里的危機感,那毀滅景象中蘊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的極致張力,都在陳述著一個事實——快了!
馬上就要來了!
凌夜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冰冷的玻璃窗,再次投向窗外那片依舊璀璨、卻在他眼中己然蒙上濃重**陰影的城市。
那不是繁華。
那是祭奠之前,最后的燭火。
他必須立刻行動!
——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