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玫安決定需要走出去,認識環(huán)境,獲取信息。
最重要的,他需要有營養(yǎng)食物。
那點玉米面撐不了幾天,誰知道那位叔婆會不會準(zhǔn)時來。
他鎖好院門,他循著記憶,走向胡同口。
寒風(fēng)凜冽,他裹緊了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打著補丁的舊棉襖。
胡同里比想象中熱鬧些。
有蹬著三輪收廢品的,有提著菜籃子匆匆走過的婦女,幾個穿著棉猴的孩子在追逐打鬧,小臉凍得通紅。
墻壁上刷著帶有時代特色的標(biāo)語。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一切,像一塊海綿,吸收著這個時代最真實的氣息。
他的舉止神態(tài),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審慎,偶爾引來路人些許好奇的目光。
在胡同口,有一個副食店。
油鹽醬醋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他看著柜臺里的東西,心里快速盤算著那有限的資金和糧票能買什么。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思考生存大計之時,一個清脆又帶著點好奇和試探的聲音,從他身后響了起來:“哎,你是新搬來的嗎?
就西邊那個鎖了好久的小院?”
劉玫安身體微微一僵,迅速調(diào)整表情,轉(zhuǎn)過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比他大一歲的女孩。
梳著兩個整齊的麻花辮,眼睛亮晶晶的,像黑色的葡萄。
臉蛋紅撲撲的,穿著件紅色的、半新的棉襖,洗得干干凈凈。
她手里還拿著本《**》雜志,似乎剛從哪里回來。
女孩的眼神干凈而首接,帶著北京女孩特有的大方和一點好奇,打量著他這個“陌生來客”。
劉玫安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不僅僅因為這女孩的出現(xiàn)是他融入這里的一個契機,更因為,在未來的記憶深處,一個模糊了多年的形象,似乎與眼前這個鮮活的少女……悄然重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常的、有點靦腆的農(nóng)村孩子,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嗯。
我剛來。
我叫劉玫安。”
女孩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好巧,都有個玫字,我叫黃心玫。
就住前面那個院兒。
你一個人來的?
家里大人呢?”
“我……”劉玫安遲疑了一下,正斟酌著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黃心玫的肚子忽然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但在這安靜對話中顯得格外清晰的“咕?!甭?。
女孩的臉?biāo)查g變得更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下肚子,眼神閃爍了一下。
劉玫安猛地意識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副食店,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因為饑餓而略顯尷尬的女孩,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機會!
一個打破僵局、獲取善意、或許還能解決眼前困境的機會!
他的記憶力不僅能記住股票代碼和商業(yè)計劃,更記得……無數(shù)未來風(fēng)靡大江南北、卻在此刻無人知曉的美味菜譜!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那是一種屬于獵手看到目標(biāo)的銳光,盡管他臉上依舊維持著孩子的表情。
他忽然開口,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怯生生的試探:“我……我爺爺教過我,用玉米面和蘿卜,能做一種很好吃的餅子……你,你想嘗嘗嗎?”
黃心玫聽到劉玫安的話,那雙葡萄似的眼睛瞬間睜得更大了,里面寫滿了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一聲,讓她的小臉徹底紅成了熟透的蘋果。
她有些羞惱地跺了跺腳,卻并沒拒絕這個陌生男孩突兀的提議。
“你會做飯?”
她語氣里帶著懷疑,上下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還矮一點、瘦津津的男孩。
這年頭,家家孩子都干活,但正經(jīng)讓小男孩掌勺的可不多見,尤其是新來的,看著就……不太靠譜。
劉玫安心里快速盤算。
他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這不僅是獲取食物的機會,更是打入這個胡同社交圈,獲取信息和潛在幫助的關(guān)鍵第一步。
他必須成功,必須讓這簡單的食材煥發(fā)出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美味。
他臉上維持著農(nóng)村孩子特有的、混合著靦腆和倔強的神情,用力點了點頭:“嗯!
在老家,我爺下地,飯都是我做。
玉米面餅子,我能做得跟別人不一樣。”
他刻意強調(diào)“不一樣”,勾起了黃心玫更大的好奇心。
饑餓感最終戰(zhàn)勝了矜持,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行吧。
我家大人還沒下班,正好……看看你怎么個不一樣法?!?br>
她到底是個爽利性子,既然答應(yīng)了,便主動道:“你家有面有蘿卜?
油和鹽呢?
夠不夠?
不夠我家有。”
“有,劉爺爺留了些?!?br>
劉玫安心里稍稍松了口氣,第一步成功了。
他引著黃心玫往回走。
再次回到那間清冷的小屋,黃心玫好奇地打量著西周,眼神里流露出些許同情:“這屋好久沒人住了,你就住這兒???
你家里大人呢?”
她再次提出了這個問題。
劉玫安一邊從袋子里舀出玉米面,一邊斟酌著回答,語氣盡量平淡,帶著點孩子氣的失落:“我爺在老家。
是劉天鴻爺爺帶我來的,他忙,讓我先自己住著?!?br>
他巧妙地將“父母”的問題模糊掉,重點突出“獨自居住”的現(xiàn)狀,既能解釋現(xiàn)狀,也能不經(jīng)意間博取同情。
黃心玫“哦”了一聲,似乎理解了,看他的眼神果然又軟了幾分。
“劉教授啊,知道知道,大學(xué)問家,是挺忙的?!?br>
她自動腦補了情節(jié),不再追問,轉(zhuǎn)而關(guān)注劉玫安的動作。
只見劉玫安手腳麻利得不像個孩子。
他先舀了適量的玉米面在瓦盆里,加熱水,用筷子快速攪拌成絮狀。
動作流暢,沒有絲毫猶豫,對份量和火候的掌握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黃心玫看著,眼里的懷疑漸漸被驚奇取代。
這當(dāng)然是劉玫安的戰(zhàn)斗智慧。
前世作為美食愛好者兼投資過數(shù)家餐飲巨頭的他,對食物烹飪的理解遠超這個時代。
他清晰地記得后世那種在粗糧細作理念下誕生的、美味無比的玉米面餅子配方——通過添加少量燙面和技巧,極大改善口感。
精彩片段
主角是劉玫安黃心玫的都市小說《開局在70年代成為房主》,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天玄天空”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窒息感,仿佛沉入漆黑的海底,胸腔被無形的巨力擠壓,每一次掙扎都徒勞無功。然后是灼熱,滔天的火光吞噬了一切,玻璃的爆裂聲、金屬的扭曲聲、還有……他自己那戛然而止的慘叫。劉玫安猛地睜開了眼睛。沒有冰冷的海水,沒有灼人的烈焰。映入眼簾的,是昏黃光線下一片陌生的屋頂。椽子是老舊的原木,結(jié)著蛛網(wǎng),糊著一層發(fā)黃甚至有些霉點的舊報紙。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老木頭陳腐味、塵土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于這個時代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