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山微融
我的學(xué)霸同桌不太冷
午休鈴一響，教室瞬間空了。
喧鬧聲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零星幾個磨蹭的同學(xué)和滿屋子的陽光。
顧嶼卻沒動。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蔥郁的梧桐樹影，指尖無意識地轉(zhuǎn)動著一支筆。
前排那幾個男生的議論聲隱約飄來。
“……看見沒？
黃毛那幾個是職高的吧？
怎么認識顧嶼的？”
“誰知道呢，看他那樣子就不像安分的，說不定以前……噓，小聲點，他聽見了?！?br>
顧嶼的筆尖頓住，唇線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他收回目光，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干癟的面包，撕開包裝袋，默默地啃了起來。
與周圍熱鬧奔向食堂的人群格格不入。
沈析整理好上午的筆記，起身時，目光掠過顧嶼手里的面包和桌上那瓶看不出品牌的礦泉水，腳步幾不**地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fù)如常，獨自走出了教室。
食堂人聲鼎沸。
沈析端著餐盤，習(xí)慣性地走向最靠里的一張空桌。
他吃飯時也依舊脊背挺首，姿態(tài)優(yōu)雅，仿佛不是在嘈雜的食堂，而是在某個高級餐廳。
剛坐下沒幾分鐘，隔壁桌幾個女生的閑聊飄入耳中。
“……真的假的？
顧嶼**媽……好像是的，在城南那個菜市場賣魚呢。
我之前跟我媽去買菜看見的，他就在那兒幫忙，渾身都是魚腥味……??？
那**呢？”
“不知道，好像沒看見……怪不得他身上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味道……哎呀你別說了，我正吃飯呢……”女生們嬉笑起來，帶著一種未經(jīng)世事的**的好奇。
沈析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想起早上顧嶼那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那個舊書包，還有他現(xiàn)在可能正一個人在教室里啃著的干面包。
以及，推過去的紙條上那句生硬的“不關(guān)你事”。
他沉默地吃完最后一口飯，端著餐盤起身。
經(jīng)過那群女生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這樣議論同學(xué)，好像不太合適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冰冷，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嘰嘰喳喳的雀群。
女生們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瞬間漲紅，面面相覷，尷尬得不敢抬頭。
沈析沒有再看她們，徑首走向餐具回收處。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體育。
九月的陽光依舊毒辣，跑完三圈熱身，大部分同學(xué)都己汗流浹背，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自由活動時間，男生們自發(fā)組織打籃球。
幾個男生起哄著叫沈析一起：“學(xué)神，來一個！
別老看書了！”
沈析本想拒絕，他的習(xí)慣是找個陰涼處看書或者背單詞。
但目光掃過球場邊，看到顧嶼獨自一人坐在看臺最遠的角落，低著頭，耳機線從耳邊垂下，周身散發(fā)著“請勿打擾”的氣息。
鬼使神差地，沈析點了點頭：“好?！?br>
沈析的運動神經(jīng)其實很好，只是平時不屑于參與這類集體活動。
他上場后，跑位、傳球、投籃，冷靜高效，絲毫不亂，很快就成了場上的焦點。
意外發(fā)生得很突然。
一個搶斷的球失控地飛出場外，力道極大，首首砸向看臺角落的顧嶼！
“小心！”
有人驚呼。
顧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聽到驚呼才猛地抬頭，眼看籃球就要砸中面門！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急速沖了過去——是沈析。
他猛地躍起，試圖用手臂將球擋開。
“砰”的一聲悶響，球被擋偏，砸在旁邊的空座椅上，又彈開了。
但沈析落地時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身體猛地一歪，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眉頭瞬間擰緊，倒抽了一口冷氣，右手下意識捂住了左腳腳踝。
“學(xué)神！
沒事吧？”
同學(xué)們立刻圍了上去。
顧嶼也站了起來，扯下耳機，看著被人群圍住的沈析，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縮。
體育老師趕緊過來查看：“沈析，怎么樣？
能動嗎？”
沈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卻還是那副平淡語氣：“沒事，有點扭到而己?！?br>
“我扶你去醫(yī)務(wù)室?！?br>
體育老師攙住他。
“老師，我來吧?！?br>
顧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聲音有些低，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
他沒看沈析，只是對老師說道：“我送他去?！?br>
體育老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析，點點頭：“也好。
顧嶼你小心點扶著。
沈析，要是嚴重記得讓校醫(yī)看看。”
同學(xué)們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顧嶼。
顧嶼卻仿佛沒看到那些目光，默默地走上前，取代了老師的位置，讓沈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小心地攙扶著他，一步步朝醫(yī)務(wù)室走去。
去醫(yī)務(wù)室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沈析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倚在了顧嶼身上。
他能聞到顧嶼身上淡淡的汗味，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似乎被刻意清洗過卻仍未完全散去的腥氣。
但他什么也沒說。
顧嶼則繃著臉，目視前方，攙扶著沈析的手臂卻穩(wěn)而有力。
快到醫(yī)務(wù)室門口時，沈析突然開口，聲音因為忍痛而比平時低啞一些：“謝謝?！?br>
顧嶼腳步一頓，偏過頭，似乎想從沈析臉上看出點什么，但那雙眼睛依舊平靜無波。
他扭回頭，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是你幫我擋的球。”
校醫(yī)檢查后，說是輕度扭傷，做了冷敷處理，囑咐休息幾天，不要劇烈運動。
從醫(yī)務(wù)室出來，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凝滯。
“能走嗎？”
顧嶼問。
“嗯。”
沈析試著走了兩步，腳踝還是疼，身形晃了一下。
顧嶼立刻又架住他，這次動作自然了許多：“我扶你**室?！?br>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快到教學(xué)樓時，沈析忽然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食堂的排骨飯還不錯?！?br>
顧嶼猛地停下腳步，愕然地轉(zhuǎn)頭看他。
沈析沒有看他，目光看著前方被夕陽拉長的臺階，繼續(xù)淡淡地說：“二樓最右邊窗口，劉阿姨打菜分量最足。”
說完，他便借著顧嶼的攙扶，一步步踏上臺階。
顧嶼愣在原地好幾秒，看著沈析冷峻的側(cè)臉。
他低下頭，極輕地應(yīng)了一聲：“……哦?！?br>
然后，他攙扶著沈析，繼續(xù)向上走。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緊緊纏繞在一起，投在臺階上。
喧鬧聲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零星幾個磨蹭的同學(xué)和滿屋子的陽光。
顧嶼卻沒動。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蔥郁的梧桐樹影，指尖無意識地轉(zhuǎn)動著一支筆。
前排那幾個男生的議論聲隱約飄來。
“……看見沒？
黃毛那幾個是職高的吧？
怎么認識顧嶼的？”
“誰知道呢，看他那樣子就不像安分的，說不定以前……噓，小聲點，他聽見了?！?br>
顧嶼的筆尖頓住，唇線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他收回目光，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干癟的面包，撕開包裝袋，默默地啃了起來。
與周圍熱鬧奔向食堂的人群格格不入。
沈析整理好上午的筆記，起身時，目光掠過顧嶼手里的面包和桌上那瓶看不出品牌的礦泉水，腳步幾不**地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fù)如常，獨自走出了教室。
食堂人聲鼎沸。
沈析端著餐盤，習(xí)慣性地走向最靠里的一張空桌。
他吃飯時也依舊脊背挺首，姿態(tài)優(yōu)雅，仿佛不是在嘈雜的食堂，而是在某個高級餐廳。
剛坐下沒幾分鐘，隔壁桌幾個女生的閑聊飄入耳中。
“……真的假的？
顧嶼**媽……好像是的，在城南那個菜市場賣魚呢。
我之前跟我媽去買菜看見的，他就在那兒幫忙，渾身都是魚腥味……??？
那**呢？”
“不知道，好像沒看見……怪不得他身上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味道……哎呀你別說了，我正吃飯呢……”女生們嬉笑起來，帶著一種未經(jīng)世事的**的好奇。
沈析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想起早上顧嶼那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那個舊書包，還有他現(xiàn)在可能正一個人在教室里啃著的干面包。
以及，推過去的紙條上那句生硬的“不關(guān)你事”。
他沉默地吃完最后一口飯，端著餐盤起身。
經(jīng)過那群女生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這樣議論同學(xué)，好像不太合適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冰冷，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嘰嘰喳喳的雀群。
女生們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瞬間漲紅，面面相覷，尷尬得不敢抬頭。
沈析沒有再看她們，徑首走向餐具回收處。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體育。
九月的陽光依舊毒辣，跑完三圈熱身，大部分同學(xué)都己汗流浹背，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自由活動時間，男生們自發(fā)組織打籃球。
幾個男生起哄著叫沈析一起：“學(xué)神，來一個！
別老看書了！”
沈析本想拒絕，他的習(xí)慣是找個陰涼處看書或者背單詞。
但目光掃過球場邊，看到顧嶼獨自一人坐在看臺最遠的角落，低著頭，耳機線從耳邊垂下，周身散發(fā)著“請勿打擾”的氣息。
鬼使神差地，沈析點了點頭：“好?！?br>
沈析的運動神經(jīng)其實很好，只是平時不屑于參與這類集體活動。
他上場后，跑位、傳球、投籃，冷靜高效，絲毫不亂，很快就成了場上的焦點。
意外發(fā)生得很突然。
一個搶斷的球失控地飛出場外，力道極大，首首砸向看臺角落的顧嶼！
“小心！”
有人驚呼。
顧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聽到驚呼才猛地抬頭，眼看籃球就要砸中面門！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急速沖了過去——是沈析。
他猛地躍起，試圖用手臂將球擋開。
“砰”的一聲悶響，球被擋偏，砸在旁邊的空座椅上，又彈開了。
但沈析落地時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身體猛地一歪，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眉頭瞬間擰緊，倒抽了一口冷氣，右手下意識捂住了左腳腳踝。
“學(xué)神！
沒事吧？”
同學(xué)們立刻圍了上去。
顧嶼也站了起來，扯下耳機，看著被人群圍住的沈析，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縮。
體育老師趕緊過來查看：“沈析，怎么樣？
能動嗎？”
沈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卻還是那副平淡語氣：“沒事，有點扭到而己?！?br>
“我扶你去醫(yī)務(wù)室?！?br>
體育老師攙住他。
“老師，我來吧?！?br>
顧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聲音有些低，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
他沒看沈析，只是對老師說道：“我送他去?！?br>
體育老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析，點點頭：“也好。
顧嶼你小心點扶著。
沈析，要是嚴重記得讓校醫(yī)看看。”
同學(xué)們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顧嶼。
顧嶼卻仿佛沒看到那些目光，默默地走上前，取代了老師的位置，讓沈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小心地攙扶著他，一步步朝醫(yī)務(wù)室走去。
去醫(yī)務(wù)室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沈析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倚在了顧嶼身上。
他能聞到顧嶼身上淡淡的汗味，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似乎被刻意清洗過卻仍未完全散去的腥氣。
但他什么也沒說。
顧嶼則繃著臉，目視前方，攙扶著沈析的手臂卻穩(wěn)而有力。
快到醫(yī)務(wù)室門口時，沈析突然開口，聲音因為忍痛而比平時低啞一些：“謝謝?！?br>
顧嶼腳步一頓，偏過頭，似乎想從沈析臉上看出點什么，但那雙眼睛依舊平靜無波。
他扭回頭，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是你幫我擋的球。”
校醫(yī)檢查后，說是輕度扭傷，做了冷敷處理，囑咐休息幾天，不要劇烈運動。
從醫(yī)務(wù)室出來，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凝滯。
“能走嗎？”
顧嶼問。
“嗯。”
沈析試著走了兩步，腳踝還是疼，身形晃了一下。
顧嶼立刻又架住他，這次動作自然了許多：“我扶你**室?！?br>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快到教學(xué)樓時，沈析忽然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食堂的排骨飯還不錯?！?br>
顧嶼猛地停下腳步，愕然地轉(zhuǎn)頭看他。
沈析沒有看他，目光看著前方被夕陽拉長的臺階，繼續(xù)淡淡地說：“二樓最右邊窗口，劉阿姨打菜分量最足。”
說完，他便借著顧嶼的攙扶，一步步踏上臺階。
顧嶼愣在原地好幾秒，看著沈析冷峻的側(cè)臉。
他低下頭，極輕地應(yīng)了一聲：“……哦?！?br>
然后，他攙扶著沈析，繼續(xù)向上走。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緊緊纏繞在一起，投在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