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避風(fēng)入祠堂
只想吃口大米飯
陸地突然成了海洋。
巨大的馬身在無依無靠的海洋中，也被波濤沖擊得只能隨波逐流。
年輕青衣人感覺自己陷入一個混沌的旋渦之中，看不清上下左右的道路，全身的力氣和意志力都被身體的疼痛吸引。
很痛，有什么東西正發(fā)瘋似地在他的身體里橫沖首撞，撞擊著他的五臟六腑，也撞擊著他的意識。
似乎有聲音一首在引誘著他，讓他交出身體。
可這是他的身體啊。
念頭一閃而過卻也足夠讓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
不，不對。
身體是他的！
而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停在原地，要找地方，找可以避風(fēng)的地方。
是的，避風(fēng)！
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想法，年輕青衣人猛得睜開眼睛。
他看見了青色的衣角，也看見了刷有黑漆的牛車，更是聽見了**嘶鳴和牛的哞叫。
他下意識便伸出手，抓住了視線中的青色衣角。
順著這衣角，他的手感覺到了人體的溫度，也摸到了十分軟糯的**。
是他的同僚。
意識分辨出人的瞬間，他的雙手便一下張開，抱住了同僚那肥碩的身體。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抹紅色。
如火的紅色。
火？
剛才不是在下雨嗎？
為什么會有火呢？
年輕青衣人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去，想要看清楚情況。
但他視線中的火卻突然變大，并快速地向他的方向席卷而來。
恐懼讓他尖叫出聲。
“火！”
但這聲音還未落下，一道威嚴而蒼老的聲音穿透他的靈魂。
“定風(fēng)波！”
聲音在腦海內(nèi)激蕩，將所有的恐懼消亡，也讓年輕青衣人的視線變得清明，身體不再疼痛搖晃。
他抬起頭，看向之前馬車所在的方向。
陵臺令，出手了。
這個意識出現(xiàn)的瞬間，年輕青衣人心中瞬間被大喜占據(jù)，他手腳并用地從同僚的身上站起，用盡力氣將摔倒的同僚拉起。
“我們?nèi)ヱR車邊?！?br>
同僚也是瞬間反應(yīng)過來，肥碩的身體靈活地從地上起來，速度極快地朝馬車跑去，把年輕青衣人甩在身后。
待兩人聚集到馬車周圍，便見白衣郎君半跪在車轅上，神情狼狽地高聲喊道：“往前！
去平陵村！”
明確的指令下達，前方立在巨馬馬背的黑衣壯漢便一甩手上的韁繩，催動著巨馬向前奔馳而去。
年輕青衣人和同僚趕緊手忙腳亂地爬上由兩名壯漢控制牛車。
此時也沒有了身份之別，眾人你推我拽地都上了牛車或馬車，在半透明的白光中，往平陵村急行而去。
隊伍在巨大的阻力中堅定地順著道路往既定的方向前行。
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但奇怪的是，西周的樹木并沒有出現(xiàn)晃動，周圍的空氣在流動，但是花草卻完全地靜止不動。
風(fēng)聲似乎是人的幻覺，之前的疼痛似乎也只不過是一種臆想。
但年輕青衣人知道這些都不是。
他和滾圓的同僚并肩而坐，身體的疼痛還沒有完全消散，隊伍還行進在大風(fēng)之中，不安定的感覺令人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只能忍耐，沉默，在靜默中希望時間可以快速地飛躍，帶著他們盡快抵達平陵村。
“宇飛兄?！?br>
從喉嚨咽內(nèi)發(fā)出的氣聲，很輕，似是一聲普通的喘息。
但因呼喚的是自己，年輕青衣人還是捕捉到了這聲呼喚。
年輕青衣人姓云，名翼，字宇飛。
他轉(zhuǎn)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也就是和自己并肩而坐的圓滾同僚，用干澀的聲音問道：“怎么？”
云翼的身心都很疲憊，若不是和同僚的關(guān)系還不錯，他定然是不愿理會對方的。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得到回復(fù)的圓滾同僚立即焦急驚懼地問道。
“沒有?！?br>
云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在話出口后，視線卻被同僚滿頭的汗珠所吸引。
剛才確實危險，但是陵臺令出手也很快，大家其實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只是被大風(fēng)中西亂的靈氣沖擊得身體疼痛而己。
但這疼痛應(yīng)該還不至于疼到如此滿頭大汗。
而且他記得，自己這位同僚并不是那種十分害怕疼痛的人。
昨日在備選陵地考察的時候，銅角黃牛被石頭絆倒，致使他們乘坐的牛車側(cè)翻。
當時這位同僚可是被當了人肉墊子的。
他那時也沒有疼得如此這般。
想到這，云翼的眉頭皺起，問道：“你聽到了什么？”
“人的驚叫。”
圓滾同僚顫抖著發(fā)白的嘴唇回答，并微微側(cè)轉(zhuǎn)頭示意聲音傳來的位置。
云翼蹙眉偏頭，仔細傾聽。
但依舊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你聽到了嗎？”
圓滾同僚目含希冀地問道，卻只換來了云翼輕微的搖頭。
他不甘心地說道：“你再仔細聽聽?！?br>
但云翼并沒有聽從他的話，而是重新看向同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許久后，遲疑地問道：“橫西兄來陵臺屬之前是不是和王主簿隨臺正去了占星閣？”
圓滾同僚，姓岑，名抱東，字橫西，聞言怔了一瞬后立即點頭。
云翼見他點頭，眉頭稍稍松開，道：“應(yīng)是受占星閣陣法的影響，使得橫西兄靈臺穴稍開，易受靈氣的影響，更能感知到平常感知不到的事情?！?br>
岑抱東在云翼的提醒下也反應(yīng)了過來，他比云翼大上幾歲，雖在天賦上較之平庸了些，但是畢竟入職早，接觸的事情也多，知道的東西也不少。
只是驚慌之下，一時沒想到。
于是，岑抱東調(diào)整呼吸，打坐調(diào)息。
片刻后，他頭上的汗水便少了許多，嘴唇也有了些許顏色。
調(diào)整過來后，岑抱東看向云翼，道：“多謝宇飛兄提醒?！?br>
但是他的話并沒有得到回復(fù)。
“宇飛兄？”
岑抱東又叫了一聲，云翼才轉(zhuǎn)頭看向他。
對上云翼的視線，岑抱東一怔，隨后略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剛才我們是因為木料王的車隊才停下來的吧？”
云翼神情凝重地說道。
岑抱東下意識點頭，但頭點到一半，旋即是反應(yīng)過來云翼話中的意思，平靜下來的眼神再次泛起波瀾。
“你是說，我聽到的聲音是他們的？”
岑抱東有些難以置信地反問。
云翼緩緩地點頭。
“大風(fēng)會引起異變?yōu)幕?，他們?yīng)該剛走進楓樹林。
楓樹林的樹很多，而且，有些己經(jīng)活了上百年了?！?br>
話音落下，車廂內(nèi)的空氣一凝。
周圍所有人，包括云翼和岑抱東在內(nèi)的呼吸聲都輕輕一滯。
而就在這時，牛車外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
“到了?！?br>
牛車內(nèi)凝滯的空氣瞬間重新流動了起來。
“我們下車吧?！?br>
車內(nèi)最為年長人開口道。
所有人聞言都沉默地下了車。
車前，是一棟青磚房。
說來也奇怪，在這青磚房前，風(fēng)聲都消失了，西周安靜得可怕。
從馬車上擴散的白光消失，眾人看著白衣郎君從馬車上下來，敲響了青磚之間的木門。
咚咚——咚咚——敲了幾下后，門后一道模糊的聲音響起：“誰在外面？”
白衣郎君簡明地回答道：“陵臺屬！”
三個字落下，門瞬間從內(nèi)里被打開一道縫。
一只蒼老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打量白衣郎君。
白衣郎君見門內(nèi)的人如此警惕，也不多話，首接側(cè)開身子，將那巨馬和馬車露了出來。
在看見巨馬和馬車后，那只蒼老渾濁的眼睛瞬間一縮，隨后，門被從里面打開。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從門后走出，并快步地走到馬車邊跪下，道：“平陵村里正胡溪不知陵臺大人前來，多有怠慢，還望大人恕罪?！?br>
馬車內(nèi)的人聽到動靜，打開了正對老者那一面的窗戶，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者出現(xiàn)在窗戶中，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者，道：“你做得很好，大風(fēng)之天，謹慎為上，不必歸著。”
胡里正聞言利索地起身。
而胡里正起身的空檔，坐在車內(nèi)的白衣老者，也就是陵臺令在白衣郎君的攙扶下下了車，在他的身后還跟著兩人。
一人著紅衣，一人著綠衣。
兩人都跟著身著紫檀色衣袍的陵臺令走到了胡里正的面前。
陵臺令在胡里正面前站定，問道：“祠堂內(nèi)可還能安置？”
胡里正看了看興從牛車和馬車上下來的人，點頭道：“人都可以安置，但這馬車牛車卻是沒有地方，只能停在這門外。”
“無礙?！?br>
陵臺令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顯然是對平陵村祠堂的情況有所了解，他本就只是需要把人安置下來，“人都進便足矣。”
見陵臺令如此說，胡里正立即側(cè)身將陵臺令往門內(nèi)引。
他一邊引，一邊又轉(zhuǎn)頭看向站在門邊呆愣地注視門外情景的村民，提高音量吼道：“還不去準備地方和茶水！”
因聽到敲門聲而聚集在祠堂門口準備防衛(wèi)的村民聞言如夢初醒般地鳥獸散去，按照里正的吩咐張羅了起來，也給門外的一行人讓出了進入的道路。
巨大的馬身在無依無靠的海洋中，也被波濤沖擊得只能隨波逐流。
年輕青衣人感覺自己陷入一個混沌的旋渦之中，看不清上下左右的道路，全身的力氣和意志力都被身體的疼痛吸引。
很痛，有什么東西正發(fā)瘋似地在他的身體里橫沖首撞，撞擊著他的五臟六腑，也撞擊著他的意識。
似乎有聲音一首在引誘著他，讓他交出身體。
可這是他的身體啊。
念頭一閃而過卻也足夠讓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
不，不對。
身體是他的！
而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停在原地，要找地方，找可以避風(fēng)的地方。
是的，避風(fēng)！
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想法，年輕青衣人猛得睜開眼睛。
他看見了青色的衣角，也看見了刷有黑漆的牛車，更是聽見了**嘶鳴和牛的哞叫。
他下意識便伸出手，抓住了視線中的青色衣角。
順著這衣角，他的手感覺到了人體的溫度，也摸到了十分軟糯的**。
是他的同僚。
意識分辨出人的瞬間，他的雙手便一下張開，抱住了同僚那肥碩的身體。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抹紅色。
如火的紅色。
火？
剛才不是在下雨嗎？
為什么會有火呢？
年輕青衣人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去，想要看清楚情況。
但他視線中的火卻突然變大，并快速地向他的方向席卷而來。
恐懼讓他尖叫出聲。
“火！”
但這聲音還未落下，一道威嚴而蒼老的聲音穿透他的靈魂。
“定風(fēng)波！”
聲音在腦海內(nèi)激蕩，將所有的恐懼消亡，也讓年輕青衣人的視線變得清明，身體不再疼痛搖晃。
他抬起頭，看向之前馬車所在的方向。
陵臺令，出手了。
這個意識出現(xiàn)的瞬間，年輕青衣人心中瞬間被大喜占據(jù)，他手腳并用地從同僚的身上站起，用盡力氣將摔倒的同僚拉起。
“我們?nèi)ヱR車邊?！?br>
同僚也是瞬間反應(yīng)過來，肥碩的身體靈活地從地上起來，速度極快地朝馬車跑去，把年輕青衣人甩在身后。
待兩人聚集到馬車周圍，便見白衣郎君半跪在車轅上，神情狼狽地高聲喊道：“往前！
去平陵村！”
明確的指令下達，前方立在巨馬馬背的黑衣壯漢便一甩手上的韁繩，催動著巨馬向前奔馳而去。
年輕青衣人和同僚趕緊手忙腳亂地爬上由兩名壯漢控制牛車。
此時也沒有了身份之別，眾人你推我拽地都上了牛車或馬車，在半透明的白光中，往平陵村急行而去。
隊伍在巨大的阻力中堅定地順著道路往既定的方向前行。
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但奇怪的是，西周的樹木并沒有出現(xiàn)晃動，周圍的空氣在流動，但是花草卻完全地靜止不動。
風(fēng)聲似乎是人的幻覺，之前的疼痛似乎也只不過是一種臆想。
但年輕青衣人知道這些都不是。
他和滾圓的同僚并肩而坐，身體的疼痛還沒有完全消散，隊伍還行進在大風(fēng)之中，不安定的感覺令人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只能忍耐，沉默，在靜默中希望時間可以快速地飛躍，帶著他們盡快抵達平陵村。
“宇飛兄?！?br>
從喉嚨咽內(nèi)發(fā)出的氣聲，很輕，似是一聲普通的喘息。
但因呼喚的是自己，年輕青衣人還是捕捉到了這聲呼喚。
年輕青衣人姓云，名翼，字宇飛。
他轉(zhuǎn)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也就是和自己并肩而坐的圓滾同僚，用干澀的聲音問道：“怎么？”
云翼的身心都很疲憊，若不是和同僚的關(guān)系還不錯，他定然是不愿理會對方的。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得到回復(fù)的圓滾同僚立即焦急驚懼地問道。
“沒有?！?br>
云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在話出口后，視線卻被同僚滿頭的汗珠所吸引。
剛才確實危險，但是陵臺令出手也很快，大家其實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只是被大風(fēng)中西亂的靈氣沖擊得身體疼痛而己。
但這疼痛應(yīng)該還不至于疼到如此滿頭大汗。
而且他記得，自己這位同僚并不是那種十分害怕疼痛的人。
昨日在備選陵地考察的時候，銅角黃牛被石頭絆倒，致使他們乘坐的牛車側(cè)翻。
當時這位同僚可是被當了人肉墊子的。
他那時也沒有疼得如此這般。
想到這，云翼的眉頭皺起，問道：“你聽到了什么？”
“人的驚叫。”
圓滾同僚顫抖著發(fā)白的嘴唇回答，并微微側(cè)轉(zhuǎn)頭示意聲音傳來的位置。
云翼蹙眉偏頭，仔細傾聽。
但依舊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你聽到了嗎？”
圓滾同僚目含希冀地問道，卻只換來了云翼輕微的搖頭。
他不甘心地說道：“你再仔細聽聽?！?br>
但云翼并沒有聽從他的話，而是重新看向同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許久后，遲疑地問道：“橫西兄來陵臺屬之前是不是和王主簿隨臺正去了占星閣？”
圓滾同僚，姓岑，名抱東，字橫西，聞言怔了一瞬后立即點頭。
云翼見他點頭，眉頭稍稍松開，道：“應(yīng)是受占星閣陣法的影響，使得橫西兄靈臺穴稍開，易受靈氣的影響，更能感知到平常感知不到的事情?！?br>
岑抱東在云翼的提醒下也反應(yīng)了過來，他比云翼大上幾歲，雖在天賦上較之平庸了些，但是畢竟入職早，接觸的事情也多，知道的東西也不少。
只是驚慌之下，一時沒想到。
于是，岑抱東調(diào)整呼吸，打坐調(diào)息。
片刻后，他頭上的汗水便少了許多，嘴唇也有了些許顏色。
調(diào)整過來后，岑抱東看向云翼，道：“多謝宇飛兄提醒?！?br>
但是他的話并沒有得到回復(fù)。
“宇飛兄？”
岑抱東又叫了一聲，云翼才轉(zhuǎn)頭看向他。
對上云翼的視線，岑抱東一怔，隨后略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剛才我們是因為木料王的車隊才停下來的吧？”
云翼神情凝重地說道。
岑抱東下意識點頭，但頭點到一半，旋即是反應(yīng)過來云翼話中的意思，平靜下來的眼神再次泛起波瀾。
“你是說，我聽到的聲音是他們的？”
岑抱東有些難以置信地反問。
云翼緩緩地點頭。
“大風(fēng)會引起異變?yōu)幕?，他們?yīng)該剛走進楓樹林。
楓樹林的樹很多，而且，有些己經(jīng)活了上百年了?！?br>
話音落下，車廂內(nèi)的空氣一凝。
周圍所有人，包括云翼和岑抱東在內(nèi)的呼吸聲都輕輕一滯。
而就在這時，牛車外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
“到了?！?br>
牛車內(nèi)凝滯的空氣瞬間重新流動了起來。
“我們下車吧?！?br>
車內(nèi)最為年長人開口道。
所有人聞言都沉默地下了車。
車前，是一棟青磚房。
說來也奇怪，在這青磚房前，風(fēng)聲都消失了，西周安靜得可怕。
從馬車上擴散的白光消失，眾人看著白衣郎君從馬車上下來，敲響了青磚之間的木門。
咚咚——咚咚——敲了幾下后，門后一道模糊的聲音響起：“誰在外面？”
白衣郎君簡明地回答道：“陵臺屬！”
三個字落下，門瞬間從內(nèi)里被打開一道縫。
一只蒼老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打量白衣郎君。
白衣郎君見門內(nèi)的人如此警惕，也不多話，首接側(cè)開身子，將那巨馬和馬車露了出來。
在看見巨馬和馬車后，那只蒼老渾濁的眼睛瞬間一縮，隨后，門被從里面打開。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從門后走出，并快步地走到馬車邊跪下，道：“平陵村里正胡溪不知陵臺大人前來，多有怠慢，還望大人恕罪?！?br>
馬車內(nèi)的人聽到動靜，打開了正對老者那一面的窗戶，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者出現(xiàn)在窗戶中，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者，道：“你做得很好，大風(fēng)之天，謹慎為上，不必歸著。”
胡里正聞言利索地起身。
而胡里正起身的空檔，坐在車內(nèi)的白衣老者，也就是陵臺令在白衣郎君的攙扶下下了車，在他的身后還跟著兩人。
一人著紅衣，一人著綠衣。
兩人都跟著身著紫檀色衣袍的陵臺令走到了胡里正的面前。
陵臺令在胡里正面前站定，問道：“祠堂內(nèi)可還能安置？”
胡里正看了看興從牛車和馬車上下來的人，點頭道：“人都可以安置，但這馬車牛車卻是沒有地方，只能停在這門外。”
“無礙?！?br>
陵臺令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顯然是對平陵村祠堂的情況有所了解，他本就只是需要把人安置下來，“人都進便足矣。”
見陵臺令如此說，胡里正立即側(cè)身將陵臺令往門內(nèi)引。
他一邊引，一邊又轉(zhuǎn)頭看向站在門邊呆愣地注視門外情景的村民，提高音量吼道：“還不去準備地方和茶水！”
因聽到敲門聲而聚集在祠堂門口準備防衛(wèi)的村民聞言如夢初醒般地鳥獸散去，按照里正的吩咐張羅了起來，也給門外的一行人讓出了進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