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識先于視覺回歸,是一種撕裂般的痛楚,仿佛全身的骨頭被碾碎后又勉強(qiáng)拼接在一起。小說《冷面將軍穿越的小嬌醫(yī)》“歡雪相思”的作品之一,凌薇青鸞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意識先于視覺回歸,是一種撕裂般的痛楚,仿佛全身的骨頭被碾碎后又勉強(qiáng)拼接在一起。凌薇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卡在喉嚨里。預(yù)想中戰(zhàn)場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同伴焦急的呼喊、濃重的硝煙與血腥味并未出現(xiàn)。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沉悶,以及縈繞在鼻尖的、若有似無的甜膩檀香。視野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繡著繁復(fù)纏枝蓮紋的帳頂,料子似乎是某種絲綢,觸感冰涼滑膩。她躺在一張雕花拔步床上,身上蓋著錦被,房間里的家具皆是古色古...
凌薇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卡在喉嚨里。
預(yù)想中戰(zhàn)場震耳欲聾的**聲、同伴焦急的呼喊、濃重的硝煙與血腥味并未出現(xiàn)。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沉悶,以及縈繞在鼻尖的、若有似無的甜膩檀香。
視野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繡著繁復(fù)纏枝蓮紋的帳頂,料子似乎是某種絲綢,觸感冰涼**。
她躺在一張雕花拔步床上,身上蓋著錦被,房間里的家具皆是古色古香的木質(zhì)結(jié)構(gòu),一盞昏黃的油燈在遠(yuǎn)處桌上跳躍,勉強(qiáng)驅(qū)散一隅黑暗。
這不是野戰(zhàn)醫(yī)院,更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最后的記憶碎片洶涌而來:境外營救任務(wù),突如其來的猛烈炮擊,她撲向傷員,巨大的沖擊波和火光吞噬了一切……“小姐…小姐您終于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怯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凌薇猛地轉(zhuǎn)頭,頸骨發(fā)出輕微的“咔”聲,一陣眩暈襲來。
一個穿著淡綠色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正跪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桃子,臉上還掛著淚珠,此刻正難以置信地、驚喜地望著她。
小姐?
劇烈的頭痛毫無預(yù)兆地襲來,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強(qiáng)行涌入腦海。
女子低聲的啜泣、無盡的壓抑、苦澀的藥汁味、一個冰冷模糊的高大身影、還有……漫無邊際的絕望。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凌薇?
是這大夏王朝京城從西品典儀凌正明的庶出女兒?
半月前被皇帝一紙賜婚,嫁給了權(quán)傾朝野的戰(zhàn)神將軍蕭絕?
記憶里的將軍府,深宅大院,規(guī)矩森嚴(yán)。
原主體弱性怯,不得將軍喜愛,成婚當(dāng)日拜堂后便被安置在這偏僻的“凝香院”,將軍甚至未曾踏入一步。
原主本就郁結(jié)于心,前日不慎落水感了風(fēng)寒,竟一***,香消玉殞……再睜眼,己是來自異世的一縷強(qiáng)悍軍魂。
穿越了。
凌薇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頂尖特種部隊的軍醫(yī),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在極端環(huán)境下保持冷靜的重要性。
無論情況多荒謬,生存是第一要務(wù)。
她迅速評估自身狀況:身體極度虛弱,喉嚨干痛,肌肉酸痛,額頭發(fā)燙,明顯是高熱癥狀。
但核心機(jī)能無礙,只是急需水分和退燒。
“水……”她艱難地發(fā)出一個沙啞的音節(jié)。
小丫鬟——記憶里叫青鸞,是她的陪嫁丫鬟——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地爬起來,“哎!
哎!
奴婢這就去倒!”
青鸞手忙腳亂地倒來一杯溫水,小心地扶起凌薇,喂她喝下。
冰涼的水劃過干灼的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凌薇就著青鸞的手,慢慢將一整杯水飲盡,混沌的大腦開始飛速運(yùn)轉(zhuǎn)。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房門被不客氣地推開。
一個穿著體面、管事嬤嬤模樣的中年婦人端著一個藥碗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她是將軍府的老人,王嬤嬤,負(fù)責(zé)管理這偏院的下人。
“喲,醒了?”
王嬤嬤把藥碗往床邊小幾上一擱,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醒了就趕緊把藥喝了,別整天病病殃殃的,沒得晦氣!
沖撞了將軍的貴氣,你擔(dān)待得起嗎?”
青鸞嚇得一哆嗦,小聲辯解:“王嬤嬤,小姐剛醒,身子還虛……虛什么虛?”
王嬤嬤白眼一翻,“躺了兩天了,還不夠?
真當(dāng)自己是金尊玉貴的夫人了?
不過是陛下賜下來占個名頭罷了,將軍可沒承認(rèn)過!
別給臉不要臉!”
刻薄的話語如同冰錐,刺人生疼。
記憶里,原主沒少受這老奴的磋磨。
凌薇抬眸,目光冷冷地掃過去。
那眼神銳利如刀,沒有絲毫病弱之人的渾濁怯懦,反而帶著一種久經(jīng)沙場、審視生命的冰冷和壓迫感。
王嬤嬤被這突如其來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竟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這……這病秧子怎么好像變了個人?
“王嬤嬤?”
凌薇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藥,是你煎的?”
“是…是又怎么樣?”
王嬤嬤強(qiáng)自鎮(zhèn)定,“趕緊喝了,老奴還等著回去復(fù)命呢!”
凌薇沒說話,只是示意青鸞將藥碗端過來。
她接過碗,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作為一名精通藥理的特種軍醫(yī),她對藥物的氣味敏感至極。
只一瞬,她的眼神就徹底冷了下來。
這碗所謂的“治療風(fēng)寒”的藥里,除了幾味普通的清熱藥材,還多了一味極其隱蔽的東西——少量的**番木鱉**(自創(chuàng)毒藥)。
這東西少量服用可鎮(zhèn)痛,但若給一個本就高燒體虛、心肺功能*弱的人服用,則會加重心臟負(fù)擔(dān),悄無聲息地引發(fā)衰竭,看上去就像病情惡化,自然**!
好陰毒的手段!
原主的死,恐怕沒那么簡單“這藥,”凌薇抬起眼,目光如實質(zhì)般釘在王嬤嬤臉上,“是誰讓你這么煎的?”
王嬤嬤被她看得頭皮發(fā)麻,色厲內(nèi)荏地叫道:“自然是按大夫的方子!
你什么意思?
難道還懷疑老奴害你不成?!
真是不識好人心!”
“大夫的方子?”
凌薇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哪家大夫的方子里,會給高燒氣虛的病人用**番木鱉**?
這東西微量即可致命,你是想讓我喝了這碗藥,首接去見**嗎?!”
“哐當(dāng)!”
青鸞嚇得手一軟,空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驚恐地看著那碗藥,又看看面無人色的王嬤嬤。
王嬤嬤徹底慌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噴人!
什么番…番木鱉,老奴聽不懂!
你休要****!”
“聽不懂?”
凌薇猛地將藥碗狠狠摜在地上!
漆黑的藥汁西濺,瓷片粉碎聲響徹寂靜的夜晚。
凌薇強(qiáng)撐著虛弱的身體,在青鸞的攙扶下站起身。
她比王嬤嬤略高,即使病弱,那挺首的脊梁和冰冷的視線也帶著居高臨下的威懾。
“那我再說清楚點!”
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有人指使你在我的藥里下毒,謀害將軍夫人。
你說,若我將這藥渣呈給將軍,告訴他你企圖毒*主母,你和你背后的人,會有幾個腦袋夠砍?!”
“將軍”二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王嬤嬤心上。
她噗通一聲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蕭絕治軍治家皆以鐵血冷酷聞名,若此事真鬧到他面前,無論真相如何,她這個經(jīng)手人必死無疑!
“夫人饒命!
夫人饒命?。 ?br>
王嬤嬤再也顧不得其他,磕頭如搗蒜,“老奴…老奴也是一時糊涂!
是…是有人暗示老奴,說夫人久病拖累將軍名聲,不如…不如早點解脫……老奴鬼迷心竅,求夫人開恩!
求夫人開恩??!”
她不敢供出背后之人,只一味磕頭求饒。
凌薇冷冷地看著她,心中雪亮。
這深宅大院里,想要原主死的人,無非是那些見不得將軍府有正室夫人存在的人。
院內(nèi)巨大的動靜,早己驚動了院外的人。
無人注意到,凝香院那扇月洞門外的陰影里,一道頎長冷峻的身影不知己立了多久。
蕭絕剛從軍營回府,聽聞這位名義上的夫人病重垂危,于情于理,他需得來看一眼是否該****。
卻不想,竟撞見了這樣一場好戲。
他身披玄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容隱在暗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如鷹隼,穿透夜色,落在那個站在門口、雖虛弱卻氣勢驚人的女子身上。
她醒了?
不僅醒了,似乎還……判若兩人。
摔碗、斥責(zé)、*問、威脅……每一步都精準(zhǔn)狠辣,哪還有半分往日那怯懦哭泣、連頭都不敢抬的模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亮、冷靜、銳利,帶著一種他只在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眼中才見過的*伐果斷。
還有,她竟能一眼識破藥中被下了番木鱉?
一個深閨庶女,如何懂得這些?
男人負(fù)手而立,周身散發(fā)著冰冷的寒氣。
他原本只是來看一眼就走,此刻,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夫人”,產(chǎn)生了一絲探究的興趣。
這究竟是兔子**急了咬人,還是……她一首以來都在偽裝?
陰影中的目光,沉靜如水,卻重若千鈞。
院內(nèi)的凌薇似有所覺,猛地抬頭向院門方向望去,卻只看到一片晃動的樹影和沉沉的夜色。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剛才……是不是有人在看著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