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卡塞爾之門
龍族：刻痕之憶
三天后，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首升機降落在古鎮(zhèn)外的空地上。
林識只背了一個簡單的行囊，里面是幾件換洗衣物和那本從不離身的厚重筆記本。
女專員——現(xiàn)在他知道她叫施耐德教授，卡塞爾學院執(zhí)行部的負責人——親自來接他。
首升機艙內，施耐德遞給他一個文件夾。
“這是你的臨時***明和機票。
我們將飛往北京，然后轉乘CC1000次特別快車前往學院。”
施耐德的聲音透過氧氣面罩顯得有些沉悶，他的肺部似乎有問題，呼吸聲沉重而嘶啞，“在路上，你可以看看基礎入門手冊?！?br>
林識接過文件，目光卻落在施耐德教授那雙銳利的眼睛上。
即使隔著氧氣面罩，他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復雜“回響”——鋼鐵般的意志、沉重的責任感和一種被深深壓抑的痛苦。
“教授，您的身體...”林識下意識地開口，隨即頓住。
隨意感知他人的情緒是不禮貌的，祖母生前多次告誡過他。
施耐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思：“看來你的言靈比報告描述的更特別。
沒關系，**病了?！?br>
他擺擺手，示意不必在意，“專注于你自己的事吧，林同學。
卡塞爾會需要你這種...敏銳?！?br>
旅程沉默而漫長。
林識翻閱著那本《卡塞爾學院入門指南》，上面描繪的世界光怪陸離——龍族歷史、言靈周期表、混血種社會...一切都像是荒誕的幻想小說， yet 他深知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就是這超自然世界中的一員。
在北京機場貴賓室，他第一次見到了其他前往卡塞爾的新生。
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么，他們的“回響”中充滿了自信、期待和些許的優(yōu)越感。
林識獨自坐在角落，筆記本攤在膝上，偶爾記錄幾句觀察：“混血種似乎有自身的社會階層，基于血統(tǒng)、家世等因素。
那些應該是**甚至更高的新生，他們的自信幾乎溢出來...”就在這時，貴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看起來完全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家伙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
瘦高的個子，有點駝背，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廉價西裝，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迷茫又怯生生的表情，活像是走錯了片場的群眾演員。
但讓林識瞬間坐首身體的是——從這個看似普通的男孩身上，他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復雜“回響”。
那是一種近乎矛盾的混合體：表面是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自卑和孤獨，如同厚重的迷霧；但在這迷霧之下，卻隱藏著某種浩瀚、古老而悲傷的存在，如同迷霧下洶涌的黑暗海洋；更深處，還有一絲...冰冷非人的凝視感，如同海洋底部的掠食者。
這種復雜的回響讓林識的大腦幾乎過載。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寫道：“發(fā)現(xiàn)異常個體。
男性，約18歲，外貌普通至極甚至有些邋遢，但情緒回響復雜程度遠超常人，存在多重矛盾層級：表層：自卑/孤獨；中層：浩瀚/悲傷；深層：冰冷/非人。
極度危險？
極度脆弱？
需要進一步觀察?！?br>
那個男孩似乎沒找到空位，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林識旁邊的沙發(fā)上，中間隔著一個空位。
“你...你好，”男孩小聲開口，聲音有點干澀，“也是去...卡塞爾的嗎？”
林識點了點頭，注意到對方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路明非?！?br>
男孩自我介紹道，露出一個勉強的、帶著點討好的笑容，“路上摔了一跤，西裝皺了，真倒霉哈哈...林識?！?br>
他簡單回應，感知著對方笑容下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緊張和不安。
很奇怪，這個叫路明非的男孩，那深邃層面的回響如此可怕，表層的情緒卻又如此...真實和普通。
“你看起很鎮(zhèn)定啊，”路明非沒話找話，“不像我，緊張得要死。
聽說那里全是怪物...哦不是，天才！”
“既來之，則安之?！?br>
林識輕聲說，目光落在路明非那身不合身的西裝上，“而且，看起來不像天才的，不止你一個?！?br>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組織，身體放松了些：“對吧？
我就說嘛！
我看你也不像那些家伙...”他偷偷指了指那邊聚在一起的光鮮亮麗的新生們，“你是什么等級？
他們說什么S級***級的，我完全搞不懂?！?br>
“不清楚?！?br>
林識說的是實話，施耐德教授只告訴他到了學院會進行詳細評估。
“我也是！”
路明非像是松了口氣，“估計咱倆都是*級或者C級？
正好做個伴！
總比一個人強...”就在這時，廣播響起，通知前往卡塞爾學院的專車己經到達。
人群開始移動。
林識合上筆記本，起身。
路明非也趕緊跟上，亦步亦趨地走在他旁邊，仿佛真的把他當成了臨時盟友。
站臺上，一列古老的暗紅色列車靜臥在那里，車身上掛著耀眼的白色標牌“CC1000次列車”。
列車員正在檢票。
那群光鮮的新生自信地遞上車票，列車員恭敬地行禮：“**先生們，這邊請。”
輪到路明非，他手忙腳亂地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車票。
列車員接過票，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甚至帶上一絲難以置信的恭敬。
他挺首腰板，聲音都提高了八度：“S級！
路明非先生？
天吶！
真是您！
請！
請您這邊請！”
整個站臺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羨慕、驚訝、探究、懷疑——齊刷刷地聚焦在手足無措的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本人也完全懵了，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啊？
S級？
搞錯了吧？
是不是重名了？”
林識站在他身后，清晰地感知到路明非的情緒回響瞬間變得極其混亂：震驚、茫然、更多的恐慌和一種“德不配位”的巨大惶恐。
那深層的浩瀚存在似乎波動了一下，又歸于沉寂。
“不會有錯！
請您上車！”
列車員的態(tài)度近乎殷勤。
路明非幾乎是被人推著上了車，臨走前還慌亂地回頭看了林識一眼，眼神里寫滿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和“救命！”。
林識沉默地遞出自己的車票。
列車員看了看，態(tài)度禮貌但平淡：“林識先生，評級暫定**，詳細評估需到學院后進行。
歡迎您，請上車?！?br>
**。
不錯的評級。
但比起那個莫名其妙的“S”級，似乎顯得微不足道了。
林識登上列車，找到自己的包廂。
透過窗戶，他看到路明非被引向了更高級的車廂區(qū)域，背影顯得格外孤單和不知所措。
他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下：“路明非，男，疑似S級。
情緒回響極其異常，復雜程度遠超所見任何混血種。
表層情緒與深層回響存在無法解釋的巨大割裂。
極度矛盾體。
需要重點關注。”
寫完后，他筆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他看起來...很孤獨。
或許，我們一樣?！?br>
列車汽笛長鳴，古老的齒輪咬合，發(fā)出鏗鏘的聲響。
暗紅色的列車緩緩駛出站臺，加速，載著滿車的天才、怪物、以及兩個各自背負著不同秘密和孤獨的少年，駛向那片隱藏在群山之中的、未知的卡塞爾學院。
窗外，城市的景象逐漸被蔥郁的山林取代。
林識知道，一段全新的、吉兇未卜的生活，開始了。
而他支付代價的方式，或許也將從此改變。
林識只背了一個簡單的行囊，里面是幾件換洗衣物和那本從不離身的厚重筆記本。
女專員——現(xiàn)在他知道她叫施耐德教授，卡塞爾學院執(zhí)行部的負責人——親自來接他。
首升機艙內，施耐德遞給他一個文件夾。
“這是你的臨時***明和機票。
我們將飛往北京，然后轉乘CC1000次特別快車前往學院。”
施耐德的聲音透過氧氣面罩顯得有些沉悶，他的肺部似乎有問題，呼吸聲沉重而嘶啞，“在路上，你可以看看基礎入門手冊?！?br>
林識接過文件，目光卻落在施耐德教授那雙銳利的眼睛上。
即使隔著氧氣面罩，他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復雜“回響”——鋼鐵般的意志、沉重的責任感和一種被深深壓抑的痛苦。
“教授，您的身體...”林識下意識地開口，隨即頓住。
隨意感知他人的情緒是不禮貌的，祖母生前多次告誡過他。
施耐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思：“看來你的言靈比報告描述的更特別。
沒關系，**病了?！?br>
他擺擺手，示意不必在意，“專注于你自己的事吧，林同學。
卡塞爾會需要你這種...敏銳?！?br>
旅程沉默而漫長。
林識翻閱著那本《卡塞爾學院入門指南》，上面描繪的世界光怪陸離——龍族歷史、言靈周期表、混血種社會...一切都像是荒誕的幻想小說， yet 他深知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就是這超自然世界中的一員。
在北京機場貴賓室，他第一次見到了其他前往卡塞爾的新生。
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么，他們的“回響”中充滿了自信、期待和些許的優(yōu)越感。
林識獨自坐在角落，筆記本攤在膝上，偶爾記錄幾句觀察：“混血種似乎有自身的社會階層，基于血統(tǒng)、家世等因素。
那些應該是**甚至更高的新生，他們的自信幾乎溢出來...”就在這時，貴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看起來完全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家伙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
瘦高的個子，有點駝背，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廉價西裝，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迷茫又怯生生的表情，活像是走錯了片場的群眾演員。
但讓林識瞬間坐首身體的是——從這個看似普通的男孩身上，他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復雜“回響”。
那是一種近乎矛盾的混合體：表面是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自卑和孤獨，如同厚重的迷霧；但在這迷霧之下，卻隱藏著某種浩瀚、古老而悲傷的存在，如同迷霧下洶涌的黑暗海洋；更深處，還有一絲...冰冷非人的凝視感，如同海洋底部的掠食者。
這種復雜的回響讓林識的大腦幾乎過載。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寫道：“發(fā)現(xiàn)異常個體。
男性，約18歲，外貌普通至極甚至有些邋遢，但情緒回響復雜程度遠超常人，存在多重矛盾層級：表層：自卑/孤獨；中層：浩瀚/悲傷；深層：冰冷/非人。
極度危險？
極度脆弱？
需要進一步觀察?！?br>
那個男孩似乎沒找到空位，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林識旁邊的沙發(fā)上，中間隔著一個空位。
“你...你好，”男孩小聲開口，聲音有點干澀，“也是去...卡塞爾的嗎？”
林識點了點頭，注意到對方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路明非?！?br>
男孩自我介紹道，露出一個勉強的、帶著點討好的笑容，“路上摔了一跤，西裝皺了，真倒霉哈哈...林識?！?br>
他簡單回應，感知著對方笑容下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緊張和不安。
很奇怪，這個叫路明非的男孩，那深邃層面的回響如此可怕，表層的情緒卻又如此...真實和普通。
“你看起很鎮(zhèn)定啊，”路明非沒話找話，“不像我，緊張得要死。
聽說那里全是怪物...哦不是，天才！”
“既來之，則安之?！?br>
林識輕聲說，目光落在路明非那身不合身的西裝上，“而且，看起來不像天才的，不止你一個?！?br>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組織，身體放松了些：“對吧？
我就說嘛！
我看你也不像那些家伙...”他偷偷指了指那邊聚在一起的光鮮亮麗的新生們，“你是什么等級？
他們說什么S級***級的，我完全搞不懂?！?br>
“不清楚?！?br>
林識說的是實話，施耐德教授只告訴他到了學院會進行詳細評估。
“我也是！”
路明非像是松了口氣，“估計咱倆都是*級或者C級？
正好做個伴！
總比一個人強...”就在這時，廣播響起，通知前往卡塞爾學院的專車己經到達。
人群開始移動。
林識合上筆記本，起身。
路明非也趕緊跟上，亦步亦趨地走在他旁邊，仿佛真的把他當成了臨時盟友。
站臺上，一列古老的暗紅色列車靜臥在那里，車身上掛著耀眼的白色標牌“CC1000次列車”。
列車員正在檢票。
那群光鮮的新生自信地遞上車票，列車員恭敬地行禮：“**先生們，這邊請。”
輪到路明非，他手忙腳亂地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車票。
列車員接過票，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甚至帶上一絲難以置信的恭敬。
他挺首腰板，聲音都提高了八度：“S級！
路明非先生？
天吶！
真是您！
請！
請您這邊請！”
整個站臺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羨慕、驚訝、探究、懷疑——齊刷刷地聚焦在手足無措的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本人也完全懵了，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啊？
S級？
搞錯了吧？
是不是重名了？”
林識站在他身后，清晰地感知到路明非的情緒回響瞬間變得極其混亂：震驚、茫然、更多的恐慌和一種“德不配位”的巨大惶恐。
那深層的浩瀚存在似乎波動了一下，又歸于沉寂。
“不會有錯！
請您上車！”
列車員的態(tài)度近乎殷勤。
路明非幾乎是被人推著上了車，臨走前還慌亂地回頭看了林識一眼，眼神里寫滿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和“救命！”。
林識沉默地遞出自己的車票。
列車員看了看，態(tài)度禮貌但平淡：“林識先生，評級暫定**，詳細評估需到學院后進行。
歡迎您，請上車?！?br>
**。
不錯的評級。
但比起那個莫名其妙的“S”級，似乎顯得微不足道了。
林識登上列車，找到自己的包廂。
透過窗戶，他看到路明非被引向了更高級的車廂區(qū)域，背影顯得格外孤單和不知所措。
他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下：“路明非，男，疑似S級。
情緒回響極其異常，復雜程度遠超所見任何混血種。
表層情緒與深層回響存在無法解釋的巨大割裂。
極度矛盾體。
需要重點關注。”
寫完后，他筆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他看起來...很孤獨。
或許，我們一樣?！?br>
列車汽笛長鳴，古老的齒輪咬合，發(fā)出鏗鏘的聲響。
暗紅色的列車緩緩駛出站臺，加速，載著滿車的天才、怪物、以及兩個各自背負著不同秘密和孤獨的少年，駛向那片隱藏在群山之中的、未知的卡塞爾學院。
窗外，城市的景象逐漸被蔥郁的山林取代。
林識知道，一段全新的、吉兇未卜的生活，開始了。
而他支付代價的方式，或許也將從此改變。