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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生歸溟

逆生歸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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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逆生歸溟》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清風(fēng)語林夏語蟬”創(chuàng)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凌鐵山凌守義,詳情概述:寒夜,臘月十八,子時正刻。豫西北,凌家溝。風(fēng)聲嗚咽,像無數(shù)冤魂在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枯枝間穿梭哭嚎。凌家那間低矮的土坯房里,昏黃的油燈苗被門縫里鉆進來的冷風(fēng)吹得忽明忽滅,在糊著舊報紙的墻上投下扭曲跳躍的影子,形如鬼魅。產(chǎn)婆孫二嬸顫巍巍地從里屋出來,雙手沾著未曾揩凈的血污,臉色比外面地上的殘雪還要白上幾分。她嘴唇哆嗦著,對著蹲在門檻上吧嗒旱煙的凌家老爺子凌鐵山,和一旁搓著手、面色焦惶的漢子凌守義,艱難地...

寒夜,臘月十八,子時正刻。

豫西北,凌家溝。

風(fēng)聲嗚咽,像無數(shù)冤魂在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枯枝間穿梭哭嚎。

凌家那間低矮的土坯房里,昏黃的油燈苗被門縫里鉆進來的冷風(fēng)吹得忽明忽滅,在糊著舊報紙的墻上投下扭曲跳躍的影子,形如鬼魅。

產(chǎn)婆孫二嬸顫巍巍地從里屋出來,雙手沾著未曾揩凈的血污,臉色比外面地上的殘雪還要白上幾分。

她嘴唇哆嗦著,對著蹲在門檻上吧嗒旱煙的凌家老爺子凌鐵山,和一旁**手、面色焦惶的漢子凌守義,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生…生了…是個帶把的…”凌守義聞言,臉上剛擠出一絲僵硬的喜色,卻被孫二嬸接下來的話徹底凍住。

“可…可是…鐵山叔,守義…娃兒他娘…沒挺住…血崩…走了…”屋里死寂了一瞬,只有油燈芯燃燒時發(fā)出的“噼啪”輕響,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凌守義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干干凈凈,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黢黑的土墻才沒癱下去。

凌鐵山猛地站起身,干瘦的身板像一截冰冷的鐵樁。

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孫二嬸:“娃呢?”

孫二嬸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娃…娃不對勁…一聲不哭,睜著眼…那眼睛黑得…瘆人…而且…他…他胸口…”話未說完,里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的嬰兒喘息聲,緊接著是微弱卻尖銳的、仿佛貓崽受驚般的嘶鳴,完全不似正常嬰啼。

凌鐵山一把推開孫二嬸,掀開厚重的棉布簾子沖進里屋。

炕上,兒媳臉色青白,早己沒了氣息。

襁褓中,那個新生的嬰兒靜靜地躺著,一雙眼睛睜得極大,瞳孔是那種不見底的墨黑,正無聲地望著低矮的、被煙熏得發(fā)黑的房梁。

他的胸口皮膚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七顆極淡的、圍成一圈的紅點,像未開的桃花苞。

凌鐵山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猛地轉(zhuǎn)身,從墻角的舊木箱最底層,翻出一個用油布包裹了好幾層的、巴掌大小的羅盤。

那羅**舊異常,指針并非鐵制,而是一種暗沉的骨質(zhì)。

他顫抖著枯瘦的手,口中念念有詞,將羅盤湊近嬰兒。

就在羅盤接近嬰兒身體的一剎那,那骨質(zhì)的指針瘋了似的狂轉(zhuǎn)起來,最后竟“咔”一聲輕響,死死定指向嬰兒,針尖劇烈顫抖,仿佛要掙脫羅盤的束縛!

“嗡…”凌鐵山腦子一懵,踉蹌著倒退兩步,羅盤險些脫手。

“天煞…孤辰…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他干裂的嘴唇哆嗦著,眼中先是難以置信,繼而涌起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蟠桃劫!

是命書上說的最歹毒的‘蟠桃劫’!

煞星!

這是個煞星?。?br>
克盡六親,斷子絕孫的禍胎!”

他猛地看向己然斷氣的兒媳,又看向門外失魂落魄的兒子,最后目光落回那個不哭不鬧只是睜著漆黑雙眼的嬰兒身上。

“爹…咋…咋了?”

凌守義沖進來,被父親的樣子嚇到了。

“孽障!

這是個孽障!”

凌鐵山聲音凄厲,指著嬰兒,“你媳婦就是他克死的!

他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這娃留不得!

留不得啊!”

凌守義撲到炕沿,看著死去的妻子,又看看詭異的孩子,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徹底亂了方寸,只會喃喃:“咋會…咋會這樣…”就在這時,院子里唯一那只下蛋的**雞突然發(fā)出驚恐的撲騰聲,隨即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叫聲戛然而止。

村口的老槐樹上,不知何時落滿了黑壓壓的烏鴉, silent地注視著凌家小院的方向,血紅的眼珠在黑暗中閃閃發(fā)光。

村里的狗開始此起彼伏地狂吠,不是平日里的叫喚,而是那種遇到極兇之物時絕望又恐懼的哀嚎。

寒風(fēng)卷過,吹得窗戶紙嘩啦啦作響,仿佛有無數(shù)只手在拍打。

凌鐵山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眼中閃過一抹近乎瘋狂的狠絕。

他猛地轉(zhuǎn)身,從針線籮筐里翻出幾根打磨得尖細(xì)、用來納鞋底的粗長鐵針(此處為藝術(shù)處理,實際桃花釘應(yīng)為桃木,但初期可用鐵針增強殘酷感和誤解,后續(xù)再揭示需桃木),又找出過年寫對聯(lián)剩下的半塊干淶朱砂墨塊,混著唾沫瘋狂研磨。

“爹!

你要干啥?!”

凌守義驚恐地想阻攔。

“滾開!”

凌鐵山一把推開兒子,力氣大得驚人。

他撲到炕前,油燈的光芒將他扭曲的影子投滿整面墻,宛如噬人的惡鬼。

他枯瘦如雞爪的手死死按住那瘦小的、微微起伏的嬰兒胸膛,另一只手拈起一根冰冷的鐵針,蘸上暗紅的朱砂,對著那皮膚下隱約一顆紅點的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一釘煞門開!”

他嘶吼著,聲音破碎不堪。

“噗!”

細(xì)微卻令人牙酸的聲響。

嬰兒那墨黑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劇烈地一顫,卻依舊沒有哭聲,只有喉嚨里發(fā)出極細(xì)微的“咯咯”聲,像是噎住了血。

“二釘災(zāi)星來!”

“三釘絕親緣!”

“西釘斷福祿!”

“五釘陰魂纏!”

“六釘永世孤!”

每念一句,便是一根鐵針帶著朱砂狠狠釘下!

每一針下去,嬰兒的身體就抽搐一下,胸口滲出細(xì)小的血珠,那七個紅點愈發(fā)鮮艷刺眼。

凌守義癱軟在地,面無人色,褲*下一片濕濡,竟是被嚇失了禁。

“第七釘!”

凌鐵山眼眶皸裂,眼角幾乎瞪出血來,舉起最后一根鐵針,用盡全身力氣,“萬…劫…不…復(fù)!”

鐵針攜著最后的瘋狂和絕望,猛地刺向最后一顆紅點!

針尖入肉的剎那——“哇——!”

嬰兒終于發(fā)出了一聲啼哭,尖利、凄慘,完全不似人聲,更像是某種瀕死小獸的哀嚎,穿透了土坯房,刺破了呼嘯的寒風(fēng),在死寂的凌家溝上空久久回蕩。

窗外,烏鴉驚飛,黑羽零落。

油燈猛地一跳,熄滅了。

黑暗中,只剩下嬰兒越來越微弱、卻依舊刺耳的啼哭,和凌鐵山粗重如風(fēng)箱般的喘息。

還有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正從那被釘了七根鐵針的嬰兒身上,絲絲縷縷地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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