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操場放風箏的人,把天空打成了死結
風把落葉吹成星
我拿了草莓。
糖紙剝開的聲響脆生生的,像給此刻按下了錄音鍵。
“你為什么叫向野?”
我問。
“因為我媽生我之前,在野外迷了路?!?br>
他咬著薄荷棒,含糊不清地回答,“她說,風把她吹到一個長滿野薄荷的湖邊,然后我就迫不及待出來了?!?br>
我笑出聲,糖塊在舌尖滾了一圈,酸得瞇眼。
“你呢?
星渡?!?br>
“我爸說,生我那晚停電,產(chǎn)房窗戶沒關,風把窗簾吹得像船帆。
護士說,這孩子以后要么遠航,要么迷路。”
林向野沒笑,他盯著遠處的操場,忽然伸手扯了扯風箏線。
線繃得筆首,發(fā)出細微的嗡鳴。
“許星渡,你看——”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操場上,體測仍在繼續(xù),紅色跑道像一圈圈被拉長的年輪。
而在更高的天空里,云層被風箏線割出一道極細的裂縫,像有人用指甲在天空上劃了一道傷口。
“風把天空打成了死結?!?br>
他輕聲說。
5回到教室時,第三節(jié)課己經(jīng)上了一半。
老班站在講臺,眼睛泛著冷光。
“你們兩個,去哪了?”
我正要開口,林向野搶先一步:“去撿風箏?!?br>
全班哄笑。
老班拍桌子:“笑什么?
風箏比課重要?”
林向野站得筆首:“報告老師,風箏掛在了銀杏王上,我們怕它把樹枝壓斷,就……搶救文物去了?!?br>
老班被噎住,半晌憋出一句:“下不為例?!?br>
我低頭偷笑,卻在抽屜里摸到一張折成方塊的紙條。
——“放學后,天臺見。
帶剪刀。
林向野”6傍晚六點,天臺的風比早上更野。
林向野己經(jīng)在了,他腳邊放著那只藍色風箏,翅膀上多了一道用銀色記號筆畫的閃電。
“我把它改名了?!?br>
他說,“現(xiàn)在它叫‘星渡號’?!?br>
我愣住。
“因為,”他遞給我剪刀,“今天它載著的,是你的名字?!?br>
風箏骨架被剪斷的瞬間,風猛地灌進來,布料發(fā)出“嘭”一聲悶響,像心臟驟停。
我們同時松手。
藍色風箏沒有飛走,而是首首墜下樓,砸在操場正中央,像一場失敗的**。
“為什么剪斷它?”
我問。
林向野看著風箏殘骸,聲音輕得像風:“因為有些線,一旦纏上,就再也解不開了?!?br>
7晚自習前,校園廣播突然插播一條失物招領:“高二(3)班林向野同學,撿到校園卡一張,失主請速到教務處認領——”我摸向口袋,空的。
轉頭看窗外,林向野正倚著走廊欄桿,兩根手指夾著我的校園卡,沖我晃了晃。
夕陽在他身后炸成橘子味的云,風把碎金般的葉影吹到他臉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風從未打算把落葉吹成真正的星。
它只是讓葉子在墜落時,短暫地發(fā)光。
而我們,就是那些正在墜落的葉子。
下了晚自習,我在樓梯口堵住了林向野。
“還我校園卡。”
我伸出手。
他卻不慌不忙地把卡舉高,“想拿回去,陪我去操場走一圈。”
月光灑在操場上,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路過那只風箏殘骸時,我停下腳步。
“其實,我不后悔剪斷它?!?br>
林向野突然說,“就像我們的故事,也許從一開始就注定會有個結局?!?br>
我抬頭看著他,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
“可我不想讓它這么快結束?!?br>
我輕聲說。
林向野愣了一下,隨后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他把校園卡遞到我手里,手指輕輕碰到我的。
“那就讓它慢慢走,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風景?!?br>
風又起了,吹起我們的衣角。
我看著他,心跳莫名加快。
也許,這場青春的風還會帶著我們,走向未知卻美好的遠方。
·未完待續(xù)
糖紙剝開的聲響脆生生的,像給此刻按下了錄音鍵。
“你為什么叫向野?”
我問。
“因為我媽生我之前,在野外迷了路?!?br>
他咬著薄荷棒,含糊不清地回答,“她說,風把她吹到一個長滿野薄荷的湖邊,然后我就迫不及待出來了?!?br>
我笑出聲,糖塊在舌尖滾了一圈,酸得瞇眼。
“你呢?
星渡?!?br>
“我爸說,生我那晚停電,產(chǎn)房窗戶沒關,風把窗簾吹得像船帆。
護士說,這孩子以后要么遠航,要么迷路。”
林向野沒笑,他盯著遠處的操場,忽然伸手扯了扯風箏線。
線繃得筆首,發(fā)出細微的嗡鳴。
“許星渡,你看——”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操場上,體測仍在繼續(xù),紅色跑道像一圈圈被拉長的年輪。
而在更高的天空里,云層被風箏線割出一道極細的裂縫,像有人用指甲在天空上劃了一道傷口。
“風把天空打成了死結?!?br>
他輕聲說。
5回到教室時,第三節(jié)課己經(jīng)上了一半。
老班站在講臺,眼睛泛著冷光。
“你們兩個,去哪了?”
我正要開口,林向野搶先一步:“去撿風箏?!?br>
全班哄笑。
老班拍桌子:“笑什么?
風箏比課重要?”
林向野站得筆首:“報告老師,風箏掛在了銀杏王上,我們怕它把樹枝壓斷,就……搶救文物去了?!?br>
老班被噎住,半晌憋出一句:“下不為例?!?br>
我低頭偷笑,卻在抽屜里摸到一張折成方塊的紙條。
——“放學后,天臺見。
帶剪刀。
林向野”6傍晚六點,天臺的風比早上更野。
林向野己經(jīng)在了,他腳邊放著那只藍色風箏,翅膀上多了一道用銀色記號筆畫的閃電。
“我把它改名了?!?br>
他說,“現(xiàn)在它叫‘星渡號’?!?br>
我愣住。
“因為,”他遞給我剪刀,“今天它載著的,是你的名字?!?br>
風箏骨架被剪斷的瞬間,風猛地灌進來,布料發(fā)出“嘭”一聲悶響,像心臟驟停。
我們同時松手。
藍色風箏沒有飛走,而是首首墜下樓,砸在操場正中央,像一場失敗的**。
“為什么剪斷它?”
我問。
林向野看著風箏殘骸,聲音輕得像風:“因為有些線,一旦纏上,就再也解不開了?!?br>
7晚自習前,校園廣播突然插播一條失物招領:“高二(3)班林向野同學,撿到校園卡一張,失主請速到教務處認領——”我摸向口袋,空的。
轉頭看窗外,林向野正倚著走廊欄桿,兩根手指夾著我的校園卡,沖我晃了晃。
夕陽在他身后炸成橘子味的云,風把碎金般的葉影吹到他臉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風從未打算把落葉吹成真正的星。
它只是讓葉子在墜落時,短暫地發(fā)光。
而我們,就是那些正在墜落的葉子。
下了晚自習,我在樓梯口堵住了林向野。
“還我校園卡。”
我伸出手。
他卻不慌不忙地把卡舉高,“想拿回去,陪我去操場走一圈。”
月光灑在操場上,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路過那只風箏殘骸時,我停下腳步。
“其實,我不后悔剪斷它?!?br>
林向野突然說,“就像我們的故事,也許從一開始就注定會有個結局?!?br>
我抬頭看著他,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
“可我不想讓它這么快結束?!?br>
我輕聲說。
林向野愣了一下,隨后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他把校園卡遞到我手里,手指輕輕碰到我的。
“那就讓它慢慢走,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風景?!?br>
風又起了,吹起我們的衣角。
我看著他,心跳莫名加快。
也許,這場青春的風還會帶著我們,走向未知卻美好的遠方。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