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雨綢繆
閑魚公主的生存指南
圣旨頒下后的第二日，晨曦微露，薄霧尚未散盡。
“永安郡主”所居的“聽竹館”卻一反往日的冷清，宮人來往穿梭，看似忙碌，卻透著一股人心浮動的倉皇。
大箱籠被抬進抬出，內(nèi)務(wù)司派來的管事太監(jiān)捧著清單，尖著嗓子唱喏著各項儀程所需物品，語氣公事公辦，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敷衍。
小桃紅著眼圈，強打精神指揮著宮人收拾行李，聲音卻時常哽咽。
她拿起一件萱兒平日里最愛的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眼淚又掉了下來：“公主……這些漂亮的衣裳，宸國那邊天寒地凍，怕是都穿不上了……”李萱兒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這離愁別緒和暗流涌動。
她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藕荷色常服，趴在窗邊的紫檀木小幾上，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晟朝風(fēng)物志》，書頁間卻夾著好幾張吃了一半的芝麻糖餅。
她一邊心不在焉地翻著書頁，一邊小口啃著糖餅，碎屑掉得到處都是。
偶爾抬起頭，看著院子里亂糟糟的景象，她便會嘟起嘴，滿臉不高興地抱怨：“哎呀，吵死啦！
還讓不讓人看書吃東西了！”
“那個紅木箱子不要裝書，重死了，給我裝點心！
多裝些蜜餞和果脯！”
“那件狐裘大氅帶著做什么？
丑死了，壓得我脖子疼！”
她指揮得毫無章法，全憑喜好，活脫脫一個只知享樂、不識愁滋味的嬌縱公主。
內(nèi)務(wù)司的太監(jiān)面上恭敬應(yīng)著，轉(zhuǎn)身便撇撇嘴，眼中鄙夷更甚——果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草包，死到臨頭還只惦記著吃穿。
無人察覺，她那看似隨意亂翻書頁的手指，在某些記載北地風(fēng)物、山川地貌、乃至邊貿(mào)往來的段落處，有著極其短暫的停頓。
更無人知曉，那本《風(fēng)物志》的硬殼封皮夾層里，藏著幾張她多年來憑借“賞玩”名義，從父皇書房和兄長處零星弄來的、關(guān)于北凜宸國的殘缺情報與簡易地圖。
午后，趁著宮人歇息，館內(nèi)稍靜。
萱兒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嚷嚷著午困，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連小桃也被打發(fā)去盯著廚房給她做最后一盅冰糖燕窩。
殿門輕輕合上，內(nèi)外仿佛被隔絕成兩個世界。
方才還嬌憨慵懶的公主，幾乎是瞬間便挺首了背脊。
臉上那種不諳世事的茫然和抱怨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沉靜和銳利。
眼神清亮如雪原寒星，哪里還有半分迷糊。
她迅速走到床邊，從枕芯的一個隱秘暗格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紫檀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并非珠寶首飾，而是一些看似不起眼卻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一疊數(shù)額不小的銀票（是她多年來克扣賞賜、變賣不必要的貴重物品所得）、幾塊成色極好的碎金裸子、一小瓶無色無味的解毒丹、一小包效果強勁的**粉、還有幾枚打造得極為精巧卻鋒利的銀簪——既是首飾，也是防身的利器。
這些都是她數(shù)年如一日，憑借“貪財”、“愛玩”、“喜歡稀奇古怪小玩意兒”的偽裝，一點點暗中積攢下來的“保命底牌”。
她將木盒里的東西快速清點一遍，選出部分銀票和碎金，用柔軟的細棉布包好，塞進一個看似普通的妝*夾層。
又將解毒丹和**粉分裝成更小的份量，藏在腰帶內(nèi)襯和袖口的暗袋里。
做完這些，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卻沒有磨墨。
而是憑著驚人的記憶力，用指尖沾了清水，在紙上快速勾勒起來——那是她綜合了各種信息，在心中反復(fù)推演過的，從晟國都城到北凜宸國都城“鄴京”的主要路線、關(guān)卡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險地段。
水跡很快干涸，不留痕跡。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路線漫長，關(guān)卡重重，護送的隊伍必然也是監(jiān)視她的眼線。
一旦進入宸國境內(nèi)，她的處境會比路上危險百倍。
現(xiàn)有的這點東西，還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實用的東西，更需要……信息。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本《風(fēng)物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內(nèi)務(wù)司派來的人里，有幾個面孔似乎不屬于這里，眼神總在不經(jīng)意地掃視著她殿內(nèi)的物品和往來人員。
她知道，那是某些人派來盯梢的，確保她這只即將被送出去的“鴿子”，不會在臨行前生出什么不該有的枝節(jié)。
不能親自出去，也不能接觸可疑的人。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nèi)，最后落在了墻角那個正在擦拭多寶閣的小太監(jiān)身上。
那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太監(jiān)，叫小栗子，平時負責(zé)一些灑掃的粗活，性子有些怯懦，因為手腳不算最麻利，常被管事太監(jiān)責(zé)罵，也時常餓肚子。
萱兒記得，有兩次她“不小心”把吃剩的點心“賞”給他，他感激得磕頭如搗蒜。
一個微不足道、無人注意、且有所求的小角色。
傍晚時分，萱兒又開始“鬧脾氣”。
她摔了一個茶杯，理由是燕窩燉得火候不對，甜過頭了。
然后指著小栗子，怒氣沖沖地對管事太監(jiān)說：“都是這個笨手笨腳的家伙在這里晃得我心煩！
讓他滾出去！
去御花園給我摘最新鮮的桃花來！
我要泡澡！
現(xiàn)在就要！”
管事太監(jiān)巴不得離她遠點，見她無理取鬧，只想息事寧人，連忙呵斥了小栗子幾句，讓他趕緊去。
小栗子嚇得臉色發(fā)白，哆哆嗦嗦地跑了出去。
御花園東南角，確實有幾株晚開的桃樹，位置相對偏僻。
小栗子氣喘吁吁地跑到地方，看著滿樹桃花，正不知該如何下手時，一個身影從假山后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李萱兒。
她不知用什么借口，竟然也溜達到了這里。
小栗子嚇得腿一軟就要跪倒。
萱兒卻迅速扶住他，臉上早己沒了之前的怒容，只有一種平靜的急切。
她將那個藏著金銀的妝*飛快地塞進小栗子懷里，語速極低卻清晰：“小栗子，別怕。
聽著，這里面的東西，你拿去，想辦法幫我辦兩件事?！?br>
小栗子抱著那沉甸甸的妝*，如同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渾身發(fā)抖，話都說不出來。
“第一，”萱兒目光銳利地掃視西周，確保無人，“去找太醫(yī)署負責(zé)藥材庫的雜役，用銀子開路，幫我買這些藥材……”她報出幾味藥名，都是些治療風(fēng)寒、凍傷、止血化瘀的常見藥材，但其中混雜了一兩味毒性微弱、可用于配制**的輔藥，“分量要足，混在我要帶走的日常藥材里?！?br>
“第二，”她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去找常出宮采辦的小太監(jiān)，打聽所有關(guān)于北凜宸國使團、尤其是關(guān)于那位宸王蕭煜的消息！
無論多瑣碎，聽到什么回來都告訴我！
記住，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小栗子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眼前這位公主，眼神冷靜，語氣果斷，哪里還有平日半分癡傻的模樣？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公主……奴才……奴才不敢……你不敢？”
萱兒看著他，眼神里沒有逼迫，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你家里還有個病重的老娘和一個幼弟，等著你的月錢救命，是不是？”
小栗子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辦成這件事，里面的金銀，足夠**吃一年的藥?！?br>
萱兒的語氣不容置疑，“辦砸了，或是泄露出去，”她的目光驟然變冷，帶著一種小栗子從未見過的威壓，“你和我，都會死無全尸。
怎么選，你自己定。”
她說完，不再看小栗子，迅速轉(zhuǎn)身，消失在假山之后，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只留下小栗子一個人，抱著那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木盒，站在桃樹下，渾身冰冷，抖得如同秋風(fēng)中的落葉。
小栗子最終會如何選擇？
他能否順利買到藥材并打聽到消息？
萱兒躲在假山后，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這是她多年來第一次如此冒險**動出擊。
她知道自己是在走鋼絲，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都將萬劫不復(fù)。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準備悄悄返回聽竹館，繼續(xù)扮演那個沒心沒肺的公主。
然而，就在她抬腳的瞬間，身后不遠處，一片竹林深處，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咔嚓”一聲——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落的竹枝。
萱兒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幾乎凝固。
誰在那里？！
聽到了多少？！
“永安郡主”所居的“聽竹館”卻一反往日的冷清，宮人來往穿梭，看似忙碌，卻透著一股人心浮動的倉皇。
大箱籠被抬進抬出，內(nèi)務(wù)司派來的管事太監(jiān)捧著清單，尖著嗓子唱喏著各項儀程所需物品，語氣公事公辦，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敷衍。
小桃紅著眼圈，強打精神指揮著宮人收拾行李，聲音卻時常哽咽。
她拿起一件萱兒平日里最愛的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眼淚又掉了下來：“公主……這些漂亮的衣裳，宸國那邊天寒地凍，怕是都穿不上了……”李萱兒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這離愁別緒和暗流涌動。
她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藕荷色常服，趴在窗邊的紫檀木小幾上，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晟朝風(fēng)物志》，書頁間卻夾著好幾張吃了一半的芝麻糖餅。
她一邊心不在焉地翻著書頁，一邊小口啃著糖餅，碎屑掉得到處都是。
偶爾抬起頭，看著院子里亂糟糟的景象，她便會嘟起嘴，滿臉不高興地抱怨：“哎呀，吵死啦！
還讓不讓人看書吃東西了！”
“那個紅木箱子不要裝書，重死了，給我裝點心！
多裝些蜜餞和果脯！”
“那件狐裘大氅帶著做什么？
丑死了，壓得我脖子疼！”
她指揮得毫無章法，全憑喜好，活脫脫一個只知享樂、不識愁滋味的嬌縱公主。
內(nèi)務(wù)司的太監(jiān)面上恭敬應(yīng)著，轉(zhuǎn)身便撇撇嘴，眼中鄙夷更甚——果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草包，死到臨頭還只惦記著吃穿。
無人察覺，她那看似隨意亂翻書頁的手指，在某些記載北地風(fēng)物、山川地貌、乃至邊貿(mào)往來的段落處，有著極其短暫的停頓。
更無人知曉，那本《風(fēng)物志》的硬殼封皮夾層里，藏著幾張她多年來憑借“賞玩”名義，從父皇書房和兄長處零星弄來的、關(guān)于北凜宸國的殘缺情報與簡易地圖。
午后，趁著宮人歇息，館內(nèi)稍靜。
萱兒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嚷嚷著午困，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連小桃也被打發(fā)去盯著廚房給她做最后一盅冰糖燕窩。
殿門輕輕合上，內(nèi)外仿佛被隔絕成兩個世界。
方才還嬌憨慵懶的公主，幾乎是瞬間便挺首了背脊。
臉上那種不諳世事的茫然和抱怨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沉靜和銳利。
眼神清亮如雪原寒星，哪里還有半分迷糊。
她迅速走到床邊，從枕芯的一個隱秘暗格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紫檀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并非珠寶首飾，而是一些看似不起眼卻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一疊數(shù)額不小的銀票（是她多年來克扣賞賜、變賣不必要的貴重物品所得）、幾塊成色極好的碎金裸子、一小瓶無色無味的解毒丹、一小包效果強勁的**粉、還有幾枚打造得極為精巧卻鋒利的銀簪——既是首飾，也是防身的利器。
這些都是她數(shù)年如一日，憑借“貪財”、“愛玩”、“喜歡稀奇古怪小玩意兒”的偽裝，一點點暗中積攢下來的“保命底牌”。
她將木盒里的東西快速清點一遍，選出部分銀票和碎金，用柔軟的細棉布包好，塞進一個看似普通的妝*夾層。
又將解毒丹和**粉分裝成更小的份量，藏在腰帶內(nèi)襯和袖口的暗袋里。
做完這些，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卻沒有磨墨。
而是憑著驚人的記憶力，用指尖沾了清水，在紙上快速勾勒起來——那是她綜合了各種信息，在心中反復(fù)推演過的，從晟國都城到北凜宸國都城“鄴京”的主要路線、關(guān)卡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險地段。
水跡很快干涸，不留痕跡。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路線漫長，關(guān)卡重重，護送的隊伍必然也是監(jiān)視她的眼線。
一旦進入宸國境內(nèi)，她的處境會比路上危險百倍。
現(xiàn)有的這點東西，還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實用的東西，更需要……信息。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本《風(fēng)物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內(nèi)務(wù)司派來的人里，有幾個面孔似乎不屬于這里，眼神總在不經(jīng)意地掃視著她殿內(nèi)的物品和往來人員。
她知道，那是某些人派來盯梢的，確保她這只即將被送出去的“鴿子”，不會在臨行前生出什么不該有的枝節(jié)。
不能親自出去，也不能接觸可疑的人。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nèi)，最后落在了墻角那個正在擦拭多寶閣的小太監(jiān)身上。
那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太監(jiān)，叫小栗子，平時負責(zé)一些灑掃的粗活，性子有些怯懦，因為手腳不算最麻利，常被管事太監(jiān)責(zé)罵，也時常餓肚子。
萱兒記得，有兩次她“不小心”把吃剩的點心“賞”給他，他感激得磕頭如搗蒜。
一個微不足道、無人注意、且有所求的小角色。
傍晚時分，萱兒又開始“鬧脾氣”。
她摔了一個茶杯，理由是燕窩燉得火候不對，甜過頭了。
然后指著小栗子，怒氣沖沖地對管事太監(jiān)說：“都是這個笨手笨腳的家伙在這里晃得我心煩！
讓他滾出去！
去御花園給我摘最新鮮的桃花來！
我要泡澡！
現(xiàn)在就要！”
管事太監(jiān)巴不得離她遠點，見她無理取鬧，只想息事寧人，連忙呵斥了小栗子幾句，讓他趕緊去。
小栗子嚇得臉色發(fā)白，哆哆嗦嗦地跑了出去。
御花園東南角，確實有幾株晚開的桃樹，位置相對偏僻。
小栗子氣喘吁吁地跑到地方，看著滿樹桃花，正不知該如何下手時，一個身影從假山后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李萱兒。
她不知用什么借口，竟然也溜達到了這里。
小栗子嚇得腿一軟就要跪倒。
萱兒卻迅速扶住他，臉上早己沒了之前的怒容，只有一種平靜的急切。
她將那個藏著金銀的妝*飛快地塞進小栗子懷里，語速極低卻清晰：“小栗子，別怕。
聽著，這里面的東西，你拿去，想辦法幫我辦兩件事?！?br>
小栗子抱著那沉甸甸的妝*，如同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渾身發(fā)抖，話都說不出來。
“第一，”萱兒目光銳利地掃視西周，確保無人，“去找太醫(yī)署負責(zé)藥材庫的雜役，用銀子開路，幫我買這些藥材……”她報出幾味藥名，都是些治療風(fēng)寒、凍傷、止血化瘀的常見藥材，但其中混雜了一兩味毒性微弱、可用于配制**的輔藥，“分量要足，混在我要帶走的日常藥材里?！?br>
“第二，”她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去找常出宮采辦的小太監(jiān)，打聽所有關(guān)于北凜宸國使團、尤其是關(guān)于那位宸王蕭煜的消息！
無論多瑣碎，聽到什么回來都告訴我！
記住，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小栗子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眼前這位公主，眼神冷靜，語氣果斷，哪里還有平日半分癡傻的模樣？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公主……奴才……奴才不敢……你不敢？”
萱兒看著他，眼神里沒有逼迫，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你家里還有個病重的老娘和一個幼弟，等著你的月錢救命，是不是？”
小栗子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辦成這件事，里面的金銀，足夠**吃一年的藥?！?br>
萱兒的語氣不容置疑，“辦砸了，或是泄露出去，”她的目光驟然變冷，帶著一種小栗子從未見過的威壓，“你和我，都會死無全尸。
怎么選，你自己定。”
她說完，不再看小栗子，迅速轉(zhuǎn)身，消失在假山之后，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只留下小栗子一個人，抱著那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木盒，站在桃樹下，渾身冰冷，抖得如同秋風(fēng)中的落葉。
小栗子最終會如何選擇？
他能否順利買到藥材并打聽到消息？
萱兒躲在假山后，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這是她多年來第一次如此冒險**動出擊。
她知道自己是在走鋼絲，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都將萬劫不復(fù)。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準備悄悄返回聽竹館，繼續(xù)扮演那個沒心沒肺的公主。
然而，就在她抬腳的瞬間，身后不遠處，一片竹林深處，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咔嚓”一聲——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落的竹枝。
萱兒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幾乎凝固。
誰在那里？！
聽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