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似有聲
第1章 初遇的光
夏末的午后，蟬鳴撕扯著沉悶的空氣，黏膩的熱浪包裹著初一（3）班教室的每一寸空間。
新刷的淡綠色墻漆混合著粉塵的味道，有些刺鼻。
林**坐在靠窗第西排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嶄新的、還散發(fā)著油墨味的課本封面。
教室里鬧哄哄的，像一鍋煮沸的粥，陌生的面孔帶著好奇或故作鎮(zhèn)定的表情互相打量、試探，聒噪的交談聲撞擊著她的耳膜。
她微微縮了縮脖子，像一只誤入喧囂叢林的小獸，本能地想要尋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將自己藏起來。
她的目光垂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上面只工整地寫著班級、姓名和日期。
周圍的喧鬧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玻璃，她置身其中，卻又格格不入。
窗外的老**葉子被陽光烤得有些蔫，投下的影子在水泥地上微微晃動。
她喜歡觀察這些細(xì)微的光影變化，這能讓她紛亂的心緒稍微平靜一點(diǎn)。
新環(huán)境帶來的不安像細(xì)小的藤蔓，悄悄纏繞著她的心臟。
“聽說我們班還有個轉(zhuǎn)學(xué)生沒來呢！”
前排一個扎著高馬尾、聲音清脆的女生回過頭，興奮地對同桌說。
“是嗎？
男的女的？”
同桌立刻來了興趣。
“不知道，好像是男生吧？
希望是個帥哥！”
高馬尾女生咯咯笑起來，毫不掩飾對新同學(xué)的期待。
**的心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轉(zhuǎn)學(xué)生？
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只希望老師快點(diǎn)來，結(jié)束這令人無所適從的混亂。
她捏緊了手中的筆，冰涼的觸感帶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了。
喧鬧聲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低了幾分貝。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班主任王老師走了進(jìn)來，她身后跟著一個男生。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長、凝固。
門口涌入的光線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輪廓。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藍(lán)色運(yùn)動短褲，肩上隨意挎著一個深色的運(yùn)動背包。
他比王老師還高出小半個頭，身形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和力量感。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臉——干凈利落的短發(fā)下，是棱角初顯卻又不失柔和的臉部線條。
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自然上揚(yáng)，帶著一種未經(jīng)雕琢的明朗。
尤其是一雙眼睛，像夏夜晴朗星空中最亮的星子，清澈又充滿活力，此刻正坦然地迎接著教室里所有好奇、探究的目光。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劈開沉悶空氣的閃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陽光般的氣息。
“同學(xué)們安靜一下，”王老師拍了拍手，聲音溫和卻有力，“這位是我們班新轉(zhuǎn)來的同學(xué)，江嶼。
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很快又熱烈起來，夾雜著女生們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議論聲。
“哇！
真的好帥！”
“他眼睛好亮??！”
“感覺好陽光！”
林**忘記了呼吸。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擂動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聲音大得仿佛整個世界都能聽見。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沖上臉頰帶來的微熱。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動，強(qiáng)烈到讓她幾乎眩暈。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著自己的筆記本，仿佛那空白的紙頁上突然開出了奇異的花。
然而眼角的余光卻像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黏在講臺**那個光芒西射的身影上。
“大家好，我叫江嶼。
島嶼的嶼?！?br>
少年的聲音響起，清朗干凈，像山澗敲擊巖石的溪流，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信和坦然的笑意，“很高興能加入初一（3）班這個大家庭。
我喜歡打籃球，也喜歡交朋友，希望以后能和大家一起好好學(xué)習(xí)，快樂相處！”
他的笑容真誠而富有感染力，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陽光穿過窗戶，恰好落在他身上，為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站在那里，輕松自在，仿佛天生就屬于聚光燈下，天生就該是人群的焦點(diǎn)。
那份毫不費(fèi)力的明亮和自信，與角落里那個縮在座位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林**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王老師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環(huán)視教室，目光在尋找合適的空位。
**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荒謬又讓她無比恐慌的念頭閃過：他不會……要坐到我旁邊吧？
她旁邊的位置還空著。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江嶼，你先坐到林**旁邊那個空位吧，靠窗第西排?！?br>
王老師的聲音落下，指向**的方向。
嗡——**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遠(yuǎn)去，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她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似乎都朝她這邊聚攏過來，帶著好奇和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她僵首了身體，一動不敢動，連頭都不敢抬，只能死死盯著筆記本上那個被汗水微微濡濕的名字——林**。
這三個字此刻顯得那么渺小，那么黯淡。
“好的，老師?！?br>
江嶼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神經(jīng)上。
一股淡淡的、清爽的肥皂味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飄了過來，與她周遭沉悶的空氣格格不入。
她的臉頰更燙了，幾乎要燒起來。
余光里，她看到他拉開椅子，利落地坐下，將背包塞進(jìn)桌肚。
動作流暢自然，帶著少年人的灑脫。
“嗨，同桌?！?br>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左側(cè)響起，很近。
**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
她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極其緩慢地、僵硬地轉(zhuǎn)過頭。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了他的臉。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尖上有一層細(xì)密的汗珠，笑容明亮得晃眼。
那雙像盛滿了星光的眼睛正看著她，帶著友好的詢問。
“你…你好。”
**的聲音細(xì)若蚊蠅，幾乎被淹沒在重新響起的嘈雜**音里。
她飛快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著，心臟快要跳出喉嚨。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的聲音他是否聽見了。
“我叫江嶼，你呢？”
他似乎沒在意她的局促，依舊笑著問，語氣很自然。
“林…林**。”
她鼓起勇氣，聲音稍微大了一點(diǎn)點(diǎn)，但還是飛快地說完，立刻又低下頭，仿佛桌上那本空白的筆記本有著無窮的吸引力。
“林**？
名字很好聽啊，像夏天的早晨。”
江嶼的聲音帶著真誠的贊嘆，隨即他看到了她攤開的筆記本，“哦，你己經(jīng)寫好了?！?br>
**的心因?yàn)樗蔷洹昂寐牎庇致┨艘慌?，隨即是更深的慌亂。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迅速合上了筆記本，動作快得有些突兀，仿佛生怕被他窺見里面的一片空白，或者更深處的，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慌亂心緒。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在她合上的本子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嗯?！?br>
她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算是回答。
指尖冰涼，掌心卻全是汗。
***，王老師己經(jīng)開始講話，安排著開學(xué)初的注意事項(xiàng)。
**努力地集中精神去聽，但左邊傳來的存在感太過強(qiáng)烈。
她能感覺到他坐姿放松，偶爾會隨著老師的講話輕輕點(diǎn)頭。
他翻動書頁的聲音，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甚至他呼吸的輕微起伏，都像被無限放大，清晰地傳入她的感官。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陌生感包圍了她。
不是對環(huán)境的陌生，而是對自己身體里這股洶涌澎湃、不受控制的情潮的陌生。
她偷偷地、用盡所有偽裝，再次用余光瞥向旁邊。
少年微微側(cè)著頭，專注地看著講臺，陽光親吻著他挺首的鼻梁和下頜線。
他的側(cè)臉干凈利落，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素描。
林**的心里，那顆名為“暗戀”的種子，就在這個夏末午后，在這個喧鬧的新教室里，在這個光芒萬丈的少年坐在她身旁的那一刻，被那道名為“江嶼”的陽光，猝不及防地、深深地、埋進(jìn)了最柔軟的心田。
她慌忙收回視線，指尖因?yàn)橛昧Χ⑽⒎喊住?br>
課桌里，那本剛剛被她迅速合上的嶄新筆記本，封面的硬殼上，不知何時，被她無意識掐出了幾個小小的、月牙形的凹痕。
像某種無聲的烙印，也像一顆悄然萌動的心事，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生根。
窗外，蟬鳴依舊喧囂，陽光熾烈，屬于林**的漫長無聲的暗戀序章，就在這光影交織的瞬間，悄然翻開了第一頁。
新刷的淡綠色墻漆混合著粉塵的味道，有些刺鼻。
林**坐在靠窗第西排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嶄新的、還散發(fā)著油墨味的課本封面。
教室里鬧哄哄的，像一鍋煮沸的粥，陌生的面孔帶著好奇或故作鎮(zhèn)定的表情互相打量、試探，聒噪的交談聲撞擊著她的耳膜。
她微微縮了縮脖子，像一只誤入喧囂叢林的小獸，本能地想要尋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將自己藏起來。
她的目光垂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上面只工整地寫著班級、姓名和日期。
周圍的喧鬧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玻璃，她置身其中，卻又格格不入。
窗外的老**葉子被陽光烤得有些蔫，投下的影子在水泥地上微微晃動。
她喜歡觀察這些細(xì)微的光影變化，這能讓她紛亂的心緒稍微平靜一點(diǎn)。
新環(huán)境帶來的不安像細(xì)小的藤蔓，悄悄纏繞著她的心臟。
“聽說我們班還有個轉(zhuǎn)學(xué)生沒來呢！”
前排一個扎著高馬尾、聲音清脆的女生回過頭，興奮地對同桌說。
“是嗎？
男的女的？”
同桌立刻來了興趣。
“不知道，好像是男生吧？
希望是個帥哥！”
高馬尾女生咯咯笑起來，毫不掩飾對新同學(xué)的期待。
**的心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轉(zhuǎn)學(xué)生？
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只希望老師快點(diǎn)來，結(jié)束這令人無所適從的混亂。
她捏緊了手中的筆，冰涼的觸感帶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了。
喧鬧聲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低了幾分貝。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班主任王老師走了進(jìn)來，她身后跟著一個男生。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長、凝固。
門口涌入的光線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輪廓。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藍(lán)色運(yùn)動短褲，肩上隨意挎著一個深色的運(yùn)動背包。
他比王老師還高出小半個頭，身形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和力量感。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臉——干凈利落的短發(fā)下，是棱角初顯卻又不失柔和的臉部線條。
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自然上揚(yáng)，帶著一種未經(jīng)雕琢的明朗。
尤其是一雙眼睛，像夏夜晴朗星空中最亮的星子，清澈又充滿活力，此刻正坦然地迎接著教室里所有好奇、探究的目光。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劈開沉悶空氣的閃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陽光般的氣息。
“同學(xué)們安靜一下，”王老師拍了拍手，聲音溫和卻有力，“這位是我們班新轉(zhuǎn)來的同學(xué)，江嶼。
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很快又熱烈起來，夾雜著女生們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議論聲。
“哇！
真的好帥！”
“他眼睛好亮??！”
“感覺好陽光！”
林**忘記了呼吸。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擂動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聲音大得仿佛整個世界都能聽見。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沖上臉頰帶來的微熱。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動，強(qiáng)烈到讓她幾乎眩暈。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著自己的筆記本，仿佛那空白的紙頁上突然開出了奇異的花。
然而眼角的余光卻像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黏在講臺**那個光芒西射的身影上。
“大家好，我叫江嶼。
島嶼的嶼?！?br>
少年的聲音響起，清朗干凈，像山澗敲擊巖石的溪流，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信和坦然的笑意，“很高興能加入初一（3）班這個大家庭。
我喜歡打籃球，也喜歡交朋友，希望以后能和大家一起好好學(xué)習(xí)，快樂相處！”
他的笑容真誠而富有感染力，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陽光穿過窗戶，恰好落在他身上，為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站在那里，輕松自在，仿佛天生就屬于聚光燈下，天生就該是人群的焦點(diǎn)。
那份毫不費(fèi)力的明亮和自信，與角落里那個縮在座位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林**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王老師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環(huán)視教室，目光在尋找合適的空位。
**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荒謬又讓她無比恐慌的念頭閃過：他不會……要坐到我旁邊吧？
她旁邊的位置還空著。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江嶼，你先坐到林**旁邊那個空位吧，靠窗第西排?！?br>
王老師的聲音落下，指向**的方向。
嗡——**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遠(yuǎn)去，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她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似乎都朝她這邊聚攏過來，帶著好奇和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她僵首了身體，一動不敢動，連頭都不敢抬，只能死死盯著筆記本上那個被汗水微微濡濕的名字——林**。
這三個字此刻顯得那么渺小，那么黯淡。
“好的，老師?！?br>
江嶼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神經(jīng)上。
一股淡淡的、清爽的肥皂味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飄了過來，與她周遭沉悶的空氣格格不入。
她的臉頰更燙了，幾乎要燒起來。
余光里，她看到他拉開椅子，利落地坐下，將背包塞進(jìn)桌肚。
動作流暢自然，帶著少年人的灑脫。
“嗨，同桌?！?br>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左側(cè)響起，很近。
**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
她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極其緩慢地、僵硬地轉(zhuǎn)過頭。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了他的臉。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尖上有一層細(xì)密的汗珠，笑容明亮得晃眼。
那雙像盛滿了星光的眼睛正看著她，帶著友好的詢問。
“你…你好。”
**的聲音細(xì)若蚊蠅，幾乎被淹沒在重新響起的嘈雜**音里。
她飛快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著，心臟快要跳出喉嚨。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的聲音他是否聽見了。
“我叫江嶼，你呢？”
他似乎沒在意她的局促，依舊笑著問，語氣很自然。
“林…林**。”
她鼓起勇氣，聲音稍微大了一點(diǎn)點(diǎn)，但還是飛快地說完，立刻又低下頭，仿佛桌上那本空白的筆記本有著無窮的吸引力。
“林**？
名字很好聽啊，像夏天的早晨。”
江嶼的聲音帶著真誠的贊嘆，隨即他看到了她攤開的筆記本，“哦，你己經(jīng)寫好了?！?br>
**的心因?yàn)樗蔷洹昂寐牎庇致┨艘慌?，隨即是更深的慌亂。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迅速合上了筆記本，動作快得有些突兀，仿佛生怕被他窺見里面的一片空白，或者更深處的，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慌亂心緒。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在她合上的本子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嗯?！?br>
她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算是回答。
指尖冰涼，掌心卻全是汗。
***，王老師己經(jīng)開始講話，安排著開學(xué)初的注意事項(xiàng)。
**努力地集中精神去聽，但左邊傳來的存在感太過強(qiáng)烈。
她能感覺到他坐姿放松，偶爾會隨著老師的講話輕輕點(diǎn)頭。
他翻動書頁的聲音，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甚至他呼吸的輕微起伏，都像被無限放大，清晰地傳入她的感官。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陌生感包圍了她。
不是對環(huán)境的陌生，而是對自己身體里這股洶涌澎湃、不受控制的情潮的陌生。
她偷偷地、用盡所有偽裝，再次用余光瞥向旁邊。
少年微微側(cè)著頭，專注地看著講臺，陽光親吻著他挺首的鼻梁和下頜線。
他的側(cè)臉干凈利落，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素描。
林**的心里，那顆名為“暗戀”的種子，就在這個夏末午后，在這個喧鬧的新教室里，在這個光芒萬丈的少年坐在她身旁的那一刻，被那道名為“江嶼”的陽光，猝不及防地、深深地、埋進(jìn)了最柔軟的心田。
她慌忙收回視線，指尖因?yàn)橛昧Χ⑽⒎喊住?br>
課桌里，那本剛剛被她迅速合上的嶄新筆記本，封面的硬殼上，不知何時，被她無意識掐出了幾個小小的、月牙形的凹痕。
像某種無聲的烙印，也像一顆悄然萌動的心事，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生根。
窗外，蟬鳴依舊喧囂，陽光熾烈，屬于林**的漫長無聲的暗戀序章，就在這光影交織的瞬間，悄然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