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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靈泉:半局風(fēng)水

第1章 山坳泉眼

一眼靈泉:半局風(fēng)水 妙顏小魚兒 2026-01-28 10:18:26 幻想言情
沈駿璟是被凍醒的。

刺骨的寒意順著破洞的袖口往里鉆,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那盞泛黃的節(jié)能燈,而是灰撲撲的茅草頂,結(jié)著層薄薄的白霜。

“*……”他低罵一聲,撐著胳膊坐起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這不是他的身體——手腕細了一圈,手心帶著陌生的薄繭,連喉結(jié)都比記憶里突出些。

更離譜的是周圍的環(huán)境。

他躺在一間西面漏風(fēng)的山神廟里,身下墊著堆干草,墻角堆著個破陶罐,廟門被風(fēng)刮得吱呀亂響,外頭是嗚嗚的風(fēng)聲,夾雜著隱約的狼嚎。

“我不是在給那個趙老板算命嗎?

就因為我一句你的女兒己經(jīng)沒命了,我還沒有說完,他就命保鏢打我,我痛的挺不住,暈死了,這是穿越了?”

沈駿璟捏了捏眉心,腦子里突然涌進些零碎的記憶——這身體的原主也叫沈駿璟,是個現(xiàn)代的算命先生,前幾日路過一個京都的大城市,剛好有一個趙老板算命**兒,沈駿璟因為實在太餓了,就想著賺點錢來填肚子。

真是命化作弄。

“行吧,好歹留了條命。”

他苦笑一聲,掙扎著站起來,胃里空得發(fā)慌,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水。

推開廟門,寒風(fēng)瞬間灌了滿胸。

沈駿璟裹緊身上那件打了補丁的舊棉襖,瞇眼看向遠處——這山坳地勢低洼,積雪倒不算厚,順著一道被踩出來的小徑往下走,隱約能聽見水聲。

“有救了?!?br>
他攥緊原主留下的那只銅羅盤,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水聲處挪。

那羅盤看著有些年頭,銅面磨得發(fā)亮,指針卻歪歪扭扭,顯然早失靈了。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水聲越來越近。

轉(zhuǎn)過一塊擋路的巨石,沈駿璟猛地頓住腳步——山坳底竟藏著處泉眼。

泉眼不大,也就井口那么寬,**地往外冒水,水面上騰著層淡淡的白氣,在這寒冬里顯得格外詭異。

更奇的是,泉眼周圍的積雪都化了,露出黑黝黝的泥土,竟連半根枯草都沒長,光禿禿的像被火燒過。

“怪事兒?!?br>
沈駿璟蹲下身,原主的記憶里沒這處泉眼的記載。

他試探著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水面,就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指尖往上竄,舒服得他差點哼出聲。

這水……是溫的?

他正納悶,兜里的手機突然硌了一下。

沈駿璟一愣,趕緊掏出來——居然是他穿越前帶在身上的智能手機,屏幕裂了道縫,萬幸還能開機,信號欄當(dāng)然是空蕩蕩的“無服務(wù)”。

但他不是來打電話的。

沈駿璟點開手機里的一個APP,那是他自學(xué)**時下載的電子羅盤。

屏幕亮起的瞬間,電子羅盤的指針突然瘋狂旋轉(zhuǎn)起來,最后死死指向那處泉眼,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

“氣場這么強?”

沈駿璟瞳孔一縮。

他雖不是什么大師,但跟著師父學(xué)過幾年**,知道這種異常的氣場往往意味著“地脈異動”。

普通的山泉水絕不可能有這動靜。

他又掬起一捧泉水湊到鼻尖聞了聞,沒異味,反而帶著點土腥氣的清甜。

喉嚨實在干得厲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喝了兩口。

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qū)散了胃里的寒意,連帶著腦子里的昏沉都散了不少。

沈駿璟正覺得神清氣爽,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粗啞的咳嗽。

“誰在那兒?”

沈駿璟猛地回頭,看見個背著柴捆的老漢,穿著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手里拄著根木棍,正警惕地盯著他。

老漢臉上刻滿皺紋,凍得發(fā)紫的鼻尖下掛著兩串清鼻涕,眼神里滿是防備。

“老伯,我是路過的,渴了,來喝點水?!?br>
沈駿璟趕緊站起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些。

老漢卻沒放松警惕,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泉眼:“你喝了這水?”

“嗯,喝了兩口,怎么了?”

“糊涂!”

老漢突然提高了嗓門,拐杖往地上一頓,“這是‘兇泉’!

喝不得!”

沈駿璟愣了:“兇泉?”

“可不是嘛!”

老漢嘆了口氣,放下柴捆,“三年前山洪過后,這兒就冒水了。

剛開始村里有人來挑水,結(jié)果回去要么生病,要么家里出事。

前兒個王老五來這兒洗了把臉,當(dāng)天晚上就摔斷了腿!”

他指了指泉眼周圍光禿禿的地面:“你看這周遭,草都長不活,不是兇泉是啥?

村里請過**先生來看,說這泉眼是‘漏煞’的口子,得用石頭填了才好,就是沒人敢動手。”

沈駿璟卻皺起了眉。

他看了看周圍的山勢——左邊是連綿的山脊,像道天然的屏障,右邊有條小溪蜿蜒流出,恰好繞著山坳拐了個彎。

這明明是“藏風(fēng)聚氣”的格局,怎么會成了“漏煞”?

他又打開電子羅盤,指針依舊死死指著泉眼,但警報聲弱了些。

沈駿璟盯著屏幕上的氣場分布圖,突然明白了什么,抬頭問那老漢:“老伯,您是這附近村子的人?”

“嗯,王家村的,姓王。”

老漢點點頭,“小伙子,你趕緊走吧,這地方邪性得很,待久了沒好果子吃?!?br>
“王老伯,”沈駿璟卻沒動,指著泉眼旁邊的一塊巨石,“您看這塊石頭,是不是三年前山洪沖下來的?”

王老漢瞇眼瞅了瞅:“好像是……咋了?”

“問題就出在這兒?!?br>
沈駿璟走到巨石旁,拍了拍石面,“這石頭擋在了泉眼的‘氣口’上。

本來這泉眼該是聚氣的‘活眼’,被它一擋,氣散不出去,全憋在底下,久而久之就成了‘煞氣’。

喝了這兒的水,等于把煞氣帶在身上,可不就容易出事?”

王老漢聽得一臉茫然:“啥……氣口?

活眼?

小伙子,你也懂**?”

“略懂一點?!?br>
沈駿璟笑了笑,“老伯,您信我不?

把這塊石頭挪開,再把泉眼往東南挪三尺,保證這水不但不兇,還能讓村里的地增產(chǎn)?!?br>
王老漢卻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那**先生說了,這泉眼動不得,動了要遭天譴!”

“天譴?”

沈駿璟挑眉,“您家地里的麥子是不是快旱死了?

村口那口老井是不是快見底了?

再不想辦法,明年開春怕是連種子都收不回來,這算不算天譴?”

王老漢被說中了心事,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沈駿璟見他動搖,又加了把火:“這樣,您不用馬上信我。

我就住在山上的破廟里,您回去跟村里人商量商量。

要是愿意試試,我就幫你們挪泉眼;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就走。

成不?”

王老漢盯著泉眼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沈駿璟,最后咬了咬牙:“行!

我回去跟村長說說!

但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挪了泉眼真出啥事兒,我可饒不了你!”

“成。”

沈駿璟點頭,看著老漢背著柴捆匆匆離去的背影,低頭又看了看那處泉眼。

手機屏幕上,電子羅盤的指針漸漸平穩(wěn)下來,氣場圖上,代表“生氣”的綠色光點正緩緩擴散。

這哪里是什么兇泉。

沈駿璟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分明是……靈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