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騙子都不如，曹宇。

"張莉放下咖啡杯，聲音輕得像是害怕驚醒什么。

窗外雨水滴答作響，咖啡廳的燈光印在她蒼白的臉上。

曹宇沒有抬頭，只是盯著那杯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像是某種不詳?shù)念A(yù)兆。

"我沒有騙你，真的。

"他終于開口，聲音嘶啞，"我愛你，這是真的。

""所有人都愛所有人，這是世界的真相。

"張莉微笑著，眼淚卻無聲落下，"但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

我明知道我被騙了，還想著該怎么幫你。

"孫靜推門進(jìn)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的閨蜜和那個卑鄙的男人面對面坐著，像兩座孤島。

張莉看起來疲憊不堪，而曹宇——那個騙走她半生積蓄的男人，看起來比她還要憔悴。

"夠了，莉莉。

"孫靜大步走過去，把張莉拉起來，"別再浪費時間了。

""靜靜，別這樣。

"張莉輕聲說，"他可能真的有苦衷。

""苦衷？

"孫靜冷笑，"騙走你五百萬的苦衷？

"曹宇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我沒有騙她！

那筆錢是用來——""救**妹的。

"張莉替他說完，"我知道。

可問題是，曹宇，你沒有妹妹。

"咖啡廳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擊中。

曹宇的身體僵在那里，面如死灰。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但我想說的是——"張莉深吸一口氣，"我原諒你。

"孫靜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瘋了嗎？

他騙了你！

""我知道。

"張莉點點頭，"但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每個人做壞事都有理由，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曹宇的眼淚終于落下來。

他想說什么，卻只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嗚咽。

在騙局被揭穿的那一刻，他竟然得到了受害者的原諒。

這比任何報復(fù)都讓他痛苦。

"我會還給你的，"他終于說道，聲音顫抖，"我發(fā)誓。

""不用了。

"張莉站起身，"那些錢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能好好生活。

"她拉著孫靜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曹宇坐在原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永遠(yuǎn)無法彌補(bǔ)。

咖啡廳的門關(guān)上了，雨水沖刷著窗戶，就像沖刷著他內(nèi)心的罪惡。

---凌云在辦公室看到張莉時，她正在整理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