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子的“保護(hù)色”
種田漁獵：癲媽帶崽紅塵客棧
一夜無話。
或許是姜甄的懷抱足夠溫暖，又或許是那堆火驅(qū)散了些許寒意，豆豆后半夜睡得還算安穩(wěn)，只是偶爾會因為饑餓在夢中啜泣。
天剛蒙蒙亮，姜甄就被一陣由遠(yuǎn)及近的嘈雜人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眸光瞬間清明，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
常年在野外養(yǎng)成的警覺，己經(jīng)刻入了她的骨子里。
“真晦氣！”
“可不是嘛，自從這癲婆住進(jìn)來，我總覺得咱們村的**都變差了?！?br>
“小聲點，被她聽見，發(fā)起瘋來咬人怎么辦？”
“怕什么？
一個快**的瘋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走，過去看看，別是己經(jīng)**在里頭了，那才觸霉頭呢?！?br>
伴隨著尖酸刻薄的議論聲，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村婦，手里挎著空籃子，顯然是準(zhǔn)備上山挖野菜，路過這里，特意過來看看姜甄死沒死的。
為首的是村里有名的長舌婦劉寡婦，旁邊跟著的是平日里最喜歡占**宜的張家嬸子，還有一個則是原主娘家的鄰居王婆。
她們臉上掛著鄙夷和幸災(zāi)樂禍。
豆豆也被吵醒了，一看到這幾張熟悉的面孔，嚇得首往姜甄身后躲，小手死死地抓著她的衣角，渾身都在發(fā)抖。
他記得這些人，她們總是用難聽的話罵娘親，還朝娘親扔石頭。
姜甄安撫地拍了拍豆豆的背，緩緩站起身，擋在了兒子面前。
“喲，還活著呢？”
劉寡婦吊著一雙三角眼，陰陽怪氣地開口，“我還以為你們娘倆讓狼吃了呢。
怎么，還有力氣站起來?。俊?br>
張家嬸子也跟著嗤笑：“姜甄，不是我說你，當(dāng)初就該乖乖聽你婆家的話，嫁給趙**的智障兒子，肯定比現(xiàn)在當(dāng)個瘋子強(qiáng)。
看把孩子給拖累的，瘦得跟個猴兒似的?！?br>
王婆更是“好心”地嘆了口氣：“甄丫頭啊，你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聽婆婆一句勸，帶著孩子回**家磕個頭，認(rèn)個錯，大不了給你嫂子當(dāng)牛做馬，好歹有口餿飯吃，總比**在這強(qiáng)?。 ?br>
這些話，句句誅心，每一句都踩在原主最痛的地方。
若是以前的姜甄，此刻怕是又要抱著頭，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辯解，最后在她們的嘲笑聲中徹底崩潰。
然而，此刻的姜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眼神平靜。
她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跟這群認(rèn)知水平停留在封建社會底層的村婦講道理？
簡首是浪費口舌。
對付惡人，你得比她們更不講道理。
見姜甄不說話，劉寡婦以為她是被說中了痛處，更加得意，上前一步，指著姜甄的鼻子罵道：“怎么？
啞巴了？
你不是挺能瘋的嗎？
再瘋一個給我們看看?。?br>
你個克夫的喪門星……”話還沒罵完，只見姜甄的眼神瞬間變得一片空洞和茫然。
她咧開嘴，露出一個別扭的笑容，嘴里開始念念有詞：“嘻嘻……紅嫁衣，白蠟燭，小鬼抬轎過馬路……嘻嘻嘻……”她一邊唱著詭異的童謠，一邊毫無征兆地朝著劉寡婦撲了過去！
劉寡婦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就想后退，可姜甄的速度太快了！
她一把抱住劉寡婦的腿，整個人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夫君??！
你***慘??！
你怎么就丟下我一個人了?。?br>
夫君，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看我了！”
她一邊哭嚎，一邊把臉埋在劉寡婦的褲腿上，鼻涕眼淚蹭得她滿腿都是。
身上的霉味，熏得劉寡婦差點當(dāng)場暈過去。
“你……你這個瘋子！
滾開！
誰是你夫君！”
劉寡婦拼命想把腿抽出來，可姜甄抱得死死的。
旁邊的張家嬸子和王婆滿是震驚，她們見過姜甄發(fā)瘋，可從沒見過這么惡心人的瘋法。
“你們愣著干嘛呀，快，快來幫忙把她拉開！”
劉寡婦驚恐地尖叫。
張家嬸子剛想上前，姜甄卻突然抬起頭，頂著一張哭得亂七八糟的臉，沖她嘿嘿一笑：“你也來接我啦？
咱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在地下團(tuán)聚了！
來，一起走！”
說著，她丟開劉寡婦，朝著張家嬸子爬了過去。
“啊——！
你別過來！”
張家嬸子嚇得臉都白了，轉(zhuǎn)身就跑。
王婆更是連滾帶爬，跑得比誰都快，嘴里還不停地喊著：“瘋了！
真瘋了！
快跑啊！”
劉寡婦也趁機(jī)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轉(zhuǎn)眼間，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村婦，就跑得沒影了。
破廟前，終于恢復(fù)了安靜。
姜甄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的瘋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嘲諷。
就這點膽子，還敢來挑釁？
她轉(zhuǎn)過身，卻看到豆豆正瞪大著眼睛，身體縮在墻角，滿眼都是驚恐和陌生。
顯然，剛才那一幕，也把他嚇得不輕。
姜甄的心猛地一揪。
她忘了，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
她的瘋癲能嚇跑那群潑婦，也會傷害到這個孩子。
她立刻收拾狀態(tài)，快步走到豆豆面前，蹲下身，溫柔地說：“豆豆，別怕?！?br>
她想去抱他，豆豆卻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
姜甄的動作停住了，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她知道，自己必須解釋清楚。
“豆豆，”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rèn)真地說道，“你聽娘說，現(xiàn)在別人都欺負(fù)我們，娘要是跟他們講道理，他們非但不聽，還會打我們，罵我們。
所以，娘只能裝成瘋子，因為他們怕瘋子。
怕了，就不敢再來欺負(fù)我們了，你明白嗎？”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地碰了碰豆豆的臉頰。
“剛才……是娘裝出來的，這樣才能趕跑她們，嚇到你了吧？
娘跟你道歉。”
這是母子倆第一次如此交心。
豆豆愣愣地看著姜甄，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又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幾個壞女人被嚇跑的狼狽模樣。
那顆幼小的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娘……不是真的瘋了。
而是在以此保護(hù)他。
這個認(rèn)知，像一道光，照進(jìn)了他黑暗的世界。
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伸出小手，抓住了姜甄的手指。
“娘……沒瘋?！?br>
他用細(xì)細(xì)的聲音說。
姜甄的眼眶一熱，她用力地點點頭，將豆豆緊緊地?fù)нM(jìn)懷里。
“對，娘沒瘋?！?br>
她輕聲說，“娘還要帶著我們家豆豆，過上好日子呢。”
此刻，姜甄意識到，這個孩子，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必須要好好守護(hù)的人。
或許是姜甄的懷抱足夠溫暖，又或許是那堆火驅(qū)散了些許寒意，豆豆后半夜睡得還算安穩(wěn)，只是偶爾會因為饑餓在夢中啜泣。
天剛蒙蒙亮，姜甄就被一陣由遠(yuǎn)及近的嘈雜人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眸光瞬間清明，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
常年在野外養(yǎng)成的警覺，己經(jīng)刻入了她的骨子里。
“真晦氣！”
“可不是嘛，自從這癲婆住進(jìn)來，我總覺得咱們村的**都變差了?！?br>
“小聲點，被她聽見，發(fā)起瘋來咬人怎么辦？”
“怕什么？
一個快**的瘋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走，過去看看，別是己經(jīng)**在里頭了，那才觸霉頭呢?！?br>
伴隨著尖酸刻薄的議論聲，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村婦，手里挎著空籃子，顯然是準(zhǔn)備上山挖野菜，路過這里，特意過來看看姜甄死沒死的。
為首的是村里有名的長舌婦劉寡婦，旁邊跟著的是平日里最喜歡占**宜的張家嬸子，還有一個則是原主娘家的鄰居王婆。
她們臉上掛著鄙夷和幸災(zāi)樂禍。
豆豆也被吵醒了，一看到這幾張熟悉的面孔，嚇得首往姜甄身后躲，小手死死地抓著她的衣角，渾身都在發(fā)抖。
他記得這些人，她們總是用難聽的話罵娘親，還朝娘親扔石頭。
姜甄安撫地拍了拍豆豆的背，緩緩站起身，擋在了兒子面前。
“喲，還活著呢？”
劉寡婦吊著一雙三角眼，陰陽怪氣地開口，“我還以為你們娘倆讓狼吃了呢。
怎么，還有力氣站起來?。俊?br>
張家嬸子也跟著嗤笑：“姜甄，不是我說你，當(dāng)初就該乖乖聽你婆家的話，嫁給趙**的智障兒子，肯定比現(xiàn)在當(dāng)個瘋子強(qiáng)。
看把孩子給拖累的，瘦得跟個猴兒似的?！?br>
王婆更是“好心”地嘆了口氣：“甄丫頭啊，你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聽婆婆一句勸，帶著孩子回**家磕個頭，認(rèn)個錯，大不了給你嫂子當(dāng)牛做馬，好歹有口餿飯吃，總比**在這強(qiáng)?。 ?br>
這些話，句句誅心，每一句都踩在原主最痛的地方。
若是以前的姜甄，此刻怕是又要抱著頭，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辯解，最后在她們的嘲笑聲中徹底崩潰。
然而，此刻的姜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眼神平靜。
她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跟這群認(rèn)知水平停留在封建社會底層的村婦講道理？
簡首是浪費口舌。
對付惡人，你得比她們更不講道理。
見姜甄不說話，劉寡婦以為她是被說中了痛處，更加得意，上前一步，指著姜甄的鼻子罵道：“怎么？
啞巴了？
你不是挺能瘋的嗎？
再瘋一個給我們看看?。?br>
你個克夫的喪門星……”話還沒罵完，只見姜甄的眼神瞬間變得一片空洞和茫然。
她咧開嘴，露出一個別扭的笑容，嘴里開始念念有詞：“嘻嘻……紅嫁衣，白蠟燭，小鬼抬轎過馬路……嘻嘻嘻……”她一邊唱著詭異的童謠，一邊毫無征兆地朝著劉寡婦撲了過去！
劉寡婦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就想后退，可姜甄的速度太快了！
她一把抱住劉寡婦的腿，整個人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夫君??！
你***慘??！
你怎么就丟下我一個人了?。?br>
夫君，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看我了！”
她一邊哭嚎，一邊把臉埋在劉寡婦的褲腿上，鼻涕眼淚蹭得她滿腿都是。
身上的霉味，熏得劉寡婦差點當(dāng)場暈過去。
“你……你這個瘋子！
滾開！
誰是你夫君！”
劉寡婦拼命想把腿抽出來，可姜甄抱得死死的。
旁邊的張家嬸子和王婆滿是震驚，她們見過姜甄發(fā)瘋，可從沒見過這么惡心人的瘋法。
“你們愣著干嘛呀，快，快來幫忙把她拉開！”
劉寡婦驚恐地尖叫。
張家嬸子剛想上前，姜甄卻突然抬起頭，頂著一張哭得亂七八糟的臉，沖她嘿嘿一笑：“你也來接我啦？
咱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在地下團(tuán)聚了！
來，一起走！”
說著，她丟開劉寡婦，朝著張家嬸子爬了過去。
“啊——！
你別過來！”
張家嬸子嚇得臉都白了，轉(zhuǎn)身就跑。
王婆更是連滾帶爬，跑得比誰都快，嘴里還不停地喊著：“瘋了！
真瘋了！
快跑啊！”
劉寡婦也趁機(jī)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轉(zhuǎn)眼間，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村婦，就跑得沒影了。
破廟前，終于恢復(fù)了安靜。
姜甄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的瘋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嘲諷。
就這點膽子，還敢來挑釁？
她轉(zhuǎn)過身，卻看到豆豆正瞪大著眼睛，身體縮在墻角，滿眼都是驚恐和陌生。
顯然，剛才那一幕，也把他嚇得不輕。
姜甄的心猛地一揪。
她忘了，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
她的瘋癲能嚇跑那群潑婦，也會傷害到這個孩子。
她立刻收拾狀態(tài)，快步走到豆豆面前，蹲下身，溫柔地說：“豆豆，別怕?！?br>
她想去抱他，豆豆卻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
姜甄的動作停住了，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她知道，自己必須解釋清楚。
“豆豆，”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rèn)真地說道，“你聽娘說，現(xiàn)在別人都欺負(fù)我們，娘要是跟他們講道理，他們非但不聽，還會打我們，罵我們。
所以，娘只能裝成瘋子，因為他們怕瘋子。
怕了，就不敢再來欺負(fù)我們了，你明白嗎？”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地碰了碰豆豆的臉頰。
“剛才……是娘裝出來的，這樣才能趕跑她們，嚇到你了吧？
娘跟你道歉。”
這是母子倆第一次如此交心。
豆豆愣愣地看著姜甄，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又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幾個壞女人被嚇跑的狼狽模樣。
那顆幼小的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娘……不是真的瘋了。
而是在以此保護(hù)他。
這個認(rèn)知，像一道光，照進(jìn)了他黑暗的世界。
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伸出小手，抓住了姜甄的手指。
“娘……沒瘋?！?br>
他用細(xì)細(xì)的聲音說。
姜甄的眼眶一熱，她用力地點點頭，將豆豆緊緊地?fù)нM(jìn)懷里。
“對，娘沒瘋?！?br>
她輕聲說，“娘還要帶著我們家豆豆，過上好日子呢。”
此刻，姜甄意識到，這個孩子，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必須要好好守護(h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