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沖、大偉
八零:都重生了,誰還混社會?。?/h2>
陳沖、大偉
一夜無話。
第二天蕭飛醒過來的時候,天早已大亮。
大哥聽了他的話,并沒有去小煤窯,而是吃過早飯后,和父親一起去了城里找零活。
季瑤坐在外屋里洗著衣服。
春天的黑城仍有些涼。
季瑤一雙小手凍得得發(fā)白,臉上卻仍帶著笑容。
“你起來了,我去給你打熱水洗臉。”見到蕭飛起來,季瑤露著貝齒輕笑,起身就要回屋給蕭飛打水。
蕭飛看著如此勤快的季瑤,心里直罵自己以前眼瞎。
“我看看?!?br>
蕭飛抓起季瑤的手,握在手心里,拔拔涼。
“怎么不加熱水?這么涼別把手凍壞了?!笔掞w往季瑤手上哈著熱氣。
被如此的關(guān)心著,季瑤心里溫暖得不行,一雙眼睛笑成了彎月。
“剛剛是加過熱水的,洗著洗著就涼了。”
“你先去暖暖,剩下的我來洗?!?br>
蕭飛坐到凳子上,抓起盆里未洗的衣服,按在洗衣板上,打上肥皂便搓了起來。
“別...哪有讓男人洗衣服的,還是我來洗吧?!币娛掞w竟替自己洗衣服,季瑤忙想將蕭飛換下來。
“洗衣服還分什么男女,等我回頭給你買個洗衣機(jī),搓衣板太費手?!笔掞w擋開季瑤,繼續(xù)搓洗著。
農(nóng)村都是女人洗衣服,家家如此,像蕭飛這樣知道心痛老婆的,可不多見。
季瑤蹲在蕭飛身旁,心里甜滋滋的,越發(fā)感覺自己留下的選擇做對了。
蕭飛的手勁很大,搓起衣服來事半功倍。
三兩下,便將盆里的衣服洗完了。
東屋門口,
侯秀蕓含笑看著小兩口恩愛的一幕,心里別提多高興。
······
“飛哥~飛哥!”
剛到院子里倒掉盆里的臟水,蕭飛便聽到院門口的方向,有人喊自己。
抬頭一看,便瞧見院門口外,兩張熟悉的面孔探頭探腦的,正朝他打著招呼。
大偉、陳沖?
蕭飛臉上一喜。
大偉和陳沖都是他最好的兄弟,偷雞摸狗的事沒少一起干。
在他踏足黑道以后,兩人仍是堅定不移地跟著他混。
只可惜,自己雖然帶著他們風(fēng)光過。
可是進(jìn)了黑道的人,又哪有什么好下場。
大偉在一次對敵對幫會火拼中,被人一刀砍斷了大動脈上,沒挺到醫(yī)院就死了。
陳沖管理賭場,嚴(yán)打時,被**給端了,硬是自己扛下所有罪名,也沒供出他蕭飛,數(shù)罪并罰下,被砸了個大滿貫判了25年。
后來蕭飛先一步吃了槍子,也算是完成了對陳沖的:只會死在他前面,不會跑在他前面的承諾。
如今再見到這兩個兄弟,蕭飛是打心眼里高興。
走出院子。
蕭飛半握拳,分別在大偉和陳沖的胸口各錘了一下。
笑道:“你們兩個***,見到你們我可真高興。”
嘿嘿......
陳沖笑嘻嘻的,拉著蕭飛的胳膊,躲到了柵欄后面。
見左右無人,獻(xiàn)寶似的掏出一塊機(jī)械手表。
“飛哥,你看看這個?!?br>
蕭飛接過手表打量著:“蘇聯(lián)貨,還是勝利牌,哪來的?”
陳沖有些茫然地看向蕭飛:“華富老板的啊,不是你說,錢你不想付,貨你還想要嗎?!?br>
“我和大偉趁夜摸進(jìn)了他們倉庫,弄出來一大箱子,起碼得有500塊~!”
“飛哥,咱們這下可要發(fā)大財了!”大偉憨笑著道。
蕭飛微微皺眉,想起了這件事。
自己之前在黑市上看上了一塊手表,當(dāng)時玩笑似的對陳沖和大偉說了一句:錢他不想付,貨他還想要。
還問大偉和陳沖,有沒有什么辦法。
結(jié)果沒兩天,大偉和陳沖就把人家的倉庫給偷了。
原以為能發(fā)筆大財。
結(jié)果卻是惹來了**煩!
華富舞廳的老板陳華富,是黑城里有名的大哥,明面上經(jīng)營舞廳,暗地里還干**的買賣。
這批手表,便是陳華富通過海關(guān)的關(guān)系,**進(jìn)來的。
蕭飛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批手表是新款,黑城市面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貨。
才偷摸拿到市場上賣,就被陳華富的人給盯上了。
因為這件事,蕭飛自己挨了三刀,大偉還被砍掉了兩根手指!
“這批貨,有點扎手啊...”
蕭飛心里頭清楚,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無法與陳國富抗衡。
更何況如今的他,也不想重走老路。
這批貨賣肯定是不能賣了。
轉(zhuǎn)給別人,一旦被陳國富發(fā)現(xiàn),仍然會牽扯到自己這邊。
要么往南運,不過這些畢竟是**貨,沒手續(xù),也極容易讓人給黑了。
要么......
蕭飛雙目閃過一抹**!
“大偉,沖子,你們兩個把表拿回去,然后......”蕭飛在兩人耳邊,小聲交代著。
聽著蕭飛的話,陳沖眼睛瞪得老大,心里泛起驚濤駭浪。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飛哥,你沒開玩笑吧?我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貨,你要還給他?”
“那可是陳國富啊,就算咱們把貨還給他,他也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的!”
“咱們悄悄把貨賣了,悶聲發(fā)大財不好嗎?”
讓陳沖偷陳國富的東西,他有這個膽子。
可要是讓他直接面對陳國富那樣的大哥,他還真不敢。
陳沖的話里帶著質(zhì)疑的口吻,這讓蕭飛不太滿意,面色一沉道:
“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沖子,咱們是兄弟,這次我就給你解釋一下。不過你們既然管我叫大哥,我希望你們永遠(yuǎn)不要質(zhì)疑我的決定?!?br>
“要是做不到,那咱們以后就各玩各的?!?br>
蕭飛拿陳沖和大偉當(dāng)左膀右臂看,團(tuán)隊要發(fā)展,以后手下的人也只會越來越多,該有的規(guī)矩,就必須得提前定下。
否則,以后下面的人有樣學(xué)樣,那他還怎么帶隊伍?
見蕭飛生氣,大偉憨笑的臉上,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急忙開口為陳沖辯解:“飛哥,沖子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有點想不通?!?br>
蕭飛擺手。
大偉悻悻地閉上嘴巴。
目光掃過二人,蕭飛繼續(xù)道:
“這批貨是特定的款式,只要咱們敢賣,不出兩天,就會被陳華富的人抓到?!?br>
“往別的城市運是一個辦法,可是風(fēng)險太大?!?br>
“這批貨都是黑貨,見不得光,遇到**會被抓,遇到道上的也容易被黑。”
“與其這樣,倒不如還給他。”
聽完蕭飛的解釋,陳沖和大偉這才恍然大悟。
原以為這次要發(fā)筆大財,沒想到卻是偷了燙手的火炭回來。
“飛哥,既然這么危險,那咱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批貨給埋了,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是咱們偷的,你也不用去冒這個險?!?br>
陳沖的腦子靈,很快就想到了一個風(fēng)險最小的辦法。
蕭飛卻是搖搖頭。
“不,這么好的貨,埋了可惜。”
“沖子、大偉,我想通了,以前咱們瞎混,實在上不得臺面,我準(zhǔn)備干點大事。”
“至于這本錢么,我打算讓陳華富出?!?br>
陳沖聽著蕭飛的話,只感覺竟像是一些夢話。
那可是陳華富啊,從他身上刮錢,那和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大偉只是一味的傻笑,懶得動腦。
“大偉,我剛才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嗯,都記住了?!贝髠ケ葎澚艘粋€OK的手勢。
“那咱們分頭行動?!?br>
陳沖欲言又止,有了蕭飛前面的警告,他雖然心里仍很擔(dān)心,卻是把所有的話又咽回了肚子。
“飛哥,那我們走了?!?br>
“飛哥再見?!?br>
大偉恢復(fù)憨笑的模樣,沖著蕭飛揮了揮手,隨后便跟陳沖快步朝村外走去。
路上。
陳沖回想著剛才的一幕,不由得說道:
“大偉,你有沒有感覺,飛哥好像有點不一樣了?!?br>
“哪不一樣?”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他比以前更厲害了,你不知道,剛才他一個眼神,嚇得我腿都軟了,話都不敢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