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工秘辛
秦時明月之青玄記
機關(guān)巨鯨的內(nèi)部遠比青易想象的更廣闊。
艙內(nèi)沒有海水的腥氣,反而彌漫著淡淡的松木香。
通道兩側(cè)的墻壁由打磨光滑的青楠木構(gòu)成,每隔三步就嵌著一盞琉璃燈,燈光透過燈罩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照亮了墻壁上刻滿的機關(guān)圖譜——有飛鳥振翅的拆解圖,有戰(zhàn)車輪軸的傳動圖,甚至還有幾幅看起來像是巨型傀儡的設(shè)計圖。
“這些都是墨家天工閣近百年的心血?!?br>
引路的老者穿著一身灰布短褂,頭發(fā)用木簪挽起,露出布滿老繭的雙手,指關(guān)節(jié)上還有幾處明顯的疤痕,“老夫姓墨,單名一個‘矩’字,是天工閣的掌事?!?br>
青易跟在墨矩身后,目光忍不住在圖譜上流連。
那些復(fù)雜的齒輪、杠桿、樞紐在他眼中似乎活了過來,腦中的碎片再次翻涌——玄衣人在圖紙上標注的符號,與墻壁上的圖譜竟有七八分相似。
“墨老,您說等了我三載?”
青易忍不住問,“您認識我?
或者說,認識這枚佩?”
墨矩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從懷里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后里面躺著另一半青銅佩。
那半佩的云紋與青易的正好互補,斷裂處的痕跡嚴絲合縫。
“三年前,前任巨子臨終前托天工閣守在此地,說‘當蒼龍七宿的星軌與桑海潮汐相合時,持半佩者自會出現(xiàn)’。”
他將錦盒遞給青易,“你且將兩佩相合試試?!?br>
青易依言將腰間的半佩取出,與錦盒中的半佩對接。
“咔嗒”一聲輕響,兩佩完美契合,化作一枚完整的圓形青銅佩。
佩上的云紋突然亮起金光,紋路中流淌著細碎的光芒,竟組成了一幅簡略的星圖,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特別標注出來,斗柄正指向艙內(nèi)深處。
“果然是‘蒼龍佩’?!?br>
墨矩眼中閃過激動的光芒,“孩子,你可知這佩的來歷?”
青易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三年前在邯鄲廢墟醒來,身邊只有這半佩和一封**,說要找墨家巨子,揭蒼龍秘辛?!?br>
他頓了頓,補充道,“**上還寫著‘復(fù)仇在咸陽’,可我……不記得自己有什么仇要報。”
墨矩嘆了口氣,領(lǐng)著他繼續(xù)往前走:“不怪你。
當年那場‘****’,不僅燒了儒家典籍,也燒了不少墨家的秘卷。
你失去的記憶,恐怕就藏在那些被焚毀的卷宗里?!?br>
他們穿過通道,進入一間寬敞的大廳。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沙盤,里面復(fù)刻著大秦的疆域版圖,山川河流都用不同顏色的玉石標注,咸陽城的位置插著一面小小的玄色旗幟。
沙盤周圍擺放著數(shù)十個機關(guān)人偶,有的手持耒耜,正在模擬耕田;有的背著藥簍,像是在山間采藥;還有幾個穿著鎧甲的人偶,正圍著一輛機關(guān)戰(zhàn)車演練陣型。
“這些是‘農(nóng)人偶’和‘衛(wèi)人偶’,是天工閣根據(jù)農(nóng)家耕作術(shù)和兵家陣法改良的。”
墨矩指著人偶解釋,“墨家講究‘兼愛非攻’,可這亂世之中,沒有自保之力,何談兼愛?”
青易走到沙盤前,指尖輕輕落在邯鄲的位置。
那里沒有旗幟,只有一道淺淺的刻痕,像是被人刻意劃去的。
“墨老,邯鄲……三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墨矩的眼神暗了下來:“三年前,東皇太一親率陰陽家高手突襲邯鄲,說是要尋找‘蒼龍七宿’的線索。
當時駐守邯鄲的墨家分舵前去阻攔,結(jié)果……”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分舵上下三百七十二人,無一生還。
我們趕到時,只找到了這半枚蒼龍佩和你,還有你懷里那封**?!?br>
青易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莫名的悲傷涌上心頭。
他看著沙盤上的邯鄲,仿佛能聽見廝殺聲和慘叫聲,那些模糊的碎片在腦中炸開——火光,血泊,一個抱著他的玄衣女子,在他耳邊說:“青兒,記住蒼龍佩,去找墨家……那女子是誰?”
青易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是我母親嗎?”
墨矩搖了搖頭:“我們不知道。
只在她的尸身上發(fā)現(xiàn)了陰陽家的‘六魂恐咒’印記,卻又穿著墨家的天工服。
她的身份,至今是個謎?!?br>
他拍了拍青易的肩膀,“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是為了保護你和蒼龍佩才死的。
這也是天工閣必須護你周全的原因?!?br>
青易握緊了手中的蒼龍佩,佩上的星圖依舊亮著,斗柄指向沙盤西北方的一座山脈——那里標注著“墨家總院·機關(guān)城”。
“墨老,蒼龍七宿到底是什么?”
他抬頭問,“**、陰陽家、墨家,都圍著它轉(zhuǎn),它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墨矩領(lǐng)著他走到大廳盡頭的石壁前,按下石壁上的一塊凸起。
“轟隆”一聲輕響,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后面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個青銅鑄就的星盤,星盤上鑲嵌著七顆鴿卵大小的明珠,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蒼龍七宿不是物,是一段傳承?!?br>
墨矩指著星盤說,“傳聞上古時期,黃帝將天下秘辛——包括神兵鍛造術(shù)、機關(guān)術(shù)總綱、甚至能逆天改命的星象術(shù),封存在七處秘境,由七大家族世代守護,這七家便是‘蒼龍七宿’。
而這蒼龍佩,就是開啟七處秘境的鑰匙?!?br>
青易看著星盤上的明珠,突然發(fā)現(xiàn)其中一顆明珠的光芒格外黯淡:“這顆……這是趙家的‘鎮(zhèn)星珠’?!?br>
墨矩的聲音帶著惋惜,“三年前邯鄲被毀后,鎮(zhèn)星珠就失去了光澤,恐怕趙家的傳承己經(jīng)斷絕了。”
他看向青易,“而你手里的蒼龍佩,恰好是趙家保管的那一半。
另一半,原本由墨家保管,首到前任巨子臨終前交給我,讓我等你出現(xiàn)?!?br>
青易腦中“嗡”的一聲。
趙家?
難道他是趙國人?
是那七大家族的后裔?
就在這時,機關(guān)巨鯨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溺娐暋?br>
墨矩臉色一變:“是‘驚敵鐘’!
有人在攻擊巨鯨!”
兩人快步走到密室的舷窗前,透過特制的水晶玻璃向外望去。
只見三艘黑船正圍著巨鯨攻擊,船頭的道袍人影雙手結(jié)印,海面上掀起一道道冰棱,不斷砸在巨鯨的青銅甲片上,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是陰陽家的‘冰魄術(shù)’!”
墨矩咬牙道,“徐福的船隊怎么會有陰陽家高手?”
青易握緊了手中的瑩白長劍,看著黑船上那些熟悉的蜘蛛紋刀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要的不是我,是蒼龍佩?!?br>
墨矩點了點頭,從石壁暗格中取出一張卷軸遞給青易:“這是天工閣繪制的‘機關(guān)城路線圖’,你必須立刻離開這里,帶著蒼龍佩去機關(guān)城找現(xiàn)任巨子。
只有巨子知道剩下六顆星珠的下落,也只有集齊七珠,才能揭開你身世的真相?!?br>
他又遞過一個小巧的機關(guān)鳥,“這只‘傳信鳥’能指引你找到機關(guān)城,遇到危險時捏碎它的左翼,會有天工閣的人接應(yīng)?!?br>
巨鯨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舷窗上的水晶玻璃出現(xiàn)了裂紋。
墨矩將青易推向密室另一側(cè)的逃生艙:“快走!
巨鯨的防護罩撐不了多久!
記住,無論遇到什么人,都不能輕易暴露蒼龍佩的秘密,尤其是對……”他的話沒能說完,一枚冰棱突然穿透艙壁,狠狠扎進了他的后背。
墨矩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冰尖,鮮血順著冰棱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紅梅。
“墨老!”
青易目眥欲裂。
墨矩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青易推進逃生艙:“去機關(guān)城……找巨子……”他按下艙門的開關(guān),在艙門閉合的最后一刻,青易看見他拔出腰間的短刀,轉(zhuǎn)身沖向了涌入密室的冰棱與黑影,口中喊著墨家的誓詞:“兼相愛,交相利,死不旋踵!”
逃生艙“嗖”地一聲射出機關(guān)巨鯨,青易透過舷窗看著那龐大的身軀在冰棱的攻擊下逐漸傾斜,看著墨矩所在的密室爆發(fā)出火光,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
他握緊手中的蒼龍佩和路線圖,將瑩白長劍橫在膝上,眼中的迷茫被決絕取代。
不管前路有多少陰陽家的殺手,多少羅網(wǎng)的追兵,他都必須活下去,去機關(guān)城,去揭開所有的秘密,為墨老,為那個不知名的女子,也為自己失去的記憶和身份,討一個公道。
逃生艙在海面上快速滑行,將機關(guān)巨鯨的火光和爆炸聲遠遠拋在身后,朝著茫茫夜色中的陸地駛?cè)ァ?br>
青易抬頭望著天上的北斗七星,斗柄正指向西方,那是機關(guān)城的方向,也是他命運的新起點。
艙內(nèi)沒有海水的腥氣,反而彌漫著淡淡的松木香。
通道兩側(cè)的墻壁由打磨光滑的青楠木構(gòu)成,每隔三步就嵌著一盞琉璃燈,燈光透過燈罩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照亮了墻壁上刻滿的機關(guān)圖譜——有飛鳥振翅的拆解圖,有戰(zhàn)車輪軸的傳動圖,甚至還有幾幅看起來像是巨型傀儡的設(shè)計圖。
“這些都是墨家天工閣近百年的心血?!?br>
引路的老者穿著一身灰布短褂,頭發(fā)用木簪挽起,露出布滿老繭的雙手,指關(guān)節(jié)上還有幾處明顯的疤痕,“老夫姓墨,單名一個‘矩’字,是天工閣的掌事?!?br>
青易跟在墨矩身后,目光忍不住在圖譜上流連。
那些復(fù)雜的齒輪、杠桿、樞紐在他眼中似乎活了過來,腦中的碎片再次翻涌——玄衣人在圖紙上標注的符號,與墻壁上的圖譜竟有七八分相似。
“墨老,您說等了我三載?”
青易忍不住問,“您認識我?
或者說,認識這枚佩?”
墨矩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從懷里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后里面躺著另一半青銅佩。
那半佩的云紋與青易的正好互補,斷裂處的痕跡嚴絲合縫。
“三年前,前任巨子臨終前托天工閣守在此地,說‘當蒼龍七宿的星軌與桑海潮汐相合時,持半佩者自會出現(xiàn)’。”
他將錦盒遞給青易,“你且將兩佩相合試試?!?br>
青易依言將腰間的半佩取出,與錦盒中的半佩對接。
“咔嗒”一聲輕響,兩佩完美契合,化作一枚完整的圓形青銅佩。
佩上的云紋突然亮起金光,紋路中流淌著細碎的光芒,竟組成了一幅簡略的星圖,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特別標注出來,斗柄正指向艙內(nèi)深處。
“果然是‘蒼龍佩’?!?br>
墨矩眼中閃過激動的光芒,“孩子,你可知這佩的來歷?”
青易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三年前在邯鄲廢墟醒來,身邊只有這半佩和一封**,說要找墨家巨子,揭蒼龍秘辛?!?br>
他頓了頓,補充道,“**上還寫著‘復(fù)仇在咸陽’,可我……不記得自己有什么仇要報。”
墨矩嘆了口氣,領(lǐng)著他繼續(xù)往前走:“不怪你。
當年那場‘****’,不僅燒了儒家典籍,也燒了不少墨家的秘卷。
你失去的記憶,恐怕就藏在那些被焚毀的卷宗里?!?br>
他們穿過通道,進入一間寬敞的大廳。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沙盤,里面復(fù)刻著大秦的疆域版圖,山川河流都用不同顏色的玉石標注,咸陽城的位置插著一面小小的玄色旗幟。
沙盤周圍擺放著數(shù)十個機關(guān)人偶,有的手持耒耜,正在模擬耕田;有的背著藥簍,像是在山間采藥;還有幾個穿著鎧甲的人偶,正圍著一輛機關(guān)戰(zhàn)車演練陣型。
“這些是‘農(nóng)人偶’和‘衛(wèi)人偶’,是天工閣根據(jù)農(nóng)家耕作術(shù)和兵家陣法改良的。”
墨矩指著人偶解釋,“墨家講究‘兼愛非攻’,可這亂世之中,沒有自保之力,何談兼愛?”
青易走到沙盤前,指尖輕輕落在邯鄲的位置。
那里沒有旗幟,只有一道淺淺的刻痕,像是被人刻意劃去的。
“墨老,邯鄲……三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墨矩的眼神暗了下來:“三年前,東皇太一親率陰陽家高手突襲邯鄲,說是要尋找‘蒼龍七宿’的線索。
當時駐守邯鄲的墨家分舵前去阻攔,結(jié)果……”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分舵上下三百七十二人,無一生還。
我們趕到時,只找到了這半枚蒼龍佩和你,還有你懷里那封**?!?br>
青易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莫名的悲傷涌上心頭。
他看著沙盤上的邯鄲,仿佛能聽見廝殺聲和慘叫聲,那些模糊的碎片在腦中炸開——火光,血泊,一個抱著他的玄衣女子,在他耳邊說:“青兒,記住蒼龍佩,去找墨家……那女子是誰?”
青易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是我母親嗎?”
墨矩搖了搖頭:“我們不知道。
只在她的尸身上發(fā)現(xiàn)了陰陽家的‘六魂恐咒’印記,卻又穿著墨家的天工服。
她的身份,至今是個謎?!?br>
他拍了拍青易的肩膀,“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是為了保護你和蒼龍佩才死的。
這也是天工閣必須護你周全的原因?!?br>
青易握緊了手中的蒼龍佩,佩上的星圖依舊亮著,斗柄指向沙盤西北方的一座山脈——那里標注著“墨家總院·機關(guān)城”。
“墨老,蒼龍七宿到底是什么?”
他抬頭問,“**、陰陽家、墨家,都圍著它轉(zhuǎn),它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墨矩領(lǐng)著他走到大廳盡頭的石壁前,按下石壁上的一塊凸起。
“轟隆”一聲輕響,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后面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個青銅鑄就的星盤,星盤上鑲嵌著七顆鴿卵大小的明珠,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蒼龍七宿不是物,是一段傳承?!?br>
墨矩指著星盤說,“傳聞上古時期,黃帝將天下秘辛——包括神兵鍛造術(shù)、機關(guān)術(shù)總綱、甚至能逆天改命的星象術(shù),封存在七處秘境,由七大家族世代守護,這七家便是‘蒼龍七宿’。
而這蒼龍佩,就是開啟七處秘境的鑰匙?!?br>
青易看著星盤上的明珠,突然發(fā)現(xiàn)其中一顆明珠的光芒格外黯淡:“這顆……這是趙家的‘鎮(zhèn)星珠’?!?br>
墨矩的聲音帶著惋惜,“三年前邯鄲被毀后,鎮(zhèn)星珠就失去了光澤,恐怕趙家的傳承己經(jīng)斷絕了。”
他看向青易,“而你手里的蒼龍佩,恰好是趙家保管的那一半。
另一半,原本由墨家保管,首到前任巨子臨終前交給我,讓我等你出現(xiàn)?!?br>
青易腦中“嗡”的一聲。
趙家?
難道他是趙國人?
是那七大家族的后裔?
就在這時,機關(guān)巨鯨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溺娐暋?br>
墨矩臉色一變:“是‘驚敵鐘’!
有人在攻擊巨鯨!”
兩人快步走到密室的舷窗前,透過特制的水晶玻璃向外望去。
只見三艘黑船正圍著巨鯨攻擊,船頭的道袍人影雙手結(jié)印,海面上掀起一道道冰棱,不斷砸在巨鯨的青銅甲片上,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是陰陽家的‘冰魄術(shù)’!”
墨矩咬牙道,“徐福的船隊怎么會有陰陽家高手?”
青易握緊了手中的瑩白長劍,看著黑船上那些熟悉的蜘蛛紋刀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要的不是我,是蒼龍佩?!?br>
墨矩點了點頭,從石壁暗格中取出一張卷軸遞給青易:“這是天工閣繪制的‘機關(guān)城路線圖’,你必須立刻離開這里,帶著蒼龍佩去機關(guān)城找現(xiàn)任巨子。
只有巨子知道剩下六顆星珠的下落,也只有集齊七珠,才能揭開你身世的真相?!?br>
他又遞過一個小巧的機關(guān)鳥,“這只‘傳信鳥’能指引你找到機關(guān)城,遇到危險時捏碎它的左翼,會有天工閣的人接應(yīng)?!?br>
巨鯨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舷窗上的水晶玻璃出現(xiàn)了裂紋。
墨矩將青易推向密室另一側(cè)的逃生艙:“快走!
巨鯨的防護罩撐不了多久!
記住,無論遇到什么人,都不能輕易暴露蒼龍佩的秘密,尤其是對……”他的話沒能說完,一枚冰棱突然穿透艙壁,狠狠扎進了他的后背。
墨矩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冰尖,鮮血順著冰棱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紅梅。
“墨老!”
青易目眥欲裂。
墨矩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青易推進逃生艙:“去機關(guān)城……找巨子……”他按下艙門的開關(guān),在艙門閉合的最后一刻,青易看見他拔出腰間的短刀,轉(zhuǎn)身沖向了涌入密室的冰棱與黑影,口中喊著墨家的誓詞:“兼相愛,交相利,死不旋踵!”
逃生艙“嗖”地一聲射出機關(guān)巨鯨,青易透過舷窗看著那龐大的身軀在冰棱的攻擊下逐漸傾斜,看著墨矩所在的密室爆發(fā)出火光,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
他握緊手中的蒼龍佩和路線圖,將瑩白長劍橫在膝上,眼中的迷茫被決絕取代。
不管前路有多少陰陽家的殺手,多少羅網(wǎng)的追兵,他都必須活下去,去機關(guān)城,去揭開所有的秘密,為墨老,為那個不知名的女子,也為自己失去的記憶和身份,討一個公道。
逃生艙在海面上快速滑行,將機關(guān)巨鯨的火光和爆炸聲遠遠拋在身后,朝著茫茫夜色中的陸地駛?cè)ァ?br>
青易抬頭望著天上的北斗七星,斗柄正指向西方,那是機關(guān)城的方向,也是他命運的新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