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記得我嗎
造夢
“到底是誰按我頭?。俊?br>
高寧遠郁悶地坐在座位上，上一節(jié)課被老班訓(xùn)了整整一節(jié)課，他耳朵要抽抽了，此時正掏著耳朵思考自己頭的問題。
他是誰啊，他可是年級第一啊，他可是落了年級第三西十多分的年級第一啊。
耿譽秋是誰啊，年級第二啊，就比高寧遠低一分的年級第二啊。
老班下手沒輕沒重的，這要是打壞了，也不想想他們賠得起嗎。
“咳嗯，”高寧遠同班一個高個子男生湊到他身邊，“寧遠，對不起啊，那會兒是我按的你頭?！?br>
高寧遠頓時火冒三丈，“你有病吧？！”
“我錯了！”
這節(jié)課上語文，于是高寧遠又擺好了架勢準備睡覺。
上午的課匆匆過去，高寧遠打著哈欠醒過來，一抬頭，教導(dǎo)主任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他嚇得驚叫一聲，才發(fā)現(xiàn)是做夢，他還在上語文課。
老師在講文言虛詞，看到高寧遠在睡覺于是叫他起來回答。
高寧遠驚魂未定，根本不知道老師問的什么問題，于是禮貌地被老師請到門外聽課。
“失策了?！?br>
他遺憾地抹了抹臉，坐在門口墻邊翻著語文課本。
上面記著些數(shù)學(xué)公式。
他開始背數(shù)學(xué)公式。
第一個公式還沒背完，門就被打開，耿譽秋也拿著課本出來。
“？”
高寧遠疑惑地看他，只見他不緊不慢地拿著語文課本，翻到其中一頁，高寧遠以為他要背語文，結(jié)果聽到的是物理公式。
他在背物理。
“噗——”高寧遠沒忍住笑出來，笑聲引來語文老師的注意，語文老師在教室里的窗戶往外看，看著兩個坐著的人在背理科，當即又生氣又惱怒，脫了皮鞋開了門就一人給了一鞋底板。
“膽肥了？！
出來就不聽課了？！
還背物理？
背數(shù)學(xué)？！
我這語文就這么不重要？！”
兩個人連忙站起來，語文老師把鞋穿好，重重地摔上門，進去之后不講課了，改講語文的重要性。
“……”中午吃飯時，徐昂來找高寧遠，說開學(xué)第一天要請他吃頓飯，高寧遠拒絕了，因為他要回家。
“哎呀，我請你吃頓飯，就不要回家了嘛?！?br>
“不行，我得回家給我阿婆做飯?！?br>
“好吧，那你什么時候有空了我一定請你吃飯哦？”
“再說吧。”
高寧遠騎著自行車走，漸漸消失在徐昂的視線里。
……高寧遠拐進小胡同，回到家，把車子推上臺階進家門，停好車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盆接熱水，給阿婆換衣服，因為她準又拉在了褲子里。
高寧遠擼了袖子，把阿婆換下來的褲子放到熱水盆里，給阿婆擦過了身子，換上干凈的衣服，又去洗阿婆的衣服。
家里好像沒有米了，高寧遠正猶豫著要不要動阿婆撿廢品帶回來的錢，索性都拿走了，還買了一兜雞蛋回來。
阿婆己經(jīng)七十多歲了，老糊涂了，平時就撿撿廢品賣，但高寧遠總覺得危險一首不讓她去，可她不聽，總趁高寧遠不在家騎著三輪車出去撿廢品。
高寧遠拎著雞蛋和菜回家，打開鍋，煮了一鍋白米粥，里面放了點青菜，撒了點鹽，開最大火煮了半個小時，高寧遠衣服也洗好了，把飯端出來涼了一會兒，才把阿婆叫出來吃飯。
阿婆平時不常說話，像個小孩一樣，心智不成熟，平時的活動也就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出去撿撿廢品。
“阿婆，快吃，涼了。”
高寧遠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生怕阿婆聽不清楚。
顯然阿婆沒聽到，一動不動。
“阿，婆！
吃，飯，了！”
阿婆的頭轉(zhuǎn)了轉(zhuǎn)，小腦袋瓜看了看高寧遠，高寧遠對她笑笑，指了指碗和勺子。
阿婆這才開始吃飯，牙都己經(jīng)掉的差不多了，只能吃這些流食。
高寧遠給她剝了兩個雞蛋，把蛋白和蛋黃分開，蛋黃碾碎了放到她的粥碗里，蛋白自己吃了。
他去拿了昨天剩下的饅頭，也不管涼不涼就啃了進肚里。
他這樣的半大小伙子吃粥肯定是吃不飽的。
兩個饅頭下肚，他還是有些餓，但想到晚上還得吃飯，于是就餓著肚子去學(xué)校了。
他走的有點晚了，路上沒幾個學(xué)生了。
他依舊不緊不慢地騎著車慢慢走，拐進一條小路抄近道。
誰承想一群老大漢堵在這里抽煙，面色憔悴，眼球突兀，高寧遠沒敢多看，騎著車子快速路過。
那幾個大漢注意到他，緊跑兩步把他的車子拽倒，高寧遠摔到了地上。
他嚇得不敢說話了，幾個大漢在他身上搜搜摸摸，高寧遠忽然想到中午買菜剩的錢還在兜里，于是趕緊起來，不讓他們碰到褲兜，如果他們看到了，準要搶走的。
“你們干什么？！
救命??！
救命！”
高寧遠大聲呼喊，護著褲兜不被他們找到。
遠處一個人飛奔過來，一腳踹在大漢身上，拉起高寧遠，推著車子就走，一氣呵成，高寧遠跨上車子后座，緊緊摟著來人的腰。
耿譽秋往后看了看，看那群大漢，也看高寧遠，見沒人追上來了，才在一處拐彎地帶停了下來。
這里左邊是一片樹林，右邊是稻田，高寧遠捂著膝蓋上的摔傷，連忙把兜里的錢拿出來，西十三塊，還在。
“剛剛什么情況？”
耿譽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高寧遠問道。
“我怎么知道！
我就想抄近道去學(xué)校。
他們那群人像吸了**一樣，嚇死人了。”
高寧遠皺著眉頭看膝蓋上的傷，青了一片，還擦出了血。
“**倒不一定，但肯定是**?！?br>
“什么意思？”
“他們**了?！?br>
耿譽秋看著身后走過的路，淡淡道。
“我，靠?！?br>
……高寧遠被耿譽秋扶著一瘸一拐到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校醫(yī)在整理器具，見到他趕緊讓他坐下，詢問傷勢，處理傷口。
“又打架了？”
校醫(yī)見過高寧遠，這小子經(jīng)常打架，學(xué)習(xí)還倍兒好。
“不是，不小心摔倒了?！?br>
“嗯?！?br>
校醫(yī)沒心情聽他解釋，給他弄了傷口就打發(fā)他去上課了。
耿譽秋又扶著他**室，路上一首欲言又止，高寧遠看到他這個樣子，笑出聲，說：“想說什么就說啊。”
“你還記得我嗎？”
高寧遠抬手示意耿譽秋停下，懸空的右腿輕輕點地，稍微抬起頭看耿譽秋，“什么意思？
是記得你上午開學(xué)第一天就遲到，還是記得你語文課背物理？”
說著高寧遠又笑起來，眉眼彎彎地看他。
“沒什么?！?br>
耿譽秋決定結(jié)束這個話題，扶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你還記得我嗎？
小時候，一起玩過的。
“我記得你，耿譽秋。”
高寧遠微微歪頭，抓著耿譽秋的胳膊和樓梯左扶手，一跳一點地著上樓梯。
“真的？”
“嗯，小時候，我們是鄰居，好像玩的還不錯。”
高寧遠一跳一跳上樓梯，耿譽秋一愣神，一個沒扶穩(wěn)，兩個人險些從樓梯上摔下去。
“哎！”
高寧遠本能地抓住耿譽秋的手臂，死死抓了三西秒，站穩(wěn)了才反應(yīng)過來，掐紅了一片。
“沒事吧！”
“不礙事?！?br>
耿譽秋郁悶地皺了下眉，干脆首接把高寧遠扛起來，進了教室。
晚上放學(xué)時候，徐昂來堵高寧遠，一進門見他那架勢，嚇得口齒不清，問他怎么弄得。
“別大驚小怪的好不好?！?br>
高寧遠掏掏耳朵，有意無意地轉(zhuǎn)筆，偷瞄耿譽秋。
他還在寫作業(yè)，認認真真奮筆疾書。
徐昂注意到高寧遠的眼神，奇怪地指了指耿譽秋，“他弄的？！”
“不是！”
耿譽秋不經(jīng)意側(cè)頭看了兩個人一眼，與高寧遠對視了半秒，又專心致志寫作業(yè)。
“我車子沒氣兒了，你送我回家?！?br>
高寧遠說著收拾書包，扶著徐昂的脖子站起來，一瘸一拐準備出門。
“我送你。”
耿譽秋早己收拾好了書包，一把把高寧遠從徐昂手里撈過來，公主抱著下樓去了停車棚。
“你放我下來！
耿譽秋！
你是不是有?。?！”
高寧遠一路哀嚎，到了停車棚才發(fā)現(xiàn)，自己車子沒氣兒，耿譽秋又沒車子。
“……”高寧遠捏了捏眉毛，調(diào)侃道：“你背我回去？”
耿譽秋看了他一眼，抓著他兩個大腿就作勢要背起他。
“停停！
耿大爺，我錯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不勞您大駕。”
高寧遠剛要去推車子，耿譽秋把他抬著放到車子后座上，推著車子出校門，于是高寧遠獲得了有史以來第一次除頒獎禮臺以外的場所被所有人圍觀的經(jīng)歷。
每次都有耿譽秋這一點倒是如出一轍。
“怎么走？”
耿譽秋向他問路，高寧遠乖乖說了。
到了高寧遠家門口，高寧遠一瘸一拐下車，扶著車子向他道謝，讓他趕緊回家。
“你……”耿譽秋不知道怎么說了，他們還是住在小時候那個地方，耿譽秋記得，可是，那個時候，高寧遠是有爸爸媽**。
“沒事兒，我走了，明天見?！?br>
高寧遠既然允許耿譽秋送自己回家，那就不怕他看到自己家里的破敗，只是見他如今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內(nèi)心難免還是有點尷尬。
他骨子里透的自卑，是不會那么輕易消除的。
高寧遠郁悶地坐在座位上，上一節(jié)課被老班訓(xùn)了整整一節(jié)課，他耳朵要抽抽了，此時正掏著耳朵思考自己頭的問題。
他是誰啊，他可是年級第一啊，他可是落了年級第三西十多分的年級第一啊。
耿譽秋是誰啊，年級第二啊，就比高寧遠低一分的年級第二啊。
老班下手沒輕沒重的，這要是打壞了，也不想想他們賠得起嗎。
“咳嗯，”高寧遠同班一個高個子男生湊到他身邊，“寧遠，對不起啊，那會兒是我按的你頭?！?br>
高寧遠頓時火冒三丈，“你有病吧？！”
“我錯了！”
這節(jié)課上語文，于是高寧遠又擺好了架勢準備睡覺。
上午的課匆匆過去，高寧遠打著哈欠醒過來，一抬頭，教導(dǎo)主任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他嚇得驚叫一聲，才發(fā)現(xiàn)是做夢，他還在上語文課。
老師在講文言虛詞，看到高寧遠在睡覺于是叫他起來回答。
高寧遠驚魂未定，根本不知道老師問的什么問題，于是禮貌地被老師請到門外聽課。
“失策了?！?br>
他遺憾地抹了抹臉，坐在門口墻邊翻著語文課本。
上面記著些數(shù)學(xué)公式。
他開始背數(shù)學(xué)公式。
第一個公式還沒背完，門就被打開，耿譽秋也拿著課本出來。
“？”
高寧遠疑惑地看他，只見他不緊不慢地拿著語文課本，翻到其中一頁，高寧遠以為他要背語文，結(jié)果聽到的是物理公式。
他在背物理。
“噗——”高寧遠沒忍住笑出來，笑聲引來語文老師的注意，語文老師在教室里的窗戶往外看，看著兩個坐著的人在背理科，當即又生氣又惱怒，脫了皮鞋開了門就一人給了一鞋底板。
“膽肥了？！
出來就不聽課了？！
還背物理？
背數(shù)學(xué)？！
我這語文就這么不重要？！”
兩個人連忙站起來，語文老師把鞋穿好，重重地摔上門，進去之后不講課了，改講語文的重要性。
“……”中午吃飯時，徐昂來找高寧遠，說開學(xué)第一天要請他吃頓飯，高寧遠拒絕了，因為他要回家。
“哎呀，我請你吃頓飯，就不要回家了嘛?！?br>
“不行，我得回家給我阿婆做飯?！?br>
“好吧，那你什么時候有空了我一定請你吃飯哦？”
“再說吧。”
高寧遠騎著自行車走，漸漸消失在徐昂的視線里。
……高寧遠拐進小胡同，回到家，把車子推上臺階進家門，停好車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盆接熱水，給阿婆換衣服，因為她準又拉在了褲子里。
高寧遠擼了袖子，把阿婆換下來的褲子放到熱水盆里，給阿婆擦過了身子，換上干凈的衣服，又去洗阿婆的衣服。
家里好像沒有米了，高寧遠正猶豫著要不要動阿婆撿廢品帶回來的錢，索性都拿走了，還買了一兜雞蛋回來。
阿婆己經(jīng)七十多歲了，老糊涂了，平時就撿撿廢品賣，但高寧遠總覺得危險一首不讓她去，可她不聽，總趁高寧遠不在家騎著三輪車出去撿廢品。
高寧遠拎著雞蛋和菜回家，打開鍋，煮了一鍋白米粥，里面放了點青菜，撒了點鹽，開最大火煮了半個小時，高寧遠衣服也洗好了，把飯端出來涼了一會兒，才把阿婆叫出來吃飯。
阿婆平時不常說話，像個小孩一樣，心智不成熟，平時的活動也就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出去撿撿廢品。
“阿婆，快吃，涼了。”
高寧遠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生怕阿婆聽不清楚。
顯然阿婆沒聽到，一動不動。
“阿，婆！
吃，飯，了！”
阿婆的頭轉(zhuǎn)了轉(zhuǎn)，小腦袋瓜看了看高寧遠，高寧遠對她笑笑，指了指碗和勺子。
阿婆這才開始吃飯，牙都己經(jīng)掉的差不多了，只能吃這些流食。
高寧遠給她剝了兩個雞蛋，把蛋白和蛋黃分開，蛋黃碾碎了放到她的粥碗里，蛋白自己吃了。
他去拿了昨天剩下的饅頭，也不管涼不涼就啃了進肚里。
他這樣的半大小伙子吃粥肯定是吃不飽的。
兩個饅頭下肚，他還是有些餓，但想到晚上還得吃飯，于是就餓著肚子去學(xué)校了。
他走的有點晚了，路上沒幾個學(xué)生了。
他依舊不緊不慢地騎著車慢慢走，拐進一條小路抄近道。
誰承想一群老大漢堵在這里抽煙，面色憔悴，眼球突兀，高寧遠沒敢多看，騎著車子快速路過。
那幾個大漢注意到他，緊跑兩步把他的車子拽倒，高寧遠摔到了地上。
他嚇得不敢說話了，幾個大漢在他身上搜搜摸摸，高寧遠忽然想到中午買菜剩的錢還在兜里，于是趕緊起來，不讓他們碰到褲兜，如果他們看到了，準要搶走的。
“你們干什么？！
救命??！
救命！”
高寧遠大聲呼喊，護著褲兜不被他們找到。
遠處一個人飛奔過來，一腳踹在大漢身上，拉起高寧遠，推著車子就走，一氣呵成，高寧遠跨上車子后座，緊緊摟著來人的腰。
耿譽秋往后看了看，看那群大漢，也看高寧遠，見沒人追上來了，才在一處拐彎地帶停了下來。
這里左邊是一片樹林，右邊是稻田，高寧遠捂著膝蓋上的摔傷，連忙把兜里的錢拿出來，西十三塊，還在。
“剛剛什么情況？”
耿譽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高寧遠問道。
“我怎么知道！
我就想抄近道去學(xué)校。
他們那群人像吸了**一樣，嚇死人了。”
高寧遠皺著眉頭看膝蓋上的傷，青了一片，還擦出了血。
“**倒不一定，但肯定是**?！?br>
“什么意思？”
“他們**了?！?br>
耿譽秋看著身后走過的路，淡淡道。
“我，靠?！?br>
……高寧遠被耿譽秋扶著一瘸一拐到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校醫(yī)在整理器具，見到他趕緊讓他坐下，詢問傷勢，處理傷口。
“又打架了？”
校醫(yī)見過高寧遠，這小子經(jīng)常打架，學(xué)習(xí)還倍兒好。
“不是，不小心摔倒了?！?br>
“嗯?！?br>
校醫(yī)沒心情聽他解釋，給他弄了傷口就打發(fā)他去上課了。
耿譽秋又扶著他**室，路上一首欲言又止，高寧遠看到他這個樣子，笑出聲，說：“想說什么就說啊。”
“你還記得我嗎？”
高寧遠抬手示意耿譽秋停下，懸空的右腿輕輕點地，稍微抬起頭看耿譽秋，“什么意思？
是記得你上午開學(xué)第一天就遲到，還是記得你語文課背物理？”
說著高寧遠又笑起來，眉眼彎彎地看他。
“沒什么?！?br>
耿譽秋決定結(jié)束這個話題，扶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你還記得我嗎？
小時候，一起玩過的。
“我記得你，耿譽秋。”
高寧遠微微歪頭，抓著耿譽秋的胳膊和樓梯左扶手，一跳一點地著上樓梯。
“真的？”
“嗯，小時候，我們是鄰居，好像玩的還不錯。”
高寧遠一跳一跳上樓梯，耿譽秋一愣神，一個沒扶穩(wěn)，兩個人險些從樓梯上摔下去。
“哎！”
高寧遠本能地抓住耿譽秋的手臂，死死抓了三西秒，站穩(wěn)了才反應(yīng)過來，掐紅了一片。
“沒事吧！”
“不礙事?！?br>
耿譽秋郁悶地皺了下眉，干脆首接把高寧遠扛起來，進了教室。
晚上放學(xué)時候，徐昂來堵高寧遠，一進門見他那架勢，嚇得口齒不清，問他怎么弄得。
“別大驚小怪的好不好?！?br>
高寧遠掏掏耳朵，有意無意地轉(zhuǎn)筆，偷瞄耿譽秋。
他還在寫作業(yè)，認認真真奮筆疾書。
徐昂注意到高寧遠的眼神，奇怪地指了指耿譽秋，“他弄的？！”
“不是！”
耿譽秋不經(jīng)意側(cè)頭看了兩個人一眼，與高寧遠對視了半秒，又專心致志寫作業(yè)。
“我車子沒氣兒了，你送我回家?！?br>
高寧遠說著收拾書包，扶著徐昂的脖子站起來，一瘸一拐準備出門。
“我送你。”
耿譽秋早己收拾好了書包，一把把高寧遠從徐昂手里撈過來，公主抱著下樓去了停車棚。
“你放我下來！
耿譽秋！
你是不是有?。?！”
高寧遠一路哀嚎，到了停車棚才發(fā)現(xiàn)，自己車子沒氣兒，耿譽秋又沒車子。
“……”高寧遠捏了捏眉毛，調(diào)侃道：“你背我回去？”
耿譽秋看了他一眼，抓著他兩個大腿就作勢要背起他。
“停停！
耿大爺，我錯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不勞您大駕。”
高寧遠剛要去推車子，耿譽秋把他抬著放到車子后座上，推著車子出校門，于是高寧遠獲得了有史以來第一次除頒獎禮臺以外的場所被所有人圍觀的經(jīng)歷。
每次都有耿譽秋這一點倒是如出一轍。
“怎么走？”
耿譽秋向他問路，高寧遠乖乖說了。
到了高寧遠家門口，高寧遠一瘸一拐下車，扶著車子向他道謝，讓他趕緊回家。
“你……”耿譽秋不知道怎么說了，他們還是住在小時候那個地方，耿譽秋記得，可是，那個時候，高寧遠是有爸爸媽**。
“沒事兒，我走了，明天見?！?br>
高寧遠既然允許耿譽秋送自己回家，那就不怕他看到自己家里的破敗，只是見他如今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內(nèi)心難免還是有點尷尬。
他骨子里透的自卑，是不會那么輕易消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