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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南枝向暖
洗衣服翻兜時,老公外套掉出了板事后藥,上面空了一顆。
藥店小票顯示的時間是前天早上八點半,我出院沒人接,他說在談合作給我漲業(yè)績的時候。
只當作沒看見,我平靜地把東西放到桌上。
林川倚靠在門口,摸了摸額頭上的疤,冷嗤一聲。
“復婚把脾氣復沒了?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就冷暴力我吧?以前的瘋勁兒哪去了?”
我站定在他面前:“你擋著我拿衣架了。”
沉默不是因為生氣。
而是因為他第二次賭氣簽字甩給我的那張離婚協(xié)議,早已生效。
畢竟一個絕了育,股權占比不大的無能丈夫,對我和我兒子已經(jīng)造不成多大威脅。
第一次情緒用事沒把婚離好,第二次我絕不會再吃虧。
……
林川把衣架遞給我,又側身讓我看他給我新買的珠寶。
但很明顯,是我那位好秘書的眼光。
小姑娘是懂氣人的,她特意選了個我最不喜歡的款式……
“行了別生氣,不就是沒接你嗎?這是補償?!?br>
我熟練收下,沒人會嫌錢多。
看在禮物的份上我好心提醒。
“不過說真的,這藥對女孩子身體不好,不吃也沒什么大不了?!?br>
林川的笑容僵住,他把藥扔在垃圾桶。
“你在胡說什么!我結婚的時候就跟你保證過絕對不會有什么私生子?!?br>
保證?
我驚訝地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那時候在婚禮上激動到哭的他還保證過一輩子只愛我一個人呢。
到后來還不是把別的女人帶回了家。
這種隨口說出的話聽聽就行。
敷衍點頭,林川看著我進客房后臉色一沉。
“怎么?你別告訴我你跟我復婚之后,剩下的半輩子都和我分房住!”
抬頭看見二樓主臥后我直犯惡心……
出差回來那天,我滿心歡喜想告訴林川我拿下了一個大單子。
而且是長久的合作。
但我沒料到,那個因為應酬導致胃病在家休養(yǎng)的丈夫,和我精心培養(yǎng),最信任的秘書搞到了一起。
我的黑眼圈成了簡欣攻擊我是黃臉婆的證明。
而林川,這個明知道我熬夜趕項目的人一言不發(fā),沒有一句對妻子的維護。
反而搶走我手機生怕我“敗壞”簡欣的名聲。
房間里有我們的婚紗照,有兒子剛拿到的獎杯……
失去理智的我氣得發(fā)抖,拿起什么砸什么。
林川額頭上縫針留了疤,簡欣被我一棒球棍打到小腿骨折。
代價是我被林川親自送進看守所,蹲了十五天的拘留。
簡欣也因此得到五十萬賠償,還有升職機會。
我接受不了大吵大鬧。
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在愛情和事業(yè)里的十幾年青春錯付,不甘心自己被眼底下的人背叛……
那段時間不堪回首。
林父林母怕我影響公司,用我兒子威脅我。
要是再計較這種小事,就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治療。
他們會說到做到,因為兩人從來都是以林家利益為重。
哪怕我是那個掙了利益的功臣……
我被迫清醒過來,第一時間就要離婚。
曾經(jīng)林川萬般心疼我簽下的他無法改變的婚前合同,成了他攻擊我的利刃。
我沒有得到林家半分財產(chǎn)。
帶著孩子捉肩見肘生活,也沒人敢錄用我。
他說:“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他在逼我回家,逼我低頭。
怪就怪我把林家發(fā)展得太好……
回過神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看見那個房間,我就會想起不好的事情?!?br>
林川臉色白了幾份,他嘴巴微張,最終還是沒有再提。
他避開我的眼睛。
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解釋。
“那個藥是治****的,你別誤會。”
可上面的名稱分明是“緊急”。
我懶得戳破這拙劣的謊言。
離婚證下來之前,財產(chǎn)沒到手之前。
面上過得去就行。
或許是自覺心虛,林川見我沒有反應他徑直離開。
這時兒子給我發(fā)來消息。
媽媽,我的轉學申請通過啦!你什么時候過來?
我低頭回復: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