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當中。
我拿出特制的朱砂，準備點睛。
這一點，最為關(guān)鍵。
點了睛，紙人就活了，就能把趙小寶身上的災(zāi)病，全都引到自己身上。
“等等！”
趙大亨突然沖了過來，死死抓住我的手。
他指著那個紙人，眼睛瞪得跟牛一樣，臉上全是驚恐。
“你……你這扎的是什么東西！”
“怎么……怎么跟我家小寶一模一樣！連眼角那顆痣都點上去了！”
我耐著性子解釋：“不扎得像，怎么替他擋災(zāi)？”
“放屁！”
他突然暴怒，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把我踹出老遠。
“你這是在咒我孫子死！”
他指著紙人，渾身發(fā)抖。
“誰家好人扎紙人扎得跟真人一樣的！”
“你這扎的是死人像！是靈牌！你個掃把星安的什么心！”
我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
這是我們這行的規(guī)矩，他不懂，我卻不能破。
趙大亨看我不說話，更來勁了。
他沖過去，一腳踹翻那個我扎了半天的替身紙人，然后抓起來，直接扔進了院子里那個燒著祭品的火盆里！
“燒了！燒了這晦氣東西！”
他還不解氣，往火里啐了一口濃痰。
“***傳下來的破爛玩意兒，也配給我孫子擋災(zāi)？燒了干凈！”
紙人沾火就著，熊熊的火焰一下子就把它吞了。
我看著那個紙人的臉，在火里一點點扭曲，變形，最后化成一撮黑灰。
我心里，也跟著涼了半截。
這替身紙人，點了睛，燒了，才能把災(zāi)引走。
可現(xiàn)在，睛還沒點，就燒了。
這災(zāi)，不但沒引走。
怕是還要引個更大的來。
紙人燒成了灰，趙小寶的病，非但沒好，反而更重了。
他開始說胡話，翻白眼，渾身抽搐，跟中了邪一樣。
趙大亨徹底慌了神，揪著我的領(lǐng)子，讓我賠他孫子。
我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只能告訴他，是他自己破了規(guī)矩，惹惱了纏著他孫子的東西。
就在這時，趙大亨的侄子，村里的混子趙寶，眼珠子一轉(zhuǎn)，湊了過來。
“叔，別急啊?！?br>他指了指我家的方向。
“我剛才路過阮丫頭家，看見她堂屋里掛著一件新衣服，做得可漂亮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